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刻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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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池裏隔了一會才傳來動靜,盛玉背過身去,他背很寬,屈修燃完全記得方才那背影帶來的壓迫感。

難以管教的小狼崽子,和夢裏一模一樣。

系統給屈修燃的劇情裏,盛玉為了折磨他,讓他在冷泉裏光著身子凍了一整宿,欣賞他因為寒冷而扭曲的臉。

那時屈修燃拖著寒透的身體爬上來,在地上蜷縮成一團,這人就從上方拍他的臉頰:“你果然還是這種時候最順眼。”

盛玉明明和他一樣,骨子裏高傲目中無人,睚眥必報,卻因為是主角才有著和屈修燃完全不同的結局。

系統勸他不要掙紮,聽天由命,可越是如此,屈修燃就越是看盛玉不順眼。

於是那天屈修燃當真就讓盛玉這麽走了回去,不讓他使用任何符箓取暖,盛玉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唯一有些暖氣的,就是懷裏屈修燃的衣服。

此時那雙白玉似得手被凍得蒼白毫無血色,可想從這人身上看見脆弱感幾乎是不可能的,從頭到尾盛玉都沒有對他服軟或求饒。

路才走一半,屈修燃回頭,學著夢中盛玉的樣子,用那雙被手爐溫暖過的手拍了拍盛玉冰涼的臉:“你果然還是這種時候最順眼。”

屈修燃手心的溫度非常舒服,冰冷的天氣裏在他臉上觸感就更加清晰,他註視著屈修燃,忽然一笑:“主子喜歡就好。”

屈修燃能聽出來對方在揶揄他,於是故意放慢了腳,讓盛玉多凍一會兒。

兩人回到屋子裏時,房間裏已經升起了火盆,是暖的,但門外還有其他人等著屈修燃,他一時沒有進屋,細細一看,來人是宗門二師兄澹臺安的書童。

澹臺安原名方臺安,是方家不被承認的私生子,也是原著裏屈修燃的白月光。

屈修燃小時候比同齡人稍微更瘦小些,又加上臉好看,經常被人當成女孩子逗弄,那時候屈家也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世家,沒有到人人不敢招惹的程度,而屈修燃性子不服輸,更不服欺負,每次都會和人打架打得頭破血流。

那時候平日裏冷冷清清的二師兄總會幫他處理傷口,一來二去,屈修燃就喜歡上了二師兄澹臺安,他還對這人表白過,但被澹臺安以年紀還小為由拒絕了。

屈家在之後幾年之間迅速壯大,屈修燃十五歲以後就凸顯出了修真的天分,不再是被人欺負的小孩兒,而是人人羨慕的天之驕子,逐漸也就忘了什麽白月光。

前幾天系統說成年後的屈修燃會因為一些陰差陽錯的緣分,重新註意到並且深愛上澹臺安,愛到不可自拔失去自我,要死要活的用性命作為威脅讓澹臺安答應和他在一起,最終澹臺安被自己的父親送到了屈修燃的床上,用來討好屈修燃。

在書中屈修燃只是被用來證明澹臺安魅力的工具人,單戀澹臺安時,屈修燃是給對方提供機遇和裝備的冤大頭,全心全意為其付出的炮灰。

而澹臺安修的是無情道,日後會得道升仙,將屈修燃一腳踹開,屈修燃愛得瘋魔,死命糾纏,用前途威脅澹臺安,最終被這白月光一箭穿心,幾乎丟了半條小命。

屈修燃聽完了系統全部的描述,只淡淡評價道:“賤的。”

系統:“……”

書童一見屈修燃回來了,先是恭恭敬敬行了個禮,然後才說起正事兒:“二師兄有點事情要我來通知大夥。”

“什麽事兒?”

那書童年紀不大,模樣長得倒是順眼,眉目間說不上哪裏和屈修燃有些像,但屈修燃容貌給人沖擊性的美艷感別人覆刻不來,書童就更多了點機靈勁。

澹臺安故意找個長成這樣的奴才帶在身邊,莫不是想要羞辱他?屈修燃面上沒有波瀾,心裏卻盤算如何能刮花那澹臺安的臉。

小童笑起來就和小時候的屈修燃更像,他道:“是過幾天妖獸獵場的比賽,師父讓二師兄通知大家後天去後山歷練。”

屈修燃不急不緩推開門,走進去,模樣很是傲慢:“這點事情也用得著到我跟前來說嗎?二師兄有什麽事情,知會奴才一聲就好。”

除了盛玉屈修燃身邊還跟著另一個書童,名叫石栗,人如其名非常勢力眼,立刻就明白了屈修燃的意思,翻了個白眼嘀咕道:“一個私生子的書童,也配到我們少爺面前來了。”

澹臺安的書童笑容僵住了片刻,又被石栗的一聲送客嚇得回了神,他原本以為屈修燃人美心性必然也和善,卻沒想到當真如傳聞中一樣性格傲慢,立刻垂著腦袋,慌不擇路地退了出去。

原著中屈修燃並沒有參加這次比賽,他覺得這都是粗人奴才們的競技,於是坐在臺上看熱鬧。

而澹臺安爽文男主的人設本身實力很強,只是因為私生子的身份在師門中藏拙,這次比賽上和人打賭,顯露實力,也讓很多人註意到了他。

屈修燃碰巧註意到出盡風頭的澹臺安,同時也回憶起了少年時的心動,這也是原著中兩人孽緣的開始。

回想起夢中死狀的淒慘,屈修燃可是半點兒心動的意思都沒有。

可系統這時候卻提醒他:“澹臺安的劇情必須要走。”

“我就算找個暖床的男寵,養條好狗,給了那麽多好處也不至於將我一箭穿心反咬一口,我不走你們又能把我怎麽樣?”

系統:“他是重生男主,有上一輩子的記憶,回來是要大殺四方的,你不按照劇情來走,他就會發現你不對勁兒。”

屈修燃半晌才重新回應:“重生就是說之前的事情他都已經做過了?”

夢裏被愛人一箭穿心的痛苦和絕望都已經真實發生過了?

系統這次沒回話,可屈修燃卻並不在意,就算沒做過他也不打算放過澹臺安,如果是真的重生男主,他要變本加厲報覆回來。

屈修燃上床休息之後,盛玉才去換了衣服,他住的地方距離屈修燃也很近,方便屈修燃夜裏使喚。

將濕透的衣服一件一件脫下來,微黃的燭光之下,身材曲線也逐漸顯露出來。

屈修燃最開始提出讓盛玉去身邊侍候時,整個盛家都傻眼了。

屈家小兒子紈絝子弟名聲在外,大夥都知道這人睚眥必報,折磨人的法子多的是,聽說盛玉惹了屈修燃,所有人都覺得盛玉活不長,甚至盛家旁系已經準備從盛玉年邁的父親手裏奪權。

那時盛家一片混亂,盛玉父親年邁,原本蠢蠢欲動的旁系暗中勾結雖不成氣候,但只要盛玉有個三長兩短,這些人隨時都準備顛覆盛家。

但誰也沒想到,屈修燃非但沒有送盛玉走上死路,還將這人帶在身邊。

從那時候開始,宗門裏就有傳聞,說屈修燃喜好男色,盛玉不是要死了,而是是被看上了。

還有說屈修燃小時候就喜歡男的,還對二師兄表白過,被拒絕以後很多年才重新看上了一個年紀小體力好的。

屈修燃家世好,修為高,人又好看,雖然宗門裏傳聞不好聽,但大部分也都羨慕盛玉竟然有這樣的福氣,更是沒人敢打他們家的註意了。

指尖摩挲過刀鋒,搖曳的燭光下青年的面容冷峻,肩寬腰窄,露出的肌肉線條流暢清晰,盛玉的修為雖比不上屈修燃,但卻將短刀練得極好,頃刻之間便可奪人性命。

將衣服一層一層脫掉又將刀子重新藏好,盛玉才離開了房間,屈修燃的屋子裏光線很暗,那人撐著額頭閉著眼靠在軟塌上,眉頭緊鎖,看起來並沒有睡著。

他人才剛站穩,屈修燃的聲音就在房間裏響起來,夜間安靜,聲響便格外清晰。

“過來。”

盛玉沒有犯錯,只是屈修燃今天心氣不順。

夢中對澹臺安和盛玉的怒氣幾乎在聽見系統說到澹臺安的重生的一瞬間被點燃,而另外一人此刻又看不見蹤影,他便將氣都發洩到了盛玉身上。

即便心裏恨極,表情卻絲毫未變,他手滑到盛玉的耳根處,安靜地思索了片刻,這人即便是蹲在他身前也不像奴才,那氣勢實在難以馴服,屈修燃淡淡開口:

“你今天頂撞我,實在沒有奴才該有的樣子。”

他像是打量物件一樣觀察著盛玉:

“我該怎麽懲罰你?在臉上刻上名字怎麽樣?”

屈修燃將半杯茶水倒在桌面上,用指尖沾了沾,茶水已經涼下來,碰到盛玉的面頰,濕濕涼,他用茶水在那人側臉和側頸的皮肉上寫上“屈修燃”三個大字。

也許是燭光烘托出了氣氛的暧昧,兩人間的距離仿佛也被拉近,只要屈修燃稍微低頭就可以碰到對方的鼻子。

盛玉淺棕色的眼睛實在好看,睫毛長,垂眼的樣子好像服軟,如果當真喜好男色,估計都要被他這幅模樣吸勾住,可他就像一只蟄伏的野狼,只要屈修燃有任何動作,他都可以立刻咬破敵人的喉管。

下一刻,屈修燃猝不及防將剩餘半杯水都潑在盛玉頭上,新換好的衣服再次濕透了,暧昧的氛圍蕩然無存:

“狗奴才一輩子都是墊腳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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