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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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罕德拉醒來沒看見維安時心裏還有點意外,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他一邊想著,一邊起身洗漱。

洗漱完來到客廳的時候,艾爾罕德拉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露出個後腦勺的維安,然後才看見站在維安面前嚴肅著張臉的帕帕爾星。

很少看他這幅模樣。

有點詫異的艾爾罕德拉從樓上下來道,“很少見你這幅表情,看來是發生了什麽你不高興的事。”

看到他的帕帕爾星扯了扯嘴角,金色的眼眸微瞇,“可能這件事也會讓你不怎麽高興。”

他的話剛落,聽見雄父聲音的維安高興的轉過身來打招呼,“雄父早上好。”

“…………”

當維安那一頭難以形容的辣眼發型撞入艾爾罕德拉的目光中後,他整個蟲都詭異的沈默了。

良久,他伸手摸了摸維安的頭發,輕聲問,“這是被什麽奇怪的物種襲擊了嗎?”

“不是,是我自己剪的。”仰著一張純真無害臉的維安,湛藍的大眼睛裏還有著微小的得意和求誇獎。

艾爾罕德拉欲言又止,那句違心的誇獎怎麽也說不出口。

還好早早起床的商酉他們正好趕到,看見維安與以往不同的發型立馬好奇的圍了上來,“哇!”

“維安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自己剪的。”維安道。

“你為什麽自己剪頭發啊?”克利洛川不明所以的問。

眼光牢牢落在維安頭發上的褚一也不理解,好好的他怎麽就突然動手給自己剪起頭發來了。

維安擡起小肉手摸了摸自己剪到一半就被帕帕爾星阻止的頭發,理所當然道,“頭發紮到雄父的眼睛了,剪了就紮不到了。”

原本的清爽短發被他硬生生剪得像是被什麽奇怪的物種啃了一樣,最奇特的是前面額頭正上方那一小撮,被剪得幾乎扒著頭皮,像極了剛長出來沒多久的毛刺,其他地方更是剪得七零八落,長短不一。

聽到他剪頭發的原因艾爾罕德拉的心裏十分酸澀,他伸手摸了摸他這醜萌醜萌的發型,一臉沈重的開口,“既然都剪成這樣了,幹脆就剃了吧!”

他想了許久,實在是想不出要如何補救這辣眼的發型。

得到頭發的主蟲維安小蟲崽的同意後,艾爾罕德拉開始動手,動手前還把維安這個樣子給特意照了下來保存好。

十分鐘後一個新鮮出爐的小光頭出場了。

維安長得本就雪白圓潤,如今剃了個光頭,整個蟲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雪白的糯米團子了。

頭頂涼嗖嗖還有點不習慣的他雙手摸著頭,湛藍的大眼睛眨了眨,聲音軟軟糯糯的,“好奇怪呀!”

帕帕爾星笑瞇瞇的圍著他轉了圈,完了還伸手摸了摸他的小光頭,“沒想到還挺好看的。”

得了誇獎的維安仰了仰小肥臉,“維安本來就好看。”

那小模樣勁看得蟲越發稀罕了,連褚一都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光頭。

維安脾氣也很好,笑瞇瞇的任由他們摸。

下午,小光頭維安正坐在樹下挨個給哥哥們打通訊。

正準備出發前往星獸域的權辭,通過虛擬視頻看見他那鋥光瓦亮的光頭時,饒是他也不禁楞住。

“哥哥。”視頻裏的維安彎著湛藍的眼睛,擡手摸自己的光頭新奇的給他看,“你看維安沒有頭發了哦。”

權辭皺眉,“誰給你剃的頭發?”

“雄父給剃的。”

權辭憋了又憋,最終還是憋不住的說了句,“給他閑得!”

也不知道他這個雄父是一天天閑得發慌嗎?怎麽盡拿維安折騰。

直到掛了通訊,踏上去往星獸域的星艦時權辭都還在擔憂著,他這個越來越不靠譜的雄父是否能帶好維安這件事。

接到維安通訊的權閆開始的時候也很懵,只不過看習慣了居然覺得也挺好看的。

權煩和權宴回到家的時候看著維安的頭沈默了許久,兩蟲時不時的就上手摸摸,心裏許久都反應不過來他們弟弟毛茸茸的頭發,怎麽轉眼間就沒了的事實。

第二天頂著光頭去幼蟲園的維安遭到了圍觀。原本坐在各自位置上的小蟲崽,一看見維安惹眼的光頭就都紛紛圍了上來。

“維安,維安你頭發呢?”

“剃了。”

“哇!感覺好酷啊!”

得到讚美的維安彎了彎眼眸,“我也覺得很好看。”

眼見著維安的光頭引來這麽多驚嘆和讚美,晚上回去後的小蟲崽們拼著鬧著要剃光頭。

被他們鬧的一臉懵的雄父雌父們,只好依著他們的意思給剃了光頭。

這邊一整天都泡在誇獎裏的維安回到家後,心裏都還是美滋滋的。

結果第二天去幼蟲園的時候,就看見許多和他一樣光頭的小蟲崽,他驚訝得張了張嘴。

大家怎麽都剃光頭了?他們的頭發也會戳到雄父的眼睛嗎?

不止是他,商酉幾個也表示驚呆了,怎麽回事?怎麽一晚上過去全班除了他們幾個和少數蟲崽,怎麽就全變成光頭了?

沒有加入其中的伊思索凡淡定的掏出終端將這一幕錄了下來。

這是什麽?這是黑歷史,是他們長大後的把柄,多麽難得的機會!

一天都在懵圈的維安,導致放學的時候將東西落在幼蟲園裏了。

想起來的他讓商酉他們在原地等他,然後邁著小短腿轉身往回跑。

拿回忘記了的東西後,在回來的路上維安撞見了意想不到的蟲。

他驚訝的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個半頭的岑未,“岑未哥哥,你怎麽在這裏?”

坐在墻角剛剛睡醒的岑未看見維安後撐著墻站了起來,他搖晃著上前靠在維安身上,微瞌的淡紫色眼睛瞄了眼他鋥光瓦亮的光頭後,用灰白色的頭發蹭了蹭維安的臉頰,“我離家出走了,維安你要收留我。”

“離家出走?”維安疑惑,“為什麽要離家出走啊?”

因為他那個喪心病狂的雌父自從知道他的體質非一般的好後,就拿他往死裏訓練。可憐他一個天性懶散的蟲,每天五點就要起床做訓練,每每完成規定的訓練都已經晚上八點了。

而且訓練量還在逐步增加,這可不是要蟲命嗎?

所以他用了整整半年做計劃和準備,終於逃離了他雌父的手掌心。

起始原因太長,岑未懶得細說,對於維安的疑惑只回答了五個字,“因為我想啊!”

“哦哦。”維安似懂非懂的點頭。

“那你收留我嗎?”

“收。”

“還是你好。”這句話剛落,岑未就放心的靠著他秒睡。

發現他睡著後的維安站在原地楞了楞,然後小聲道,“岑未哥哥,你睡著了嗎?”

“可不可以不睡呀?我們回去在睡。”

“岑未哥哥?”

見怎麽都叫不醒後,沒辦法的維安挽了挽袖子準備將岑未哥哥背回去。

他先是將岑未的兩只手從身後搭在肩膀上,然後伸手準備攬著他的腿,卻發現手短的他,無論怎麽伸手都沒辦法完全攬住岑未的腿。

鼓了鼓腮幫子的維安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才不短呢,一定是岑未哥哥太胖了。

黃昏下,一個光著頭的糯米團子樣的小雄崽,費勁的背著他身後比他高一個半頭的雌崽往前走著。其實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雌崽與其說是被背著,還不如說是被拖著走的,因為他兩天腿都是拖在地上的。

路上看見這一幕的雌蟲都譴責的看著維安背上的岑未。

被這些視線激醒的岑未冷冷的回頭瞥了他們一眼,淡紫色的眼眸在光線的折射下,有那麽一瞬間比深淵還要黑暗。

等在原地的商酉他們在看見岑未後都很驚訝,在得知他是離家出走後就更驚訝了。

幾個合力一起把岑未擡上飛行器,紛紛松了口氣。

“他也不胖啊,怎麽這麽重?”商酉抹了抹額頭伸手戳了戳岑未的臉道。

“不知道。”維安搖頭。

商酉他們幾個每天放學都要集合去維安家裏玩,直到要吃晚飯了才離開,有時玩得高興了就幹脆不回家,幾個小夥伴擠在一起排排睡。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轉眼夏天就來了,轟隆隆的雷聲在天空中炸響,隨著雷聲驚呼著的維安,也會在沒有雷聲的時候,從窗戶裏伸出已經長了點頭發的頭好奇的望著天空。

黑壓壓的天空中大顆大顆的雨珠從天空中砸落,打在手上和臉上會有一點點疼和癢癢的感覺。

遠遠的有一群小雄崽嬉鬧的聲音傳來,維安撐著窗戶夠頭去看,發現是沙羅庫爾他們正淋著雨互相潑水玩。

“我們也一起去玩吧!”不知道什麽時候趴到他身旁的商酉滿眼興奮的道。

“可是衣服會弄濕的。”維安猶豫的道,湛藍的眼睛裏有著微小的渴望。

“濕了在換就行了唄。”奈曼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跑,“快點快點,趁老師們都不在,他們在的話就玩不成了。”

維安雖然還在猶豫,但腳還是老實的跟著往外跑。

剛一踏出門,有點暖的雨滴劈裏啪啦的就打在身上,嚇了一跳的維安收回了腳,下一秒就被從身邊沖出去的商酉拉著在雨中跑,小聲的驚呼從他嘴裏傳出,湛藍的眼睛卻樂得彎彎的。

見維安他們要參與進來,沙羅庫爾提議分成兩個陣營來打水仗,輸的那方要請贏得那方吃好吃的。

他的這個提議得到讚同,但是分陣營的時候遇到了點小阻礙。

因為他堅決要和維安分在一起,商酉和克利洛川他們更不會和維安分開,這就造成了雙方力量不平等。

最後只能讓塔爾他們那邊多兩個蟲來解決分組的糾紛。

隨著一聲開始落下,沙羅庫爾瞬間脫掉鞋子,用鞋子舀著水就朝著對面潑去。

維安則用小手捧著水向對面潑,他雖然潑得不厲害,但是出乎意料的能躲,像是下意識更像是本能一樣,明明沒有故意的去躲,但是完美的避開了向他潑過來的所有水。

發現這一點的沙羅庫爾驚訝得不行,興奮的問,“你是這麽做到的?”

維安茫然的眨了眨眼,“做到什麽?”

“就是躲開他們潑的水啊!”

“哎?”維安疑惑的歪了歪頭,“我沒有躲啊!”

“呸。”正在說話的沙羅庫爾被迎面潑了一臉水,他掀起衣擺胡亂的擦了擦臉,急匆匆的道,“等下再問你,我先去報個仇。”

說完就一手一鞋舀著水氣勢洶洶的沖了出去。

還在疑惑的維安被呼喊著幫忙的商酉拉了過去。

此時幼蟲園對面的街道上站了一道修長的身影,他背靠著墻靜靜地站著,小麥色的臉上透著股濃濃的疲倦,下巴周圍有一圈青色的胡茬,暗紅色的眼眸裏壓抑著翻騰的情緒。

權辭靜靜的看著幼蟲園的方向,想著裏面的維安,心裏不斷喧囂的聲音才稍微安靜了點。

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那天完成了捕殺星獸的任務後,他突然就很想很想見一見維安,抱抱他那小小的柔軟的身子,聽他奶聲奶氣的說話。

其實那天也沒發生什麽,只不過是楚圓死在了星獸的手上,這很正常,軍校每次畢業的任務都會死蟲的,他們在去完成這個任務前就已經有心裏準備了。

他只是突然很想見見維安,所以日夜兼程,日夜不休的來到這裏。

透明的能量罩替權辭遮去所有雨水,他看上去卻比那些淋著大雨匆忙行走的雌蟲還要狼狽。

少頃,大雨漸漸停了,玩得非常高興的維安他們此時正渾身濕透了的站在墻角低著頭挨訓。

高大的雄蟲一邊訓斥他們,一邊快速給他們找換洗的衣服。心裏發愁著這些小雄崽們真的是一天比一天鬧騰,一不註意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等統一換好衣服後,出了門的維安他們就高興的手牽著手跑回教室。

這一次的打水仗是搭爾他們輸了,所以得他們請吃好吃的東西。

互相約定好了在哪天請吃東西後,小雄崽們快快樂樂的收拾好東西放學了。

剛出幼蟲園的門,維安的目光就準確的捕捉到了權辭的身影,他興奮的跳起來向對面靠著墻的那道身影揮手,“哥哥,你怎麽來……”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快步上前的權辭一把擁入懷裏。

他緊緊的抱著維安,將頭埋在他瘦小的肩膀上。直到這一刻權辭整個蟲才像是得到了些微的救贖,繃得筆直的脊背才稍微松懈下來。

“哥哥。”感覺到什麽的維安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皺著眉頭奶兇奶兇道,“你怎麽了?是不是有蟲欺負你?維安去打他。”

權辭搖了搖頭,一把將維安抱起來,略微沙啞的聲音帶著股疲倦,“沒怎麽,就是想你了來接你回家。”

維安彎著眼眸抱著他的脖子,語氣軟軟道,“維安也想哥哥了。”

權辭摸了摸他的頭,張開的手裏有一塊閃爍著碎光的像是玉一樣的東西。

他看著手裏的這塊在星獸域裏得到的骨玉,想起了楚圓得到時的嘚瑟模樣。

惦記了維安很久的楚圓當時搭著他的肩一臉篤定的說,等他回來將這塊骨玉雕一個小玩具給維安,保管能哄得維安叫他一聲哥哥。

“給。”權辭將骨玉放到維安的手上,輕聲道,“這是一個叫做楚圓的哥哥送給你的。”

維安用兩只小肉手拿著骨玉,湛藍色的大眼睛裏全是好奇,“哥哥,這是什麽啊?”

“這是骨玉,只有自然死亡的星獸死後,離心臟最近的那塊骨頭才會是這個模樣。”權辭細細的給他解釋,“喜歡嗎?”

“喜歡。”他兩只手捧著骨玉,肉肉的臉笑起來可愛極了,湛藍的眼眸裏帶著喜意,“哥哥幫我謝謝楚圓哥哥。”

“好。”

回到艾爾罕莊園裏,權辭沒有抱著維安去主樓,累極了的他一邊抱著維安朝自己的住處走去,一邊低頭問,“維安可以陪哥哥睡一會覺嗎?”

“可以。”陪哥哥睡覺這事讓維安很高興,他擡頭蹭了蹭權辭的下巴笑得十分乖巧。

房間裏躺在哥哥懷裏閉著眼睛努力睡覺的維安,在權辭都睡著許久後,還是沒一點睡意。

他眨了眨大眼睛,從空間裏拿出新得的骨玉玩起來。

瑩白的骨玉中閃爍著細細碎碎的光點,像是星星被揉碎了落在了其中。

看著看著他突然張開小嘴準備咬一口,剛放到嘴邊就停下了。

維安將骨玉拿到衣服上仔細的擦了擦,覺得擦幹凈了才再次放在嘴邊,張嘴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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