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小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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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修燃穿著黑毛大氅坐在床邊,裏面穿著單薄,沒穿鞋襪。

從寬大的衣擺下露出小腿,修長而白,他命令半跪在床前的青年給他穿鞋。

微涼的腳心踩在身前人的手心,屈修燃腳踝骨感,青年手掌大,手指長,對比起來有種異樣的矜貴。

對方用力捏了下他的腳,指尖不易察覺滑過踝骨,屈修燃皺眉,半張臉埋進衣領,只露出眉眼,冷聲提醒道:“好好穿。”

屈修燃是修真界的風雲人物,二十歲突破金丹期的天才,家世修為強大,行事張揚,加上長得好看,在仙門裏很有名氣。

他活了將近二十年,一直以為自己就是自己世界的主角,誰知道前些日子和人比武受傷,腦子裏忽然多了個系統,非說他是個配角,而且還是個反派炮灰,全文都沒多少戲份。

而他的死對頭是晉江男主,白月光是爽文男主,師尊是起點男主,三個人全部都是世界的主角,他因為得罪了這些人結局死相淒慘。

先是被修了無情道的白月光一箭穿心,重傷走火入魔,逃回仙門尋求庇護,卻被師父廢掉修為,成為了人盡可欺的廢人,最後被死對頭折磨羞辱,一刀削掉了腦袋。

屈修燃一生順風順水,自然不願意相信自己會是這種結局,系統便在他夢裏不停回放著原著裏他被人殺死的經歷。

他被關在地下室裏砍掉了手腳百般折磨,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朋友死在面前,最終從脖頸處將他腦袋整個砍了下來。

夢裏的一切都相當真實,往日裏高傲的屈修燃被恥辱和死亡的痛苦裹挾,偏偏系統卻說他身為炮灰,不可能改變未來,只有放下尊嚴去討好這些人,才有可能活下來。

見多了反派從良討好主角的系統以為屈修燃要開始當舔狗時,這人開口問的卻是:“憑什麽我是配角?”

“若我想搶走他們的機緣,需要怎麽做?”

系統:“……”

“您無法搶奪機緣,唯一的活路只有為主角們奉獻法寶,刷新好感度,在結局成為主角們的跟班小弟。”

回想起前一天夢裏的慘狀,屈修燃並未害怕,他本就是天之驕子,根本不屑於茍活,只是冷哼一聲:“一群雜碎而已,也配讓我討好作配。”

系統:“你這炮灰無藥可救了。”

屈修燃在原著中的死對頭名叫盛玉。

按照原著裏的劇情,盛玉因為比武時傷了紈絝子弟屈修燃,被流放至妖獸所在的邊界將近三年,吃盡苦楚,兩人的梁子也是這時候結下的。

那三年裏,盛玉在邊境獲得了機遇和歷練,加上根骨極佳,修為提升飛快,回來後就將屈修燃這個已經失去修為的死敵腦袋給削了下來。

系統還說,只要屈修燃從這次的機會開始討好盛玉,給對方提供機遇和支持,他就不用死,未來還可以成為盛玉的跟班和狗腿 。

屈修燃將系統的話牢記於心 ,當天他就將那羽翼還未豐滿的青年找過來,命人壓著青年跪在他腳邊,模樣倨傲地歪著頭:

“你傷了我,本該被發配邊疆來贖罪。”

盛玉比屈修燃年紀小些,穿著蜀錦雲紋長衫,唇紅齒白,那種好看是少年初長成男人的青澀感,寬肩窄腰,身上有幾分不同於其他世家子弟的野性。

屈修燃聽說這人年紀輕輕就已經在修仙界很有些威望,是個實打實的貴族子弟,加上模樣長得好,小小年紀就已經表露出野性和天賦,像是未長成的小狼崽,那一張臉劍眉星目,面無表情地看著屈修燃。

屈修燃說起話來聲音輕,卻因為威壓沒人敢忽略他的每一個字,所有人都在等待他對盛玉的審判:

“念在你父親已經年邁,又與我母親有交情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一命。”

他看著盛家家主那張嚴肅的老臉露出欣喜神色,惡劣地話鋒一轉:

“剛好我房裏也缺個侍候起居的書童,就罰你伺候我穿衣吃飯,當好了奴才就給你賞錢。”

屈修燃自然不可能讓盛玉去原著中的邊界提升修為,可也咽不下這口氣,養病期間他想過很多法子來整治盛玉,但卻擔心觸覺光環讓對方得到機遇,思來想去都沒有放在身邊讓他安心。

雖然那盛玉全程沒有多少反應,可周圍盛家人臉色卻都很難看,這讓屈修燃心情舒暢不少。

於是屈修燃在床上躺了月餘,這人也就伺候屈修燃將近一個月。

……

盛玉動作並不算輕,手指將屈修燃敞開的領口合上,系好腰帶。

屈修燃脖頸線條流暢,露出的鎖骨上有一顆紅痣,像血一般,因為盛玉比他高,他此時得將下巴微微昂著,脖子完全顯露在青年面前。

即便是目中無人的屈修燃,脖子卻那樣骨感,一小塊喉結突出,有著一絲與表象沖突的脆弱。

衣服剛穿好,屈修燃便轉身。

盛玉指尖甚至還留有一些屈修燃身上的香味,分明是個刻薄脾性,香味卻異常柔,柔中又帶些冷香,那味道非常特別。

盛玉垂下手臂,手指縮進袖中,微動,他看著屈修燃的背影。

仙門後院有個山洞,裏頭有塊鮮為人知的溫泉地,仙門裏的弟子都是一些粗人,很少有人會去泡,可屈修燃是個涼骨頭,隔三差五就要過去。

他讓盛玉替他抱著需要換的貼身衣物,那衣服上也有他身上那種淡淡的香味。

冬季大雪紛飛,屈修燃氅子底下手裏拿著精致的小手爐,因為步子快衣擺向後飛,一路上幾乎無人敢光明正大地看他,美人雖美,卻因喜怒無常,心性惡劣,只敢偷偷瞥一眼。

才剛一到溫泉,屈修燃便將衣服褪去,只留下裏衣,又讓盛玉點上熏香,而他本人慢步踩進了溫泉池中,靠在池岸邊仰著頭,舒服地發出了一聲嘆息。

比起討好侍候別人,他果然更喜歡被人伺候。

水面漫過胸口,屈修燃將才系好的領子拽開,渾身的疲乏和涼意都被溫泉沖淡了。

這時候如果有人能幫他舒活一下筋脈,簡直再舒服不過:

“過來給我按頭。”

盛玉原本坐的遠,不願意靠近水源,聽見屈修燃的話,腳步聲隔了一會兒才重新傳來。

他的手指長而有力,按摩的力度恰到好處。

屈修燃舒服地躺了一會兒,誇狗狗一樣反手撓了撓這人的下巴:“真懂事。”

盛玉垂眼,嘴角露出一點嘲諷的笑意,他坐在屈修燃身後,撩起屈修燃的長發,這般強勢自大的屈修燃頭發卻異常柔軟細膩,從指尖滑過時像綢子一般。

最開始他在屈修燃身邊伺候也會幫屈修燃整理頭發,那時的盛玉別說伺候人,從前自己的頭發都是奴才給打理的,故意也好無意也罷,每次都拽下來不少頭發,弄疼了屈修燃,屈修燃便是大發脾氣,兩人恨不得要再打一架。

這紈絝子弟嬌縱惡劣,看起來像只懶洋洋的貓,卻是只老虎,不知何時會對誰伸出利爪咬下去。

盛玉手掌將屈修燃的頭拖起,指尖剛好碰到脖頸,在水中浸泡後有些發熱的皮膚又軟又滑,他將屈修燃的頭放在自己腿上,故意把屈修燃脖子擡高,讓對方不那麽舒服,手指一點點撫過這人的額頭,指尖按壓。

只要稍微低頭,就能看見這紈絝子弟的胸口。

這般清瘦的人,好像只要捏住脖子就無法掙紮,只能被他完全掌握。

就在這時候,屈修燃忽然回頭,那張艷麗的臉猝不及防撞進盛玉眼中,眼睛被蒸騰的有些濕:“你還真是天生侍候人的命,還修什麽仙,我看一直給我當奴才也不錯。”

他這話裏面有五分是羞辱,也許還有五分是嫉妒。

盛玉年紀比他要小,修為和天賦卻非常驚人,甚至在日後家世修為都能夠超過屈修燃,現在的盛玉還只是個乳臭未幹的小狼崽子,看不出狼形,反而像只溫順的乖狗狗,可屈修燃卻知道兩人不同命,以及這人的本性。

盛玉是個有野心有能力的大威脅。

他想從盛玉臉上看出隱忍和怒意來,可盛玉依然沒什麽表情,只是貼在屈修燃脖子的掌心微動,語調涼絲絲的:

“那也要您有福消受才行。”

在系統給屈修燃構建的夢裏,這人也是這般掐著他的後頸,將他整個人從石床上提起來,再重重摔在地上。

屈修燃微微挑眉,緩慢轉過身,用手心捧起盛玉的下巴:

“怎麽,你想殺了我嗎?”

作者有話說:

專欄預收文《我真不收保護費》求預收

文案:

A大校霸顧聞澤是個拽哥,傳聞中他張揚跋扈,打起架來像條瘋狗,曾有過一打四的光榮戰績,人送外號小李奎。

軍訓時所有男生都剃了板寸,只有他留紅發狼尾頭,小李奎故而被學生會約談。

學生會長符長安,圈內知名富二代,膚白貌美,笑起來眼睛彎彎純良無害,像只白兔,卻是雷霆手段,大家背後都叫他笑面虎。

學生會找了小李奎三天,沒找到人,最後是符長安在公共浴室和人碰面。

顧聞澤彼時正坐在板凳上擦頭發,那頭紅發張揚又野性,濕漉漉地一截搭在鎖骨和脖子上,眼神散漫,卻清瘦漂亮地像個女人。

不是李奎,分明是紅發塞壬,是海妖。

他拽著符長安的領子,把那又高又白的男生甩在墻上,拍了拍臉挑起下巴:“哪兒來的小雞仔?”

符長安垂著眼睛看他,模樣單純無辜:“學長,收保護費嗎?”

手指輕滑過顧聞澤瘦而有力的手腕,紅著眼睛趴在顧聞澤肩窩,活了二十年,符長安最擅長裝乖:“我被人欺負了,好害怕。”

再後來,有同學目擊稱校霸顧聞澤因著裝不規整被叫去學生會長辦公室約談,還稱其被學生會長按在墻上,頭埋在頸窩,像在打架。

第二天,往常將校服開到第四顆扣子的顧聞澤竟規整穿上了校服,若隱若現露出的一截脖頸上,貼著Hello Kitty的創可貼,嘴角也破了一塊。

別問為啥沒有獨衛,為了劇情發展大家就在北方的公共浴室地區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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