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石，數量龐大到不合常理的殺氣石，被整整齊齊的碼砌在四周的墻壁上，天花板還有地板上，或者說這個牢籠本身就是由殺氣石建造而成的。

藍染在技術開發局的地下看到的，就是比防禦保衛著整個靜靈庭的殺氣石還要多的殺氣石。真不知道涅繭利是怎麽在十二番隊裏放了數量龐大到恐怖的殺氣石的。

這裏，是技術開發局的地下實驗室，也是涅繭利的私人實驗室。但藍染知道這裏更有可能是什麽地方。這裏，就是囚禁他的虛人格的地方。不然，還有什麽能讓涅繭利如此忌憚，以至於花這麽大的力氣建這樣一個不能研究其他靈子實驗的實驗室呢？

剛剛到這裏的時候，藍染很驚訝，因為這裏的靈子密度稀薄到近乎沒有，甚至比現世的靈子密度還要低上許多，簡直可以說是世界上靈子最稀薄的地方，而且，沒有之一。僅僅是靠近實驗室的外圍靈子就已經稀薄到了這一種地步，那麽裏面呢，會不會是完全無靈子的狀態？

這種情況非常棘手，如果藍染想要突破這個實驗室的外墻進入裏面的話。在這裏，他不能用鬼道，不能用任何一切帶有靈壓的攻擊，因為殺氣石可以完全隔斷靈子，任何屬於死神的手段都是沒有用的。

那麽現在又該怎麽辦呢？

藍染站在那扇由整塊的殺氣石雕刻而成的大門前，看著一塊書寫著“實驗重地，閑人免進，否則視為自願報名參加×××活體實驗”，還畫著涅繭利Q版頭像的木牌。

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藍染離開了這裏，向技術開發局的普通實驗區走去。翻箱倒櫃的尋找材料，器材，開始搖晃著試管燒瓶配置著什麽東西，目光嚴肅而認真。

沒多久，一瓶淺綠色的液體就配置成功了。接著，藍染一邊很滿意的看著手中一小管特制溶解劑——專門破解殺氣石結構，可以抵消其隔斷靈子能力的試劑——一邊向地下實驗室走去。

屍魂界是完全由靈子構成的存在，既然如此，那麽殺氣石也肯定是由靈子構成的，只是其結構特殊，可以隔斷除本身以外的任何靈子而已。這樣的話，破解殺氣石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只要找到一個破壞其結構的方法就可以了。所以藍染選擇的方法就是滲入，以這種試劑極其微小化的粉末狀爆炸物質滲入殺氣石，引爆之後完全攪亂殺氣石的分子排列順序。

這樣一來，殺氣石就可以被很輕易的化解，以柔克剛，簡單而不粗暴。

緩緩把淺綠色的液體倒在白色的殺氣石上，原本平滑光潔的殺氣石就被腐蝕出了一個大洞，邊緣處參差不齊，有著惡心的柔軟感。

接下來，藍染一腳踏入了這個實驗室，這個沒有一絲靈子的地方。

這個實驗室出奇的大，一眼望不到邊，而實驗室的四壁，天花板，地面，都是一種會讓人得雪盲癥的白色，刺眼到讓人的眼睛忍不住流出淚水來自我保護。這裏，什麽都沒有。沒有實驗器材，試管，燒杯，鑷子，柳葉刀，解剖臺，藍染所能想到的最壞的東西都沒有。甚至沒有他所認為的那個“自己”

“你來的``````還真不是慢了一點點啊。”低而虛弱的聲音傳到藍染的耳朵裏，帶著一種飄忽不定的模糊感。

如果藍染沒有聽錯的話，這是他自己的聲音，但聽起來比他現在成熟得多。這完全是成年男人的聲音。

把視線投到傳來聲音的那個角落，藍染才發現，原來這裏並不是沒有人，而是那個男人穿著白色的浴衣，有著蒼白的皮膚，連原本褐色的頭發也參雜著斑斑白發，幾乎沒有活著的感覺一樣安靜的靠在了角落裏，所以藍染才沒有發現他。

那個男人，就是藍染，準確的說，是藍染被分裂出來的那一個人格。

“不過，來了就好。”說著，‘藍染’朝藍染露出一個比紙還單薄的笑容，緩緩朝他走來。那種獨屬於虛的混亂斑雜的氣息也隨之而來。

走到近處，藍染才發現這個‘藍染’簡直是瘦成了一副骨架子，用瘦骨嶙峋來形容絕對不為過，摻雜著白發的褐色頭發長到及肩，前面的劉海梳到後面，只剩下一撮飄飄蕩蕩在額前，那一雙眼睛是紫底藍瞳，就和他虛化的時候一樣。但還是有一點不一樣的，比如這個‘藍染’眼底的神色。

藍染那雙棕色眼睛裏面燃燒的火焰是鋒利而尖銳的，滿滿的都是傲氣，讓人看見就會覺得自慚形穢，而“藍染”那藍色的瞳孔裏則是冰冷的火焰，冷靜平和，但絕不缺乏灼燒人致死的熱度。

前者青澀，後者成熟。這大概就是最大的區別。

“我應該稱呼你為什麽呢？”藍染彎起嘴角笑了笑，向‘藍染’伸出手。

‘藍染’握住藍染的手，也是笑著回答：“隨意就好，反正是一樣的。不如我叫你惣右介怎麽樣，你可以叫我藍染。雖然黑崎一護的虛叫做斬月，但我總不能叫做鏡花水月吧。”

“可以，藍染。那麽，跟我走吧，先離開這裏。畢竟從你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實在是太糟糕了。”說著，藍染感覺了一下手中那硌手的感覺，簡直就像是抓著一把幹巴巴的骨頭。

“好吧，惣右介。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應該知道，被當做實驗材料來研究的我，沒有死掉已經很好了。”‘藍染’的語氣很溫柔，但偏偏帶著誰都聽的出來的嘲諷。

藍染皺了皺眉，他想到了涅繭利。

“對了，警告你一句啊，惣右介。你最好離我遠一點，不然的話我會忍不住想要吞噬你的，我畢竟是一只虛。不過現在嘛，我還是太虛弱了一點，所以這一段時間應該沒有事，你還可以安心一點。要是像我剛剛獨立出來的時候那樣和你打個天翻地覆，估計又要失去控制了啊。就像空座町大戰的時候一樣了。”說道這裏，‘藍染’有點惋惜的朝藍染笑了笑。

“那個時候我完全被虛的本能所驅動，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吞噬你，取代你。不過現在好很多了，理智已經回歸，應該還可以控制的住自己的。”說著。‘藍染’用另一只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走吧，這些事等等再說也不遲。”藍染拉樁藍染’，向外面走去。

“先去做一件事吧，惣右介。”‘藍染’的腳步有點虛浮，不太穩，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他的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什麽事？”藍染轉過頭去看了看他過於蒼白的臉色，還有眼睛下面的黑紫色就像瘀傷一樣的黑眼圈。

“補充能量。我已經在無靈子的地方待了一個半月了，現在的身體情況實在是比較糟糕啊。雖然已經從那裏出來了，但是要想早點恢覆的話靠自然恢覆是不夠的。所以``````”‘藍染的聲音和剛剛一樣低而虛弱，但他藍色的瞳孔卻在此刻流露出鮮活的感覺，“我要去吸收其他魂魄。簡而言之，就是去殺人。我很餓了。”

殺戮的欲望，還有進食與補充，這是虛的思想，虛的視角。

他真的是一只完完整整的虛。就算表面再溫和，語氣再溫柔，身體再虛弱，沒有面具沒有虛洞，也不會改變他虛的本性。相比較之下，藍染就沒有這麽嗜殺了，如非必要，他不喜歡血腥。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的只是萌上了病弱帝王神馬的。。。。

我覺得我真是。。。。。捂臉。

☆、補充能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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