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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番外5(沈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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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番外5(沈毅風)

◎這件事被鬧大了◎

假期過完後, 加上趙炎,四人一塊回到京北,作為賀昇的好哥們, 不敢聯系本人的,統統騷擾上他。

之前網上有種情侶,心血來潮搞個結婚證假圖,在朋友圈瞎炫一波, 過兩天又搞分手。

手機上一天十好幾個消息,全是來打探賀昇是不是真結婚了的, 還是P圖P著玩。

但這倆是真結,被問得多了,他都想罵人, 罵罵咧咧發個朋友圈:【結婚證是真的,再問拉黑。】

這才消停一點。

大四開學後,大家要麽考研,要不給四年學業收個尾, 收拾鋪蓋跑去實習。

沈毅風在外頭租了個房子自己住,賀昇交換到國外攻讀一年,等人回來後, 沈毅風也偶爾拉他一塊過去做個伴。

當然,也就於澄不在的時候,賀昇才會搭理他一下。

前幾天五一假期的時候, 趙一錢把玩得好的一幫人拉了個大群, 商量著來個畢業旅行的事,於澄也把課修得差不多了, 跟他們一起, 準備一塊去自駕318川藏線, 從四川出發,一路進藏。

京北的出發一波,留在蘇省的一塊從南城走,祁原帶著齊莢走廈門直接過去,大家到那邊下飛機再一塊去租車,找個專業的人帶隊。

這點子一出,都覺得不錯,這事就這麽定下來。

這天周末,為了慶祝實習工作順利結束,沈毅風決定請這倆超級富二代一塊出來喝酒。

清吧鄰近大學城,氣氛舒緩,是個適合三倆朋友聊天小坐的場合,燈光半明半昧地打在頭頂,吧臺前酒杯折射光線。

於澄有事脫不開身,得遲一會到,賀昇靠在角落裏,左手無聊地捋著頭發,右手在手機上翻看微信消息。

“喲,還有妹妹給你發小作文呢。”沈毅風瞄一眼,打趣他。

“嗯。”賀昇淡淡應了聲。

“挺好奇。”沈毅風拉著椅子靠過去:“你倆領完證,你們那些追求者有沒有什麽變化?”

“變化?”賀昇單腳搭在高腳椅上,懶懶地支肘往旁邊靠,擡起眼:“前兩天於澄微信上有個弟弟問她什麽時候離婚,這算不算變化?”

以前最多問一句分沒分,現在問離不離。

變化真的挺大。

“離婚?”一句話出來,沈毅風直接笑岔氣了,簡直不敢相信,整個歪倒在椅子上半天都停不下來:“這他媽連離婚都開始想上了,變化夠大的。”

“嗯。”賀昇漫不經心地扯下嘴角:“變化真大。”

“哪邊的弟弟啊,這麽猛?”沈毅風是真好奇,咧得嘴角都合不攏。

“不知道。”賀昇眼睫稍垂,單手托腮,神情清冷地回憶著:“備註名字就是,弟弟。”

這兩個字的備註,於澄那天順手在列表搜索欄搜了下,一口氣出來二十幾個,這要是養魚,魚塘都得塞不下。

關鍵於澄自己壓根不記得什麽時候加的,那麽多弟弟腦子裏也對不上誰是誰。

“要不你倆回頭再搜個哥哥試試?”沈毅風沖他不正經地挑眉,純好奇,又帶著點煽風點火的意思。

“搜了。”賀昇開口回他。

“然後呢?”

他渾不正經地笑一下:“也他媽出來一排。”

一大排。

“操,還真有啊。”沈毅風笑得直不起腰,激動地拍著桌面:“我他媽要笑死了,靠,我真服了。”

“……”

看他那幸災樂禍的樣,賀昇低下頭都懶得再搭理。

頭頂音樂緩緩播放,布魯斯的微醺感彌漫整個酒吧,微妙又暧昧。

等沈毅風緩過勁來,就聞見周邊飄過來一陣濃烈的香水味,嗆得人鼻子發癢。

這味道他熟,他前前女友也噴。

吧臺邊緣靠過來一個金發熟女,大耳環煙熏妝,眼神直直黏在賀昇身上:“帥哥,能請我喝杯酒嗎?”

聽見聲音,賀昇偏過頭,淡淡地看了眼,又收回視線,維持的還是跟沈毅風聊天的姿態。

也不管對面的人想不想搭理,金發女順勢往前靠,挨著他,眼神朝他看,嘴裏卻喊著調酒師:“來杯馬天尼。”

馬天尼,有名的失身酒。

“……”賀昇終於看向她,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沒錢。”

金發女略一挑眉,眼神瞟向他衣角上的小logo,這個牌子單件都得四位數起,她笑了:“沒關系,你請客,我付錢。”

眼神裏都是赤.裸裸地想要拿下他。

“這多不好意思。”賀昇彎起唇角,邊說邊擡起左手,無名指帶著枚銀戒,眼神又看向沈毅風:“讓他請,他單身。”

“只想讓你請。”金發女看都沒看沈毅風一眼,舔舔下唇,直接把話說開:“我不介意One Night Stand。”

One Night Stand,一夜情。

見賀昇不理睬,她拿過剛推過來的酒,舉杯:“怕什麽,你老婆又不知道。”

她頓了頓,往前趴,把身材凹出來,還挺辣,極具暗示地開口:“怎麽樣?要不要跟我試試,玩什麽都可以。”

沈毅風見這場景直嘆氣,不得不說,這女的是真的很懂大部分已婚男人的想法。

一夜關系,用不著負責,爽完之後各走各的,大家普遍也都不會拒絕這麽一場艷遇。

他在一旁興致盎然地看,兩人在一塊玩這麽多年,他也發現賀昇身上是真的有點東西,有吸引異性的一些特質。

比如從高中那會兩人穿著校服出去,就有二十多歲的女的過來勾搭。

一口一個弟弟,但想幹的不是正經姐姐該幹的事。

看著金發女鍥而不舍地繼續跟賀昇交談,沈毅風好整以暇地翻著手機,從Q.Q相冊裏翻出一張,高一時偷拍賀昇的照片。

七年前了,像素跟這會比模糊很多,教室裏賀昇穿著附中的校服外套,整個人埋進臂彎裏,就露出一點眉眼,還有那一頭被陳宏書扯著不知道罵了多少回的藍發。

對,就是藍頭發。

他初中就在附中初中部上的,直接升考的高中部,賀昇一直到上學期快上一半的時候才轉來,第一天就在全校出了名。

被陳宏書領著進教室的時候,賀昇身上還穿著京北實驗高中紅黑色的校服,一看就知道轉學過來的有多匆忙,連身衣服都來不及換。

那場景他還記得,賀昇出名不是因為成績,那會還沒考試,是因為這人是頂著那一頭藍頭發來的,染得藍是天藍,特二次元的那一種,不漂到九度十度,都染不出這個色。

往人堆裏一站,特紮眼。

新同學臉上壓著黑色棒球帽,頭發藏的嚴嚴實實,單手拎著挎包杵大門口,陳宏書讓他介紹下自己,他直接走上講臺,在黑板上唰唰寫下兩個字——

【賀昇。】

這就算是介紹了,一句話都懶得多講。

加上他下巴上當時有傷,見他的第一秒,沈毅風就判定這人是個刺頭,不知道是犯了什麽大錯,才從京北被安排匆匆轉來南城的。

有同學轉來,得先安排個座位,附中每次大考過後會調整,當時班裏座位已經固定了,下次調得是期中考過後,全班就剩他身邊還有個空座。

講臺前,陳宏書巡視一圈,手指一擡,就把“刺頭”新同學安排在了他的旁邊。

沈毅風:“……”

新同學眼都沒眨一下,拎著包直直朝他走過去。

這讓腦子慢半拍的沈毅風產生一種,就算陳宏書給他指的是垃圾桶,他都能面不改色坐過去的錯覺。

新同學走到桌子前,挎包一撂,擡腳勾過板凳就直接坐了下來,過程中兩人視線對上了那麽一瞬間,沈毅風剛對上就假裝別過眼。

靠,他好怕新同學直接給他一拳。

安排好轉校生後,陳宏書叮囑兩句直接走人,賀昇靠在後黑板上摘下棒球帽,伸手隨意地捋兩把。

數學老師正在前頭講課,瞧見後明顯楞住,緊接著又不動聲色地繼續講題,假裝沒看著。

沈毅風直接看傻眼了。

“那個,你這頭發……”他主動開口,如果同桌不是刺頭那很好,萬一真是個刺頭,他更得提前打好關系。

“噢,染的。”新同桌淡淡回一句。

“……我知道。”沈毅風開口:“我意思是,我們學校不給染頭,特別是,這種顏色。”

“嗯,全國高中都不給染。”賀昇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那你還染?”

“沒什麽,氣氣家裏人。”

“哦哦。”沈毅風一下子就懂了,叛逆少年,很正常。

他又說:“那你要不要回頭去染回來,每周升旗儀式都得儀容儀表檢查,附中管的很嚴,陳宏書沒事就過來轉,被逮著就得罵。”

“陳宏書是誰?”賀昇又問。

“就剛剛那個送你過來的。”

“哦。”

“那你要不要染回來?下午下課我可以陪你去門口那理發店搞一下,估計晚自習之前能回來。”沈毅風是真熱情。

“不染。”賀昇清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嗯?”

“剛染,再染傷頭發。”

“……”

傷頭發。

這他媽說的好有道理啊。

結束這場談話後,新同學撩起眼朝門口看了眼,緊接著低下頭,一手扯著領口的拉鏈頭把下巴往裏縮,一手放到桌底下玩手機。

教室裏全是唰唰的動筆聲,沈毅風看得直咂舌,這人知不知道附中本部有多卷啊,還玩手機,服了。

他這新同桌有點學渣的樣子。

僅僅只用一天,全校就傳遍了。

高一轉來個新生,藍頭發,長賊帥,上第一節課手機就被老師沒收了。

當天晚自習,陳宏書就晃悠到了他們班,萬花叢中一點藍,他一眼就瞟見了那個藍腦袋,緊接著推開門,把賀昇拉出去談話。

沈毅風停下手裏的筆豎起耳朵聽。

因為是新同學,陳宏書難得的願意理解,覺得剛來第一天不知道校規校紀很正常,所以語氣態度還算柔和。

他的新同桌端端正正地站在那,眼皮耷拉著,看著挺乖,但經過半天相處,沈毅風一眼就瞧出他這新同桌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果不其然,第二天他的同桌依舊是頂著這頭藍毛來上的學。

之後的兩星期,只要上課,賀昇就是低頭玩手機,課間沒事就是趴著睡覺。

沒幾天就是期中考試,看著同桌依舊我行我素,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懶散樣,沈毅風都能想到他們班是怎麽被他一個人,從年級平均分前三的位置拉到倒數的。

附中的期中考試座位,從一班第一個座位開始排,賀昇是新轉來的,所以坐最後一個考場最後一個位置,看著他的同桌臨考前只準備了一支黑筆,沈毅風覺得眼前一片漆黑,覺得該提醒兩句。

“那個,你要不要多準備點文具,我這有多的,可以借給你。”

“不用,謝了。”賀昇伸出腿把板凳踢到座位前放好,捏著那支筆轉頭就上了五樓。

看著同桌高瘦瀟灑的背影,沈毅風懷疑這逼是不是準備只寫個名字,再睡個兩小時,交白卷。

沒救了,真沒救了。

等到考完試後,賀昇從五樓下來,連表情都沒變一下,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坐下來就是趴下睡覺。

看著班裏同學交頭接耳地討論剛才的試卷,他合理懷疑,他的同桌白天上學,晚上就去酒吧857,那頭藍毛也不是為了氣家裏,而是為了方便蹦迪。

要不然正常人怎麽能天天困成這個樣子。

但這個想法沒持續幾天就被打破了,因為期中考試下來了,他站在成績單前,感覺自己眼瞎了。

年級第一一直都在他們班,這次的年級第一也在他們班,但換了個名字,叫賀昇。

媽的,賀昇。

他同桌。

緊挨著的兩個名次分數直接斷層,拉他們班前年級第一二十多分。

憑借一己之力,把班級平均分拉到年級第一。

直接從最後一個考場的最後一個位置飛到第一考場第一個位置,一戰成名。

這下又傳開了,那個新轉來的藍毛,不僅一張臉血帥,還是個學霸。

看著桌面上攤著的分數不同的兩張試卷,沈毅風怎麽著都想不通,問:“你上課不是天天玩手機嗎,沒見你聽過啊,怎麽考的你?”

“誰告訴你我玩手機的。”賀昇視線淡淡地落在他身上。

“那你在幹嘛?”

“在刷題。”

沈毅風這下是真感覺自己眼瞎了:“?”

“你們學的這個我之前自學過了,進度太簡單。”他口吻平淡地敘述事實:“跟著聽課太浪費時間,所以改在手機上刷題,我剛去買了些題冊,以後不用在手機上刷了。”

沈毅風:“......”

靠,原來他同桌真的是學霸。

不僅是期中這一次,第一學期期末考試結束後,賀昇依舊是第一,成績依舊是斷層。

教室裏重新排座位,賀昇選擇自己坐,沈毅風一下子失去了這個同桌,心裏還覺得有點舍不得。

知行樓下的紅榜換了人,貼上去的那張照片是陳宏書拉著賀昇拍的,藍頭發剛被帶去剪掉不久,陳宏書全程陪同,監督著tony給賀昇剪成了個標準的板寸才肯罷休。

發型變得慘不忍睹,但他的前任同桌顏值一點都沒受影響,掛在紅榜上還是血帥。

就在換完紅榜的當天下午,班主任通知他和賀昇,去辦公室填參加作文比賽的資料。

他是語文課代表,作文還成,賀昇又是難得不偏科的全能學霸,正好一塊參加。

填完資料後,兩人把報名表交給語文老師過目,沒問題了,又一塊往教室走。

冬日的南城幹燥,梧桐枝椏光禿禿的站在一旁,日光在頭頂照著也覺得幹冷。

兩人走到教室門口,見門是關上的,沈毅風自然而然地伸手推,皺眉推了半天紋絲不動。

又推了幾下,他才反應過來,教室門從裏面被反鎖了。

差生有明爭暗鬥,好生裏面也有,附中尖子班的小團體很嚴重,基本都是幾個幾個抱團,平時互不幹擾。

賀昇一個新轉來的,連著兩次考試都拿第一,還直接換到知行樓紅榜上,不少人看他不爽蠻久了,尤其是前年級第一,這事他略知一二。

那會他不清楚賀昇是什麽想法,反正在敲兩下門後,裏面還是無動於衷的時候,他直接一把火躥到頭頂。

沈毅風走到走廊邊,猛地敲玻璃窗,打算直接給玩得好的幾個人使眼色,讓他們開個門。

裏面的人見沈毅風也在外頭,猶豫幾下後正準備起身,門那邊就傳來“嘭——!”地一聲響。

沈毅風驚恐地回過頭看,他的前任同桌面無表情著一張臉,站在門口,正擡腿一腳一腳地踹那個門。

“嘭!”

“嘭!嘭!!”

幾聲巨響吵得隔壁教室裏的學生都把頭從玻璃窗那探出來,一整條走廊上稀稀拉拉的站著圍觀的人群。

在賀昇又踹一腳後,門鎖松動,卡著墻縫那邊的細小石子亂飛,揚起一片沙塵,掉下來一地的石沙碎屑,整個門都開始不穩固。

教室裏的人大氣不敢出,發楞地坐在位置上看門從外側一下下被踹得凹進來,帶著黑板上掛著的時鐘都被震得搖搖晃晃。

“別踹啊,有人開門了!”沈毅風連忙過去拉,但賀昇壓根不聽他的。

最後一腳踹下去,整扇門應聲倒地,轟隆隆伴隨著巨大的聲響,“哐——!”地一聲砸在講臺上。

前排同學被嚇得抱頭尖叫,鐵皮講臺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塊,放置在裏面的電腦屏幕被擠壓,應聲破裂,擺放的物體砸落,粉筆被砸的劈裏啪啦地灑一地,四處滾散。

一片狼藉。

短暫的驚慌過後,全班鴉雀無聲。

每個人都因為緊張而呼吸加重,目不轉睛地盯著賀昇,看他眼神淡漠地擡腳,踩著那扇門走回自己的座位,全程眼皮子都沒掀一下。

帶頭的那個人坐在座位上心跳如擂。

他回過頭,見賀昇坐在座位上下巴微擡,眼皮薄而鋒利,手裏悠閑地轉著支筆,也在朝他看。

對視上的那一秒,他就意識到,這事錯了。

作者有話說:

失身酒的意思就是,喝著像茶,果汁,但酒精度很高,小朋友不要去酒吧,去了也不要亂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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