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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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內憂暫時還憂不到我這邊。

李曉眉就只有這兩天沒課,逛完街她當晚就買票回去了,用她的話來說:“我就是特意過來罵人的,電話裏說不過癮,現在說過癮了我當然得溜了。”

順帶一提,這個女人第二天上早八。

時間就這樣又過去兩周。

說起來這兩周家裏的人都很忙,一天天地基本上見不到我老爸的身影。

全家都在忙,除了我。

上著晝夜顛倒的網課的我作息可以說是非常混亂了,每天都是在一個奇奇怪怪的時間起來吃飯,基本上見不到韋恩大宅裏的其他人的人影。

傑森和迪克就不用說了,他們本來就不住在韋恩莊園裏,據阿爾弗雷德所說,他們十天半個月不回來也是常有的。

達米安平時在學校上課,然後放學回來也不見人影,達可都寂寞到來找我玩了,由此可見達米安確實是非常忙。

提姆,他就更不用說了,阿爾弗雷德每天都在擔心他有一天會猝死。

我有時候真的是很羨慕他那頭濃密的頭發,憑什麽都是熬夜,我的頭發收集起來都能再做一頂假發了,而他卻絲毫不見禿的痕跡?

至於我老爸,他在韋恩莊園的活動時間是剛剛好和我錯開,整整兩周,我硬是沒見到他一面。

——當然,我在報紙上有看到他新泡了一個妞,天天在約人家吃飯,以及還去玩極限運動了。

我老爸看上去真的好喜歡玩極限運動啊!!!

我也想玩!

我真的好想玩!蹦極滑雪跳傘沖浪漂流!

不知道我老爸什麽時候能夠閑下來,我真的好想去鬧他啊。

……咦?

“老爸?”我從二樓的樓梯上探了個頭出來,看到了我那個坐在客廳裏的老爸。

“誒呀老爸好久不見!”我朝著我老爸揮了揮手。

本來剛剛把自己肚子填飽準備回去睡個午覺的我默默放棄了睡午覺計劃。

“好久不見露易絲。”我老爸回頭含笑回了我一句。

“老爸今天不忙著約會了嗎?”我問他。

“今天沒有安排。”他說,然後為自己辯解了一下,“我也不是天天都和人約會。”

“哇!是真的沒有安排嗎?”我雙眼放光地看著他,試圖用我正在閃閃發光的卡姿蘭大眼睛讓我老爸意會我的意思。

“是真的沒有安排。”他點了點頭,然後放下了手裏的報紙,“怎麽了?”

“老爸,我在報紙上看到你經常去玩極限運動。”我說。

“嗯。”他同意了這個說法,然後好像意識到了我的想法,對我挑了挑眉,“你也想去玩一下嗎?”

“嗯嗯嗯!”我連忙點頭,然後開始對他撒嬌,“老爸你帶我去玩好不好~”

“你今天沒有課嗎?”他問我。

“沒有課啦!今天周六!”對於我不用上班的老爸完全不記得今天不是工作日這件事,我覺得非常正常。

畢竟如果學校放寒暑假,一直頹在家裏的我絕對是連今天幾號周幾醒來之後是幾點這件事都絲毫不知情的。

“那你周日也沒課?”我老爸問。

“沒課沒課,我還不至於可怕到把我的雙休排滿課程,就連現在的單休我都糾結了很久之後才狠心定下來的。”我吐槽我自己。

“那你想玩什麽?”我老爸看起來像是準備答應的樣子了。

“蹦極滑雪跳傘沖浪漂流!”我一口氣報了好幾個。

“如果你想玩這些的話。”我老爸說:“今天可能不行。”

“啊?為什麽?”我問。

倒也沒有說感覺很失望,主要是本來也沒有想過今天我老爸有空來著。

“昨天扭到腳了,所以這些需要用到腳的游戲我一律被阿福禁止了。”我老爸給出了解釋。

所以說我老爸今天沒有去約會是因為扭到腳了。

“好吧。”我攤了一下手,“那老爸你好好養傷,有機會再約。”

沒約到人的我準備繼續實行剛剛的午睡計劃,但是走了兩步就被蹲在客廳角落裏的達可吸引了註意力。

“達可?”我叫了它一聲。

達可身上的黃色絨毛已經在慢慢褪去了,隱約能看見一點白。頭部的黑色絨毛長得也很可愛,看起來整只鵝都是蓬起來的。

叫它一聲之後它就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搖頭晃腦地看起來像是個小老頭。

“達可達可。”我又叫了它兩聲,它走了過來啄了兩下我對鞋面。

差不多一個月過去了,達可從剛開始的小小只變成了現在這麽大一團,看起來就讓人很有成就感——雖然達可的主要飼養員是阿爾弗雷德和達米安。

我雙手抱起了蹲在我腳邊的達可,捧在手裏端詳了一下:“咦,達可都長這麽大了,拎起來還挺重手。”

我掂量了一下達可的重量,然後突然間想起來,“達可二十多天大了,是不是該接種一下疫苗了?”

我把拉了一下達可的毛,覺得這樣看的話一個看不出什麽東西,所以我放下了達可給達米安發了個消息。

【達米安,你有給達可打過疫苗了沒?】

【還沒有,】達米安回覆。

【那我準備準備給達可打個疫苗。】我說。

【疫苗在潘尼沃斯手上,你去問他拿吧。】達米安最後回了條消息。

看樣子達米安確實是很忙了,但凡他有時間,他都只會對我說:放開那只達可讓我來!

此時的達可還沒知道危險即將要降臨,我帶著從阿爾弗雷德那邊要過來的疫苗回到了客廳。

我拿出手機研究了一下給鵝打針的註意事項。

首先是要確定要給達可往哪裏把藥水打進去。

疫苗放在一旁,我抓住達可端詳了好一會,也沒想出來到底是往胸上紮更好還是往腿上打比較好。

“要不就打胸口吧。”我對著達可自言自語,“胸口的位置比腿上好抓不少。”

不知道它是不是看出來要打針了,達可在我手裏有點不安。

“達可乖,忍一忍就過去了。”我摸了摸達可的腦袋。

在選好打藥順序之後,我在心底默默念叨了一下給達可打針的註意事項,

【鵝的肌肉比豬、牛等的薄,在一點打入多量藥液,易引起局部肌肉損傷,也不利於藥物快速吸收。應將藥液分次多點註入肌肉。給仔肉鵝、雛肉鵝打針時,因其肌肉薄,豎刺容易穿透胸膛,將藥液打入胸腔,引起死亡,所以,應順著胸骨方向,在胸骨旁邊刺入之後,回抽針芯以抽不動為準,這說明針頭在肌肉中,這時再用力推動針管註入藥液。】

把這段寫在養鵝須知的文件裏的註意事項在心裏默念了兩遍,然後把目光投向了坐在沙發上的我老爸。

註意事項裏還寫了:打針時捉拿鵝只應既牢固又不傷鵝。如力度過大,輕則容易造成針眼擴大、撕裂、出血或流出藥液,影響藥效,重則造成刺入心肺等重要部位而導致內出血死亡。

我不覺得我一個人能夠抓得住達可。

“老爸,幫我固定一下達可,我給它打個疫苗。”我對他說。

“怎麽做?”我老爸接過了我遞給他的達可。手上擺弄了一下達可的毛。

“把達可的腦袋脖子翅膀腿都壓住就行了。”我掏出了已經被我拆開的達可專屬疫苗。

我老爸手上非常迅速地擺弄著達可壓住了它,我迅速幫它打完了疫苗。

達可在針尖紮入它的皮膚的時候非常可憐兮兮地叫了兩聲,但是在我老爸無情地鎮壓之下,它動也不能動。

我幫它打完疫苗之後,伸出手想摸摸它。

這個剛剛叫得可憐兮兮的綠茶小鵝毫不猶豫地避開了我的手,然後毫不猶豫地叨了我一口。

“嗯?生氣啦?”我收好手上打完疫苗後的醫用垃圾,伸過手去拍了拍達可的腦袋,“生氣也沒用,我抓你過去稱一下重量記錄數據。”

然後我就在我老爸的手上接過了達可。

達可在我手上撲棱著翅膀,這只已經比原來打了好幾圈的小鵝掙紮起來有一定的分量。

“別動,帶你去稱重。”我說。

但是我越說不動,達可就越是非要動。

“你是不是能聽懂我對話故意亂動的?”達可一直在我手裏亂動,我沒辦法抓得住它,只好把它放到了地上。

結果一撒手,它就“啪嗒啪嗒”地扭著屁股跑了。

“達可?別跑啊,就再稱一下重量就行了!”我跟著達可跑了兩步。

越喊越跑,讓人頭禿。

“別跑別跑!乖乖稱完明天帶你出去韋恩莊園外面溜達一圈。”達可雖然聽不懂人話,但是我還是決定用語言給它畫個大餅。

奇怪的是,我說完這句話之後,一直在前面跑的達可突然停了下來。

我頓了一下,對著這個應該是巧合的事情陷入了沈思。

然後就在我站在原地糾結達可到底能不能聽得懂我說話的時候,達可轉頭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我聰明可愛活潑的達可,走到了我對腳邊,叼住了我的褲腿扯了扯。

我:???

達可的動作帶來了一點力道,我還沒思考出來到底怎麽一回事,下意識地順著達可的小力道走了兩步。

然後達可在前面把我帶到了體重稱面前。

它主動走向了體重稱,在稱出數字之後用它的嘴巴敲了敲我的腿。

我呆呆地記錄下了體重稱上的數字,然後對著達可陷入了沈思。

達米安知道他養了一只疑似成精了的小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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