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屍魂界曳舟宅

“你不是他！不要頂著他的樣子！”才只是說了這麽一句話，鏡花水月的一雙紅眸就猩紅的仿佛要滴出血來一般。

“嗨~嗨。”對面的‘藍染’淡淡的笑著應了一聲，“可是鏡花水月，你也不要搞錯了，這裏只是你的幻覺而已，弄得這麽鄭重其事的，就像是你已經把這些當做真實了呢。”

“而且，我們可是一體的呢。你是鏡花水月，我也是啊。”

“不是！”

“何必口是心非啊，鏡花水月。”一絲神秘的微笑慢慢攀爬上嘴角。

然後，鏡花水月就看見她眼前的這個人，一點一點的，變成了和她如出一轍的模樣。準確的說，是恢覆成和她一樣的容貌。

漆黑宛如深夜的黑色長發垂落肩頭，小巧的瓜子臉上一雙淺紅色的鳳眸勾魂奪魄，初看只是覺得清秀，細看之下才驚覺已經陷入了那眉梢眼角中絲絲媚意編織出的牢籠，無法以人力掙脫。

但就是這樣的一副清麗的容貌，看在鏡花水月的眼裏卻覺得無比刺眼。

不只是因為她和她長的一模一樣。而是因為。。。

“鏡花水月，我可是很少能夠出來一次的呢，一直被你壓制著，不見天日的日子，可是很難熬的啊。”說著，‘鏡花水月’走到鏡花水月身邊，微笑著靠上了她的肩膀。

鏡花水月立刻把她一把推開，仿佛是被什麽惡心的東西碰到了一般，手還兀自顫抖著。她微微側身，雙腿分開站立，警惕的擺出戰鬥的姿勢。

“鏡花水月怎麽也不叫我一聲呢，我可是很期待你叫我‘鏡’的呢~”鏡微微低下頭，透過濃密的黑色睫羽給鏡花水月拋過去一個勾人的眼神，“這樣的稱呼，才會顯得出我們的親密關系呢~”

鏡花水月冷笑著：“你也不覺得惡心。”

“惡心？哈哈哈！”鏡突然笑起來，擡起芊芊的素手嬌羞似的掩住紅唇，“鏡花水月，我一直覺得，你可才是最令人惡心的那一個呢！”

說完這句話，鏡突然冰寒了一雙紅眸，血腥的顏色沈澱在她的瞳孔中，宛如一灘凝固的血漬。

“鏡花水月。。。要不要我來細數一下，你的那些在你看來美好異常的，在我看來卻是惡心到不行的事呢？嗯？”最後一個音符，被鏡故意拖拽的綿長而甜膩，就像是在和誰撒嬌似的那麽柔媚入骨。

鏡花水月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平靜下來，又輕輕哼了一聲：“你只是我的心魔而已，鏡，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語氣中的不屑顯而易見。

“但是我怎麽一輩子甘心屈居於你之下呢？鏡花水月？你是藍染大人的斬魄刀，我也是啊，雖然只是一部分罷了。但是。。。”鏡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又湊到鏡花水月身邊，捏起她肩膀上的一縷柔順黑發，猛的一拉，“我可是會比你更加稱職的！”

說完，鏡花水月只覺得一陣吃痛，忍不住擡手撫上耳後，再看時，素白的手指上已經沾染了絲絲殷紅的血色。

而鏡則一邊巧笑著，一邊把鏡花水月的這縷烏亮的發絲繞啊繞的纏到了自己纖長的手指上，末了還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

看到這一幕，鏡花水月厭惡的皺著眉。每一次自己遇到突發情況，情緒不穩定的時候，這個不知道如何衍生出來心魔就會乘虛而入，侵入她的精神，還學著她平時完全催眠的樣子制造幻境，妄圖可以取代她，吞噬她，吸收她的力量。

有著她的樣子，她的聲音，和她共同住在一把斬魄刀裏，卻不知為何卻是這麽一副變態的性子！以至於每一次鏡花水月見到她都要惡心的好久吃不下飯。

而且，這個心魔，似乎是從她和崩玉帶著藍染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產生的。

最令人崩潰的是，鏡花水月找不到完全消滅這個東西的方法，而且她的也不會和藍染說出這件事，所以一直到目前為止都是她一個人在頭痛。

“鏡花水月，呵呵呵~”鏡瞇眼吃吃笑著貼到鏡花水月身上，媚眼如絲，就好像面對自己深愛著的戀人似的。

抽搐著嘴角，鏡花水月罵了一句是可忍孰不可忍，手中幻化出刀就這麽向這個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的某心魔砍去。

結果當然是沒什麽用。這裏是鏡創造出來的幻境，她就是這裏的主宰，鏡花水月不可能傷害到她。當然，因為鏡花水月比她強太多，所以她也沒有辦法以武力來迫使鏡花水月屈服。

但鏡又怎麽會甘心只做一個永遠被壓制著的，弱小的心魔呢？所以她一直就在尋找著擊潰鏡花水月的辦法。

而這唯一的辦法就是精神上的刺激。讓鏡花水月自行崩潰，瓦解掉她的防線。

所以，鏡現在正在身體力行著。。。精神攻擊。

而鏡花水月則是祈禱著這十二個時辰趕緊過去——鏡平日裏自己積攢下來的靈力大概是能夠供她具現化一天。只要這一天過去，那麽即使鏡再心不甘情不願也只有乖乖消失，等待著下一次機會。

“吶，鏡花水月。”沈默了很久之後，鏡突然開了口。

鏡花水月則權當她是空氣，連正眼都不施舍給她一個。

“呵呵呵~”鏡笑了笑，然後自顧自的開始說話。

“鏡花水月啊，我很高興呢，你現在可是在自尋死路呢，看來過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變成藍染大人真正的斬魄刀了呢。”

一派胡言！鏡花水月在心裏反駁，面上卻不顯露一點。現在她已經打定主意，不在理這個變態，準備徹徹底底忽略她。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鏡看著眼裏，於是她笑瞇了一雙鳳眸，繼續用著溫柔的語調開口。

“唉。。。鏡花水月，我可要看著你死無葬身之地的那一天呢。對了，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說你死定了呢？呵呵呵~要不要我來告訴你啊？”這一次，她沒有再期待著著鏡花水月開口說話。

“告訴你吧，這可是有三個原因呢，這一個比一個罪孽深重呢。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最想要殺了你的，可是藍染大人呢。。。”

不可能！鏡花水月有一瞬間的氣息不穩。

鏡伸出一根根纖長的手指，也不管鏡花水月是否在聽，是否相信，就如同自說自話一般，緩慢而沈靜的說了下去。

“第一：有了太多牽掛，或者稱之為絆腳石也不為過。在這屍魂界的幾十年，你過的可是你夢寐以求的日子吧，鏡花水月？作為一個死神的生活，真心相待的朋友，嚴厲卻疼愛你的老師，崇敬你的後輩，思慕你的男人，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生活，是不是很美好，讓你不想放下了呢？你是不是感到眷戀了呢？是不是不甘心再做一把只能被當做工具的斬魄刀了呢？”

每一個問句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刨開了腐爛發潰的皮肉，截斷附著在白森森的骨骼上的筋絡，瞬間讓鏡花水月覺得眼前一片鮮血淋漓，血流成河。

“第二，鏡花水月啊，說到這一點，我可是不得不為你嘆息一把了。是你當初攛掇著崩玉和你一起分割了藍染的靈魂，最後使用了禁術，一起回到了兩百年前的世界吧？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你也是一片‘好意’和‘赤膽忠心’呢。你認為這很正確吧？你認為自己沒有一點過錯，甚至認為現在的一切都是因為你的功勞而應得的吧？”

“但是，你怎麽知道藍染大人就如你所想的一樣，認同你的做法？你應該懂的呀，藍染大人，需要的只是一個任他差遣的，聽話的工具而已。虧你還是他的斬魄刀，他的半身呢。藍染大人的控制欲這麽強，你認為他真如現在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無害？你以為自己的決策真能夠影響到他？”

“別忘記了啊，鏡花水月，就算他現在什麽都不記得，處處被動，但他也是藍染大人，只能讓我們仰視的偉大存在。可是你現在，幾乎就是在背叛他了呢。。。”

“夠了！鏡！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出口成章’，‘口若懸河’了啊！不要再妄想憑借這些花言巧語就可以騙到我。如果論起欺騙的話，你還遠遠比不上我！”

鏡花水月緊閉著雙眼，指甲深深刺進掌心的血肉。但她還是笑著的，那麽蒼白無力的笑容，仿佛這樣就可以給她的話增添點可信度似的。

“鏡花水月，你明明自己都信了呢。”鏡有點無辜的眨著眼睛，攤開手說道。

“吶，鏡花水月，要不要我再給你透露第三點呢？雖然這會很傷你心的~”她的嘴角彎出宛如來時一般神秘的笑容。

不要聽不要聽不要聽不要聽不要聽不要聽不要聽！！！

這一刻，鏡花水月的耳鼓邊仿佛有這麽一個聲音在嘶聲竭力的瘋狂大喊，尖銳的耳鳴聲仿佛穿透了她的頭顱。

危險的感覺從來沒有這麽令人恐懼過。

但她還是聽了。即使後悔，卻依然要聽。很可笑吧，明明誕生於欺騙，卻想要在真實中死去。

“其實，藍染大人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呢，甚至這一次，我的行動也是得到了他的允許呢，鏡花水月啊，你可曾知道這一點嗎？哈哈哈。。。”

鏡的聲音向無孔不入的螞蝗一樣鉆入了鏡花水月的耳朵。

這時，藍染離去之前那個意味不明的眼神所表達的意思鏡花水月突然明白了。

不會有什麽事的。這是當時鏡花水月說的話。

但願如此吧。藍染如是在心底裏冷笑。

原來如此啊，惣右介。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

一行血淚緩緩從鏡花水月的眼中流出，襯著她越發絕望的神色，那水紅色的瞳孔也似乎是被猩紅的血液染就一般。

她崩潰一般的跪倒在地。

這次，是真的被拋棄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擦，果然是龜速更啊。。。

話說，咱後天回校。。。軍訓。。。好苦逼。。。

☆、崩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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