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又愛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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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 赫連弦月忽地醒了過來,覺得自己精神好很多了,想著外面有個安燦陽,真是又恨又愛。

“咚咚咚……”“弦月, 開門, 該喝水了。”安燦陽端著一大碗熱水敲門, 赫連弦月把門反鎖了,安燦陽敲門敲得讓人心慌,嘆了一口氣,起來開門。

才把水喝完, 周璞和李桃就來了,周璞檢查完赫連弦月後很滿意,“今天再打一天就可以了,明天不用打了。”

“謝謝周哥!”赫連弦月說道。

“不用謝我, 多虧安燦陽照顧得好。”

赫連弦月向一邊被誇讚到而得意洋洋樣的安燦陽白了一眼,“他照顧得好?我看見白開水就想吐了。”

周璞:“是我叫他多給你喝熱水的,別小看白開水, 我讀大學那會兒,有一次宿舍全部中招, 都得了流感, 我們大家就決定做個實驗,兩個人吃藥打針, 我和另一個室友猛喝白開水, 結果我們猛喝白開水的好得更快, 我那位室友還專門寫了一篇關於白開水對抗流感病毒的論文。”

“我再去倒一碗。”安燦陽很是興奮, 咚咚咚地跑去了客廳。

“今天好多了吧?”周璞問。

“謝謝周哥, 我感覺差不多要好了, 明天可以正常去學校了。”

李桃:“你不在,我上班都沒有意思。”

周璞:“你那個班還是不要去上了,一點意思都沒有,我一天還擔驚受怕的。”

“哥,你怕什麽?我都正正規規上班,又不招惹哪個。”

“他們招惹你我不在你身邊怎麽辦?”

“我才不怕呢,每天上四五個小時,天天睡到自然醒,錢又高,哥,等我攢錢給你開個醫院。”

“好啊!哥等著你養呢。”

周璞一邊說著話一邊給赫連弦月打上了針,赫連弦月笑著聽這哥倆的對話,挺有意思的。

安燦陽微顫顫地端著一碗水進來了,換了平常裝湯的最大的那個碗,“弦月,喝水。”

“你要撐死我啊?”

周璞:“不必要一次性喝那麽多,多喝幾次。”

“好!”安燦陽趕忙答到,又去拿喝水的杯子。

幾個人無奈笑笑,李桃說:“其實他對你挺好的。”

周璞戳好血管,“我們出去吧。”

“哥!我和赫連說會話。”

“好。”周璞出去了,他決定和安燦陽好好談談,再科普一下那方面的知識。

“赫連,看你現在好多了,昨天你那個樣子可真駭人。”

“那得謝謝你哥,醫術高明,醫者仁心。”

“那當然。”

兩人相視一笑。

李桃用只有對方聽得見的聲音問道:“赫連,你喜歡安燦陽嗎?他說你除了他,誰都喜歡,但我不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赫連弦月不語,也不想對他好的人牽扯進來,龍騰輝最擅長的就是用他在乎的人來牽制他。

“好了,我知道你有苦衷,你不願意說就算了,但我知道你是為了身邊的人不受到傷害,旁觀者清,安燦陽他深陷感情泥潭,越是看得清的東西他越視而不見,越是沒有的東西他偏要想象出來。”

赫連弦月想:多麽聰明的李桃。

“那你不要提醒他,他愛怎麽認為就怎麽認為吧。”

“弦月,你怕什麽啊?他們有什麽可威脅到你的?你不應該怕他們,是他們做了壞事,壞人才會怕好人。”

赫連弦月笑笑:跟肖智赟的理念一樣,肖智赟是警察就不用說了,可李桃,一個普通市民都明白的道理為什麽他卻不明白呢?又一想:主要是你們一直生活在陽光下,沒有經歷過黑暗,沒有看見過壞人是有多麽歹毒!多麽猖狂和多麽沒有人性。

幾秒鐘裏,赫連弦月腦袋轉了好幾轉,我該不該不要怕?該不該從此為奔向陽光而勇敢地和黑暗作鬥爭。

誰都不喜歡在陰暗裏活著,而他身邊,就像他自己和采采說的:好人比壞人多,就連壞人龍騰輝他身邊都有一個顧航那樣的好人,他能這樣勸采采,為什麽自己卻做不到相信好人呢?

赫連弦月腦子裏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見赫連弦月半天呆呆不說話,他一定是動搖了,於是李桃鼓勵他說道:“赫連,你有什麽事,不要一個人藏起來,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人多力量大,再說你看安燦陽像慫蛋嗎?”

肖智赟也是這樣說的。

赫連弦月點點頭,“好!”

李桃立刻眉開眼笑,“就是了,我看你平常就是心結太重,自己給自己找的。”

自己給自己找的,的確如此。

“你喜歡安燦陽嗎?”李桃再次問道。

赫連弦月點點頭,“喜歡!非常喜歡!我愛他!”

李桃瞬間覺得一股酸澀湧上心頭,因為他的好朋友終於勇敢了一次了。

“那你要原諒他這次的行為,他肯定是被嫉妒燒昏了頭。”

“一開始很難受,你不知道他說的話有多麽惡毒,行為有多麽粗魯,他……唉!算了!也可能是我愚蠢的行為真的刺激到他了。”

“呵呵呵……”

“真不可思議,我以前看書看到同性戀描寫的時候,就覺得很荒唐,認為作者故意標新立異,寫出來博眼球的,哪怕是有些世界名著裏這麽寫,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呵呵……難怪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就感覺你根本沒把安燦陽對你的感覺往那方面想。”

“沒有!完全沒有,太不可思議了!”

“愛情來了,擋都擋不住。”

“是!但是!男的和男的那個……實在是太疼了,疼得讓人受不了,會疼得昏過去。”

“那是他沒掌握好方法。”

然後李桃和赫連弦月小聲耳語起來……不知道說到什麽,只看見赫連弦月的耳朵和臉蛋迅速變得緋紅起來……

外面,被科普了那方面後的安燦陽的懊悔極了,周璞是醫生,他說的話很露骨很直白,直中安燦陽的要害。

安燦陽連連點頭,“周哥,我太魯莽了,他受罪了,知道以後該怎麽做了。”

周璞笑笑,“你都不上網查一下嗎?”

“還查什麽查,周哥講得才更好。”

打完了針,安燦陽點的外賣也到了,安燦陽重新給赫連弦月熬了菜稀飯,赫連弦月吃稀飯,看著他們吃菜,他有點饞葷菜。

但青城的菜都以麻辣為主,安燦陽問過周璞,他還暫時不可以吃辛辣油膩的東西。

於是安燦陽也不敢造次,把他點的燒白祛除肥肉,讓他吃中間那點瘦肉。

吃完了飯,周璞和李桃要忙著回去,周璞的診所要開門,李桃要補瞌睡。

走之前,李桃告訴赫連弦月說:“秦姐有可能下午會來看你,她昨晚跟我說的。”

安燦陽:“喲!你們上級那麽關心員工啊!還要親自來家裏看。”

“哪裏是關心?怕是來看看你真的生病沒有?”李桃不以為然。

“秦姐這個人還是不錯的,工作是工作,下來對人還是蠻好的,她不一定來,她都不知道我住哪裏。”赫連弦月沒把秦書雅要來看他的事放在心上。

“也是哦!她都沒問你的地址,估計也只是隨便說說。”

兩人告辭走了。

沒想到下午秦書雅真的來看他了,不過不是她一個人,還有羅海嬋。

赫連弦月見到羅海嬋的樣子是大吃一驚,她瘦得變了形,兩只大眼睛深陷顴骨中,臉色蒼白,連安燦陽都覺得她似乎是變了一個人。

“羅姐,你怎麽了?”赫連弦月沒來由地心疼了一下,這是個待他比親姐姐還好的女人。

羅海嬋慘然一下,沒有回答。

秦書雅把水果和營養品放好,說道:“弦月,我們要去M國了。”

“啊?”聽了這話,赫連弦月感到十分驚奇,他看了秦書雅一眼,秦書雅眼眶紅腫,像是大哭過。

“怎麽了?”安燦陽也好奇地問了一聲,然後去燒水泡茶。

秦書雅把羅海嬋攙到沙發上坐下。

羅海嬋:“我準備今晚交待一下工作,明天就不幹了,後天和嬋兒飛M國。”

“發生什麽了?”赫連弦月問。

“對不起,弦月。”羅海嬋開口了,聲音嘶啞,完全不像她的聲音了。

“今天來,一是來看看你,二是暫時跟你告個別,對不起,你都病著我還來跟你說這個。”羅海嬋黯然說道。

“羅姐,你到底怎麽了?”赫連弦月十分著急,看這個樣子,一定是出了大事。

“她得了甲狀腺癌。”秦姐說道。

“啊?!”安燦陽和赫連弦月同時驚呆了。

“甲狀腺癌是什麽癌?嚴不嚴重?”赫連弦月著急地問。

“別擔心,弦月,這個在癌癥中算最輕的那個,做做手術就好了。”羅海嬋笑著說,她在竭力堅強。

“是不太嚴重,可是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說服她去國外做手術。”秦書雅說道。

赫連弦月沒說話,他真的拿手機在網上查了起來……

然後問道:“是甲狀腺狀癌嗎?”

秦書雅:“是!”

赫連弦月松了一口氣,“羅姐,最輕的一種,做完手術就好了,哎呀嚇死我了。”

安燦陽在旁邊也松了一口氣,按理說他跟羅海嬋沒有多大關系,他完全是急他之所急,樂他之所樂。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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