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歸真返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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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肆呆了一天,到最後還是被吉良伊鶴領回去。市丸銀甩甩衣袖,一路看過燈火通明。

白日裏喝的酒在這時起了作用,市丸銀感到些許不適,腦袋開始發暈。“啊咧,小吉良還沒到嗎?”

“已經到行明閣了,再一會兒就到了。”

行明閣是隊長召集隊員進行會議的地方。各番隊的宿舍建設好比一個“國”字。最裏層是不具席官資格的死神的住宿樓,呈一字狀排開;中間的副隊長宿舍和擁有席官的死神的住宿樓一左一右成一字列開;最外邊是隊長的寢房和行明閣,恰巧兩者在同一水平線上。

構成死神的宿舍此時的布局正好是三條平行線,而道路的聯通則使之成了一個“王”字。行明閣與席官宿舍間有一個小池塘,市丸銀知道過了小池塘就不會經過藍染的房間。

“小吉良,我們不走近路,就沿行明道一直走。”

行明道是“國”字宿舍唯一連接外部的通道。宿舍三面圍墻,唯一的入口在行明道的兩端:一靠隊長寢房,一近行明閣。

“可是前面,隊長,副隊長……”沒有向前,吉良伊鶴的聲音很猶豫,他遲疑地問道,“前面副隊長在,隊長也在。您還要過去嗎?”

“啊咧,這樣的話……吶,小吉良今晚不用等我了。你就在這裏跟我分開吧。不用擔心。”拍拍吉良的肩,市丸銀搖曳著身體向前走去。

縷縷晚風輕拂,幾綹銀發飄散。衣崅邁動飛揚,幾許灑脫,幾分瀟灑。幾多邪肆!萬裏皓月朗朗,揮澤愛意。廊廊明明燈火,平添一抹紅。俊美如斯!

倚靠在廊柱上,市丸銀攏起雙手。微擡起臉的他看見近得黏在一起的兩個人,問道:“啊咧,藍染隊長拒絕我的原因是他?”

秘裏藏雖正面向市丸銀,但他完全被面前的藍染擋住了視線。至於背向市丸銀的藍染,誰也不知道他是否在意一個第三者的插入,也就無所謂市丸銀的出現會造成目前的尷尬。

“銀。”轉過身,藍染溫和的開口,“這麽晚了,回來就去休息吧。”

“啊咧,隊長大人還沒休息,屬下怎麽能安心休息呢。”側過頭,市丸銀看眼秘裏藏久

保,“吶,副隊長這麽晚還有事請教隊長,真是勤懇積極進取的副隊呢。您認真的態度不過還是讓人倍感壓力啊。”

“恐怕只有你一個人‘倍感壓力’。”臉色不好的秘裏藏一改冷嘲,恭敬地對藍染說道,“謝謝隊長的關心,屬下會註意身體的。”

“嗯。久保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的隊競技賽你不用參加了,先養好身體。”

“是,隊長。”

只剩兩個人。市丸銀支起身走向藍染。

“吶,藍染隊長今晚能收留銀嗎?”他問。

沈默的看著,藍染隨後微微一笑,說:“可以。”

藍染的房間味道沒有發生一丁點的改變。除了衣物以及偶爾看的書籍,市丸銀找不到一個屬於藍染私人愛好的收藏。這個房間很缺乏生氣,市丸銀相信哪天這個房間的主人換了一個,他就再找不到藍染曾在這裏停留的痕跡了。

市丸銀一點都不喜歡睡在外側,但如果藍染睡外側,恐怕第二天醒來,他還是毫無察覺的最後看到他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

“我不想你明天走得剩給我一床冰涼。所以啦,藍染隊長請睡裏面。”

“銀,把桌上的茶先喝了再睡。”

床很大,但躺兩個身材挺拔的大男人還是免不了要縮手縮腳。藍染的睡姿很好,他可以一個姿勢保持到天亮。

當市丸銀感到藍染端正地睡在一旁似入睡時,他煩躁的腦袋並未清醒透。混沌的難受感令他氣惱的蹬開床被把身體四仰八叉的壓上藍染的身體,仍嫌不夠地他還把自己的腦袋窩在了藍染的肩頸。

下半夜,市丸銀是被凍醒的。迷糊的大腦被寒意驅使,他拉起藍染的床被一骨碌就鉆了進去。立馬尋到的溫熱的身軀令市丸銀舒服的貼上去。

沒有宿醉後的頭疼,沒有宿醉後的四肢麻痹、酸澀,但市丸銀感到發寒癥的頭痛鼻塞。身子有點冷,一顫一顫的冷。他知道他病了。

掀開床被,身側的人依舊是不在。慢慢抓過椅子上的衣物穿上,市丸銀慢吞吞的動作比起老牛來有過之無不及。

“明天的隊競技比賽你不用參加了,先養好身體”,藍染昨晚對秘裏藏講的話突然浮現在腦海裏,市丸銀指尖的動作隨即加快。

推開房門,一瞬間湧來的光線有些炫目。

來到會場,比賽已經開始有一段時間了。按會場的記錄來看,雛森桃這次是六席,吉良被甩在後面了。指尖抹過九席吉良伊鶴,市丸銀的註意力被引向最前面的三席圓樂。當年的同事除了現任副隊該是圓樂了。哦,還有一個木訥的家夥,這三個人還算樣貌周到。

扯起嘴角,市丸銀落筆。“市丸銀挑戰三席圓樂”。

他似乎跟五番隊的三席很有緣,特別是同一招擊殺對手時的取而代之。類似的還有,就像當年的六席,現在的雛森桃。市丸銀看著恍如原壺手風刃的雛森桃向他發出挑戰,笑了。隨即應了聲“好”。

不止市丸銀有當年感覺重來的錯覺,就是現場的四席日樹心一,原五番四席、現十番隊副隊長的托平秋水,還有五番隊目前觀摩的副隊秘裏藏久保,他們三個在當年親眼目睹過一切的前輩來說,在市丸銀對六席雛森的挑戰作出正面回應時,那抹嗜血而瘋狂的笑幾乎是反射性地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吉良伊鶴不了解市丸銀當年是怎麽成為三席的。即使流言傳來他仍是采取無視的態度,但在聽到那聲“好”時,昨天市丸銀講的話瞬時全冒了出來。“我是故意的”、“吉良會幫我嗎?如果我要她死。”、“她搶了我最重要的人哦……”、“還有秘裏藏久保”……

剎那間,吉良身上一陣冷一陣寒的感覺又回來了,他又有了凍徹心扉的痛苦。此外,他還驚恐於市丸的行動。這麽好的機會,他已經殺了原三席,現在他……

松本亂菊是在聽說五番隊的三席挑戰才趕來的。她關心的是挑戰的一方,市丸銀。當匆匆而來的她看到市丸銀利索流暢的應對時,那份從容自信一下令她安下心神。可當她看到市丸銀準確無誤的戳穿對方的心臟時,對方那張痛苦扭曲的臉令她也感到了心被狠狠戳穿的痛楚。這種疼痛,比緊攥住心脈還令她難受痛苦。

“銀……”輕輕的無力的呼喚,松本感到,她是永遠都抓不住場上的那個人了。

三席的死,對雛森的打擊是相當大的。她不明白為什麽眼前的男人要殺死他,明明可以放過的……明明可以不殺死就贏的……明明可以出手相助的,可偏偏選擇旁觀!為什麽可以看著他們死去還笑得那麽開心?他們是一個隊的同伴啊,為什麽就不願出手相助?可以跟別人私鬥……寧願私鬥也不願出手?

“五番隊六席向市丸銀三席挑戰!”她不會原諒他的!

清脆堅定的話語。嚴肅認真的態度。雛森桃拋出的這一句話激起了很多人心中的浪花。但市丸銀只是笑著應了聲“好”。

頭頂的陽光很耀眼,瞇起眼的市丸銀側了側臉,但眾所周知陽光是無孔不入的,所以市丸銀揚起的唇角帶了點惱意。這完全令不明白真相的人以為是帶了殺氣,更是要殺人滅口。

事情出現可笑的誤會是在所難免的——更對於市丸銀來說,誤會是家常便飯——誰讓他愛戴一張險惡的面具。

“夠了。”極具威嚴的氣勢加上藍染溫和的性子,眾人都不敢發出任何抗議。他說:

“市丸銀是五番隊的三席,雛森桃是五番隊的六席。作為一個番隊的隊友,我希望你們是友情切磋而不是盲目的武鬥。雛森,你該知道,一旦應下戰帖雙方的生死是不負責任的。你不該意氣用事。”

“市丸,你也明白,作為一名前輩除了要給晚輩做好榜樣,還要引導他們向正確的道路進取。然而剛才,你的意氣和任性完全損失了五番隊的一位優秀隊員。你已經不再是一個不顧後果的幼年了。既然你現在是五番隊的三席,我希望你可以以成熟理智的思想來看待事物。”

“現在,你們兩個和解。”

“藍染隊長的保護措施真嚴呢。”主動走向雛森,市丸銀伸出手,“請多多見諒,這場盲目的武鬥我決定放棄。不過咧,小雛森要想友誼切磋,我還是挺樂意奉陪的。”

半低下身,市丸銀的態度真的很誠懇。

“為什麽……”

“什麽?小雛森可以說清楚點的。”

“為什麽……為什麽……“

苦惱的轉過頭,市丸銀的側臉很迷惑。“啊咧,小雛森可以說的讓人聽得懂嗎?”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冷漠,這麽無情!明明,你……”擡起頭,雛森桃堅定的看著對方,責問道,“你明明可以幫我們的。為什麽情願看我們死,你也要在一旁笑?”

這次市丸銀是聽懂了。退後一步,他反問道:“哦啦,什麽時候旁觀的也要負有打抱不平的義務?只負責旁觀,沒有別的義務。啊咧,難道我一直錯了?”

“我不是厚顏一定要你救我們。但你不該,實在不該以興趣的眼光、好玩的心情忽視掉一個人的生命!”

“謝謝小雛森這麽敲醒我。”不介意的一笑,市丸銀再次伸出手,“哦啦,現在我們可以和解了吧。你的藍染隊長可是會等不及的。”

看一眼藍染隊長,雛森桃向前一步握住伸向她的手。

離開會場,市丸銀決定去趟十二番隊。而不巧的是,從五番隊到十二番隊正常情況下勢必是會經過六番隊的。市丸銀並沒有繞路的打算。

遠遠看到朽木白哉的身影,市丸銀停下腳步四處打量了眼,發現今天的死神真的很稀少。空蕩蕩的大道只能在拐角瞧見偶爾一閃而逝的黑影。市丸銀收回打量完的目光時,身旁影子掠過的風勁帶動起他的發稍。

“跟上。”冷冷的話語隨之附上。

跟著對方的瞬步奔去。兩人的身影似蝴蝶蹁躚。涅繭利的監控器中就定格了這最後的一瞬。完美的捕捉!

朽木白哉選了個最遠的樹林,這裏是死神常來修煉的小野地。

“你騙了我。對露琪亞講的,完全是對我的欺騙。”昨夜露琪亞來找他。他以為是露琪亞對席官的事仍沒有介懷。結果卻是為了市丸銀。

“大哥,那個男人,今天有找我講過一些話。”

“他說了什麽?”

“大哥!”拘謹而認真的口氣,他的義妹總是在他的面前失去天真、活潑,變得一本正經。

“我不相信他講的。他在汙蔑大哥。進朽木大宅後我就知道了,大哥為了姐姐破壞了朽木家的規矩,為了姐姐的臨終托孤,您還把我接近了朽木家。大哥,很愛姐姐的。所以他在撒謊。他在汙蔑。”

頓了頓,緊接來的疑問:“大哥可以告訴我,他為什麽要對我講這些話,為什麽要對大哥講那些話。”

“露琪亞,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可以的話,把你沒講完的說完。”

“大哥!……他說大哥你不愛朽木夫人……更背叛了朽木夫人。”

“我對你說過,我會讓你知道冒犯朽木家族榮耀的後果。市丸銀,我們來一場決鬥。”

很高貴優雅的語調,帶著冰冷的距離感。市丸銀知道眼前的人在出色的姿容下他的實力才是本身最大的驕傲。死神的能力加上身後的強大後盾,這是朽木踩向別人的資本。毫無憐惜地踩上低賤沒實力的人,屬於朽木白哉的驕傲。

小野地有特殊的靈壓幹擾系統,靜靈庭裏的死神是無法正確獲得這裏的情報的。沒有後顧之憂,市丸銀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所以他爽快的答應了。身體上的不適在全身靈壓大開的情況下是可以忽視的。

朽木白哉的始解千本櫻對市丸銀的神槍,形式上是前者占據優勢。朽木的千本櫻由一柄利刃轉化成千萬片的櫻花舞,經由指尖的引領,櫻花的速度在二倍提升時更是全方位的不留死角地進攻。

相對市丸銀的神槍,除了千萬分之一秒高速度的無限伸展、縱橫切割,在視線被遮擋時他只能盡全力的躲開粘飛而來的櫻花舞。

衣襟在一次閃躲時被一瓣櫻花觸碰。僅在一觸之間,一道平整的切口就留在了衣襟上。很快,很鋒利。

瞬步的較量。朽木白哉要躲過神槍的進攻,一方面他自己要高位移變換空間方位,更重要的一方面是要有絕對的進攻。要把市丸銀壓到只剩躲避逃竄的份。

兩股巨強勁的靈壓碰撞,很有壓迫威懾力。可始解狀態下的靈壓並不十分可怖。不恐懼。兩人默契的誰也沒有卍解。

再一次被全方位不留死角的櫻花舞包圍,市丸銀一瞬提高靈壓來抵禦包裹向他的絞殺靈壓。

衣裳是破敗不堪了。殘破得比起襤褸的乞丐裝只多幾片碎布條。身上多處是寸許般大小的傷口,殷殷血色。市丸銀有趣的想到,再多來幾次櫻花舞的包裹絞殺,他的靈壓該會耗盡的,到時,他會變成一場血肉雨,風風揚揚地空中灑落大地。一定很壯觀!

朽木的情形也很狼狽。脖頸間象征四大貴族之首朽木家族榮耀的銀月風花紗已經被劈成兩截,隨風飄走了。

朽木身上的隊長羽織在右手袖破開了一道大口子,小臂上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白骨顯現,鮮血淋漓。胸前還有一長條筆直的切痕,在力透兩件衣裳後露出的一道淡淡的傷痕已有薄薄一層結痂。左手的護腕巧妙的被切開,那是朽木在躲開刺向左手時的一個動作失敗於市丸銀更迅捷斜劈而來的神槍所造成的結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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