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第六十七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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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蔚逮著機會趕緊訴苦:“你知道我這一個月怎麽過的嗎?我在你床頭櫃抽屜裏看見戒指了, 每天早上都猜你會不會今天求婚,妝都不敢不化。”

周然笑得更厲害,她不說,他自己都快忘了那枚戒指。

“我就想啊, 兩年前隨口一句娶我還能跑去買個戒指, 怎麽到今年就沒這個覺悟了呢?難道不想結了?”

“我沒有。”周然牽著她的兩只手, 無名指上圈著個東西, 存在感很強,不知道要用多久習慣,“我是怕你不想結。”

岑蔚委屈:“我哪有不想結?”

“姐和姐夫結婚那天, 搶捧花的時候我看你一點都不積極。”

岑蔚回憶了一下, 有些哭笑不得:“那是因為我們一早就說好了,濛濛那個時候剛被渣男甩, 我們想安慰她, 所以說好把捧花留給她的。”

“啊。”知道真相後周然懵了, “我還以為......”

岑蔚問:“你就因為這個事覺得我不想結婚?”

“也不全是。”周然撇開視線。

岑蔚用眼神表達疑惑。

周然摸了摸眉尾,猶猶豫豫地開口:“就,景慎言和我說過, 你前男友就是因為和你提了結婚所以被你判了死刑,我想你和他在一起五年都不行, 咱倆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都不到一年。”

岑蔚真是又無語又好笑:“景慎言怎麽告訴你這個?”

周然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不說了。”

停車場空曠悶潮, 他牽著她走進電梯, 語氣裏藏不住的得意:“反正我已經是你老公了。”

岑蔚糾正他:“未婚夫啦。”

“好好,未婚夫。”

走廊裏沒有別人,走出電梯後, 岑蔚對他說:“這事和在一起多久沒關系, 得看人, 看兩個人的感情,所以我想,哪怕是兩年前你和我說’我們結婚吧’,我也有可能答應你,因為是你。周然,因為是你。”

周然刷房卡開門,兩個人進屋後帶上門,默契地一個彎腰一個踮腳,貼上彼此的唇。

暑氣消散,要轉涼了,他從此永遠擁有一個春天。

這個吻溫溫柔柔的,持續的時間不短也不長,他們都最喜歡這樣的方式。

岑蔚被周然抱在身上,兩個人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就聽著彼此的呼吸聲,滿足又踏實。

他們原本打算下午回山城,但岑蔚說要帶他去個地方。

好在那家西裝店還在,岑蔚推門進去,看見櫃臺後的男人,喊了聲:“於老板。”

男人趕緊出來迎接:“哎喲,這不是岑老師嗎?”

岑蔚之前還在景明的時候,接過於遠騫的單子,這家店的門店招牌就是她設計的,她之前送給周然的那身西裝也是從這兒買的。

岑蔚挽著周然,向於遠騫介紹說:“我老公。”

兩個男人握手打了聲招呼。

於遠騫讓助理倒兩杯水來。

周然在岑蔚耳邊小聲說:“不是未婚夫嗎?”

岑蔚瞪他一眼,警告他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於遠騫問岑蔚:“找我做西裝?”

岑蔚點頭:“嗯啊,想給他定制一套。”

於遠騫上下打量周然一眼,開玩笑說:“這身高腿長的,留下給我當模特吧?”

岑蔚不答應:“你先把西裝給我做了再說。”

於遠騫又問:“急嗎?”

岑蔚和周然對視一眼,回答說:“急倒是也不急,是想婚禮的時候穿。”

“哦~”於遠騫帶著他們走進工作間,他笑起來時眼角有皺紋,但在他臉上這就是加分項了,所謂熟男魅力。

他說:“那我還得祝你們倆一聲新婚快樂。”

定制西裝的流程細致而繁瑣,面料、工藝和版型都得好好挑。

於遠騫給周然量袖長時忍不住打趣岑蔚:“岑老師,我們家西裝可不便宜啊。”

岑蔚坐在沙發上,捧著紙杯,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新未婚夫:“沒事兒,我傾家蕩產也得讓我們家新郎官艷壓群芳啊。”

周然看著她,眼角眉梢都漾著笑。

於遠騫對他說:“她可真寵你。”

周然回:“我福氣好。”

他們在蓉城又多待了一天,老板打著出差的名號,光明正大帶著總監翹班。

回山城後他們先去岑蔚爸媽家裏接粥粥,有段時間沒見它了,岑蔚把小家夥抱在懷裏,感覺它胖了不少。

她抓著粥粥脖子後的毛,說:“看來你最近過得很幸福呀。”

到家後岑蔚把粥粥放到地板上,問周然:“晚飯吃什麽?”

“都行。”周然說完,鞋都沒來得及換就上樓去了。

他握著戒指盒回到一樓,二話不說就在岑蔚面前單膝跪了下去,沒給她留一點準備的時間,她一只手裏還拿著粥粥的水盆。

粥粥沒見過這場面,不明所以地圍著他倆打轉。

周然緩了口氣,對岑蔚說:“以後在公司我是領導,我說了算,但在家你是我領導,一切以你為準。岑蔚,成為我的妻子,愛我,陪著我,管著我。”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們相視一笑。

哪怕已經知道答案,周然還是小心翼翼地輕聲詢問:“好不好?”

沒有鮮花也不夠浪漫,但到了這一刻,眼淚還是盈滿眼眶,岑蔚點點頭,把左手伸給他。

戒指戴在她的手上,不大不小剛剛好,周然有些意外,他原本正打算重新買一個。

岑蔚的這枚是一八年的款式,配套的男戒已經買不到了,現在戴在周然手上的是今年剛出的新款。

“先戴這個,明天我去把你的買了。”

岑蔚搖搖頭:“我就喜歡現在這個。”

雖然這兩枚戒指在形式上不是一對,但在意義上更完整。

這說明他們兩個人兜兜轉轉總要走到一起,總要相愛。

周然站起身,擁她入懷,終於能合情合理地喊出那個甜蜜又膩歪的稱呼。

“老婆。”

“嗯。”岑蔚踮起腳尖親他下巴,被周然低頭吻住雙唇。

周末他倆回家吃飯,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家裏人。

可還沒等把兩個人的戒指拿給爸媽看,就被另一個好消息搶了個先。

岑悅彤懷孕了,已經快兩個月。

岑燁和顧可芳看著女兒女婿們,高興得想掉眼淚。

岑燁坐不住,站起身要出去再買點菜回來。

岑蔚攔著他說不用,顧可芳揮揮手,拆穿他說:“讓他去吧,他就是想出去和鄰居們炫耀。”

岑燁睨她一眼,否認道:“我才不。”

大家心照不宣地笑起來,懂得都懂。

岑悅彤現在有身孕喝不了酒,祝樾和周然的酒量加起來都勉勉強強,最後還是岑蔚陪著岑燁喝的。

還記得這倆姑娘上學時候一個比一個能賴床呢,轉眼間都長這麽大了,自己也老了許多。

岑燁喝得醉意朦朧,今天雙喜臨門,顧可芳就沒攔他,任由他盡興。

“幺兒。”他喊岑蔚。

“嗯?”

岑燁問:“想不想去找你媽媽?”

岑蔚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麽意思,她舉起酒杯,彎著眼睛朝她爸笑:“我媽不就在這兒嗎?還要去哪裏找啊。”

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岑燁紅著眼睛點頭:“對,對。”

最近的好事還真是一件接著一件,聽說周以也有男朋友了。

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事,兄妹倆的關系也漸漸熟絡了起來,上次顧可芳做了泡菜給他倆,周然還特地多要了一瓶寄到申城去。

某天岑蔚把洗好的衣服晾到陽臺上,聽到周然在和誰發語音,語氣兇巴巴地像是在罵人。

她回到客廳,問:“你在和誰聊天呢?”

周然放下手機回:“周以。”

岑蔚皺眉:“你那麽兇幹什麽?”

周然像個告狀的小學生:“她說我是豬。”

岑蔚樂了,拿起客廳上的一包橘子幹坐到他旁邊:“那我平時喊你小豬,你不是挺樂呵的嗎?”

周然說:“那能一樣嗎?”

岑蔚往他嘴邊餵了片橘子幹,酸得周然皺起臉。

“不好吃啊?”

“酸。”

橘子幹是岑悅彤最近愛吃的,岑蔚上次在她家嘗了一片覺得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就也買了一包。

“多吃點酸的開胃嘛。”岑蔚津津有味地嚼著,眉頭都沒皺一下。

“那你趕緊多吃點。”周然在這事上還挺有挫敗感的,養她養了大半年了,胃口還是不上不下,體重也沒漲多少。

岑蔚倒是對自己現在的身材很滿意,還讓他不要散播焦慮。

“我是希望你健康。”

“我健康著呢,體檢報告你不是都看了好幾遍了嗎?”

周然決定明天讓楊玉榮殺只雞煲湯。

岑蔚早上開車的時候發現車門上有道刮痕,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留下的,下班後她把車送去補漆。

周然本來在加班,聽說她去了4S店,硬要來接她。

他和周嘉誠上學的時候都坐最後一排,但也好多年沒見了。

周嘉誠寒暄說他真是越變越帥了,周然笑著回了句:“都是岑蔚養得好。”

岑蔚在旁邊聽著,特別想翻個白眼,這都什麽跟什麽,這麽秀恩愛也不怕遭天譴。

他那點小心思其實猜都不用猜,就是知道她今天要見周嘉誠,特地跑來宣誓主權呢。

估計他也等這一天等很久了,明明人家連情敵都算不上,充其量一個假想敵。

岑蔚由著他使小性子,畢竟她家周然在青春期確實沒少因為周嘉誠受委屈。

周嘉誠看著眼前的兩個人,還是忍不住感嘆道:“我是真沒想到你倆會在一起。”

岑蔚挽著周然胳膊說:“緣分嘛,擋也擋不住。”

“結婚的時候一定要喊我去啊,給你們包大紅包。”

周然回:“那肯定,但人來就行了。”

走出4S店,岑蔚壓低聲音對周然說:“我發現你心眼真的很小。”

某人毫不在意地回:“裝你夠用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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