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上的每一點進步都是極其艱難的，這點方雪清楚杜伊也清楚，方雪本身是華府大國醫，杜伊則是久病成醫。

杜伊是知道自己無藥可治，無醫生可治，然後她驕傲的性格讓她必須研究清楚自己的病到底是什麽病，為什麽無藥可治，無醫生克可治，她即便死了也要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她不但驕傲而且倔強，特別的倔強。

方雪不是個倔強的人，方雪是個有深度的女人。

現在的女人大多數表面花瓶，蜻蜓點水，真正有思想有深度的女人十分少，屬於稀有品種。

雖然不至於滅絕，但是也差不多接近滅絕了，至少在華府範圍內是這樣。

兩個聰明的女人談事情很容易，雙方都是一點就透，用不著刻意解釋清楚。

孩子成了她們此刻談論的核心問題。

唐瀟做夢也想不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三個女人一臺戲，其實對於像杜伊方雪這樣的女人來說兩個女人就是一臺戲，還是一臺大戲。

“現在的醫生是一個人，雖然我沒辦法肯定，但是他應該是個孤兒，真正的孤兒，他從小就在教會孤兒院長大，這點你比我還要清楚。所以實際上他骨子裏並沒有家庭觀念。”

“他現在的妻子是個護士，很年輕也漂亮。只是我無法看出她多麽與眾不同，她是我老板的獨生女兒，後來我才知道她的一個秘密，雖然她身上的確有神秘的地方，可醫生為什麽選擇娶她我還是不能理解。”

“你怎麽看？醫生不是那種利用婚姻關系來利用女人的人，他寧可自己轟轟烈烈的去覆仇死掉也不會這樣做。”

方雪是在深入問題，關於劉渺的問題她的確到現在也沒有找到真正的答案，所以有這種機會不妨跟杜伊討論一下，因為杜伊的觀點和思維都很深刻，也許她有特別的看法。

也許她能夠看到她看不到的事情本質和真相答案。

此刻的方雪對於杜伊的定位已然悄悄提高了兩個等級。

是兩個等級，不是一個。

足足兩個。

杜伊沒有馬上回答，這同樣是值得她思考探索的問題，方雪沒有詳細說明劉渺的情況，她相信杜伊早已經調查清楚。劉渺並不難調查，身家清白，母親總裁父親醫院院長，她自己醫學院剛剛畢業的護士。

同時她不相信杜伊可以調查出劉渺的鳳血傳承。

她最多能調查出劉渺被醫生特訓的事情。

她體內的銀環蛇血和獸語珠的事情杜伊也不可能知道。

那是隱秘之中的隱秘。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杜伊這才重新開開口，一開口就又把方雪嚇了一跳，“劉渺從小到大都是個普通的女孩，或者說算得上是一個家財萬貫的大小姐，不過她是那種對於自己家裏錢財不太在意的女孩，她的同學幾乎沒有人知道她是富二代。對於專業她學習很用心，因為她想成為世界上最好的護士，南丁格爾獎是她的目標。”

“她認識唐瀟以後生活迅速發生了很大變化，具體說她的身體開始發生異變。她體內有了兩樣東西，一樣是毒蛇之血，一樣叫獸語珠……你不用這麽看著我……這些都是唐瀟親口給我講的。不是我問的，是他想要講給我聽。畢竟我們彼此在各自心裏還給對方留有一個特別的位置。”

“他給我講這些的意思是他不會離開他的新婚妻子，盡管他對她的感情沒有多深刻，也不會讓她生孩子。”

“目的？他自己沒有說出來，但是我從他說話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他娶劉渺是要保護她，把她帶在身邊隨時保護她，同時訓練她自己保護自己。”

“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劉渺身上以後肯定會發生一件重大的事情，危險的事情。”

果然杜伊知道答案。

方雪出乎預料的是醫生居然當著自己初戀的面臉不紅心不跳的講起自己妻子的事情，他的心究竟有多大？

他這樣真的好麽？

至少從結果上看很好。

杜伊不是胡攪蠻纏的人，他和杜伊重新相見並且發生了親密關系，這她一眼就看得出來。雖然僅僅一次就再也沒有過了，那也還是發生了，有過。

從道德層面講醫生這樣很不道德。

從另一方面講，從他娶劉渺是保護她的層面講，從他到現在還沒有真正碰劉渺身體層面講，他跟初戀情人內心還都是單身狀態，至少有一部分是如此。

那麽他們一時沖動發生了那樣關系也就再正常不過。

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和眼光來評判醫生，過去不能，現在不能，將來也不能。

方雪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現在她在杜伊跟前比較被動，在醫生的問題上被動。她很難想象八九歲時候的初戀情人十幾年後重新相遇，兩人的一切幾乎都全部改變，尤其是男人的改變讓人不敢也不可想象。

為什麽女人還是這麽理解了解他呢？

她費盡心機在醫生身前身後調查偵察探索，無所不用其極，到頭來還不如初戀情人的幾句話。

她笑了，“原則上我必須站在醫生妻子，我老板獨生女兒這邊，接觸你之後我內心開始偏向你，你跟醫生似乎才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只是這裏面還有另外的一個問題，這些年你們沒有互相找過麽？”

“當然我清楚醫生的一些情況，他進入了華府最機密的特種部隊，所以即便是你也沒辦法找到他。他找你了麽？如果他想找你一定找得到，雖然你搬家了，但是你的家族還在，依然興盛有名望有名氣。何況你自己也足夠有名，剛才我突然想你這麽努力讓自己變得這麽有名，全世界都有名是不是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讓醫生找到你？”

“然而他還是沒有找。”

方雪這個問題聽起來讓人有些不舒服，有點挑釁意味。

實際上卻不是挑釁，是更深層次分析和了解醫生，透過杜伊。

杜伊看了看她，“你這個問題我可以不回答……也可以回話……我現在心情不錯……身子也越來越舒服……那就告訴你原因吧，唐瀟會在結束兵役之後找我，不管那時候我結婚了還是單身。”

十分幹脆十分自信的回答。

答案讓方雪足以信服。

的確是這個原因。

她嘆了口氣，“所以我說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雙，所以你要給他生個他的孩子我支持你，從各方面。”

杜伊頓了頓，“那你首先就得做我的私人醫生。”

她又把話題拉到了最初的原點，挖墻腳的原點，她真的很厲害，不管話題跑出多遠還是能很自然的拉回來，而且還形成一個十分合理的因果關系閉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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