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憶君迢迢隔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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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失蹤了。
玉家十分驚慌，剛找回的少主，安慰系在她們心上。白君前卻依舊很冷靜：
“她只是需要靜一靜罷了。”
看著他沈著的樣子，眾人於是放下心來。
而這事似乎在白君前的意料之內，昨天，她的反應太不尋常。好在他已遣影衛跟著，畢竟以他縝密的性格，很難發生什麽事。思及此他的心也稍安了一些。其實，在現在這樣覆雜的環境裏，她如此銷聲匿跡也未嘗不是好事。
天色是陰沈的，於是他看著天空，此刻就開始想念她，雖然明知道她在蓮城影衛的保護下，絕不會出什麽事的，但是他的心總是有點不安，看著窗外密布的烏雲，他開始想她在哪裏，有沒有吃飯，有沒有帶傘，是不是還在難過，而令她傷心的緣由又到底是什麽。想到她的傷心，他不可抑制的擔心起來，一直以來自己如此篤定，唯一的不確定便是她。
思緒占滿了他整顆心，當他想叫人進來匯報消息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握茶杯的手已經麻了。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半個時辰。
這種失態甚是少有，他心中有種微酸帶甜的氣息彌漫開來，滿滿都是思念和擔憂。
“來人。”
旁人根本看不清這個黑色的影子從哪裏出來，他單膝跪地：
“少主。”
“通知易封，柳雲失蹤，天下第一莊會合。”
“是。”消失與出現一樣無聲無息。
闋宇夫人走到他門外的時候，正聽到白君前吩咐事情；而她進去時，那人已經不見了。她不由感嘆蓮城的神秘，以及，強大。
她覺得，柳雲以後會很平安喜樂，但她仍然擔心：
“敢問少城主，你對臻兒，有幾分認真？”
開門見山的直白，可是白君前卻並未因這無禮而生氣，他神情淡淡的，可就算如此也能看出他心情沒有往日好：
“我會護她周全。”
這話於冷清的他而言已是極重的承諾，闋宇夫人豈會不知，她安下心來：
“那麽此刻，可否告知我她的行蹤？”
“恕君前不能。現下失蹤恐怕是保護她的最好方式，而且蓮城的保護足以使她無虞。她似乎難過非常，我竟不知為什麽。靜一靜也好。”雲兒，我等著你將所有告訴我。
闋宇夫人臉色變了幾變，但是知道白君前做了決定，斷然不會更改。於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問道：
“江湖之中最近不是很平靜吧？”
白君前於是並不拐彎抹角：“夫人可知，有關慕容淩的事？他可能死於這次襲擊，但是不甚確定。”
闋宇夫人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他，
“蓮城少主果真好本事，得到消息了？想用我來試探那人的生死罷？不錯，江湖傳聞他迷戀我，可是這世上誰說得清迷戀闋宇夫人的人，到底是愛上了她，還是愛上了她背後的秘籍呢？”
她似乎因此想起遙遠的往事，眼神空靈迷茫，白君前默默地看著，果然她頓了一下，繼續道：
“我是可以助你查清此事，不過，你務必答應我，臻兒這次是安全的。”
“夫人請放心。”
此時門外進來一名小廝，面容生的十分白凈可喜，且頗為氣度淡定，白君前不由多看了兩眼。
他道：“慕容淩來訪。”
白君前倒是絲毫都不意外。
一人正在廳中坐著，白衣墨發，溫和儒雅的淡定氣質，除了慕容淩還能有誰？
此刻他擡起頭打量來人，目光看向那名跟著主人進來的小廝時，微微一閃，正好被白君前看到。
闋宇夫人走過來時，向著那人一笑：“慕容莊主，大難不死，值得恭喜啊。”
慕容淩看著她，鎮定依舊，一聲嘆息溢出來：“是啊。”
闋宇夫人眼中神色卻變得更加艷麗魅惑：“那麽可否告知到底發生了什麽？”
慕容淩眸底有種深沈的癡迷一閃而過：“自然是可以，不過……”
闋宇夫人的眉輕輕挑了一下，“嗯？”
“請夫人屏退左右。”
於是闋宇夫人看了已易容的白君前一眼：“少主且請回避。”
白君前眼神閃過了然的神色，看了那慕容淩一眼，轉身出去，只留下一個背影。
那小廝便跟著他一起出去。
行至一處假山之後，白君前忽然轉身，對著那小廝道：“都安排好了？”
小廝道：“是。”
“好。”
此刻廳中茶盞摔碎的清脆聲已傳來，白君前眼裏了然欣慰的色彩更重。
大局在握。淡定依舊。“隨我去看看。”
“是。”那小廝十分聽話的低頭。
玉家的暗牢，就像是玉家在江湖上的名聲一般，美麗又能輕易奪人性命。
從外表看來，不過是個小院罷了，只是內裏卻又許多不尋常，譬如，這看起來小的院子，內裏別有洞天而且機關密布。譬如，這院中的幾個屋子只有一個是暗牢的真正入口；譬如，那裏面遍布了江湖中沒有的□□，以及刑具。
饒是鐵人進去了，也不太容易站著走出來，倘若沒有內應，想逃出去更是難上加難。
而玉家向來是個嚴密的地方，知曉暗牢進入方式的人整個玉家不過五個，雖然這些手段於蓮城白君前看來，不過是兒時做游戲的陣法，可是在當今武林，這卻已經是極厲害的招數。
白君前走到門口推門進去，那易容成慕容淩前來玉家的人正坐在椅子上面，看起來與剛來的時候坐在廳中的人沒有任何區別。可是離近了才發現，他不止全身僵硬一動不動，更兼青筋外露額頭冒汗，臉色發青，已現敗相。
白君前看著他問道：“可知慕容淩在哪裏？”
“我不知道……不知道……”那人雙眼迷蒙之態已露，只是兀自掙紮。闋宇夫人知曉不消一時半刻，他就會說出實情。
就在此時，白君前身後閃過一片銀芒，直沖那人而去。竟是要殺人滅口的招數。
他左手一揮袖，悉數將那針接下，另一掌已經揮出，捉住身後的小廝。
“說罷，你主子是誰，真正的慕容淩在什麽地方？”
那小廝還未說話，闋宇夫人卻已奇道：“咦？我的人裏竟有奸細？”
說罷，她手指伸向那小廝，臉上微笑一如既往地魅惑。
那小廝越來越掙紮，終於眼神不覆清明。白君前就機問道：“你是何人？”
“我是…我是……探子韻書。”
“誰的探子？”
“宮主……”
“他叫你入玉家做什麽？”
“偷盜秘籍……”
白君前眼睛看向闋宇夫人，似有疑問之色，不過只消片刻他繼續問道：“那他是何人，現在何處？”
“不知道……”
好縝密的心機，連探子都不親自見麽，呵，有點意思。於是又問：
“傳達命令的人是誰？”
這小廝的手指指向了廳中坐在椅上，已經被酷刑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慕容淩”。
得到答案的白君前不想多做停留，那小廝自是有人帶下去。他轉向“慕容淩”，繼續問道：
“宮主是誰？”
“不知道……”
“為何差你打扮成慕容淩？你的任務為何？”
“迷惑眾人視線……掩飾慕容淩…的死訊。”
“哦？”眼中笑意點點，似乎更加有意思了。
“可知他在何處？”
“兩日前，在斷腸崖下。”
“斷腸崖下有何人？”
此刻闋宇夫人和白君前的註意力都在他身上，故而媚術的作用似是弱了幾分。
“有慕容......”話還沒說完，他似恢覆了些神志，竟咬破了自己牙齒下藏的□□。
“罷了，拖出去吧。”而白君前看著那屍體，不由開始想。
可是為何那些人囚禁了慕容家的人？他們又要秘籍做什麽？
難道因為……？
白君前想起日前看到的望鶴真人的傷勢，那似乎是......玉家秘籍的最後一式，所以現在，那些幕後人想要後半部秘籍麽？
他示意旁邊的侍衛將人帶下去，隨即看向闋宇夫人：
“那本秘籍，如何了？”
那本便叫做《紅塵決》。
當年玉家掌門玉榭風，本是一代英雄，無奈那時玉家武功終是不如其餘各派，故而與各派關系也不是很好。有人上門尋仇，玉家卻無還手之力，只得任人宰割，玉榭風心焦之時，不知從哪裏識得蓮城人，便百般央求城主。蓮城武功斷不可流入江湖，可城主又於心不忍，便將半部紅塵決交於玉家，並告知紅塵決雖能短期內提升功力，只是卻會減壽，修煉者不出十年必會身死，除非有下半部。然則整本秘籍流入江湖，必將成為眾矢之的；故而蓮城城主只將上半本給了玉家，一再叮囑只是解眼前之急，萬不可給後代修煉。
玉榭風不出十年果真身死，雖那秘籍傷身很嚴重，不過卻是於危急關頭救了玉家，故而一直保留。
想到它，闋宇夫人一瞬之間像是蒼老了很多：
“都是一時大意。當年我將它藏於臻兒的錦被之中，後來多年不知臻兒下落，故而至今那秘籍也未歸。眾人之所以如此，大抵是因為他們不知曉秘籍其實在臻兒的被子裏。”
“不，蓮城已經知曉，那幕後人恐怕早已知道秘籍與臻兒有關系。當年是家父救下臻兒。她本應是我的師妹，以及未婚妻。只是兩年前不知發生了什麽。大約是那群人有了動作，故而我與她竟均是失憶。”
闋宇夫人卻無比震驚：“那麽說來，幕後之人皆已知曉？臻兒危險。”
“無需擔憂。我已派人保護。若我所料不錯，家父雖未提過這《紅塵決》的下落，那麽多年前應已把那本秘籍損毀。畢竟那不是什麽良善之物。”
闋宇夫人一聲長嘆：“世人皆想速成絕世武功，豈知那是要代價的。呵。早些毀掉也好，畢竟多年前玉家逢難，那是蓮城給玉家的助力，如今不要也罷。”
又道：“這麽說。他們派來的這二人不過只是棄子？他們現在的目的其實不止於此？”
“我還是先去天下第一莊看過再說。夫人在此處當多加小心，畢竟知此事的只有幾人，難保不會有人殺人滅口。”
“你放心去吧。倘若這裏有消息我定然通知你。”
白君前眼裏閃過決絕：“他們兩年前既敢將我與雲兒拆散，那麽現今定要付出代價。”
事情似乎越來越覆雜，白君前自然依舊冷靜，身為蓮城少主的他，這種事情從小已看得太多，他想，他好像生來就註定了守護蓮城的命運。而柳雲天性熱愛自由，不為責任和身份所束縛，每天似乎有無盡樂趣，無論什麽在她心裏都能開出美麗的色彩，這樣一個她，他怎能不著迷？
想來，他們以前在一起，應是極開心的。如今，有人要破壞他們的寧靜，那他就算傾盡全力，也會護她周全。
他淡定，其實不是因為有掌控全局的信心，而是堅定自己的目的，只柳雲平安喜樂罷了。
這時有影衛站至他面前：“少主，何時啟程？”
“哦？”
被聲音喚回神智，已是今天第二次因想起她而走神了。他不由向窗外看去，天空藍的發青，有點像是她飄逸的衣角。
當真是，日日思君不見君。他苦笑，原來自己以前自詡冷清淡定的性子，如此不堪一擊，那時只不過是沒遇到能打破這種涼薄的人罷了。而如今，他卻對這種牽絆，甘之如飴。自己漸漸變柔軟的心情都來不及控制便漲滿了整顆心。他現在就想見她。
“明日便走。”他安排完此事，又喚了一聲：
“思蕓。”
“在。”一妙齡女子跪至身前。
“柳雲近日可好？”
作者有話要說： 紅塵決，終於出場了，就是它。
☆、往日故友難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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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需要靜一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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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事似乎在白君前的意料之內，昨天，她的反應太不尋常。好在他已遣影衛跟著，畢竟以他縝密的性格，很難發生什麽事。思及此他的心也稍安了一些。其實，在現在這樣覆雜的環境裏，她如此銷聲匿跡也未嘗不是好事。
天色是陰沈的，於是他看著天空，此刻就開始想念她，雖然明知道她在蓮城影衛的保護下，絕不會出什麽事的，但是他的心總是有點不安，看著窗外密布的烏雲，他開始想她在哪裏，有沒有吃飯，有沒有帶傘，是不是還在難過，而令她傷心的緣由又到底是什麽。想到她的傷心，他不可抑制的擔心起來，一直以來自己如此篤定，唯一的不確定便是她。
思緒占滿了他整顆心，當他想叫人進來匯報消息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握茶杯的手已經麻了。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半個時辰。
這種失態甚是少有，他心中有種微酸帶甜的氣息彌漫開來，滿滿都是思念和擔憂。
“來人。”
旁人根本看不清這個黑色的影子從哪裏出來，他單膝跪地：
“少主。”
“通知易封，柳雲失蹤，天下第一莊會合。”
“是。”消失與出現一樣無聲無息。
闋宇夫人走到他門外的時候，正聽到白君前吩咐事情；而她進去時，那人已經不見了。她不由感嘆蓮城的神秘，以及，強大。
她覺得，柳雲以後會很平安喜樂，但她仍然擔心：
“敢問少城主，你對臻兒，有幾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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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護她周全。”
這話於冷清的他而言已是極重的承諾，闋宇夫人豈會不知，她安下心來：
“那麽此刻，可否告知我她的行蹤？”
“恕君前不能。現下失蹤恐怕是保護她的最好方式，而且蓮城的保護足以使她無虞。她似乎難過非常，我竟不知為什麽。靜一靜也好。”雲兒，我等著你將所有告訴我。
闋宇夫人臉色變了幾變，但是知道白君前做了決定，斷然不會更改。於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問道：
“江湖之中最近不是很平靜吧？”
白君前於是並不拐彎抹角：“夫人可知，有關慕容淩的事？他可能死於這次襲擊，但是不甚確定。”
闋宇夫人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他，
“蓮城少主果真好本事，得到消息了？想用我來試探那人的生死罷？不錯，江湖傳聞他迷戀我，可是這世上誰說得清迷戀闋宇夫人的人，到底是愛上了她，還是愛上了她背後的秘籍呢？”
她似乎因此想起遙遠的往事，眼神空靈迷茫，白君前默默地看著，果然她頓了一下，繼續道：
“我是可以助你查清此事，不過，你務必答應我，臻兒這次是安全的。”
“夫人請放心。”
此時門外進來一名小廝，面容生的十分白凈可喜，且頗為氣度淡定，白君前不由多看了兩眼。
他道：“慕容淩來訪。”
白君前倒是絲毫都不意外。
一人正在廳中坐著，白衣墨發，溫和儒雅的淡定氣質，除了慕容淩還能有誰？
此刻他擡起頭打量來人，目光看向那名跟著主人進來的小廝時，微微一閃，正好被白君前看到。
闋宇夫人走過來時，向著那人一笑：“慕容莊主，大難不死，值得恭喜啊。”
慕容淩看著她，鎮定依舊，一聲嘆息溢出來：“是啊。”
闋宇夫人眼中神色卻變得更加艷麗魅惑：“那麽可否告知到底發生了什麽？”
慕容淩眸底有種深沈的癡迷一閃而過：“自然是可以，不過……”
闋宇夫人的眉輕輕挑了一下，“嗯？”
“請夫人屏退左右。”
於是闋宇夫人看了已易容的白君前一眼：“少主且請回避。”
白君前眼神閃過了然的神色，看了那慕容淩一眼，轉身出去，只留下一個背影。
那小廝便跟著他一起出去。
行至一處假山之後，白君前忽然轉身，對著那小廝道：“都安排好了？”
小廝道：“是。”
“好。”
此刻廳中茶盞摔碎的清脆聲已傳來，白君前眼裏了然欣慰的色彩更重。
大局在握。淡定依舊。“隨我去看看。”
“是。”那小廝十分聽話的低頭。
玉家的暗牢，就像是玉家在江湖上的名聲一般，美麗又能輕易奪人性命。
從外表看來，不過是個小院罷了，只是內裏卻又許多不尋常，譬如，這看起來小的院子，內裏別有洞天而且機關密布。譬如，這院中的幾個屋子只有一個是暗牢的真正入口；譬如，那裏面遍布了江湖中沒有的□□，以及刑具。
饒是鐵人進去了，也不太容易站著走出來，倘若沒有內應，想逃出去更是難上加難。
而玉家向來是個嚴密的地方，知曉暗牢進入方式的人整個玉家不過五個，雖然這些手段於蓮城白君前看來，不過是兒時做游戲的陣法，可是在當今武林，這卻已經是極厲害的招數。
白君前走到門口推門進去，那易容成慕容淩前來玉家的人正坐在椅子上面，看起來與剛來的時候坐在廳中的人沒有任何區別。可是離近了才發現，他不止全身僵硬一動不動，更兼青筋外露額頭冒汗，臉色發青，已現敗相。
白君前看著他問道：“可知慕容淩在哪裏？”
“我不知道……不知道……”那人雙眼迷蒙之態已露，只是兀自掙紮。闋宇夫人知曉不消一時半刻，他就會說出實情。
就在此時，白君前身後閃過一片銀芒，直沖那人而去。竟是要殺人滅口的招數。
他左手一揮袖，悉數將那針接下，另一掌已經揮出，捉住身後的小廝。
“說罷，你主子是誰，真正的慕容淩在什麽地方？”
那小廝還未說話，闋宇夫人卻已奇道：“咦？我的人裏竟有奸細？”
說罷，她手指伸向那小廝，臉上微笑一如既往地魅惑。
那小廝越來越掙紮，終於眼神不覆清明。白君前就機問道：“你是何人？”
“我是…我是……探子韻書。”
“誰的探子？”
“宮主……”
“他叫你入玉家做什麽？”
“偷盜秘籍……”
白君前眼睛看向闋宇夫人，似有疑問之色，不過只消片刻他繼續問道：“那他是何人，現在何處？”
“不知道……”
好縝密的心機，連探子都不親自見麽，呵，有點意思。於是又問：
“傳達命令的人是誰？”
這小廝的手指指向了廳中坐在椅上，已經被酷刑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慕容淩”。
得到答案的白君前不想多做停留，那小廝自是有人帶下去。他轉向“慕容淩”，繼續問道：
“宮主是誰？”
“不知道……”
“為何差你打扮成慕容淩？你的任務為何？”
“迷惑眾人視線……掩飾慕容淩…的死訊。”
“哦？”眼中笑意點點，似乎更加有意思了。
“可知他在何處？”
“兩日前，在斷腸崖下。”
“斷腸崖下有何人？”
此刻闋宇夫人和白君前的註意力都在他身上，故而媚術的作用似是弱了幾分。
“有慕容......”話還沒說完，他似恢覆了些神志，竟咬破了自己牙齒下藏的□□。
“罷了，拖出去吧。”而白君前看著那屍體，不由開始想。
可是為何那些人囚禁了慕容家的人？他們又要秘籍做什麽？
難道因為……？
白君前想起日前看到的望鶴真人的傷勢，那似乎是......玉家秘籍的最後一式，所以現在，那些幕後人想要後半部秘籍麽？
他示意旁邊的侍衛將人帶下去，隨即看向闋宇夫人：
“那本秘籍，如何了？”
那本便叫做《紅塵決》。
當年玉家掌門玉榭風，本是一代英雄，無奈那時玉家武功終是不如其餘各派，故而與各派關系也不是很好。有人上門尋仇，玉家卻無還手之力，只得任人宰割，玉榭風心焦之時，不知從哪裏識得蓮城人，便百般央求城主。蓮城武功斷不可流入江湖，可城主又於心不忍，便將半部紅塵決交於玉家，並告知紅塵決雖能短期內提升功力，只是卻會減壽，修煉者不出十年必會身死，除非有下半部。然則整本秘籍流入江湖，必將成為眾矢之的；故而蓮城城主只將上半本給了玉家，一再叮囑只是解眼前之急，萬不可給後代修煉。
玉榭風不出十年果真身死，雖那秘籍傷身很嚴重，不過卻是於危急關頭救了玉家，故而一直保留。
想到它，闋宇夫人一瞬之間像是蒼老了很多：
“都是一時大意。當年我將它藏於臻兒的錦被之中，後來多年不知臻兒下落，故而至今那秘籍也未歸。眾人之所以如此，大抵是因為他們不知曉秘籍其實在臻兒的被子裏。”
“不，蓮城已經知曉，那幕後人恐怕早已知道秘籍與臻兒有關系。當年是家父救下臻兒。她本應是我的師妹，以及未婚妻。只是兩年前不知發生了什麽。大約是那群人有了動作，故而我與她竟均是失憶。”
闋宇夫人卻無比震驚：“那麽說來，幕後之人皆已知曉？臻兒危險。”
“無需擔憂。我已派人保護。若我所料不錯，家父雖未提過這《紅塵決》的下落，那麽多年前應已把那本秘籍損毀。畢竟那不是什麽良善之物。”
闋宇夫人一聲長嘆：“世人皆想速成絕世武功，豈知那是要代價的。呵。早些毀掉也好，畢竟多年前玉家逢難，那是蓮城給玉家的助力，如今不要也罷。”
又道：“這麽說。他們派來的這二人不過只是棄子？他們現在的目的其實不止於此？”
“我還是先去天下第一莊看過再說。夫人在此處當多加小心，畢竟知此事的只有幾人，難保不會有人殺人滅口。”
“你放心去吧。倘若這裏有消息我定然通知你。”
白君前眼裏閃過決絕：“他們兩年前既敢將我與雲兒拆散，那麽現今定要付出代價。”
事情似乎越來越覆雜，白君前自然依舊冷靜，身為蓮城少主的他，這種事情從小已看得太多，他想，他好像生來就註定了守護蓮城的命運。而柳雲天性熱愛自由，不為責任和身份所束縛，每天似乎有無盡樂趣，無論什麽在她心裏都能開出美麗的色彩，這樣一個她，他怎能不著迷？
想來，他們以前在一起，應是極開心的。如今，有人要破壞他們的寧靜，那他就算傾盡全力，也會護她周全。
他淡定，其實不是因為有掌控全局的信心，而是堅定自己的目的，只柳雲平安喜樂罷了。
這時有影衛站至他面前：“少主，何時啟程？”
“哦？”
被聲音喚回神智，已是今天第二次因想起她而走神了。他不由向窗外看去，天空藍的發青，有點像是她飄逸的衣角。
當真是，日日思君不見君。他苦笑，原來自己以前自詡冷清淡定的性子，如此不堪一擊，那時只不過是沒遇到能打破這種涼薄的人罷了。而如今，他卻對這種牽絆，甘之如飴。自己漸漸變柔軟的心情都來不及控制便漲滿了整顆心。他現在就想見她。
“明日便走。”他安排完此事，又喚了一聲：
“思蕓。”
“在。”一妙齡女子跪至身前。
“柳雲近日可好？”
作者有話要說： 紅塵決，終於出場了，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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