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早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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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土鴕黑麻治療後,市丸銀原本壓抑痛楚的靈壓大量消耗帶來的後果是——除了勉力行走外,擡一手指都要他咬牙挨過磨礪神經的疼痛。

所以為回五番隊而途徑六番隊的市丸銀在無力招架的情況下直接被六番隊長朽木白哉的靈壓壓倒在了地上。

以朽木隊長為中心,靈壓範圍到市丸銀即止。

四周的死神大概見慣了這種場面,所以他們在感受到朽木隊長的靈壓漫天籠來時已撤退的撤退。膽戰心驚承受的也有——是想看自己的能力與這位嚴厲的朽木隊長的差距吧。但市丸銀只能屬於沒來得及逃避的一方!

一上午就被有史以來最不講情面的朽木隊長教訓兩次,饒是他心裏做了再多的建設,市丸銀還是決定以後要繞過六番隊回隊舍。

面朝下趴著,無所謂形象的市丸銀索性把頭枕在臂上休息。他的身旁蹲著一名被波及到傷害而同樣沒來得及逃離的六番死神。

兩個人都在死撐,只是一個表現的不甚在意,一個卻是滿臉惶恐。這大概是面皮厚所帶來的一個好處吧,要是市丸銀定會這般幽默的說。

時間即使難熬也擁有盡頭。

“真是感謝山本老頭給他那麽多的工作。”

“怎麽說。”

“這樣面又冷心又冷的朽木……”剛為壓迫人的靈壓解除而找到合理解釋的市丸銀忽的意識到剛才的“為什麽”聽來有點耳熟。

猛地想起是那位隊長!市丸銀忙換詞又說:“啊咧,是貴族大人才是。這樣他才會體會到美食的誘惑,才會知道他已經奉獻了多大給工作,才會明白——在午休階段他餓了。”

胡謅一番,其實市丸銀只是想簡單的表達:因為那位冰心冷面隊長被總隊長壓迫到餓了,而現在正是吃午飯的時候。

好不容易趁先前對方收回靈壓之際站起身的市丸銀,他實在沒勇氣在說完這些無厘頭的話後回頭瞧上哪怕一眼的這位冰山貴族的臉色。

市丸銀骨子裏對“貴族”兩個字特敏感!是對方強大的氣場提醒了市丸銀——他只是流魂街裏出來的螻蟻。雖然自卑從不是他的修飾詞,可不適仍是有的!

“隊……隊長!”同樣的站起身,慢一拍的一流真貞向他的隊長大人打招呼。

沒理會一流真貞,朽木白哉面無表情的臉兀自看著市丸銀,說:“冷面、便秘、貪吃的貴族……”

“隊長……”

“你的形容詞挺多的。”

說到後來感覺就越冷,市丸銀就差抱頭逃竄了。他真的沒想過這個男人這麽記仇。這種事女人插手就算了,他一個貴族的大人幹嘛這麽沒風度,和他一個小小的副隊過不去。

“只是你不該議論我的妻子。”

“無理取鬧,簡直不可理喻……明明提都沒提過什麽朽木夫人……這麽鉆牛角尖、小肚雞腸的貴族?”懊惱的口氣在低聲嘀咕。聽來幾分譏笑。

市丸銀沒註意到他身側的一流真貞一下慘白了的臉,仍自說道:“還是貴族都喜歡胡攪蠻纏的。我真是越來越好欺負了?”

最後一句反問有點詼諧的令人啼笑皆非。至少一流真貞知道這個笑面虎的市丸銀不好惹,同時他也知道,碰上朽木隊長的市丸銀是絕不會不被欺負到哪,如果他的隊長大人想。

“一流真貞,你退下。”慢慢地,朽木白哉說。

“是,隊長!”

一直討厭常說的“事與願違”,但這回市丸銀真是體會到了他的另一面——柳暗花明!

就在朽木白哉把手按在劍柄上要發出對戰的“邀請”,一個上午遇見的男人出現了。

更木劍八一臉興奮的出現在朽木白哉面前。他恰巧在兩人之間阻隔了市丸銀背後的鋒芒,不由令後者舒口氣。

“喲!我們來一場吧。”豪邁的開場白,就跟更木劍八的刺猬頭一樣的豪邁。一把破損的刀被他舉至肩上,陽光下,他兇狠帶煞的臉透出興奮。

“讓開……”冷漠中繾綣出朽木的不悅。

“剛才就感到了很強的靈壓。朽木白哉,一直都說你很強來著,所以想找你已經很久了。”說著,有力的右手筆直向前,延伸出的刀尖直指一方,勁透出強勁的煞氣。魄力驚人!

更木劍八興奮的聲音再次傳來:“來吧!我們來一場!”

面對把拒絕當邀請的人……朽木白哉要想將無視進行到底是不可能的了。

市丸銀現在只想趁亂開溜。當然,他成功了!誰曉得更木的身量竟比他還高,硬是擋住了朽木的視線。加上更木不會壓抑胡亂發放的靈壓,真是肆意狂亂了朽木一向自豪的敏銳偵查力。

虛驚一場。從與朽木白哉對峙到來到五番隊舍,市丸銀發現其餘隊員都去午餐了,只剩藍染這個隊長勞苦命似地在工作。

直接倒在沙發上,市丸銀知道對面那位不會關註他無禮的舉動。

“銀,一起去吃飯吧。”

才剛躺下沒會兒,市丸銀真的很累。對於藍染提出的去吃飯,他真是不感興趣。“藍染隊長自己去,屬下想要休息會。”

藍染走了。市丸銀也沒了困意。

盯著案桌的文書開始發呆,市丸銀有一下沒一下的眨下眼,再不過就是轉下眼珠子……

“副隊長。”南山進屋後禮貌謹慎的說道:“藍染隊長讓帶來的,要副隊你現在趁熱吃。”

伸手接過,市丸銀完美的“狐貍笑”已掛上。含笑看著南山他提出邀請:“謝謝了。要一起嗎,南山?”

“不用了,副隊長。”

下午在隊裏處理事務。心不在焉的熬到下班的市丸銀終於以優雅而閑適的姿態離開了五番隊。吸取教訓,他繞過六番隊,途徑十二番隊也不停留的離去,一口氣直接出了北大門。

不同於土鴕黑麻屋舍的簡樸,伊上明府上的千金住的就豪華輝宏多了,還夠舒適。看著來往絡繹不絕的漂亮女婢,市丸銀對此想道。

趁著女婢出門,市丸銀直接步入內室。不待對方看清就悶掌劈暈了她。幹凈利落的背在身上,他的身影快速淹沒於夜的保護色。

第二日的大婚,新郎新娘雙雙缺席。

婚事成了荒唐的趣聞。好在土鴕和伊上明兩家都不是四大貴族般的大家族,人們的閑聊狂熱也就二、三天罷了,之後就越趨平淡。

人們的好奇心總要得到滿足的。所以當他們的胡凱八卦得到釋放時,真相如何也便不甚在意了,畢竟,它離他們太遠了。事實上,那晚市丸銀把準新娘擄到了皓寧院的偏房。

準新娘是個溫婉寧靜的女人,令市丸銀一度想起土鴕香野。她們都是溫柔如水的女子,只是前者更兼睿智冷靜的氣質,也便失了一分土鴕鄉野與生俱來的令人怦然心動的保護欲。

第二日的醒來,市丸銀除了有看到對方的皺眉苦思,沒發現她有任何不安、焦躁的情緒。一連三天,市丸看她平靜的在那裏度過。直到今早對方說身子不適,他請來大夫醫治。

中午趁隙來看她的市丸銀一進屋就感到了有別於前幾日的沈滯氣氛。

“你還好嗎?”他問。

伊上明故華聞言擡頭看了一眼,隨即又轉自打量手中的藥方。過了許久,她才幽幽的開口說了句:“大夫說我懷孕了。”

“懷孕?”沒理解的反問著,市丸銀有些糊塗了。“孩子的爹是誰?不可能是土鴕的。”

“不是他的……”抓緊手中的藥方,她泫然欲泣的表情很柔弱。但市丸銀只看到她內心的堅強。

市丸銀想起很久前的一個女人對他說過的話“從來都說千人騎萬人乘的女人命苦、可憐,其實不是的,她們能快樂的過每一天,因為傷害……從來只教她們更堅強的迎接第二日的美好”。傷害從來不在她們身上停留蝴蝶展翅的片刻。雖然這種說法不可靠,但市丸銀記得那個女人有一雙帶著希望的眼睛。

而伊上明故華,眼前的這個女人……市丸銀直覺到,從來是她在傷害中徘徊,她的堅強也因此而來。

留下對方獨自思考的空間,市丸銀匆忙的往回趕。

市丸銀不知道,進出“院裏”免不了會沾上它的氣味,所以他在回到五番隊舍時還沒碰著沙發就被藍染趕了出去。直到某天明白過來的市丸銀對此氣憤的罵藍染“偽君子”。這是後話,先說被趕出去的市丸銀。

藍染對市丸銀的懲罰只有三天。今天全身舒暢的市丸銀就不免有點有恃無恐。

明目張膽地逛進技術開發局。涅繭利還是呆在大型計算機前,那裏總有處理不完的實驗數據。市丸銀喜歡這裏的監控室,可以清晰地看到各番隊的情況。

“涅隊長,為什麽你有偷窺癖呢?”市丸銀一邊看山本老頭在喋喋不休地訓誡京樂春水,目光一轉,卯之花烈正在四番隊喝茶,沒什麽好玩的又轉向六番隊,朽木白哉一臉生人勿進地正跟文件打得火熱,跟藍染惣右介一樣!十一番隊沒有人,大概那個“戰鬥狂人”更木劍八又到哪裏去找人決鬥了,十三番隊的浮竹十四郎正和他的副隊喝茶,沒有往常聽說的重病纏身,倒是……

“哼哼,你以為它們是用來幹嘛的。”

有點吃驚的看到浮竹十四郎突發性的倒下,市丸銀的餘光瞥見涅繭利向四番隊發了訊號,隨即卯之花烈一臉嚴峻的向十三番隊出發。整個過程利落、快速。

“他們這樣……很多次了?”市丸銀緊盯屏幕中京樂春水赴死的絕望痛苦樣,頭也不回的問涅繭利。

“不止這樣。各番隊的熱水、電力輸送,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在這裏都是有記錄的。技術開發局除了開發技術,還要幹許多這些雜事的。不然山本老頭怎麽會答應的這麽幹脆。”

“涅隊長,您到底是……”

“呵呵。”涅繭利笑著露出兩排黃牙,終於不再盯著數據看向了市丸銀,他說,“市丸銀,向藍染撒嬌的結果不好受啊。”

一頭黑線,市丸銀不知道連那種地方這個變態的家夥也安裝了監控器。難怪第二天見面時他會感到涅繭利陰險的打量他的目光。

“你沒必要連那種地方都看吧!”他說。

“深更半夜在洗澡的可只有你們那一處。”言下之意是熱水輸送可是有監控的,他這個技術開發局長深夜加班沒有獎勵也不該會有錯。

市丸銀有點變扭,他覺得很多涅繭利知道了的都是他竭力不讓人知道的。對於這種不留情的暴露,他真是不能表示高興。

“所以今天你讓我進來,就為了取笑我?涅隊長還真是沒長大,不成熟的表現啊。”

“呵呵……在藍染懷裏大哭得像個孩子的可是——你!不過,你身上的封印真像藍染說的,真的只有他才能?”

“我就知道你沒那麽無聊,原來是為了我身上的封印。”

“也不能這麽說。看你大嚷著‘我只是要你喜歡我’,還是挺讓人意外的。沒想到你那位隊長挺兇的。”

“涅繭利!”市丸銀可以掩飾惱怒,但他沒有所謂寬廣的胸懷來安慰自己說——他有傑出的幽默感來接受對方的惡意挑釁。

“小子,是想讓我卸肢嗎?”

“不想!”

沒想過會吃鱉的市丸銀不再理會那戲謔陰冷的目光。他要把註意力放在屏幕上,看別人出醜總是能替自己的過失找好借口,因為這樣他不會為做過的事懊惱。

臨走前,涅繭利給了市丸銀一瓶翠綠色的液體,裝在透明的長頸瓶中很漂亮。

撥弄著瓶身,市丸銀問道:“這是什麽?”

“下次再說‘我只是想要你喜歡我’時,就把它喝下。怎麽,不想要?”

“難得免費的東西怎麽能不要。會遭天譴的。”

“可是為你調制的。呵呵,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可以喝一點。兩滴就夠了,記住不要多了。”

沒什麽懷疑的收下。市丸銀沒能看出對方話裏的深意。到體會了它的效果時,他只知道這個世界真是人心不古!他怎麽會知道涅繭利這麽“好心”!

進出技術開發局就半個時辰,為下午的閑適找不到好消遣法子的市丸銀決定再去皓寧院看看懷寶寶的準新娘。

“我要回去了。”市丸銀剛在打開的門裏跨進一只腳就聽對方講道,“那場婚事我會當做不存在。我想,這才是你要我留這的原因。”

“是的。”倚著門,市丸銀應道。

“我會找回孩子的父親。你知道的,我能辦到!”

“是的,我知道。”

“做了媽媽就是狠得下心。即使把他的雙腿打折,即使他不能言語了,以前總為他的開心而開心,所以放棄了很多。可如今,我只想把他抓在手中,不計任何手段!”

“是的,我明白。”

連續三次的肯定,伊上明望向市丸的目光由敵視變得友善。她說:“單純是為了別人。我承認我只想自私的為自己,以後,我不想後悔。”

市丸銀送她回去後仍記得那雙堅定而美麗的眼睛。

“我不想後悔”心裏默念數遍,市丸銀突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他意識到從他明白對藍染的感情後就在退縮。他害怕被討厭!可現在的情況還不算糟嗎?藍染把他當做敵人放在身邊養將,還是生死對決的敵人!他還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他難道不該放手一搏?不然,會遭天譴的——白白浪費老天給的機會。

打定主意,市丸銀決定在向松本亂菊作出解釋後就向藍染表白。剩下的二十多天,他都會全副心力的放在記憶封印上。

前兩天一無所獲,第三天因為外出執行任務時不小心被虛傷到就躲在屋裏靜養了兩天。第五天開始行使副隊長的責任,市丸銀除了晚間幾個時辰的靈力探索,白天都要間斷性的奔走於幾個番隊。

這種忙碌的情況持續了十天。也就這期間,市丸銀成功的找到了解開封印的訣竅。只是因此身體機構會處於負狀態,也就是靈力耗盡進入假死狀態。直到體內靈力循環再生才會結束的假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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