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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含冤至死的守護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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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聯系不到了是什麽意思?”司禮腦中閃過多個念頭, “你上次不是說有些在醫院,有些在精神病院嗎?怎麽會聯系不到的。”

李寺表情仍然很嚴肅, “我當時只是記錄了這些同學的發作癥狀, 並沒有繼續查他們的情況,要不是你前幾天問我, 我也不知道他們都聯系不上了。”

司禮想了想, “那你能聯系到他們的家屬嗎?也許他們像唐冉冉一樣去別的地方治療了。”

“不會的。”李寺搖搖頭,“出事的人裏像唐冉冉這樣家庭條件好的是極少數, 大部分出事的同學,家裏甚至負擔不了幾年住院費。”

“那你把找到的資料給我吧。”司禮看著自己的通訊錄, “我來查一查他們現在的情況。”

李寺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司禮, 他和司禮告別時, 看到司禮習慣性的把頭發別至耳後的動作,猶豫了會,問道, “司禮,你知道周以寧嗎?”

司禮一楞, 很快低下頭,風吹起她的發絲,她沒有伸手整理, 她覺得後心有些涼,帶著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說,“周什麽寧?我好像沒聽過啊。”

李寺松了口氣,輕輕笑了笑, “這樣啊,沒聽過就算了。”

他們倆告別後,各自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司禮悶著頭往前走,李寺卻悄悄停了下來,看著她的背影發呆。

李寺動作很麻利,當天晚上司禮就收到了他發過來的壓縮包,裏面是這三年來他收集到的,相關人的信息,Excel表格劃過,看著一大串名單,她頭都大了,這兩百多號人裏,有六十多個已經死亡,三十多個在精神病院裏,一百多個昏迷不醒。

找到聯系人,轉發文件,司禮將這份資料轉給了楚臨,交代他幫忙查一查那些還在世的人的下落。

她的消息剛發出去,那邊楚臨也告訴她,關於那副古畫,他查到了新的資料。

“司禮,你明天下午回家一趟,我找到一些東西,可能和古畫有關。”楚臨直接打了一個電話給她。

“什麽東西?”

“你過來不就知道了。”楚臨賣著關子,突然大叫,“小涼,那是書,不可以吃!”

楚臨放下了手機,把小涼抓過來,電話裏是嘮叨的楚臨和無辜的小涼,司禮聽著聽著,覺得再煩心的事,也沒有多煩了。

“你明天記得回家啊,小涼可想你了,整天鬧著要見你,它現在一點也不乖,但是喊它名字它有反應了。”

小涼在電話那頭,配合的喵嗚,司禮的心情變好了,“我明天回去。”

她等著楚臨掛電話,自己再去做事,只是楚臨也沒有掛電話。

“你怎麽不掛電話呀?”司禮對著話筒,輕聲問。

楚臨那邊靜了一會,“我在等你把話說完。”

“那再見。”司禮想了一會,“明天見。”

直到楚臨和她說了再見,司禮才把電話掛了。

沒想到她剛放下手機,又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你好,我是司禮。”

“你好。”電話那邊是一個女聲,“我是王瑾儀。”

司禮一挑眉,換了個坐姿,“王小姐找我有設麽事嗎?”

那邊王瑾儀一直不說話,就在司禮以為她不會開口想要掛斷電話時,她壓低了聲音,“你不要和楚臨回來,你們不要回王家。”

“為什麽?餵餵餵。”

電話裏傳出嘟嘟嘟的聲音,司禮一看,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司禮嗤了一聲,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既然王瑾儀不想讓楚臨回來,她應該直接打給楚臨,以他對王瑾儀的態度,沒有不應的道理。

司禮在見到楚臨時,特地將這個事提了提,“你說,為什麽你妹妹打電話給我,不讓我們回去,卻不打電話和你說呢?”

“她大概不知道我的電話吧。”楚臨露出一抹苦笑,接著說,“算了,既然她不想我回去,那我就少到她面前晃悠吧。”

楚臨翻出了兩本老舊的線縫本,他翻了翻將其中一本放在一邊,將另一本遞給了司禮。

“我祖上世代天師,除了自己的功法,也記錄了一些奇異詭怪的術法,我找到了一篇關於施咒的說明。你看,”楚臨攤開那一頁,“作畫者以人皮為紙,鮮血為引,可以做出想要的詛咒。”

“詛咒什麽呢?”司禮咬著唇,“詛咒所有碰過畫的人做噩夢嗎?”

楚臨聽了司禮的話,失笑道,“要是這麽簡單,畫上不會有這麽多封印了。”

“作畫者已離世,除了他本人,沒有人知道他的詛咒是什麽。”楚臨頓了頓,“可是詛咒這種東西得對癥下藥,不知道詛咒了什麽,也無從談起解了詛咒。”

司禮突然拍了一下大腿,“你說得對!我當時聽唐冉冉說,她摸到的那幅畫比她的皮膚還要光滑!我一開始還以為她誇張了,沒想到我自己一摸,確實是這樣。”

“那就是了。”楚臨抿著唇,“還有,這幅畫,我覺得它不是釋凈的手筆。”

“為什麽?你難不成見過釋凈的畫?”司禮好奇的往楚臨屋子裏看,“可是我聽說他幾乎沒有什麽成年後的畫作流傳下來了。”

楚臨進屋裏拿出了一卷畫軸,還有剛才放置在一邊的線縫本一起遞給了司禮。

司禮將畫軸小心展開,畫上畫的是一片竹林,右下角蓋了私印。

“我祖上曾有恩於釋凈,這是他贈予我祖上的。”楚臨語氣中帶著絲自豪,“我不懂畫,但是直覺告訴我,圖書館的那幅畫,不是釋凈的。”

司禮放回畫卷,拿過那線縫本,書角都被卷起,司禮輕輕的翻頁,害怕一不小心把書扯爛了,她小心的打開,卻發現裏面的字她只認得一部分,她快速的掃了眼內容,嗯,看不懂。

她把書推到楚臨面前,“還是你來和我說說這上面講了什麽吧,我根本看不懂。”

楚臨指著第一列的小字,“這是我家老祖留下的本子,天師一道,在於修心,欠下的人情債都是要還的,自己還不了,也會讓下一輩去還,所以這本子就一代一代的傳了下來。”

楚臨翻了翻,找到他做了標記的地方,“三百多年前的一位老祖,曾經被一位王姓書生所救,他欠了他一個救命之恩,但是直到這一位老祖去世,他都沒能還上這份恩情,所以,這份救命之恩落在了下一代身上。”

他又往後翻了好幾頁,突然想起什麽,停下來,對司禮說,“從我前面的第十二代祖先開始,我們楚家天師開始代代早逝。從這記錄上來看,他們是為了替三百多年前的那位老祖還恩。”

越到後面,司禮認識的字越多,她拿過本子細細認著,說代代早逝,確實一點也不為過,從楚臨指出的那人開始,之後的天師大多在三十歲就已經離世,留下一兩個孩子,繼承天師一脈。

由於他們活著的時間短,大多都來不及欠人情,就已經因為祖先留下的人情債而死,他們留下的記錄也很少,司禮很快就翻到了楚臨父親的那一頁,楚臨的父親,在28歲就已經離世,他在最後一頁上寫著,“此恩已還,願我兒平安。”

“這上面為什麽沒有記,報恩報的是什麽恩?”司禮大致看完了,十分不解,“有什麽恩,需要一家十幾輩人來還?”

“可能是我父親走的太早,沒有機會和我說吧!”楚臨聳了聳肩,“畢竟我的天師身份,還是別人告訴我的。”

司禮將楚臨和她說的話串起來,突然問道,“我記得你和我說過,那幅古畫上的封印有很多個,並且都出自你家的手法,那會不會,他們報恩就是和這古畫有關?”

楚臨一怔,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你說的倒是有可能,可是封印術法只是小法術,根本不會讓人早亡,我覺得可能還有別的原因。”

咕咕咕。

司禮還沒開口,聽到對面的人肚子叫了。

她覺得有些好笑,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可是沒有忍住。

“你笑什麽,要不是小涼中午總鬧我,我也不至於這樣。”楚臨漲紅了臉。

小涼聽到有人喊它的名字,不知道從哪個嘎達裏鉆出來,往楚臨面前一趴,抱著他的胳膊讓他順毛。

“唉,當初它才那麽點大,是我給它餵水,看著它長大的。”司禮用手撐著下巴,“這個沒心肝的小涼,現在都和我不親了。”

小涼像是聽懂了司禮的話,走到司禮身邊,用頭撞了一下司禮的頭,用臉蹭了一下司禮的臉,主動躺進了司禮的臂彎裏。

“你看著小涼,我去做飯。”

楚臨看著一人一貓,眼底一派溫柔,連起身的動作都放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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