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早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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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他把我看成心愛的人。我要他對發生的事毫無印象。順便一提,涅隊長不妨再給我一瓶提升靈壓的藥水。你該知道我沒那個能耐蹦蹦跳跳了。”

“記得盡快把它給我帶來。我很期待新的研究!”

拿著“款心劑”,市丸銀這次是全豁出去了。因為無所顧忌所以無人匹敵!其實他是氣瘋了,頭腦發熱。

由喧囂的酒肆回六番隊,朽木白哉半路上感應到了另一種不陌生的靈壓。

市丸銀正招搖的向朽木走來。

“喲,朽木隊長好。”笑著向站定不動的朽木白哉打招呼。

市丸銀見對方不言不語的看著他,也就不慌不忙的從懷裏掏出一瓶裝有深紅色的流體狀物什。說道:“這是最新的辣椒水。聽說朽木隊長有嗜辣的愛好,為了前幾天的無禮,請您收下。”

誠懇的遞給對方,市丸銀對上朽木寒意四溢的絳紫眼眸。

“不用了。”

“請您務必接受我的道歉。”為難的低下頭,市丸銀的手伸向朽木,毫不放棄,“如果我做的還不夠好請您提出。但這次我是真心誠意的為之前的事向您道歉。”

第一次面對這種情形的貴族大少爺即使知道人心有險惡的一面,即使他仍想拒絕,但良好的教養讓他做足了表面功夫。伸手接過,朽木白哉對辣椒的偏愛全靜靈庭的死神都有耳聞抑或目睹,這自然不是空穴來風。有那麽一刻朽木對他手中的這瓶液體是挺感興趣的。

“朽木隊長要回六番隊嗎?”

“你還有事?”低沈饒有磁性的嗓音,市丸銀聽著笑了。他略帶惡意的笑道:

“朽木隊長不用回六番隊,跟我去個地方吧。我想,這是我們目前最該做的。”

“你……緋真?”

一路帶朽木白哉到自己的宿舍,市丸銀根本無需避免其他人。這個時候大家除了公幹就是偷懶睡覺,也沒人會主動跟他打招呼。

在宿舍外下過結界,市丸銀放心的同時壓抑的藥性猛地翻湧起來。一旁同樣在壓制藥性的朽木白

哉完全是憑身體的本能,他除了“緋真”什麽都不清楚了。

拉過朽木白哉,市丸銀直接朝對方吻去。他想,這之後的一切完全可以交由身體的本能,他亦沒有必要記住每一處細節。

待到神志清醒,市丸銀除了把衣服一件件穿好就是打量朽木白哉,後者還在沈睡。

把剩下的一點“速升靈”吞下,市丸銀提升靈壓向門外走去,腳步虛浮。

循著南山的靈絡找到他。市丸銀熱情的向對方打招呼。

“啊咧,南山能抽空幫我個忙嗎?”

“市丸副隊。”

“來我房間一趟,有樣東西需要南山的幫忙。吶,你該不會拒絕吧?”

“啊……不會,副隊長。”

“吶,圓樂沒事可以忙去了,我只是來找南山的。”側傾在墻上,市丸銀一臉笑意的說道。

回到房間,市丸銀假裝沒看到南山一臉錯愕驚訝的表情。他向呆站在房門口的南山做了個進來的手勢,可對方沒有反應。

“吶,南山能進來下嗎?”

“市丸副隊長?這……朽木隊長?你們?你們……”

“吶,幫我把朽木隊長穿好衣服,然後就送回六番隊吧,南山。”

“副隊長?”南山快哭出來的音調真是表達不了此刻的震撼。

床上那個男人可是靜靈庭裏最令人畏懼的朽木隊長!不僅他面無表情就散布的強大氣場很壓迫人,不僅他身為四大貴族之首的家主渾身就有高人一等的貴氣。要命的是他為了一個女人打破了自己一生嚴守的家規!這個嚴厲到偏執卻深愛妻子的男人現在……

南山不明白。

“吶,南山要知道,被占便宜的那個人是……我呢。朽木隊長只是太過努力累得睡過去了。南山不用太擔心的。”

一下瞪得老大的眼睛死死的看著說話的人,南山開始感嘆這個世界瘋了。

手拙地給朽木隊長穿好衣服。朽木的身上可以看到幾處咬痕,床單上有白色的殘留物,黏膩的觸感一下令南山漲紅了臉。而他那位副隊則沒形象的趴在桌上假寐。

“好了,副隊長,好了。”低得像蚊子般的聲音,市丸銀卻立即擡起了頭。

“把他送回去。”低啞威嚴的聲音,這是市丸第一次這麽嚴肅的講話,“南山,把他送回去。告訴藍染,我要離開一陣子。”

面對市丸銀極具氣勢的言辭,南山除了點頭再沒有勇氣問為什麽。他唯一體會到的是,這位副隊終是顯露了體內殘酷的本質——在以玩樂的心態下幹出罪大惡極的事情時,仍可以保持一份常人沒法擁有的平靜,如果有人要為此責備他,那才是他無法接受的——市丸銀只會從自己的角度思考問題,他太自私了。

很難得的,第一次如此犀利剖析市丸銀的人——南山。他並非幸運的。

南山走後,市丸銀給涅繭利留了張字條“南山”就離開了靜靈庭。

市丸銀先回了與藍染居住過的小屋。呆了一個月迎來了銀裝素裹的冬季,常青樹依舊常青,小屋覆上一層白雪後市丸就離開了。之後他去了與松本亂菊居住過的小屋。簡陋破敗的屋子抵擋不了寒風的侵入,抵擋不了飛雪的飄入,在呆滿了一個月後他再次離開了。

之後的市丸銀在流魂街過起了流魂的日子,直到這一年的劇終。

一年的終止不代表新一年的開始。

市丸銀回到靜靈庭的第一件事是去探望松本亂菊。

十番隊。松本亂菊正努力的跟隊員切磋。她累得汗濕衣襟,卻仍堅定的握著木刀不放手,那滿臉凝重認真的表情似極具感染性的影響著在場的每一位觀眾。他們不時喝彩,不時惋惜的嘆喟一聲。市丸銀發現他們的眼睛流光溢彩。

停下歇息的松本亂菊看到練習場的市丸銀立馬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她朝他走去,邊問:“銀,你是來看我的?”

“呵呵,我來找你喝一杯。吶,這位美麗的女士可否賞臉?”

“我很願意。”

“作為一名紳士,您是否允許我挽著您呢?”

“銀!”松本羞惱的瞪了一眼,“你就不能換個正常點的語調?對了,等我去換身衣服。這身汗臭味我實在受不了。”

“在此恭候。”

兩人選了個酒肆就開始喝上了。松本亂菊一會看看市丸銀,一會喝一口酒。她一方面欣喜於市丸銀來找她,一方面又帶著少女特有的緊張跟羞澀。對方沒有講話,他們就這麽一直喝著。直到帶上三分醉意,松本才大著膽子問道:

“銀,這四個月你去哪了?我有去找過你,雖然是有答應過你,但我仍是忍不住……可他們都說你不在。你去哪了?”

“在外面養傷。亂菊現在看到我了,不用擔心。”

“你受傷了?嚴重嗎?以前就這樣,什麽都不告訴我以為是為了我好,可我,”不小心把酒瓶碰

倒,松本重新抓住一瓶喝道,邊繼續說,“我會擔心你,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一直擔心。被蒙在

鼓裏的感覺很痛苦!銀……”

“亂菊,被保護永遠被傷害來得強。在許多不知情的狀況下,人會開心很多。”

“銀……”

“吶,亂菊。有時候我挺恨的。你說,我真要把他一槍斃了,會開心麽?算了,至少你不會離開我,我們都不會離開對方……”

“銀……”微搖對方趴在桌上的手臂,松本亂菊趁著一絲清醒想理清市丸銀之前講的話。可她沒能敵過湧上的酒意就倒在了同樣醉過去的市丸銀身上。

市丸銀醒來是在半夜他自己的屋裏。身上換了件幹凈的衣服,床上的味道很清爽。走之後有人來這裏打掃過。

頭暈一陣一陣的持續著,不時泛上嘔吐惡心的感覺。扒拉開被子,市丸銀就著單衣向門外走去。藍染的宿舍離他的不過十米的距離,慢慢地走過去,他要到藍染那坐會兒。

門沒有關,市丸銀直接推門進入,屋裏還亮著燈。

“吶,藍染隊長這麽晚還在工作,真是個盡職的隊長呢。”雙手攏在袖裏,市丸銀習慣性的側傾在墻面上,“你猜到我今晚會來找你了,藍染隊長?”

“沒有。”藍染放下筆看著市丸銀,“留門只是你走後的一個習慣。”

“就比如慈愛的父親在家裏苦等無情的游子。這形容挺不錯的,我喜歡這種說法。它可以把心裏期待的放大到自己毫無推翻的境界。”

“你只是希望我的思念、眷戀。其他的全是最討厭的。”

“藍染隊長為什麽這麽明白我?哦,我又不打自招了。誰知道你剛才是不是在玩試探的游戲呢?”沒有說錯話的懊惱,市丸銀無所謂的聳下肩,他的腦袋點在墻面上。

“呵呵,我想陪您玩下您最喜歡的游戲——一張一張的掀牌!所有的牌都打開時,也就意味著新一輪的開始。吶,您不會再拒絕我的邀請了吧?”“再”字繞的很重,市丸銀有意提起上次的事。不過藍染仍是無所動容。他反問道:

“你想知道些什麽,銀?”

“藍染隊長在這點上真令我受寵若驚。吶,您在我駐守現世時,有沒有來看過我?”

“有。”

“那個女孩,我一直覺得有似曾相識的感覺,現在我發現彌艮培一人才有問題。他們兩在我眼裏看來是一個劇本的演出,而我則是他們演繹的劇本。哦,是我對您的感情!呵呵……原來您早就察覺了。現在能為我確定下,他們是您為我在現實安排的嗎?”

“是的。”

“我全想起來了,封印是您教我的。我想您也該看出當年的我在發生變化。一開始您是因為我恨你才放在身邊的,結果我動搖了。可笑的是我在痛苦掙紮時,還慶幸這是老天對我的一點偏愛。為什麽那麽做呢?呵呵……您是不是早就預見了現在的這種狀況?”

“是。”

嘴角拉起的嘲諷維持不下去了,市丸銀想,再這麽做的話只會令他的嘴角抽搐,那種扭曲太醜了!

“我放棄對你的感情,選擇報覆,這才是我封印的初衷!你全明白嗎?”這次沒等藍染回答市丸銀便接下去說,“我第二次喜歡上你,結果被拒絕了。按我的性格我也最終跟別人發生了關系。全部是我算計好的。哦,是以前的市丸銀!他算準我會被你拒絕,算準我永遠不會被你接受,算準我會想起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個‘市丸銀’想要殺你。啊咧,忘了說了,藍染對此可是全明白的。你只是在幫‘他’演完一出戲,戲的結果有兩種。其中之一是你死了,另一個是我死了。吶,我分析得怎樣?全猜中了,是不是?”

“我說過你很聰明。銀,你說的的確是我目前做的。”

寂靜。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互相看著雙方。

“你永遠都不會明白!永遠都不會明白!”市丸銀轉身離去。他沒看到藍染皺起的眉峰,沒看到那對深沈的棕眸瞬間翻起雲湧洶濤。

那個五番隊的副隊長市丸銀,以殘忍嗜血的代名詞取代了狡猾、陰險的字眼。每次與虛的陣仗,他總是踴躍的參加。一把神槍不留情的把對方斬殺仍嫌不夠,非要以殘虐的手段讓對方痛苦的死去。這時的他一臉血漬帶笑的模樣說不出的瘋狂。

五番隊的隊員比之涅繭利,更想躲開他們的副隊。尤其當他們知道南山失蹤的前一天,就是被這位副隊長帶走的。

市丸銀再次見到朽木白哉是在回來後的一個多月。

早聽說朽木夫人一直身體不好,如今已病體纏身的躺在了床上。估計也沒什麽活頭了。市丸銀這邊想著,那邊讓出路。讓渾身冒寒氣的朽木隊長過去。

朽木白哉在經過時冷冷地瞥了市丸銀一眼,大概有不少的憤怒。

市丸銀突然笑出了聲,他突然想到當初留給朽木白哉的“禮物”。那些咬痕、抓痕可都是本人瞧不見的,可那位小娘子是能看到的。結果會怎樣?

“你很開心?”

“呃?”發現是朽木白哉在問他,市丸銀恭敬地反問:“朽木隊長有事?”

“緋真是因為你才病倒的。”毫無根據的指控,但朽木明白是那天發生的。緋真是那天身體不好!而到今天,他仍記不得跟市丸銀談過話後發生的事。除了兜裏有一瓶辣椒水證實他們確有見過。

“吶,朽木隊長幹嘛總把家事告訴我這個外人呢?我明明從沒想幹涉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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