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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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好像一切都順利發展了。

但是這天晚上回家的季臨沐,臉色從未有過的黑。

商氏一看這個架勢不對,悄悄的叫兩個孩子先在內室待著,免得觸了眉頭。

然後自己拿出了十二萬分的柔情,遞上一盞不冷不熱的清茶,“怎麽了?說出來,我們一起分擔。”

季臨沐先是猛的灌了一口茶水,焦躁的心情平緩了一下,然後低聲說,“出了茬子了。”

“怎麽回事?難道那邊嫌一萬兩不夠?”不應該啊,這個價格夠高了,而且說來尷尬,有這個錢的,多半看不上這麽個位置。能夠看的上的,身邊又沒有那麽多錢。

季臨沐搖頭,他是萬萬沒想到啊!

“是二弟,不知道從哪裏得來了消息,也出了一萬兩銀子,想要跟我搶這個位置。”天知道他當時有多吃驚!原來平時不聲不響的二弟,居然人脈也廣到這個地方,探聽到了這個消息。

準備辭官的人也是一楞,他還以為是季臨沐大大方方的把消息告訴了自家弟弟,打算謙讓這個機會呢!反正對他來說,給誰家都是收錢,一樣的!

當著外人的面,季臨沐不好多說什麽,只是放下了禮品,說改天再來。事實上他一出門,氣的臉色都變了。

就這麽一路沖著回了家,實在不想掩飾。

商氏一聽也麻爪了,這涉及到兩個兄弟,還不是同母所生,她就是說什麽也不對啊!

於是她試探著問,“要不要先去找找爹?”老爺總是一家之主,他做的主,誰也不能有異議。

“好!就這麽辦!”季臨沐也打算叫父親主持公道。

躲在內室的季昭昭兩姐弟,季璋還有點懵懂,季昭昭卻一下子明白過來,原來是這件事情!

前生同樣的事情也有發生,父親早就知道自己混著日子十分尷尬,早就留心這些消息。所以一得到有人辭官的消息,花了不少的人情和銀子,想要把這個位置頂下來。而二叔那邊也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消息,兩房人為了這個位置,搶奪的十分難看。

雖然最後還是他爹搶贏了,但是二房的人也從此記恨上了,好長一段時間兩房人都是劍拔弩張的,也由此引來了後面的事情。

而換到現在,這件事情又會怎麽發展呢?

季璋輕輕的戳了姐姐一下,眼睛眨巴了一下,那意思是問,怎麽了?

季昭昭沒有說話,拉著他躲會了內室。他們被發現偷聽就不好了。

“沒事,你還是先讀你的書吧。”

“明明就是有事!”季璋十分不高興別人把他當小孩子看,“爹瞞著我們,娘瞞著我們,連姐姐你也瞞著我!我年紀不小了!我也想知道家裏的事情!”

“真的?”她壓低了生意說。

“那好,明天你陪我在書房,要是馬上會背一篇文章,我就告訴你!”

“不就是文章麽!我背!”平時最討厭這些,現在為了知道真相,他豁出去了。

這一晚上,是誰都沒有睡好。季臨沐組織著語言,想著該怎麽說。事情總有個先來後到吧,明明是他先發現的這個機會,憑什麽二弟要過來橫插一竿子?

天色一亮,季昭昭先帶著她弟,去了書房。季璋不停的打著呵欠,明顯還沒有睡醒。然後季昭昭把一片《過秦論》往他面前一放,“背吧。”

季璋的眼睛都瞪遠了。

“背,大聲的背,什麽時候學會了,我什麽時候告訴你。”答應了可不能輕易反悔啊。

“不背也行,咱們現在就回去休息。”但是要想知道什麽,也就不可能了。

“我背!”不就是一篇文麽?還能難住了他?

於是季璋還是磕磕絆絆的念著,“秦孝公據崤函之固,擁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窺周室......”好多字都不認識,一邊背一邊問。

季昭昭也是耐性十足,挨著挨著給他講解。

等季宣明進門的第一刻,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一下子楞住了。

本來他過來,也就是想問問大兒子昨天的事情辦得怎麽樣,是否順利,倒是現在,一下子勾起了他的回憶。耳朵邊上好像也響起了女童稚嫩的聲音,“孝公既沒,惠文、武、昭襄蒙故業,因遺策,南取漢中,西舉巴、蜀,東割膏腴之地,北收要害之郡......”

季昭昭是他的第一個孫輩。不論是男是女,後繼有人總歸是歡喜的,加上孫女從小就聰明,他很是喜愛,時常抱在身邊教導著。

對女孩的教養又不比男孩,只要她知書識禮就夠了,所以當時為了教她識字,他隨手就點了一篇文章。旁的人識字學的是天地玄黃宇宙洪荒,而他的孫女,學的是《過秦論》。

後來不知道教過多少的文章,唯獨這一篇,他記得最清楚。

後來孫女大了,總不好一直留在身邊,慢慢的,跟孩子也沒那麽親近了。

今天聽見孫女跟孫子一起背文章,頓時勾起了他的回憶。他就這麽站在東院的門口上,聽著兩個孩子念了一遍,嘴角還是止不住笑。

直到後面的下人挨了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走吧。”進了正屋。

本來季臨沐還說自己出門給父親請安,誰知道父親倒是主動過來了,他不敢怠慢,先行禮問安之後,“父親可用過飯了?”

季宣明擺手,“早就用過了。我就是放心不下,這才一大早過來問問。事情辦的怎麽樣?”

昨晚思考了一晚上語言,此刻季臨沐慢慢的說著,“我昨天拿著銀子登門了,那工部官員倒是沒有把位置頂出去,就是發生了點意外。”

“什麽意外?可是嫌錢不夠?再添一點也無所謂。”錢不是問題,關鍵要把事情做好。

季臨沐只好把二弟也去了那家的事情說了出來。所以他告訴官員,改日再登門。

他說的全是實話,一點添油加醋都沒有,說完之後,只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氣氛沈重下來。

季宣明沒想到這裏頭還有這樣的變故,他不好說什麽,只道,“那這樣,我去找你臨源問問。”

“好的,父親。”季臨沐恭恭敬敬的把人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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