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夢雲嗯了一聲，從袖口裏拿出一塊手帕：“姐姐，我繡好了，送給你。”手帕整體是奶黃色的，右下角繡著三朵青色的水仙花。“謝謝雲雲，姐姐也繡了一塊。喏~”溫韻笑著接過來，放進的袖子，又拿出一塊。手帕是淡粉色的，左下角繡著紅色蝴蝶蘭。

“時候不早啦，姐姐晚安。”清夢雲笑著收下了，起身出了門。溫韻在背後道：“謝謝雲雲給姐姐的…定，情，信，物~”溫韻故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說罷，嘴角忍不住地上揚，有些期待小姑娘的反應。

“姐姐…”清夢雲楞住了，回過頭，有些害羞，還有些…興奮。

“好啦，姐姐逗你的，回去吧，晚安。”溫韻揮了揮手，看著小姑娘臉紅的樣子，更加喜愛了。這麽可愛的小青雲，怎麽能便宜了別人？

清夢雲關上門，兩人同時松了口氣，又拿出對方松的手帕，放在心口，小聲道：

“是她送的。”

“是青雲繡的。”

不知不覺，同時笑出了聲。溫韻耳朵很靈，一下就聽到門外傳來細小的笑聲，不禁想：

她會不會也心悅我……

溫韻還是不能確定，她是否也喜歡女子，一下倒在床上。清夢雲早早就睡著了，“嘻嘻~嘻嘻嘻。”耳旁忽然傳來一陣笑聲，聽著很熟悉，但又不太一樣。清夢雲睜眼一看，是溫韻。她正躺在自己身邊，手指靈活地繞著一縷頭發，身上只披了一層半透明的紗衣，溫韻見她醒了，一下撲了過來，在她耳邊道：“雲雲……”她並沒有等清夢雲回答，手指從清夢雲的臉，一直劃到胸前。“雲雲…雲雲。”溫韻一直在耳邊喚著她。語氣與平常大不相同，清夢雲有些疑惑。溫韻姐姐不可能這樣呀……眼看著那奇怪的溫韻又撲了上來，清夢雲嚇得閉上了眼睛。

“雲雲！雲雲？”另外一個有些著急的聲音喚著她，溫韻猛地坐起身，原來是夢。“雲雲，沒事吧？”溫韻皺著眉，拿一塊新手帕擦了擦清夢雲的臉，滿頭大汗。

“姐姐…”清夢雲喃喃著，心中卻奇怪，怎麽會做這種夢…對象居然還是溫韻姐姐！

“已經是正午了，我看你還未出門，便進來了。”溫韻還是皺著眉，只是眉頭間的“川”字越來越深。“昨晚有些失眠，今早睡過了頭。麻煩韻姐姐了。”清夢雲躲開溫韻的視線，撇過頭去，在心裏重覆道：剛才是夢剛才是夢，韻姐姐沒有怎麽做，也不可以對韻姐姐有想法，更不能做這種夢！

“…嗯。早飯不用吃了，直接去吃午飯吧。”溫韻讓清夢雲坐在銅鏡前，開始為她束發。手指不經意間劃過頭皮，酥酥麻麻。“好啦。”溫韻扶著她的肩膀，湊到她耳邊。“謝謝韻姐姐！好看。”

兩人一同下樓，看見樓下陳姨正在和幾位公子說著話。陳姨一看見清夢雲和溫韻下來了，連忙朝她們招手，示意她們下來。隨後對那三位公子道：“公子，花魁來了。看看合不合心意呀？”

“你是青雲？”其中左邊的男子看著溫韻道。“小女姓溫，單名一個韻字，旁邊這個便是青雲。”溫韻隱隱約約覺著，這三人不對勁。但還是笑得很標準，向他們介紹著。

那幾個公子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時不時瞥一眼清夢雲。

“像？”

“像。”

“確？”

“不。”

“試？”

“可。”

奇怪的對話結束後，左邊的公子對陳姨說：“那便要青雲吧。”右邊的公子給了錢。

“好~公子隨我來。”清夢雲點了點頭，領著幾人到了一間屋子裏。“幾位公子，是想看舞，琴，唱還是下棋，談心呢？”

“談。”帶頭公子道。左右兩人齊齊看向中間，一副看傻子的樣子。中間公子有些奇怪，後來才反應過來，連忙又說：“嗯…談，談心。”左右兩人才滿意地點點頭，回過頭來。

“好~聽公子的。三位公子，打哪來啊？”

“啊……呀…我…啊…額…嗯…額…啊…額…嗯…啊？”中間公子啊了許久，最後假裝沒聽清。左邊公子捅了捅右邊公子，又掐了中間公子一下，小聲罵了句：“傻。”

“你！”右邊公子回了一句，回過頭，對清夢雲說：“我們是從…額，南邊來的！聽說這家青樓很有名。”

右公子轉過頭，朝著兩人得意的笑，小聲道：“厲？”

中間公子道：“厲。”

左邊公子道：“我！”然後對清夢雲道：“果然是小花魁，名不虛傳吶，真是漂亮。”聽自己說得很流利，便更驕傲地朝其餘兩人笑。他們似乎在比試誰說話更好。中間公子道：“算~”然後對清夢雲道：“青姑娘可否跳支舞因為我們聽說這家青樓的小花魁跳舞很好看專門來欣賞的可以嗎姑娘？”他直接沒有加標點符號。其餘兩人都開始小聲笑。

右邊公子：“哈！”

左邊公子：“笨！”

中間公子：“滾！”

清夢雲有些茫然，但還是開始跳起舞。

“好！”三人異口同聲道。“公子~還想看什麽？”清夢雲聽著聽著也想笑了，但還是忍住。“聊天。”中間公子道。左邊公子道：“姑娘，你去過清國嗎？”幾個人暗暗使了個眼色，又轉過頭看著清夢雲。“自然是沒去過呀，小女從小就被阿娘培養，以後要做花魁的。一直在沈國呀，清國小女還挺想去瞧一瞧呢。”清夢雲裝作鎮定，面不改色地瞎說。

“青雲姑娘，可認識清國二公主——清夢雲？”右邊公子道。清夢雲有些緊張，下意識避開幾人的視線，有些心虛地道：“認識，是個很漂亮的姑娘嘛。全國都知道的。”

幾個人又聚在一起。

中間公子：“像？”

左右兩公子：“像。”

中間公子：“帶？”

左右兩公子：“動。”

說罷，三人一齊撲了上來，清夢雲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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