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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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修燃和左櫻一起, 從遠處看著那方向。

“成長的很快。”

“確實很快。”

左櫻:“剛把他帶回來的時候,完全沒想過他會比其他人都更好控制。”

屈修燃沒有說話,沒有認可也沒有否認。

隔了一會兒人才從遠處回來身邊, 這人站在屈修燃和左櫻對面, 他周身有著一股子黑氣,從那其中雪白的臉平視著屈修燃。

“這樣下去,不久就可以回去了。”左櫻說著話,但屈靈卻一直沒有看她,默默走在兩人跟前。

才一回到營地, 那人的身體就覆蓋了上來, 屈修燃被抓著胳膊往墻邊推, 身體碰撞發出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他被按在墻邊, 身後的人咬上屈修燃的後頸。

屈修燃拽住屈靈的頭發,讓這人擡起頭。

又是這樣, 每一次操縱了妖獸以後,屈靈都會被妖獸身上的黑氣影響,陷入這種狀態。

才剛被擡起腦袋, 屈靈又將屈修燃的手掰開,重新抓住,隨後細碎的親吻也帶著些許強勢, 他從背後撫摸屈修燃的脖子,手指順著脊柱往下。

往日裏乖巧的模樣好像全都消失了, 感受到對方的意圖, 屈修燃被搞煩了, 轉身捏住這人的臉頰擡起來, 卻猝不及防看見屈靈在哭。

方才還在妖獸中間充滿魄力的小狐貍此時臉上全是淚水, 原本清澈幹凈的眼睛紅彤彤的,似乎很痛苦,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讓原本打算責罵他兩句的屈修燃一時間都啞了啞:“你哭什麽?有什麽好哭的?”

對方這出乎意料的眼淚瞬間將屈修燃的怒火澆滅了,他通常並不會憐愛別人,但對於一只狐貍,尤其是心智不堅定的狐貍,他並沒有責怪的理由。

尤其對方總在無形之中提醒屈修燃,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行為是因為屈修燃的目的,是因為被屈修燃利用。

重新抱住屈修燃的時候,就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被妖獸的業障影響,而非他本意。

屈修燃將人推開點,拽著領子到桌邊坐下,屈修燃一背過身,後者就稍微變了臉色,從前的蒼白可憐都不見了,更多只剩下了滿足。

屈修燃讓他坐在桌邊,徑直走向室內,一會兒功夫才重新和他說起正事。

“妖獸要送回屈家去,沒有那麽容易,而且這件事情並不能讓人知道和屈家有關系。”

屈靈有一句沒一句聽著,屈修燃說的這些話再正常不過,他心裏都很清楚,不能讓人知道屈家和妖獸有關系,所以他要用自己的身份去對戰澹臺安。

他也許很快就會和左櫻一樣,作為明面上看起來和屈家毫無關系的人生活在修真界。

時間再晚一點,屈修燃和他說完了話便讓他回自己的房裏去。

屈靈沒說什麽,依舊是那副乖順的模樣,臨走之前還幫屈修燃把門關上了。

在邊境的日子太過於乏味,很多時候屈修燃都看不見紀唐生的人影,不知道這人又跑去哪裏混時間,他只有偶然的一天兩天才會和紀唐生一起吃飯。

紀唐生吃的不多,一會兒就飽了,坐在一旁看著屈修燃吃。

“這些日子去哪了?”

“看見了熟人。”

“誰?”

紀唐生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你可能不會想見到他,但盛玉還沒死,我在周家聽到,偶然發現他被困在赤炎山下。”

屈修燃嘖了聲。

主角果然是主角,野草一樣的生命力,除也除不掉。

“不過他暫時也出不來。”紀唐生喝了口茶水,提醒屈修燃。

“你需要註意的是屈靈,如果在操縱妖獸的過程中不小心將盛玉放了出來,麻煩就更多了。”

“我知道了。”

紀唐生這人整日晃晃悠悠,但對有用的情報卻比誰知道的都多。

他和紀唐生在屋子裏聊了一個下午,很多事情他不一定會聽紀唐生的,但卻會從這裏獲取情報。

等從紀唐生房間裏出來,太陽已經落山了,空氣中的幹燥感減弱,屈修燃深吸了口氣,看向坐在院子裏石桌旁的青年。

屈靈不知道來了多久,他手上纏著黑布,應該是受了傷,露出的手臂線條顯示著他已經不再是個孩子,屈修燃走到他身邊:“來了多久了?”

“剛過來,聽左櫻姐說你在這裏。”

這人身上有些冷氣,屈修燃覺得他應當已經在這裏坐了很長時間。

伸手抓住屈修燃手腕的時候,能夠明顯感覺到手涼絲絲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總是喜歡拉著屈修燃,肢體中下意識透露出的強勢。

兩人一同離開院子的時候,屈靈回頭看了一眼,紀唐生剛好推開房門出來,男人身形很是挺拔,立在門口。

視線碰撞的片刻,屈靈沒有表情,紀唐生笑了笑。

日子過得很快,屈修燃和紀唐生一行人先回去了屈家,等他們把戲演足了,屈靈才會回去。

這麽多妖獸運送回去,也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

幾天以後屈修燃和紀唐生已經到了屈家,一路上風塵仆仆,卻沒什麽人出來迎接他們。

屈修燃一路步子很快,果然和想象中相差不多,到了書房他便看到心力交瘁的屈何。

被劇情的力量影響也是原因之一,屈家在和澹臺安的對抗中節節落敗。

按照原著裏,澹臺安最後雖然沒有像這一世一樣想要統一修真界,但卻有個重生的後天條件,也就是說這份野心他是從來就有的,是早晚會有這麽一回的,不管接不接受,結局總不會有太大的改變,只是屈修燃一見屈何這個樣子,還是皺了下眉。

他從背後抱住屈何的脖子,離開的這段時間已經很久沒有見面,霎時間聞到屈修燃身上的香味,屈何楞了楞,轉頭看向屈修燃。

在看清人的瞬間,回身將人抱住。

終於回來了。

她仔細看著屈修燃的眉眼,已經有快一整年沒有見面,屈修燃的變化卻不大。

“娘,不必過於擔心。”屈修燃扶著她坐起來,這些日子屈何比從前看起來更多了些堅毅。

“日子還長,就算他贏了一時,我們也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從最開始的母子兩只是外門的奴才,到後來一點點爬上高位,可以說是從無到有,就算如今再被澹臺安將這一切毀了,屈修燃也有信心再一次爬起來。

“我知道。”

屈何又和屈修燃說了會兒話,這段時間的分離也發生了很多事情,屈修燃一一與之說了。

說到屈靈的時候,屈修燃停了停,屈何問:“他沒問題?”

“這段時間表現得很好,看不出什麽。”

一年的時間,屈靈可以說是進步飛快,至於值不值得信任這一點。

紀唐生曾經客觀和屈修燃討論過屈靈這個人,他認為屈靈並不像看起來一般無害,他身上更多的是隱忍和算計。

那時候屈修燃沈默了許久,這人想要的東西是什麽,周圍的人都很清楚,屈修燃也不是全然搞不清狀況。

正是如此,利用屈靈才變得更加穩妥。

哪天屈何很晚才睡下,屈修燃獨自在屈家大院裏坐了一會兒,也回去休息。

夜裏,身邊傳來異動。

屈修燃感覺眼皮很沈,他還沒睜開眼睛,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行動起來,身體從床上脫離,他腦中霎時清醒。

這種感覺很熟悉,渾身被控制住的感覺,不被自己控制的感覺。

他被牽引著往外走,一點點走到門口,一切都朦朧,卻比普通的夢境更清晰。

屈修燃很快就意識到,他恐怕已經被澹臺安控制住了。

回到修真界這件事情本來也不是秘密,早晚所有人都會知道,而澹臺安已經尋找了他很久,早晚都會有見面的一天。

只是屈修燃沒想到會有這麽快,在他回家的第一個晚上就被人弄了出來。

他是在屈家後山的白樺樹底下看見澹臺安的,那人安安靜靜站著,眉目沈靜。

他沒有任何想象中瘋狂的樣子,單看外表絕對看不出來澹臺安是個野心勃勃的人。

也許這副外表在無形之中欺騙了很多人。

身體一瞬間的脫力,下一刻屈修燃恢覆了自主的行動,兩人僅僅隔著兩三步的距離,卻沒有任何一步動作。

“不想說點什麽嗎?”

屈修燃對他無話可說,早在更早之前他就已經接受了澹臺安會做出這種事情。

準確來說,他從來都沒有覺得澹臺安哪裏做得不對,同樣都是曾經生活在淤泥裏的人,別說澹臺安,就算是屈修燃又何嘗不希望自己坐在萬人之上。

他也曾經想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腳底下,尤其在得知了自己的母親未來會死以後。

澹臺安的母親卻是實實在在的已經死了,屈修燃很能明白澹臺安的想法。

只是他和澹臺安不同命罷了,如果他有著和澹臺安一樣的命運,他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並不是想要針對屈家,我其實很早就有了這樣的打算。”

對方說起這些話的時候雲淡風輕:“我想要那個位置,如果做不到,早晚都會死。”

系統一直沒有說過上一世的澹臺安究竟是怎麽死的。

“我不是因為你才這樣做,恰恰相反,曾經在很長時間裏因為你,才暫時讓我放棄了這份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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