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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你還年輕,別輕言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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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承昊沒有直面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意外地不在意,漫不經心地詢問,“未晚,能幫我弄點水來嗎?”

他被人扔在這裏不理不睬兩天了。

風承衍是想借此機會將他除掉呢。

可惜,他是什麽人,這麽多年的忍氣吞聲,怎麽可能會就這點手段?

只不過,他名義上父親還沒有等來,倒是把這個可愛的人給引來了,那就不要怪他了。

看在對方可憐兮兮的份上,她連忙起身,去了外面弄了一杯水和一個帶著溫度的饅頭拿了進來,放在了他可以拿到的地方。

“那個,我只找到了這個饅頭,你將就著吃,我明天再給你……”她的話到這裏戛然而止。

她不是要逃跑的嗎?

怎麽就想到明天了。

恩,她很善良,不然也不會救下風承衍這個變態,看著明明光鮮亮麗的男人成為這個模樣,她忍不住就同情心泛濫。

“好啊,能親手幫我煮一碗面嗎,我特別懷念,最後吃的一次還是我媽媽給我做的。”

風承昊略帶憧憬地看著牢門外,露出個苦澀的笑容,“可能,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尤未晚皺眉,“什麽最後的機會?”

風承昊眼眸流轉,帶著說不出道不明的纏綿意味,嘲諷而絕望,“我弟弟怎麽可能容得下我?他早就對我下了殺心,加上上次的算計,他更不可能放過我了,如今還留我茍延殘喘,也只是為了讓我多受點折磨。”

風承衍本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與其幹脆地讓人死還不如讓他們生不如死,這是她早就見識過了的。

不過,好歹是兄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好奇,這個男人做了什麽。

輕易能看透一個人的心思,風承昊幾乎是毫不費力地知道她的好奇點,慢吞吞地爬到門口,坐了起來,艱難地喝了一口水,抿了抿自己幹燥的唇瓣,斯文得不像個犯人。

隨後倒也不避諱地開口,“放姚老大去會場的人是我,讓他們取你的命,也是我告訴他們的,其實,只是想把你帶走,並沒有傷害你的意思。”

她錯愕,完全沒有想過會是他要她的命,不過,正如他所說,到了那個地方,她根本沒有被虐待,難怪,她覺得奇怪。

“那只是為了拖延時間,我要奪位,拿回屬於我的那部分東西,可惜,我鬥不過那個男人,從小到大,我都鬥不過,這樣的結局是必然的。”男人修長指尖緩緩拿起饅頭,一點一點放進嘴裏,嗤笑道,“真是不公平,我沒有享受過母愛,更談不上父愛,這樣的出身,沒辦法選擇,更不能違背我母親的話,不過也好,這次之後,我可以無愧我媽了。”

任誰都能聽出話裏話外的解脫。

尤未晚心底生出出同病相憐的感情,她忍不住開口勸道,“你還年輕,別輕言放棄。”

就算她當初有那樣的經歷,她也沒有放棄過。

風承昊擡眸,輕輕一瞥,“我想活著,可是想活著就能活下來嗎?”

我命由我不由天。

尤未晚腦海裏蹦出了這麽一句話,不過,她沒有說出來,只是換了一個方向,頓了頓,“我明天給你煮面。”

對方眼眸亮了亮,微微彎唇,極質傾城,“謝謝你,未晚。”

隨意地聊了幾天,尤未晚站起身,說離開了。

錢多多應該醒來了。

直到她纖細矯捷的身影從地牢裏消失,風承昊才收回視線,微微垂眸,略帶沙啞的空靈聲音在空氣中響起,“出來吧。”

那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袁放沈著眼簾,看著優雅吃饅頭的男人,沒有開口。

空氣就這樣突然沈默了下來,風承昊吃完最後一口饅頭,喝盡最後一滴水,才悠揚地開口,“是他讓你來救我的?”

“是。”

生硬而毫無感情。

一聲冷笑,他睨了一旁的男人一眼,優雅迷人的笑臉上是深深的嘲弄,“果然是他的風格,一定要等著我剩最後一口氣的時候才會出現,告訴他,我不會感激他。”

袁放眼裏閃過一絲不屑,依舊面無表情,“先生也不需要你的感激,這次之後,不要再回來了,這裏容不下你。”

這是他代為傳話的內容。

回國,本是他的一個機會,卻不曾想到,他野心會這麽大,竟然多次暗殺風少,奪得風家的一切,觸碰了夫人的逆鱗。

“我暫時不走,既然不能留下,我當然得借此機會多看看我喜歡的人,你說是吧?”他淺淺地笑著。

袁放眉心頓時蹙了起來,他唇上露出冷意,冷冷地開口,“別動歪心思,有些人不是你能夠染指的。”

風承昊笑了笑,沒說話。

……

尤未晚出去,迎面就碰上捂著頭喊疼的錢多多,頗為錯愕地瞪眼,“嫂子……”

剛剛走出來的方向是地下室的地牢吧?

嫂子去哪裏幹什麽?

那裏面只有風家私生子,任由他自生自滅的,嫂子這是見到了?

“我剛剛迷了路,去到了一個地下室,太陰森了,沒敢去。”她頗為後怕地樣子還真是讓人信以為真。

錢多多抽了抽嘴角,心說,明明都摸清了,這個理由會不會太蹩腳?還真當他傻嗎?

不過,他沒有拆穿,老大說過,只要她在別墅和訓練場的範圍內,可以隨意蹦跶的。

更何況,沒有地牢的鑰匙,就算見到了人,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手無意間摸了摸自己的腰間,尤未晚卻將這個動作看得很真切。

錢多多絕對想不到,正是他的這個動作,造成了後邊一系列措手不及的事情發生,他很自信,一向考慮事情很單純,這也是風承衍沒有讓他跟著去的原因。

“哎呀,裏面都是刑具,也沒什麽好看的,而且晦氣,還是別去了。”錢多多咧著嘴,同尤未晚一起離開了。

等她到了風承衍在訓練場的休息室的時候,袁放已經等在那裏了,吃過東西,做過晚間的訓練,尤未晚才回到別墅,心裏卻惦記著風承昊,想著他的話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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