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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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無計  2005-01-05 15:24

我的人渣生活

也許剛到家,興奮之情愈燒愈烈,淩晨四點多,我就被燒醒了,百無聊賴之際,我找出以前寫的詩集本子,上面還有李雪的親筆題詞,娟秀的字體如同讓我看到了她本人,半年不見,她高了?瘦了?胖了?還是更美了?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我跑到家門口的商店打了個電話到我大嫂家那,我說,大嫂,我要去你家吃飯。大嫂說,應該的,應該的,讓你大哥帶你來,我去買菜。我說,一言為定,再找個漂亮妹妹作陪。大嫂說,你以為是酒店啊,還找三陪?我說,小弟我偶爾回來一趟,當然應該找個人來陪陪,實在不行就拉你熟悉的什麽人吧。

大嫂又問,哪兒有什麽熟悉的妹妹陪你,盡胡鬧!我心裏暗自罵大嫂怎麽這麽不開竅,便再次點撥她,你難道沒幾個表妹?大嫂這時才醒過神來,說,你指的是李雪吧?明說啊,還跟你大姐我捉迷藏,打啞謎呢!

我用不情願的口吻說,我就吃點虧,隨便你找誰吧。大嫂不屑的說,就你還拿糖呢,做人真假。

我不耐煩的說,就這麽著,我掛了,快三分鐘了。大嫂還在羅嗦,別忘了,讓你大哥一起來。

我說怎麽能忘呢,我不去可以,大哥不去,你不跟我急才怪呢!說完,我掛了電話,心裏面開心不得了,又要見到李雪了,這比我吃一個禮拜的豬肉還開心吶!再一看計時器,三分零三秒,奶奶地,多花我四毛錢。

我跟我媽說,中午到大嫂家吃飯,大嫂特意打電話過來的。

我媽說,那就去啊,把小花也帶上。

我不高興,問,帶她幹嗎,她在家正好跟您念叨念叨。

我媽又說,昨晚小花和我說你楊叔叔的病,快不行的人了,小花今後也是我們章家的人,你要好好對她,不準拿她不作數。

我說,好,以後您親自照顧她,今天中午就交給您做好吃的給她,我和大哥去大嫂家吃。我媽瞪了我一眼,斬釘截鐵的說,不行,你去哪兒都要把小花帶上。

我急了,說,就不帶,你整天就小花小花的,我憑什麽要帶她?

我媽氣了,說,你今天敢不帶,我就敲你一頭包。

我氣得不行,小花有啥好的,剛回來我媽就為她跟我吵嘴,心裏越想越不是滋味,正要摔門而出,我媽一步步向我逼進,我看見她憤怒的攥緊了拳頭,十指的關節凸顯,我想起兒時被我媽馴服的情景,我的頭曾經飽受過我媽強大的恐怖襲擊,我一看到我媽粗壯的手指,頭皮就篩了一地,趁我媽揚手的傾刻間,我開口道,停,聽你的,帶小花去,否則我會良心不安的。

小花在廚房洗碗,我媽大聲把她喊了出來,對她說,你大哥和三哥去你嫂子家吃飯,我讓你在家陪我,你三哥非讓你跟著去,攔都攔不住,還跟我發脾氣,你就跟著一起去吧!

小花甭提多高興,一下子竄到我跟前,問,真的麽?三哥太好了。

我看著我媽的眼神,咬著牙對小花說,是啊,三哥我太想帶你一起去了,誰攔我都不行,你不去我就死在這兒。

小花伸手就要堵我的嘴,我一把打開她的手,說,別,我不死了還不成嗎?

小花哀求著說,三哥,不要死來死去的,我跟你去還不成嗎?

我說,好,收拾收拾,現在就走。

小花一溜煙跑去洗臉、梳頭發,我趁這當兒,一本正經的問我媽:您告訴我,我是您親兒子嗎?

我媽疑惑地問,是啊,怎麽了?我點點頭,“嗯”了一聲,說,這下我就放心了。

我放心個屁!我能放心麽我?地球人都看得出來,我媽對小花比對我還好,就算我以後拿命抵著,估計我媽都要把小花接過來,看這情形,我媽非小花不要了,想想我和李雪日後肯定要經受很多磨難,有情人未必成眷屬,這句話不知誰說的,但我越想越覺得它有理;無情人可能成夫妻,這句話是我說的,但我認為我和小花沒那個可能,我怎麽能容忍一顆金玉其外、內涵其內的金子被一堆枯草所遮蓋?

幾分鐘的時間,小花打扮得幹幹凈凈,整整潔潔,我不由地問,怎麽沒穿那件最漂亮的裙子?小花不得其解,說,這是冬天,裙子怎麽穿啊?我說,為了漂亮哪還管溫度,城裏人就這樣穿。小花為難的說,可是裙子沒帶呀!我搓搓手,說,跟你說著玩的,穿不穿裙子都一樣。是的,都一樣,即便小花穿上最好看的裙子,也不遮擋不住內在的“土味”,一個人先天的氣質被環境一旦影響就很難再改變。小花生長在“土菜”之中,自然是一身的“土味”,李雪生長在一片“花團”中,定然也是一身的“花香”,拿她們兩個比,我做得比較過份。

離大嫂家不過十五分鐘的路程,那一片到處是蔬菜瓜果,我大嫂年幼時有“蔬菜西施”之稱,但是後來,蔬菜經常打農藥,害得我大嫂長到二十歲時就停止“美艷”的勢頭,容貌一度成為昔日的記憶,現在的大嫂充其量也就一般般的好看,就這,我還是看在即將成為親戚的面子上送了人情分。

我大哥在前面引路,其實沒他,我也照樣認得,但大哥是主角,沒他,這頓飯肯定不會太豐盛,當然沒有李雪,再豐盛的宴席,我也食之無味,同理可得,小花來了後,再豐盛的菜肴都要遜色一半,瞧瞧,小花多厲害!

在六安給李雪買的風衣裝在方便袋裏,我拎在手上,小花也沒問,她大概以為我拎的是禮品,還要幫我提,我謝絕了她的好意,說這裏面是炸彈,隨時可能引爆,我舍不得她死,所以就讓我拎著。

小花說,你又在瞎說,盡拿這些東西嚇唬人,我說,為了讓你輕松一些,嚇唬也是應該的。小花就不說話了,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我就想不通,自個兒怎麽變得越來越惡心,明明口是心非的話竟說得如此心平氣和,要不是不能隨地嘔吐,我肯定盡情的為自己的肉麻和虛偽吐他媽一回。

我們到的時候大嫂卻不在家,她媽說她剛出去,我猜她是去叫李雪了,心裏產生一陣的激動。好多日子沒見李雪,這次相見一定抱頭痛哭一番,然後禮貌性的握握手,小花在這裏,多少讓我斷了跟李雪親密接觸的念頭。瞧瞧我,在六安的半年中就學會了卿卿我我我我卿卿,腦子裏裝的盡是帶顏料的東西,我想我正在青春期中,思春是一種自然現象,就象貓兒半夜嘶鳴,一定是看見了中意的對象,要是看到一般的小花貓,再怎麽叫也叫不出亢奮來,心儀的對象可不是那麽容易碰到的。

不一會兒,我聽見了大嫂的說話聲,我不由拽緊了手中的塑料袋,小花也好奇的盯著門外,不知道會走進來一個什麽樣的東西。

我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斷力,眼前進門的這個女孩輪廓上與李雪頗為相似,但整體形象卻又大相徑庭。她比我大嫂高一個腦袋,腰比我大嫂細倆拳頭,頭發比我大嫂長三倍,臉蛋好象施了一層淡妝,看起來粉紅剔透,上身穿一件帶毛的黃夾克,下身穿的是麻布樣的牛仔褲。我不相信半年的時間可以打造一個全新的美女,在我的印象裏,半年前的李雪已經是清純、好看的女孩,現在我可以突口而出那兩個字——美女。美女看到我也楞了一會,很快她就回過神來,不由喊道:無計!

我想她就是李雪了,一個箭步奔上去,離李雪只有三十公分的距離,她盯著我我也盯著她,眼睛對視了兩分鐘,我看到她的眼珠子裏有我,我的眼珠子也有她。她的目光相當柔情,看我很專註,我心裏在想,這次回來我也整理了下形象,應該說還是滿精神的,一個青春女孩總是對帥氣的異性充滿好奇感,李雪這樣有失風度的長時間盯著我,作為當事者,我理解她的心情。

我情不自禁喊了她的名字:小雪!

她回過氣來,嘴角翕動。

我說,你要告訴我什麽,我都知道,你心裏所想的我也了解,想念一個人然後突然看到他都象你現在這樣子。

李雪問,你知道我想要說什麽?我點點頭,說,知道,非常的知道,全部都知道。

李雪轉動眼珠說,可我還是想說出來,否則太難受了。

我說,好吧,你盡管說出來,但註意場景不要太肉麻。李雪擡了擡眼睛,說,無計,你皮膚黑了,頭發長了,眼睛小了,嘴巴大了,胳膊細了,個子矮了……

我手中的方便袋“撲通”掉在地上,表情覆雜的說,李雪,你不用再說了,註意影響……

小花走了過來,她站在李雪面前,小聲地問:“你就是李雪姐姐?”李雪瞇著眼瞧了瞧小花,說:“那你就是無計常說的小花嘍?我應該喊你姐姐,你肯定比我大!”我看著她倆,說:“你們都別謙虛了,我比你們大,都叫我無計哥哥吧!我想你們都知道彼此,但我還是應該介紹一下。”我指著李雪對小花說,“她是李雪,我小學、初中的同學,還是我家門口的好朋友。”說完,又對李雪指著小花說,“她是楊小花,小名叫小花,我兒時的玩伴,,現在是我媽的幹女兒,也就是我的小妹。”李雪說:“還青梅竹馬的小倆口呢,聽說你們都訂了親?”我正要解釋什麽,小花搶先開口:“是啊,李雪姐姐,我跟無計剛生下來就訂了娃娃親,這次是回來過年的。”我不得不解釋:“是啊,我媽想她幹女兒了,這次陪我回來過年,小時侯訂親都是我爸媽鬧的,現在哪作數。”小花說:“無計哥,咱爸媽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了,讓我好好跟你,你到哪小花就到哪,一直到死都要陪在你身邊。”我白了小花一眼,有些發怒:“我是不是沒教你,在外邊少說話多吃菜,就算現在菜還沒上桌,你也不能一個勁兒把話全掏了出來,留著回家慢慢講。”李雪輕笑了一聲,說:“無計,好多日子沒見了,沒承想你跟小花的關系越來越親熱了,我真羨慕你們!”我一聽,知道大事不妙,好不容易見到夢中情人,卻讓她心情不悅,說盡風涼話。我提起方便袋,說,李雪,這麽多天來,我一直在惦記著你呢!

李雪一甩頭,說,少來!然後往裏屋走去,這下我倒樂了,裏屋沒人,我正好可以下手……

這真是一個好機會,李雪竟然往裏屋走,不是成心讓我犯錯誤嘛!我拎著方便袋跟了進去,想想又不對,總覺得這樣做有失妥當,便又回頭對小花說:“幫阿姨燒菜去,勤快點,做一個乖女孩。”小花瞪著眼珠子望我,又不敢違抗我,一步三回頭的去了廚房,這下我放心的進了裏屋。

李雪在看電視,正是暑期熱播的《西游記》,我挨著她坐下來,看了30秒電視,忍不住手舞足蹈起來,配合著孫悟空收服妖怪,我也跟著解釋說,孫猴子真是厲害,把那麽大個妖怪給制住了,不過後面肯定會遇到更神通廣大的妖怪。

李雪瞧了瞧我,沒說話。

我又接著說,豬八戒這只豬這麽醜還做主角,好吃懶做還想勾搭美女,是豬中之渣也!

李雪瞪了瞪我還是沒說話。

我又接著說,沙僧這人太老實,吃不開,估計沒哪個女人喜歡他。

李雪看了看我,還是沒說話。

接下去我應該評點唐僧,唐僧這和尚雖然英俊瀟灑,但…但字剛出口,李雪就站了起來。

“你該不是崇拜唐僧吧,激動的都站了起來,我不說他行吧。”“章無計,你要看電視就乖乖的看電視,你要說個不停,我就回家看。”李雪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水靈靈的,汪汪的。

我說:“我不說了,你看吧。——你眼睛真漂亮。”李雪這下滿意了,她笑著說:“去你的,就知道說好聽的。”看李雪心情好了點,我拿出袋子裏的風衣:“我在六安給你帶的,你看合適不?”李雪笑顏逐開,抖開風衣,開心的說:“無計,你這麽好啊,還給我帶衣服。”我往李雪跟前湊了湊,涎著臉說:“我對你一直很好,你沒覺得嗎?”“才不呢,我看你對小花才好呢。”“天地良心,過年我就給你買衣服,小花瞧都沒瞧到呢!”李雪說了句“這還差不多”就起身試衣服。原本以為她跟小花差不多高,就根據小花的身高、體形、三圍買,哪曉得,李雪這半年不知吃了什麽東西,一下子竄這麽高,估計有些不合身,好在風衣短點也可以,穿在身上也不會太顯短。

剛套上風衣,做了一個伸臂的動作,“吱”的一聲,給我潑了一盆涼水,我趕緊站起來查看,李雪胳肢窩附近裂開了二十公分的口子,頓時我的激情像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癱坐在床上。

李雪沒好氣的整理好風衣,說:“你拿回去給小花吧,盡買些不值錢的東西。”我膽顫心驚的說:“縫起來就好了,裂在胳肢窩也看不見。”李雪說:“去你的,裂成那樣還能穿?”我說:“我拿到裁縫店縫補好,絕對看不見,怎麽樣?”李雪擺手道:“不穿不穿不穿!”看來,這下李雪是哄不好了,我還得加把油哄好她才是,可小花這時不知趣的走進來,還夾了一塊雞肉往我嘴巴塞,我惱怒:“不吃不吃不吃!”小花看我發火,灰溜溜地走開了。

我繼續想法子哄著李雪,總不能讓我的心思白費,非把她哄開心為止。十分鐘之內,她要麽就是“不穿”,或者就是“送給你的小花吧”。我被打擊得沒了熱情,小花又不合適宜的走進來說:“三哥,飯燒好了,準備吃飯吧!”我看了看小花,望了望李雪,又瞧了瞧衣服,急中生智道:“小花,看你李雪姐多好,特地買了件風衣給你。”小花驚奇的睜大眼睛,說:“真的啊?李雪姐實在太好了!”李雪尷尬地把頭轉向電視,小花可不管,上前就試穿,這才發現衣服裂了個口子,我逗她說:“我怕你穿不上,就撕開一口子,這下穿得舒坦吧!”小花埋頭勾了我一眼,說:“那你想得可真周到。”我一本正經的說:“去縫好就能穿了,剛才我心急拿在手上不小心給拽裂的……”小花點點頭,看了看李雪,眼神好象對我說:別低估我的智商。

這頓飯吃得如何想必一目了然,李雪見到我並沒有太多的驚喜和高興,因為她看到了小花。

這小花也不懂事,老是跟著我,以前我說她多麽地聰明,多麽地聽話,今天不知怎麽地,不是夾菜給我就是瞪著眼睛含情脈脈的望著我。

我挨著李雪坐,她挨著我坐,我夾了雞腿給李雪,她就夾了一大塊雞蛋毛豆擱在我碗裏;我挑了最紅的西紅柿給李雪,她就挑了最綠的黃瓜給我,我怕李雪不高興,急得我用腳踹她,她心有靈犀的點頭,我想,這下她該停手了吧,哪知道她卻開始對李雪大獻殷勤,不停地夾菜給李雪,還甜甜地說,李雪姐,謝謝你給我的衣服,過年我一定穿上它!

我側過頭,小聲對小花說:“在家你不是挺沈悶的嗎,怎麽一到這就動個不停?安靜點,吃自己的吧!

小花又不作聲了,她這人,我一說她就停,我不說,她就非拆我的臺不可,能拿她怎麽辦?這麽多人在現場,有些法子使不出。

我大嫂倒挺給我機會,她看李雪有些不開心,就從中圓場,說給我的妹妹小花也夾點菜,我一聽,就配合著說,好,我給小花妹也夾些菜,再給大嫂夾菜,都是自家人。是的,一家人,必須讓李雪知道,我只不過把小花當作是家裏的小妹,她總不該吃妹妹的醋吧!

飯後,小花乖乖的陪大嫂刷碗,我呢?唯一任務就是逗李雪開心,我去小店買來很多鞭炮、煙花,拉著李雪去菜園埂子放給她看。

李雪說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就站在那一聲不吭看我傻子般的燃放煙花,一邊放一邊跑,煙花在手裏被搖得絢麗多姿,我看到李雪眉頭逐漸舒展開來,我也不由自主咧開嘴,就在這當兒,我身子一歪,一腳踏空,一條腿完全掉入旁邊深達五十厘米的臭水溝,李雪舒展的眉毛突然象八字撇開,嘴巴張得老大,又迅速哈哈大笑起來,看到她終於笑出來,我幹脆一屁股坐到水溝裏,然後,自己也咧開嘴傻傻的望著李雪笑。

與其說是掉進水溝不如說是我主動跳下去的,這個代價非常值,一來李雪終於開心起來,二來李雪非常關心的在我大嫂家找褲子給我換,還擰了把毛巾給我擦臉,擦頭發。

我說,李雪,你真好!她綻開天使般的笑容,說,你啊,真傻!我把頭發伸給她任由她撥弄,我就靠在她胸前,她身上那股香啊,就像吸鴉片一樣過癮,當然,鴉片我沒吸過,李雪我更沒吸過。我不由自主的將我的頭再往李雪面前靠,哇,碰到啥東西了,軟綿綿的,我忍不住把頭再次伸過去,李雪有了感覺,問,無計,你幹什麽呀你?我打著寒顫,哆嗦著說,大冬天的,實在太冷了!

小花老橫在我跟李雪中間也不是個事,我得想著法子解決她,現在不預防將來就遲了,防患於未然就是這個道理。可小花有靠山,有我媽這個老太君作她的後盾,我動不了小花半根指頭。

離過年沒幾天了,想打發小花離開談何容易啊!在家這段日子,我跟李雪沒見過幾次面,小花老是跟著我,還動不動就拿風衣事件刺激我,說白送的衣服很好看,她李雪享用不起,自個兒占了一便宜,這不明顯是指桑罵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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