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這酒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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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是明亮的,就像此時楚鯨的眼睛一樣,散著光,同於那黑夜的星辰,像是迷路在荒海中望見了燈塔。

楚鯨瞥了眼小玉老師,嘴角微挑,將粉筆甩手一扔。黑板上張揚的字在今天看來,莫名的可愛。

小玉老師一時語塞,竟說不出來話,她深呼吸,做了巨大的決定,拍了拍手,讓所有人擡頭。

“那麽就今天,大家有什麽話想說的,簡單一句,都寫在黑板上吧!”

教室裏安靜了片刻,楚鯨沖著許秋白揚了揚下巴,示意著。

許秋白有些為難,掃視著小玉老師的表情,見她一本正經,又看著楚鯨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他起身走到講臺,寫下一句。

這次,一定一定要考走。

前排有個女生走上前,寫下了一所大學的名字。

在此過程中,小玉老師一句話也沒有說,一切都是靜靜的。

接著,更多的人,黑板上堆滿了所有他們想說的話,最多的就是一些大學的名字,他們虔誠地寫下這些字,心裏便已經住下了答案。

楚鯨與林深對視了下,“等什麽呢?”

林深正漠然盯著講臺上的人看,看他們在黑板上寫的東西,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應該是與他們一樣的。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林深開口了,“在遇見你之前,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

“怎樣?嗯?”

“就特別的……想和你有個未來。第一次覺得錢是個好東西,學習也是個好東西,無限地想變好,然後就和你一起。”林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但是楚鯨知道。

“說實在的,林深。”楚鯨語氣正經了很多,“很多次我都想退縮。我不明白啊,你說你,多好。為什麽會喜歡我。”

“你難道就不覺得你自己很好嗎?”

楚鯨搖搖頭,“不夠好。”

林深低頭笑笑,拍拍楚鯨的肩膀,在全班都結束之後,緩緩走上講臺,在楚鯨寫下的清北處,用粉筆圈了下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你想去的,那我便奉陪到底。這是林深寫下自己名字的想法。

楚鯨瞇了瞇眼睛,手指輕彈了下多來A夢蛋糕的包裝盒,林深是很喜歡他,太喜歡了,喜歡到,楚鯨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配得上。

第一次有人會這麽在意自己,林深現在對他的話,越來越多,傾心交談,楚鯨垂眸,下意識地手握緊了拳。

自己如果再退縮,就不配是個人。

沒有什麽,就是很想,突然很想得到一個東西。

小玉老師笑著,拿著紅色粉筆在黑板臨界邊處,用力寫下四個大字。

金榜題名。

如果上一次沒有題上,那麽這次就不應該錯過。

小玉老師擡頭看了掛在墻壁上的鐘表,輕輕道一句,“繼續。”

黑板也沒有擦,轉身離去,臺下的同學紛紛低頭繼續他們的題海遨游。

林深轉著筆,有些走神,楚鯨看著眼前的試卷,眸子也深沈了。

十點半,晚自習正式結束,如往常一樣,排著長長毫無規律的隊伍,像是行走的機器,趕回家,等著第二天的日常。

楚鯨路過便利店,進去拿了兩罐啤酒,見林深沒有要攔著他的意思,手又伸向貨架上的白酒。

“可以,剛成年就這麽躍躍欲試?”林深開著他的玩笑。

楚鯨沒有反駁他,路過他輕飄飄丟了句,“酒後好辦事。”

林深一瞬間就楞住了,真是,時間久了,他什麽話倒也敢說了。

路燈下,林深拎著蛋糕的袋子,楚鯨走在他的前面,拿著酒瓶子晃了晃,影子也搖搖晃晃的,殘留著積雪的水泥地,是銀色的。

林深滑了手機屏幕,開了攝像頭在身後拍下了楚鯨的背影。

棒球衫款式的羽絨襖,黑色壓帽,左手腕還有那個小頭繩,下顎線完美,手也好看。

楚鯨突然轉眸,林深放下手機,自然地拍下他們的影子。

進了出租房,楚鯨開了燈,搬了小板凳搭了桌子,林深坐在楚鯨的床上,開了蛋糕盒,“你是不是不太喜歡吃甜的。”

“怎麽想起這麽問?”

“觀察來的。嚴謹。”林深拿了勺子。

“倒也不是,以前經常吃,吃多久都不會覺得膩。”楚鯨接過勺子,對著多來A夢的頭就來了一勺。

“甜久了,就膩了?”

“沒有……”楚鯨想了想,“可能是,突然覺得不適合我。”

“哪有什麽合不合適的。”林深彎腰低頭拿過楚鯨身旁的啤酒,單手拉開了易拉罐環,“嗤——”,仰頭便是一口。

“來口?”楚鯨挖了口蛋糕,在林深面前晃晃。

“切。小孩子才會歡天喜地買回來的東西。”林深嘴硬。

“別墨跡。”楚鯨將蛋糕直接塞進他嘴裏,抹得林深嘴角都是奶油。

林深微皺眉,伸出舌頭舔了舔,下意識的動作讓楚鯨有些分神了,他目光落在林深伸出來的舌尖上。

林深懶懶地擡了眸子,漫不經心彎起嘴角,他自然知道楚鯨在想什麽。

可以,果然十八歲就什麽都可以了。

“林深,之前文質彬彬斯斯文文的樣子,總不會是你裝出來的吧?”楚鯨隨口問道。

林深學著楚鯨之前對他的樣子,勾了勾手指讓楚鯨湊近,“過來。”

楚鯨順著他,林深貼近他耳邊,“哥哥,終究是哥哥。”

“行啊,哥哥。”楚鯨喊他毫無壓力,“奶油就這麽好吃?”

林深的耳根有些紅,但絕對不是一口啤酒的事情。他佯裝自然的神情,揚了揚下巴,“你的,白的,開?”

楚鯨點點頭,盯著林深的眼睛,對視一般,便放開他。

林深正想拿杯子,結果楚鯨對著拿酒瓶舉起來就開始悶。

動作熟練地不像是個剛成年的少年。

以前生活是有多苦,小孩子也舉著酒杯消愁?

過了一會,楚鯨皺著眉頭,認真轉頭對林深說,“這酒沒味。”

喝了一大口了,說沒味?

林深自然地接過酒瓶,仰頭喝了一口,整個人傻了。

酒烈著他的喉,難以下咽,酒精強烈的氣味充斥著他的鼻腔,這他媽叫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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