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聞聲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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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滿二百雙更,墨色說話算話的!!!

“能帶我去看看嗎?”蘇毓站起身,看向花滿樓的方向。

花滿樓很自然地起身,走過來拉住蘇毓的手,帶著她來到花架前。他抓起蘇毓的手,伸向了第一盆花:“這裏,這盆花是月季花,你摸摸看。”

蘇毓依言,伸出手,有手指描繪了一下花的形狀,“似乎很漂亮的樣子!”蘇毓笑道。

“你再看看這盆花。”花滿樓又帶著蘇毓來到另一盆花面前。

蘇毓的手一點點撫摸著花的形狀,從莖葉再到花瓣兒花蕊,她甚至還輕輕嗅了嗅。聞到的,是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氣息,談不上芳香,卻沁人心脾。

就這樣,這一整天,二人都呆在花滿樓的花草前,不時的澆澆水,或者剪剪枝。

蘇毓從來都不知道,雙目失明了的盲人,竟然還能把自己的一整天變得這麽充實。

和往常一樣,當天晚上是花滿樓下廚做飯。蘇毓則摸索著來到廚房的門口。雖然看不見,但是她還是能夠感知到花滿樓正在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其實我的廚藝也很不錯的!”蘇毓突然開口,狀似很隨意地說道,可是馬上,她便楞住了。剛剛脫口而出的話,讓她皺緊了眉頭。她從來不是一個會誇口說大話的人,自己的廚藝算不得不好,可也絕對說不上好,只不過不難吃罷了,自己怎麽會說自己的廚藝很好呢?想到這裏,她蹙緊了眉頭。

“怎麽了?”蘇毓的沈默讓花滿樓微微撇過頭來,看向蘇毓的方向,疑惑的問。

“沒什麽,只是覺得自己突然變得有些奇怪罷了!”蘇毓嘆息一聲。

“也可能是因為你剛剛失明,情緒上產生了什麽問題?”花滿樓安慰道。

蘇毓點頭,便開始傾聽起了花滿樓做飯時的響動。

叮叮咚咚,蘇毓之前從來沒有發現過,原來簡單的鍋碗瓢盆的聲音會讓她產生這麽多的想象。聽到呲呲聲,蘇毓會想象著花滿樓正把菜倒進鍋中,聽到嘩啦聲,可能是花滿樓正在向鍋裏添加些料酒之類的佐料……漫長的等待,似乎也不長了。

花滿樓端著菜,走向蘇毓,一邊開口輕聲:“蘇姑娘,可以開飯了,你慢些走,我先把菜端過去。”

蘇毓應了一聲,慢慢地循著花滿樓的腳步聲跟了過去。

在桌邊坐定,蘇毓伸出筷子。她把手伸向能感受到熱源的地方,果然夾到了什麽東西。

耳邊,傳來花滿樓溫潤如水的笑意:“蘇姑娘果然很聰明,一點就通了。”

蘇毓把夾到的菜放進嘴裏嘗了嘗,一邊開口:“還好,只不過活學活用了一番,其實,我學武功才快呢!”

“蘇姑娘會武功?”花滿樓饒有興致地開口:“可是在下一點兒都沒看出來!”習武之人的腳步聲和不懂武功的人的腳步聲是完全不一樣的,花滿樓自認這一點自己還是能夠分辨的。

蘇毓長嘆一聲:“我也覺得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我的記憶裏,前一刻還是好好地,突然再睜開眼睛,我就發現自己看不到了,丹田裏也空空的,武功似乎全都不見了。”

花滿樓默然,良久,他開口:“姑娘還記得自己印象中的最後一個地方是哪裏嗎?”

蘇毓點頭:“記得,可是什麽線索也不會有。”她沒有給花滿樓繼續說話的打算:“我的情況特殊,要解決只能靠我自己,倒不是有意瞞你,只不過就算我說了,你也是不會相信的。”

花滿樓見蘇毓並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便笑著岔開了話題,“那你的身體,現在好些了嗎?還能練武嗎?”

蘇毓搖頭:“沒什麽太大的問題了,什麽似乎都和以前一樣,只除了眼睛和內力。”

“那蘇姑娘是不是願意學習花某的聞聲辯位?”花滿樓突然開口說道。

蘇毓聞言一楞:“聞聲辨位?那不是你的絕學嗎,為什麽要教給我?”

花滿樓笑道:“沒有什麽絕學不絕學,我的武功,我願意交給需要它的人。”

“那謝謝你啦!”蘇毓笑道:“禮尚往來,你教我聞聲辨位,我也教你我的淩波微步吧,關鍵時刻是可以用來逃命的!”

花滿樓聞言沒有拒絕,而是笑著回答一句‘好’。二人‘相視’一笑,彼此之間,覺得好像拉近了許多,似乎變成了相交多年的好朋友。

三個月後,剛剛破獲了一樁案子的陸小鳳大大咧咧地來到了花滿樓的百花樓,可是剛剛靠近,便見一支筷子迎面飛來。筷子並不帶內勁,可是力道卻還是很大,這使得陸小鳳不得不使出自己的靈犀一指。可是還沒等他說話,就見一道綠色的身影沖著自己而來。這人身形很快,步伐詭異卻又不失靈動,伴隨著這步法一同的,還有數道劍氣。這使得陸小鳳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對。

“我說蘇毓蘇姑娘,你能看見了?”陸小鳳一邊擦了擦汗,一邊開口說道。之前向他攻擊的那個人,正是蘇毓。

“你怎麽不反擊,為什麽只一味躲閃?”蘇毓有些不滿地開口。這三個月,她又把以前的東西重新撿了起來,只是再次休習小無相功時才發現,自己並不是沒有內力,而是體內的陰陽兩種內力似乎相互抵消了,然而想要使用的時候,體內的內力便會源源不斷的產生,似乎永遠都用不盡一般。這個現象讓蘇毓有些茫然,然而無論是她還是花滿樓,他們都知道這不是一件壞事,這意味著蘇毓的內力已經登峰造極了,只是這個底線,目前尚不知曉。於是乎,剛剛學會了聞聲辨位,且知道自己並沒有失去內力的蘇毓目前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和別人比試。

陸小鳳正好是在這個時候來到了這裏,於是便被蘇毓毫不猶豫地當成了靶子,只不過這個靶子倒還真是個靶子,都不知道還手。

“不是怕傷了你嘛!”陸小鳳撇撇嘴:“真沒想到,原來你還會武功,而且武功似乎還很高。”

“之前我也以為自己是真的內力盡失了,可是後來發現並沒有,反而是更進一步,達到‘返璞歸真’了。”蘇毓勾起嘴角笑道。

“那你的眼睛呢?也恢覆了?”陸小鳳又開口問。說實話,從理智上,他希望蘇毓能夠恢覆光明,畢竟生活在全是黑暗的世界裏,是一件很讓人難受的事情,然而從情感上,他卻自私地並不希望蘇毓恢覆光明,因為失去了光明的蘇毓,會把同樣經歷的花滿樓當成榜樣,也會讓花滿樓這個自己最好的朋友能夠有一個心靈的寄托。

“毓兒她很聰明,不過一個月,就把我的聞聲辨位學會了!”花滿樓的聲音在這時悠然傳來,花滿樓本人也隨後趕來,含笑望向陸小鳳:“她剛剛學會,對這些倒是新鮮得緊,所以看到你來了,自然想找你練練手!”

陸小鳳聞言苦笑:“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了!”不過隨即,他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地看向花滿樓:“行啊花七童,真想不到,一直斯斯文文的花家七公子竟然也是人不可貌相啊,都叫上人家的小名了!”

花滿樓聞言略有尷尬,蘇毓卻在一旁開口:“因為花七哥是個君子,所以我願意讓他叫我毓兒,不過你嘛——”她一邊說,一邊用無神的雙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花名遠播,我可不敢讓你這麽稱呼我!”蘇毓的話音剛落,便聽到花滿樓的笑聲傳來。

陸小鳳氣得吹起了自己的胡子:“花滿樓,還說你們沒什麽,還沒成親呢,就合起夥兒來欺負我了,可憐我孤家寡人——”

“呦,陸小雞,你還孤家寡人吶,沒關系,隨便去一家青樓楚館,哪裏沒有你的紅顏知己?”一個蘇毓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傳來,蘇毓不禁一楞神兒。就在這時,一陣風從蘇毓的身邊經過。

“這是司空摘星。”花滿樓在一旁很體貼地開口說道。因為司空摘星的到來,兩個人齊齊忽略掉了陸小鳳之前的調侃。

司空摘星也是百花樓的常客,不過他來百花樓,多半兒是因為陸小鳳,就比如這一次。

“哎,我說陸小雞,你還記得上次我和你打的賭不?”

陸小鳳聞言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是上次讓你猜歐陽情能喝多少酒的那次?”

司空摘星點頭:“我一直以為頭牌的歐陽情很能喝酒的,誰知道酒量竟然這麽差!不過那次的,我可不服,歐陽情是你的紅顏知己,我又和她不熟,怎麽知道她能喝多少呢,所以這一次,我要重新和你賭。”

陸小鳳聞言哈哈地笑了起來:“無論怎麽賭,你司空摘星還是會輸的!”

司空摘星聞言瞪眼:“你怎麽知道的,咱們就賭她!”司空摘星說完,一指蘇毓:“就賭她的酒量和歐陽情誰厲害!”

陸小鳳聞言上下打量了一番蘇毓,然後聳聳肩:“我賭她和歐陽情酒量差不多,你呢?說實在的,我真沒發現有什麽可比性。”

蘇毓卻在這時插嘴了:“你們有沒有考慮我這個當事人的想法,我似乎並沒有答應做你們的賭註的。”

司空摘星卻在這時揚起了手中的一支竹笛:“反正閑來無事,姑娘就幫幫我們吧,我賭姑娘的酒量沒有歐陽情厲害,賭註就是,如果我輸了,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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