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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怎麽那麽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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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項野在車裏沈著臉坐了一會心裏的火才消下去。

即使生溫卿昀的氣,他還是去醫院找醫生問了omega發情期漲奶的事。

項野給足了溫卿昀回家的時間,項野懶得直接拆穿他,幹脆給他自圓其說的機會。

溫卿昀回去路上還給陳明打了個電話,卻一直是無人接通的狀態。

溫卿昀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太在意,反正他要還的錢已經攢好了,已經沒什麽壓力了。

到樓下時,溫卿昀沒看到項野的車,便知道他是又出去了。

家中臥室的床已經被項野整理好了,被子疊在床頭,窗打開著,屋子裏兩個人悱惻的信息素幾乎聞不到了。

項野應該著急離開,行李箱敞開放在地面上,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沒來得及洗,放在了行李箱上面。

溫卿昀先把藥藏好,然後彎腰把項野的臟衣服一起拿起來,這次都是黑色,肯定不會掉色!

溫卿昀把項野的衣服都扔進洗衣機,剩下一條剛換下來的內褲……

溫卿昀猶豫片刻,拿著內褲去手洗了。

項野幫他度過了發情期,還大晚上做了紅燒肉,項野對他好讓他惴惴不安,他總想著不能虧欠對方。

可幫項野洗內褲還是頭一次,溫卿昀全程臉和手都是燙的,沁涼的水也沒有讓溫卿昀手上的熱度消散。

溫卿昀揉搓幾遍,匆忙擰幹,晾到了陽臺上時,敲門聲剛好響起。

溫卿昀心頭一閃而過的明朗,他趿著拖鞋去開門,卻看到項野臉色不太好看,溫卿昀怔楞一瞬,呆呆問:“出什麽事了?”

項野看著溫卿昀那一臉無辜膽怯,心頭軟了下來。

算了,逼他、兇他又有什麽好處,只會讓他更害怕自己。

“你的發情期結束了嗎?”項野放下車鑰匙,換鞋走入客廳,問道。

溫卿昀點了點頭:“今早就結束了。”

項野坐在沙發上,看著溫卿昀的胸口,突然道: “你知道自己昨天漲奶了嗎?”

“不知道……什、什麽!”溫卿昀反應過來,驚訝地後退一步。

漲奶?那不是只有哺乳期的omega才會經歷的嗎。

他只是beta二次分化成了omega,根本不可能生育,更不可能漲奶。

“我問醫生了,如果服用一些藥物,例如含有利培酮的,對omega來說會有一定的副作用,比如漲奶。”

項野那雙眼像鷹一樣,緊盯著溫卿昀表情變化。

溫卿昀睫毛輕顫,他的手在背後握成拳,他之前吃的精神類藥物裏確實有這個成分,可這個副作用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可能是我最近在吃感冒藥。”溫卿昀裝傻。

項野知道溫卿昀不會輕易承認,幹脆轉移話題。

“醫生說多按摩,疏通一下會好。”項野一本正經撒著謊。

醫生說的是除了發情期之外,不會有問題,而且停藥後,身體的副作用也會慢慢消失。

溫卿昀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下次我會留意。”

“坐這兒,我看看。”項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心懷鬼胎。

溫卿昀看著一臉正色的項野,認真思考了一秒鐘,看著項野那架勢總覺得不安,扭頭想跑。

“溫卿昀,你學聰明了啊。”

項野輕笑一聲,他心中被欺騙的沈悶被一掃而空,站起來大步過去,抱住溫卿昀的腰直接按倒在沙發上。

“你屬兔子的?跑這麽快,我能吃了你是怎麽。”項野把人籠罩在自己身下,溫卿昀歪頭,擡手推項野。

“昨天只是意外,我們不可以繼續這樣了。”

溫卿昀毫無底氣道,他知道自己這樣說有點像過河拆橋的小渣男,也只能拒絕。

項野用自己的手包裹住溫卿昀的手,卻發現冰涼一片。

這時,項野才聽到屋子裏洗衣機的轉動聲,轟轟作響。

“不是有洗衣機嗎,你手洗什麽了這麽冰?”項野拿起他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吻了吻。

溫卿昀臉色瞬間變紅,他目光飄忽不定,看向陽臺,又快速收回來。

項野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陽臺上正掛著自己剛換下來的內褲。

項野心裏泛起暖意,心疼又自責,溫寶這麽乖,他不該總訓溫寶的。

項野回過頭,握著溫卿昀的手,語氣暧昧又危險:“什麽都敢給我洗,你不知道幫別人洗內褲代表什麽嗎?”

溫卿昀腦子裏嗡得一聲,搖了搖頭:“我、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也晚了。”項野嚇唬溫卿昀,一把掀開溫卿昀的t恤。

那大片雲團上被種滿晚霞,一夜了還沒有消下去。

項野的手撫摸在溫卿昀胸口,惹得他輕輕戰栗。

“唔…那裏不能再!”溫卿昀佝著腰,試圖躲藏。

“為什麽,是因為被我咬腫了還在疼嗎?溫卿昀,你怎麽奶都那麽甜啊?”項野看著那抹紅腫,開口道。

溫卿昀擡手臂擋臉,項野說話怎麽越來越……

“內褲不用你手洗,以後老實待著就行。”

項野說著,手在溫卿昀身上劃過,看似是在撩撥,其實偷偷翻了溫卿昀兩個褲子口袋。

他以為溫卿昀這樣的小笨蛋可能會留著醫院的收據不扔。

可結果,他還是一無所獲。

溫卿昀越是這麽謹慎,項野越擔心他的身體真的有什麽問題。

項野臨時決定在明海市再住一天,夜深時,溫卿昀拗不過項野,兩個人又是一起睡的。

半夜起夜,項野看著客廳裏溫卿昀收拾好的行李箱,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平放在地面上,打開。

溫卿昀的行李很少,只有廖廖幾件衣服和洗漱用品,行李箱裏夾層有一處鼓囊囊的暗袋。

項野忐忑地拉開拉鏈,都不用他去拿,各式各樣白藥瓶就滾落出來。

藥瓶躺在月光下,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項野單膝蹲在地上,良久才鼓起勇氣伸手拿起來其中一個。

利眠寧。是抗焦慮和失眠的藥物。

心理治療藥物只有兩三瓶,剩下的都是維生素片,估計也是為了魚目混珠。

項野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裏握著那藥瓶,心裏五味雜陳。

對溫卿昀的恨意與愧疚都會在這個時候湧上來,恨他隱瞞,恨他太堅強不依賴自己,也愧疚自己不曾發現溫卿昀的身體問題。

項野垂喪著頭,從來沒有過的無力感席卷著他。

可至少有一點,溫卿昀的離開或許不是因為不愛了,但項野寧可溫卿昀不愛他,也不想他生這種病。

項野放好溫卿昀的藥,沈默地回到了床上,他心裏愧疚難當,平躺在床上也沒有去抱溫卿昀。

溫卿昀感受到床的下陷,他轉過身朦朧睜開眼,看到的便是臉色嚴肅的項野。

溫卿昀以為自己睡覺不老實把項野吵醒,惹人生氣了,他還記得上次吵架後,項野很討厭自己吵鬧。

“別生氣,打擾你休息的話我們分開睡就好,我可以去客房。”溫卿昀迷迷糊糊地扯了扯項野的手腕,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項野楞了一下,他撥開溫卿昀額前柔軟的頭發,翻身將人抱進懷裏。

“沒有生你氣,溫寶。”項野順著溫卿昀的背開口道。

他沒想到,重逢後自己對待溫卿昀這不痛不癢,不冷不熱的態度會讓溫卿昀睡著了也在害怕。

溫卿昀想要依賴又忌憚,他虛虛抱住項野的手臂,像夢話般呢喃:“別討厭我,我可以很安靜的。”

項野被溫卿昀的小心翼翼攪亂了心,一整晚再也沒了睡意。

飛西班牙的航班在第二天一大早,溫卿昀身體幾乎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腿上結痂的傷疤,但也完全不耽誤走路。

在機場候機時,溫卿昀正低頭看手機上的F1賽事資訊。

「F1越南站:昔日法拉利車隊Tr搭檔再次合作,車手項野奪冠。」

溫卿昀嘴角露出笑意,看著新聞結束時,看到了第一條熱評。

【窩法乙烷】:靠!這個神級工程師不是滾出車隊了嗎,怎麽又回來了,這場比賽策略還行,之後策略組可別出問題好吧。

溫卿昀笑容凝固,他看著熱評的點讚量比新聞的點讚還高,下面一堆的“加一讚同”。

【法拉利換胎工】:之前在明海大獎賽現場,看到過他,好像還和雷諾車隊有聯系,他這是是啥流氓行為。

……

還有一些說得更難聽的,溫卿昀沒有看下去的勇氣了。

溫卿昀突然覺得頭暈目眩,有些窒息。

“你怎麽了,不舒服?”項野看到溫卿昀慘白的臉色,關切道。

溫卿昀連忙熄屏,搖了搖頭:“看了一個恐怖片預告,有點嚇人。”

“膽子那麽小還敢點進去。”項野松了口氣,可看溫卿昀像是真害怕了,又舍不得兇他。

項野頗有些無奈,他將手發在溫卿昀腦袋上摸了摸,用一種哄孩子的語氣:“摸摸毛,嚇不著;摸摸耳,嚇一會兒。”

溫卿昀的不安被項野的觸碰沖淡了一些,他捏緊手機,祈禱著項野不要看到這些評論。

那些鄙夷的話就好像是一把鋒利的劍,刺破皮肉,將自己流於表面的光鮮挑開,看見裏面的腐肉。

如果項野看到,是不是也會覺得自己一無所能呢,溫卿昀如此懼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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