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雨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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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靈庭的死神不是神仙,就算神仙也會八卦嚼舌頭。女協,這個女性死神協會。卯之花烈作為其會長。此刻,她手中的筆正迅疾地在平鋪於桌面的紙上落下幾個潦草大方的字。

“市丸隊長哭泣之謎藍染隊長為何責令”最後一筆完成,卯之花喚來她的副隊。

“勇音,把這張紙覆印下去給女協會員,人手一份。”

看到再次黑化的卯之花隊長,虎徹勇音恭敬而無奈地應道:“是,會長大人。”

朽木竟然用推薦市丸這一招來反擊她,這小子做事的手段越來越高了呢。卯之花不甘的是藍染,他這次還是沒有被她抓住尾巴。等著瞧,藍染惣右介!

十二番隊技術開發局。涅繭利百忙中抽空看到卯之花烈寫下的幾個字。

瞄一眼手中的研究數據,再掃視研究室裏拼死工作的手下,涅繭利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銀屏上。慢放下手中的數據稿,涅繭利在計算機裏調出數據。

五番隊,市丸銀,藍染惣右介,三番隊。監控設置確定完後屏幕上的畫面立即出現在巨型計算機上。市丸銀在三番隊的表現以及五番隊……搖曳的身姿微擺地從門口走出,輕盈的步伐帶出隱於暗部的面容。上面淚流不止,笑容肆意。很違和!

該是違和的感覺變得協調,涅繭利定格這一瞬。他仔細關註在這張既哭又笑的臉上,良久,陰沈的眸子往下。市丸銀的衣袖有一處濕跡,兩只袖子都有。

你又是在嘲諷。除了嘲諷你哪怕一點的真誠,都已經扭曲成了——愚弄!市丸銀,你真是作踐!切斷畫面,涅繭利在心裏陰郁的說。

對市丸銀而言,做藍染討厭的事也是實踐的一部分,並且他樂意也享受這麽做。報覆的快感在身體裏流暢,所到之處帶來的愉悅無與倫比。帶著這種好心情市丸銀向他自己的隊舍走去。

不是先前走的捷徑,這次是繞過十三番隊回三番隊。

一日多舛,有點誇大的嫌疑,但市丸銀絕不會用命途多舛來形容自己。見到朽木露琪亞自然聯想到陰險的涅繭利,隨之想到的是幾次吃的虧。涅繭利的確在給他的命運增加障礙,使其扭曲不順。就連上午的那次碰見都不令他開心。

市丸銀恨恨的看著那抹嬌小的身影在前方一閃而過。他說:

“我不會讓你得意多久的。”對涅繭利的遷怒,對朽木白哉的遷怒,但市丸銀不會承認他是在嫉妒。憑什麽涅繭利放過她!憑什麽朽木疼愛她!

看著那個男人笑得誇張的說“我不會讓你得意多久的”,志波海燕一陣驚悚。他極少有驚懼的感覺。這個隊長身上的隊長羽服……三番隊長。

輕輕跳下墻,志波海燕走近問道:“你對露琪亞不滿,市丸隊長?”

“在提問前請先做下自我介紹。我喜歡有禮貌的人。”

是“喜歡”不是“欣賞”,感情色彩濃烈的人。由細小部分深入了解,志波海燕謹慎的性格在對方的一句話後作此想到,隨後他自我介紹道:

“十三番隊副隊長志波海燕。浮竹隊長是我的隊長。”頓了頓志波又加上一句,“朽木露琪亞是我十三番隊的一員,所以才會有剛才一問。不知市丸隊長可否……”

“沒錯,我對她不滿。”

“市丸隊長是因為什麽才對露琪亞有意見?我希望我能有所幫助。”

“你真的很啰嗦,我最討厭有人妄圖改變我的意志。吶,志波副隊長管好自己不就可以了?”

“對不起,我的言語冒失了。可露琪亞是我的朋友,我有責任幫她,市丸隊長……”

“閉嘴。”惱怒的打斷,市丸銀仰起頭看向天空的太陽。強烈的刺激眼睛受不了,所幸他有瞇縫起眼。擡手撫開額際的碎發,溫暖的感覺。

“就是因為你們這種自以為是的家夥,”他說,“我才會難過。心情一不好就會生氣。我為什麽對朽木露琪亞不滿?可笑!我只是厭惡。”

睜開眼睛,血色的眸子充滿戾氣。市丸銀看著眼前的男子,用輕柔的聲音對他說:“我厭惡她。就像她的兄長大人厭惡我一樣。吶,他們很像對不對?一樣黑色的長發,一樣紫色的眼睛,氣質也一樣‘高貴’。真是對不錯的兄妹咧。”

“露琪亞並未做過對市丸隊長不利的事。市丸隊長,你的情感究竟源於誰,我希望你可以不要搞錯。露琪亞是無辜的。”

“真不愧是‘天才生’咧,有勇有謀。可惜,你找錯了說教的對象,志波副隊。”

“我知道你。”突然的一句話。接著又是,“當年的市丸銀用了三年的時間從真央畢業被稱為‘天才’。隨後加入五番隊不過一年的時間就成了三席。一直以來你都是我奮鬥的目標。所以說,你才是我眼裏的天才,市丸隊長。”

話鋒一轉,志波海燕認真的口吻愈加嚴肅。“但我也知道。你殺死過兩位五番三席和一名六席。傷害同伴的事我一直不認同,即使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

“先揚後抑。啊咧,我不接受你的批評,廢話完了就滾開。”

“如果是朽木隊長的緣故,我希望你不要牽涉無辜,市丸隊長。”聲音從身後傳來,市丸銀不管

的向前走去。他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壞了。

回到三番隊,市丸銀立即下令在他的宿舍前種上常青樹,隊裏其他的樹也都換上常青樹。一年四季的綠意,生機盎然。

第二天,在成為三番隊長的第二天,市丸銀沒等來松本為他準備的酒宴。相反,松本亂菊完全從他的視線裏消失了。他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躲開他。值得高興的是吉良伊鶴在一個星期後轉來了三番隊。

“隊長,今早的會議要遲到了。”吉良伊鶴來三番隊的當天就被市丸銀安排在他的宿舍委以重任——專門負責每日清晨的“報曉”。

床上的人沒有反應,外面的天色卻開始大亮。吉良伸出雙手,抓緊,一扯。這是他現已習慣的專門叫醒市丸銀的方法。

果然,沒了床被感受到寒意的人開始不滿的尋找被子。吉良把被子抱遠,再次說道:

“隊長,今早的會議又要遲到了。”

“為什麽……為什麽每天都要開這該死的會議。山本老頭就愛羅裏吧唧,根本就沒特別的事……”閉著眼不滿的抱怨,市丸銀撈過床上的衣物一件件穿上,繼續發牢騷。

“涅繭利發光看我的眼神真的很不爽。我保證他看的既不是藍染也不是山本老頭,絕對是我!卯之花那女人跟朽木白哉一個樣,只知道一本正經的看著前面。不過藍染被卯之花盯著挺開心的。我看他們兩人都笑得像朵花似的。”

“朽木看更木也挺專註的。難怪更木劍八會議一結束就興致高昂的找朽木單挑……現在還缺三位隊長吶。如果滿的話……我想涅繭利就看不到我了。不過更木絕對會沮喪……”

“隊長。”吉良提醒。

“我知道志波那小子把朽木保護的極好。可那又怎樣?呵呵……本隊長一開始就沒說要對她動手吶。愚蠢。”

“隊長。”吉良不抱希望地聽著喃喃的自語,他不知道是否當市丸銀結束自喃時隊長會議已經開始了?

“啊咧,小吉良久等了?”收拾完衣物總算有一絲自覺的市丸銀問。但立馬他又把自覺丟掉了。

“我就說這每天的隊長會議該取消。花一個小時聽口水不是浪費時間?以為活得最長就不擔心哪天走到盡頭了。真是活過一天賺到了的感覺。啊咧。”停住話頭,市丸銀轉過臉貌似要沈思。

“啊咧,我不可以請假麽?既不用參加會議又不用解決隊務。吶,這個主意真的不錯啊……”

不忍心打破這名隊長的美好幻想,吉良伊鶴只在心裏腹誹:你根本就沒處理過隊務。從入隊以來看到的都是副隊和七席在打理。而一直都在偷懶的人現在為了逃避每日的早起竟然想出這種損招!

山本總隊長怎麽會看不穿?何況還有一名四番醫療隊長卯之花烈在。這是個差到不行的點子,吉良想。

“啊咧,如果卯之花可以消失……吶,我絕對會這麽幹的!”落下最後一個字,市丸銀從床上爬下,末了添上一句“我又不是傻子”。

吉良伊鶴一旁等候聽得這句不由一楞。因為他前幾秒在心裏就對市丸銀說了這句話。

“隊長,這次真的不能再遲到了。”

“我知道。”

“您不知道。”

“小吉良,你什麽時候變得啰嗦了?還擡杠?”

“隊長……”

“說,什麽事?”

“是,隊長。十番隊和十一番隊的死神,我聽見他們拿隊長打賭,說是您今早的會議一定會遲到。賭一壇酒。連三番隊的也在加註,賭您同樣遲到。”吉良恭敬小心的說,沒有譏誚的意思。

“一群混蛋。這些家夥吃撐了尋本隊長開心。吶,小吉良幫我搞定他們的名單,我想送些小禮物給他們咧。這可不是酒能比得上的。”

“是,隊長。”

兩條身影漸漸遠去。美好的一天正在開始。這是市丸銀做三番隊長的第十三天。晴空萬裏,天朗氣清。

市丸銀不是最後的遲到者,浮竹十四郎的姍姍來遲恰是緩解了他尷尬的處境,畢竟一大幫子人的視線全集中在一人身上總不是件輕松自在的事。

慢悠悠走到藍染一側站定,市丸銀做足精神來聽山本老頭的連篇廢話。

上座山本元柳齋重國已經開始他重大的“演說”,二番隊長碎蜂也進入了狀態認真聽講。嚴肅認真的表情比之她對面的市丸銀那種迷惑不解的困惑,真叫人佩服感嘆一聲“不愧是碎蜂隊長!”

卯之花烈微微笑著看向藍染惣右介,這兩個人奇怪的“和諧”氛圍跟另一邊的朽木和更木正好相反。

朽木白哉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地的目視前方,可視線範圍內的更木卻錯誤的認為這是朽木向他的挑釁,於是更木熱烈興奮的目光不斷地向朽木發出戰鬥的邀請。結果就是意為的冷場,旋渦狀黑色的氣場把他們包裹。

山本元柳齋重國自陶的演說突然停頓,寬闊的會議室於是清晰的傳播開以下的對話。

“十四郎,身體不好就不要來了,老頭子不是已經準許你了嘛。”

“這也不能…咳……咳咳……唔。”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一定會說山本老頭是在盡職。一把年紀也該要輕松輕松了啊,十四郎,你說呢?”

“我……咳咳咳咳……春水……我……咳咳……咳……我……”

“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十四郎身體不好,你不用……”

即使是站在最後,前頭的山本還是聽得一清二楚。看來京樂春水對悄悄話的概念不是很理解。

涅繭利譏誚地笑著,他看到上面的山本老頭正慢慢地皺起眉來。他喜歡看人發怒。

手杖重擊地面,“砰!”的巨響。全場的人註意力借此全集中在了山本身上,這令後者滿意的開口說道:

“今天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我想你們都知道——百年慶祭!沒錯!就是今年!每百年一次死神的交流會不僅是隊長,副隊長,番隊隊員間的感情交流。更是各番隊和睦相處,相互理解的重大紀念!這次慶祭已經定在下周。七日後的周五!”

“呀咧呀咧,老師在說笑吧。七、九、十可沒有隊長啊,他們要怎麽辦?”京樂春水提出疑問。

“同樣的,五番隊的副隊還沒定下來。不是說要隊長和副隊一起表演個節目嗎?這樣的話,五番隊要退出?”涅繭利出口相問。

“總隊長,”二番隊長碎蜂也不甘人後的問道,“三番隊長市丸銀才剛接手,他和副隊的關系可以馬上建立嗎?我聽來的是他們的相處並不好。總隊長,對此您還要他們一起出席參加?”講這些碎蜂只是深有感觸的想到了她的副隊。

一個肥得流油,絲毫沒有品位,也找不著一絲優點的二番隊副隊長大前田希代。碎蜂想,她絕對,絕不要跟這種家夥搭檔!太丟人現眼了!可以的話,堅決否定這次慶祭!

“哦啦,大家不要這麽講啊。”卯之花微笑地向藍染點下頭,隨後她轉而面對眾人提出解決方案。

“沒有隊長的三個番隊可以由副隊和三席參加。五番隊的藍染隊長同樣可以找一名適心的席官參加,而三番隊長的市丸銀和副隊的關系,呵呵,你們不覺得這是對他們的一次考驗嗎?說不定,這次慶祭的舉辦能迅速促進兩人的關系。總隊長,您覺得如何?”

“沒錯!就按卯之花隊長說的去做。下周五如期舉行百年慶祭!”山本元柳齋重國如是說道。

市丸銀覺得山本總隊長今天的會議有股子興奮期待的味道在裏面。以往大多沈悶嚴肅的語調,所以他都選擇昏昏然視而不聽。但今天,山本的聲音在期待,在激動。

回到三番隊宣布這個消息,市丸銀以為他的副隊不會有什麽看法,但顯然他的想法錯了。太原一郎一臉無謂的表情用堅定的口氣對他說:

“聲樂!請隊長準許屬下的想法。”

“聲樂?”重覆著,腦袋裏的思緒翻飛。市丸銀忽然想到一點,“吶,太原第一次見面會上就對我提出的似乎是加入隊裏的……樂幫會?啊咧,我的副隊對音樂這麽著迷還真令人吃驚。這次百年慶祭提出要和我一起……唱歌?吶,太原,你確定唱歌不會被嘲笑?”

“不會的,隊長。上屆百年慶祭三番隊也是聲樂。山本總隊長還誇讚過‘剛柔並濟,男兒本色’。”

側過臉,市丸銀讓自己笑得囂張。“上次?上一次是誰來著?啊咧,鳳橋樓十四。沒想到我的副隊還記得一百年前的隊長大人。可你有沒記清?我是市丸銀咧。呵呵,你確定我唱歌兒不會丟人?”

看低下去的頭,市丸銀把玩起指尖,他說:

“算了,卯之花隊長有說這或許是一次契機,讓我們冰釋前嫌。吶,就按太原的聲樂吧。唱唱歌兒也是不錯的心情調劑咧。”

“失禮了,隊長。您或許把聲樂和唱歌搞錯了。聲樂要比唱歌隆重、高貴、優雅得多。它是一門深奧莫測的藝術。”

“閉嘴,”拖長的調,市丸銀甩甩手表示不在意,“這種事我沒興趣,你只要在下周五那天到場給我伴奏就行了。吶,選一首最在行的曲子演奏就行,我會即興填詞。記住咧,我們是唱小曲兒的,不是狗屁高雅藝術。呵呵,談高雅我可不行,你說低俗我倒可以爽快承認。”

“隊長,您不該自我貶損。”

“這個機會是你給的,太原副隊。”

靜靈庭的死神都在興奮,因為過幾日的百年慶祭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不僅可以一睹各隊長的精彩表演及風采,還可以與其他番隊的死神親密接觸,增進感情交流。

市丸銀看到再一個傻笑著撞上廊柱的人忍不住發問。

“吶,小吉良,我今天已經第幾個看到來著,五個?笑著笑著撞上墻的傻蟲。”

“隊長,您不知道。”

“我知道。”停頓良久,市丸銀困惑的口氣,“啊咧,這情形很熟悉。”

“是變羅嗦了。”吉良插上一句。

市丸銀立馬反應過來。“這次又誰在打狗屁的賭!”

“呃……沒有,隊長。屬下的意思其實是說,男性死神因為是想跟女性死神……交往。您不清楚,他們私下裏已經在商量著要在百年慶祭上找到心儀的女人,然後……脫離單身抱得美人歸。”

“隊長看到撞墻上的死神,他們是因為過於幻想才會在現實裏變得遲鈍。”所以見到您才沒有跑開,也沒有一臉懼意。這句吉良留在了唇上沒講出來。

“多麽一群無聊的家夥。哼哼,我就看不慣他們的做法。吶,小吉良要在那天去找女人嗎?”

“不會的,隊長。”

“也是。”

“隊長……您真的決定了?要在當天跟太原一郎一起……唱歌?”

“啊咧,節目已經申報上去了。現在可不能改了。”

“可隊長您還沒有練習過……”

下一刻打斷,市丸銀充滿自信的說:“不用擔心的事。上屆落底的可是山本總隊長咧。再上屆山本總隊長還是落底。呵呵,連上上屆上上上屆……從山本參加以來就一直是墊底。這樣,我還要擔心麽,小吉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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