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心懷歉意的老師(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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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背著行李從電梯離走出來, 旅館的門已經打開了,陽光從外面招進來, 晚上看上去詭異至極的房間也不覺得恐怖了。

司禮習慣性的擡頭, 正好看到前臺女郎單手撐著下巴,歪頭看著電梯, 她的嘴角依舊是上揚著的, 眼睛正好和司禮的目光撞上。

“客人今天就離開嗎?”女郎開口,音質很好, 如清泉般悅耳,“怎麽不多住幾天呢?”

“我們還有事。”司禮扯了扯嘴角, “不打擾你們了。”

“那客人走好。”女郎依舊是歪著頭, 即使說完話閉上嘴, 也改變不了她嘴角上揚的弧度,她扯了扯鐘鈴,“請客人付一下房費。”

鐘鈴輕輕晃著, 大鐘也悶悶的敲響,女郎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紅色的箱子, 看不出材質,女郎指了指箱子,“按照旅館的規定, 每一個離店的客人都要交給我們一件珍貴的物品。”

“比如什麽呢?”楚臨皺緊眉,拿出他的錢包,“這個可以嗎?”

女郎用下巴點了點面前的箱子,用手指往前推了推, “這個可不是我們說了算的,當箱子關上的時候,說明你們留下的東西夠了。”

箱子的上面留著一個橢圓形的大孔,根本看不到哪裏有可以關上箱子的東西,楚臨將他的錢包仍了進去,很快,女郎伸出手把他的錢包遞了出來,“這個不行哦。”

他連番試了好幾樣,從錢到符,每一個都被退了出來,直到最後一張符到他手上,他有些不耐煩了,“這箱子莫不是你們扯出來的幌子吧!”

“當然不是。”女郎嘴角的弧度終於放了下來,“你的東西不讓主人滿意,僅此而已。”

司禮本想當個背景板,卻沒想到走到門口了,還這麽多事,她在包裏摸了摸,隨便抓了一把,想著反正不管放什麽進去都會被打回來,站在楚臨身後,看也沒看就將手裏的東西扔了進去。

咚。

哢嚓。

先是金屬相碰的聲音,接著箱子上方出現了一個小蓋子,從左邊慢慢移到了右邊,逐漸將箱子蓋上了。

“恭喜你們。”女郎低頭聽了聽箱子,做出了送客的手勢,“主人很滿意你們送上的刀。你們可以走了。”

司禮臉色一變,如果剛才扔進去的是刀的話,那只可能是孫昕給她的那一把,“這件東西對我很重要,我可以拿其他東西換嗎?”

女郎搖搖頭,“今天不行了。如果你想取回來,下次再來吧!”

司禮與楚臨對視一眼,決定今天先離開。

女郎坐在桌邊,她把箱子收了起來,喃喃道,“你們會得償所願,也會很快回來這的。”

他們在走到門邊時,突然聽到這句話,司禮習慣性的回頭,女郎已經換上了他們看到最多的笑容,就好像剛才說的那句話只是謝謝惠顧的另一種說法。

沒有了夜色的加持,白天的華西看起來就像普通城市差不多,火車站門口有不少擺攤叫賣的,只是火車站的人流,只有進站的沒有出站的。

現在離晚上9點半還有很長的時間,他們站在旅店門口,準備選一個人打聽703的情況。

司禮看中了一個在火車站最外面的滿頭白發的老人家,“她頭發已是全白,想必在華西待了很久,這種經歷風霜的人往往知道的比較多,況且她是女性,相對來說,女性總是比較好說話的。”

楚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這倒未必,我反倒覺得那位一直和身邊人吵架的大漢比較容易套話,你覺得不服氣,可以先去問問。”

司禮挑眉,甩了把頭發,到了老人家的身邊,她的面前擺著一筐橘子,司禮裝作買東西,在她面前蹲了下來,“老人家,向你打聽件事。”

老人家擡起頭,冷冷的看著司禮,目光中的透著到極點的嫌惡,她把面前的筐往後拖了托,用沙啞蒼老的聲音回答,“不知道,走開。”

司禮摸了摸鼻子,自覺地往後退,退到了楚臨身邊。

“唉呀,你說的對。”司禮拽了拽自己的耳朵,“她真的脾氣不好,算了,另一個人你去問吧,我沒臉問了。”

楚臨在前面慢慢走著,司禮跟在後面,她忍不住回頭又看了那白發老人。

“她明明頭發都已經全白了,聲音也是啞的,可是那張臉就和二十來歲的妙齡少女一般,怪不得聽我喊她老人家會生氣。”

他們走到大漢的攤位前,他還在扯著嗓門和隔壁攤主嘮家常,他攤位前擺著幾件衣服,看上去就皺巴巴的。

“老板。”楚臨拿起衣服看了看,“這衣服從哪來的?”

大漢回頭看到楚臨,打住了和別人的對話,嬌羞一笑,“從死人身上扒來的,都是好料子呢。”

“哪來的死人?”

大漢朝著楚臨招招手,讓他把頭湊上前來,“這到處都是死人,誰知道哪來的。”

楚臨擡眼看了看大漢,大漢滿臉的得意,似乎這是件了不得的事,他覺得碰過那些衣服的手難受的很,“那你知道永安嗎?”

大漢臉色一變,“你是準備來和我搶生意嗎?誰不知道永安那是座鬼城!”

這次交談,也是不歡而散,大漢見他們離去,又嘻嘻哈哈的和身邊的人開始玩笑,他們則在火車站的路沿邊等著晚上9點半。

約莫晚上6點的時候,夜幕已經落下,白色的燈籠一個一個亮起,白天看著沒什麽特別的地方,晚上卻覺得瘆人的很,擺攤的人,守著自己的點,一個個離去,不到9點半,火車站的前,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楚臨,你說703會不會來啊?”司禮哈著手,讓自己的手心暖一點,又用熱一點的手心,捂著臉蛋。

“會來的。”楚臨說的很肯定。

“那好,我們再等等。”

“楚臨,你冷不冷啊?”司禮跺著腳,“我真是冷死了。”

她的臉凍得通紅,手也是冰冷的,楚臨把自己的手搓熱,護在她臉上,又敞開大衣,讓她鉆進來取暖。

司禮嬌笑一聲,鉆了進去,冬天的楚臨和火爐一樣,她環著楚臨的腰,頭靠在楚臨的胸口,耳邊是他的心跳。

“等上了703,我們去找朱清如,和她說她媽媽交代的話,如果她願意回家,我們就帶她回家,如果她不願意,那我們就算了,然後我們回來把刀取回來,好不好?”

“好。”楚臨噙著笑意,“你說好就好。”

“出來好幾天,也不知道小涼怎麽樣。”

“我交代人照顧它了。”

“等我們回去,你去帶小涼絕育吧。”司禮掰開楚臨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放了進去,“都說貓會記仇,你帶小涼去,讓它記恨你,嘻嘻嘻。”

“好,我帶他去。”

“啊,真棒!”司禮從楚臨懷裏鉆出來,眨著眼看著他。

楚臨看著眼前的女孩,她似乎周身落著星河,是他眼裏最閃耀的星星,他嘴角噙著笑意,等著司禮再誇誇他,這樣的氣氛,卻被一個大嗓門給破壞了。

“大晚上嚎什麽嚎!不怕招鬼啊!”

白天他們搭過話的大漢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鉆出來,扛著一個大袋子,揉著眼睛站到他們身邊。

“呦,兩口子要去哪啊?”他上下打量著他們,“不會要去永安吧!”

“是啊,我們要去永安。”司禮興奮的興頭還沒下去,“你要和我們一起去永安嗎?”

大漢摸著後腦勺,看了司禮一眼,低下頭嘀咕了兩句,又看了楚臨一眼,“你們真不是和我搶生意?”

“真不是!”

“那行吧。”大漢往天上看了眼,“走吧,快到點了。”

他們跟著繞過旅店,又往前走了幾百步,大漢突然停下來,“來了。”

703是一輛十分破舊的公交車,雖然夜晚,他們看不清全貌,但是光憑車子開動時,咣當咣當的聲音,好像隨時會散架一樣,就讓人不太放心。

終於近了,車頭亮著黃色的燈,司禮看了看時間,9點半,很準時,大漢上前敲了敲門,門緩慢的開啟,他們跟在大漢身後上了車,卻被車上的情況嚇了一跳。

703的資料上說的是,華西是首發站,終點站是永安,可是車明明剛停,卻已經是一車的人,他們大多低著頭,看不清面貌。

可能是公交車裏的光線問題,司禮總覺得看什麽都泛著綠光,她看到大漢隨便挑了一個空位,便和楚臨也找了兩個相連的位置。

她放下包,剛坐下,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坐了我的位置。”

司禮擡起頭,看到那人的臉時,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全身都在發抖,楚臨看到她的異常,連忙把她帶了起來。

“快來,你們怎麽坐那了!”大漢在後排朝他們招了招手,“那是留給新人的位置,可別瞎坐,怎麽一點規矩都不懂,你們別是第一次去吧。”

他們坐在了大漢的身後,楚臨楚臨拍著司禮的背,大漢見沒人理他,悻悻的撓了撓頭,靠在椅子上假寐。

“楚臨,你看到了嗎?”司禮的聲音仍然是抖著的,她趴在楚臨耳邊,“那人是住在172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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