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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我的師兄是男配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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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歐陽銳喉嚨裏發出困獸般絕望的低吼, 血/紅的眼珠子看著就要脫眶而出,瞪著沈薔的眼神仿佛淬了毒。

倘若目光能有攻擊力,沈薔怕是已經被他刀刀淩遲。

“――小丫頭,你狠!”

歐陽銳心如死灰, 恨不得生吃了沈薔的血肉。

體內的靈力全部洩露,拳頭大的金丹完全萎縮, 只剩下一個核桃大的核心,像是徹底失去水分的幹癟果子, 死氣沈沈不見半點生機。

沒有了靈氣的滋養,歐陽銳的肉身短短時間內迅速老去, 原本是二十歲出頭風華正茂的青年模樣,如今至少老了十多歲, 怎麽看都是三十多近四十歲。空有金丹境圓滿的境界, 他的靈力、他的修為回不來了, 哪怕用最級品的療傷丹藥,他的肉身也無法再恢覆如初了。

沈薔的那一腳本來就是蓄意而為,生怕不能廢了歐陽銳, 打蛇不死反受其累,可說用足了她十二分的力量,是她晉升金丹境圓滿以來發出的最強大的一擊,不管是爆發力還是破壞力, 都保持在最巔峰的狀態, 說句超常發揮都不為過。

除非吞服那些傳說中的靈果, 或者放棄現在這具肉身, 否則歐陽銳這輩子只能當個普通人了。

而上述的兩種法子,無論哪一種都難如登天,歐陽銳本身的背景不值一提,劉長老一脈只會直接舍棄他,畢竟培養第二個第三個歐陽銳,所付出的成本和精力將遠遠低於幫助歐陽銳恢覆。

宗門不留廢物,歐陽銳很快就會被排擠到最邊緣的位置,再也領不到宗門每月配給的修煉資源。此前跟著歐陽銳結了仇的弟子,必定會一波接著一波前來痛打落水狗。

歐陽銳活不了多久了,沈薔也不會允許他留著性命,既然已經結了仇,斬草除根才是正理。

“歐陽師兄是怎麽回事?我看他的樣子有些不對。”

“剛剛寧師妹將歐陽師兄踹倒,同樣是金丹境圓滿修為,歐陽師兄即便一時傷重,也不可能這麽久不起身,他這――這是被廢了丹田?”

沈薔跟著歐陽銳停下打鬥之後,刻畫在百戰臺上的防護陣感應不到靈力沖擊,自動將防護罩收了回去,歐陽銳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終於有人發現了他的狀態有問題。

“阿影,怎麽回事?”

秦問書、葉師兄一行躍上百戰臺,聚攏到沈薔身邊。

“你將歐陽銳廢了?”

近距離看到歐陽銳的慘狀,秦問書面部肌肉狠狠地抖了抖,內心深處卻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絲快意。

“……什麽?我、我沒有啊!”

沈薔像是受到了驚嚇,猛地後退了一大步,瞪大眼睛看向歐陽銳,滿臉的焦急急切之色。

“怎麽會這樣?我不是故意的,歐陽師兄忽然對我下殺手,將我嚇了一大跳,情急之下選擇了反抗。我我我我就是輕輕踢了一腳,歐陽師兄怎麽就――那該怎麽辦?”沈薔一臉沮喪,雙眸像是籠著一層水光,看樣子快要哭出來了,眼巴巴地轉向秦問書討主意,“師兄,我是不是出手太重,害了歐陽師兄?你快去看看歐陽師兄,將他扶起來,給他餵幾枚回春丹,看能不能讓他傷勢痊愈。”

“阿影,歐陽銳這樣的情況,回春丹沒有用。”

秦問書一陣無語。回春丹只是普通的低等療傷丹藥,給練氣境弟子用用還湊合,以歐陽銳金丹境圓滿的境界,吞服了恐怕皮外傷都醫不好,確定不是幸災樂禍、往歐陽銳傷口上撒鹽?

“沒有用?我身上療傷的丹藥只有這一種。”沈薔失望之情溢於言表,擡手扯了扯秦問書袖子,“要不師兄先將人扶起來,我找爹爹想想辦法。”

沈薔身上最好的療傷丹藥是回春丹?鬼才信她!

秦問書腹誹著,卻還是點了一下頭,就要邁步走向歐陽銳。

“不用費心了。我劉毅的徒兒,還輪不到你們來操心。”

強大的氣息從天而降,背負著手出現在歐陽銳身前,成功止住了秦問書上前的腳步,讓百戰臺上包括沈薔在內的所有人頭皮一麻,體內靈力的流轉變得滯塞艱難。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滾下去!”

來人目光如電,冷冷地看了癱軟在地的歐陽銳一眼,面上隱隱帶著壓抑的怒氣,卻不見半點難過傷心的情緒。揮袖打出一道無形氣勁,卷起歐陽銳向著百戰臺下拋去,被數名弟子聯手接住。

“劉師叔,歐陽師兄不能走,他還欠我一句道歉!”

這就想走?門兒都沒有!

沈薔暗自冷哼,脆生生的語聲讓在場所有人聽在耳內。

“阿影!”秦問書一拉沈薔的胳膊,壓低聲音道,“胡說什麽呢?快別說話!”

沈薔一臉懵逼地轉頭:“為什麽?先前不是約定好的麽!”

“寧丫頭,剛剛你不是伶牙俐齒,小嘴兒跟刀子似的快得很麽?說起話來一套接著一套,你歐陽師兄都被你氣得吐血了,怎麽這會兒卻要在我面前裝傻?”

劉毅劉長老是個看上去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子,容長臉丹鳳眼,留著三尺長須,身著靛青色袍子,滿頭烏絲挽了個道髻,簪了一根瑩潤通透的碧玉簪,倒是人模人樣,一副仙風道骨的派頭。

“我也不跟你說些虛的。”劉毅直直看向沈薔,似乎想從沈薔臉上的表情裏看出什麽來,逼人的氣息瘋狂地壓向沈薔,“你將我的徒兒廢了,此事你得給我一個說法,不然日後人人都可在我臉上踩一腳。看在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份上,我便不要你的性命,只同樣廢除你的丹田,這樣你和歐陽銳誰也不欠誰,你說可好?”

好好好個屁!

沈薔費勁力氣張了張口,嘴巴裏瞬間被灌進了一陣冷風,讓她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頭頂像被壓了一塊巨石,又像整個人被塞進了一個極其狹窄的地方,可供她存身的空間越來越小,積壓得她的皮肉骨骼都在呻/吟作痛,血管裏流淌的血液,胸腹之中的心肝五臟,似乎都要被狠狠地擠壓出來。耳朵裏嗡嗡作響,口鼻之內甚至滲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不說話?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劉毅眼神平淡,面上已經沒了之前的情緒波動,緩緩地擡起手掌,一指點向沈薔。

沈薔僵立在原地,想轉動一下眼珠都辦不到。原本如若臂使的靈力全部凍結在丹田內,寬闊堅韌的經脈在這一刻失去了作用。兩人的修為境界差距太過巨大,沈薔即便有強烈的反抗念頭,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唯有眼睜睜看著那根修長的食指越來越近。

死死盯著劉毅的手指,沈薔心如止水,沒有半分害怕驚懼的感覺。她心裏清楚得很,事情發展到這步天地,已經不是她跟著秦問書之流的小輩可以處理,接下來估計就沒他們什麽事了。

她要等的人,想來也應該快到了。

“好不要臉的老匹夫!打量著看我不在,竟敢明目張膽欺負我女兒,當我是死人麽!”

沈薔心中的念頭剛剛轉過,寧越風略微低沈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熟悉的高大身影直撲劉毅。

“小的不要臉,老的也不要臉,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此事是非曲折到底如何,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裏,你特麽還想以力壓人?”

“寧――宗主,你不是在閉關?”

劉毅面色大變,眸底深處極快地閃過一絲驚慌,想要後退避讓已經來不及了。

雪亮的刀刃劃過指頭,帶起一陣滲人的涼風。劉毅只覺得指節根部一寒,整個手指齊根而斷,灑下點點猩紅的落梅,若非他反應夠快,小小地挪移了一下,說不定斬斷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他整只手掌。

太可怕了!

同樣是化神境圓滿,只因寧越風主修曜金劍體,不管是攻擊力還是爆發力,都要比他高上一大截。劉毅震驚地看著寧越風,捂著血流不止的右掌,斷指之痛也比不上他此刻心底的懼怕。

“你、你的傷勢痊愈了?”

這般強大又毫無滯礙的氣息,要說寧越風還有傷在身,估計是個人都不會信。

“怎麽,我傷好了的事,似乎讓你很不高興?”寧越風將沈薔、秦問書等一行人護在身後,冷冷地鎖定劉毅,“我從來不知道,我閉關療傷的短短時間,靈劍宗已經變得這般亂七八糟、烏煙瘴氣!公平比鬥偷襲下殺手?弟子打不過師尊接著上陣?以大欺小、沒臉沒皮、無恥之尤!歐陽銳不遵賭約被廢,那是他咎由自取,百戰臺歷來萬事臺上解決,過後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尋仇報覆,劉長老是要帶頭違反宗規麽?”

“不敢不敢,恭喜宗主傷勢痊愈,修為境界更上一層樓。”

劉毅微微垂首,哪怕心裏恨不得將寧越風大卸八塊,此時也不得不暫避鋒芒,完全不敢跟著寧越風硬頂。看寧越風對整件事知之甚深的樣子,怕不是一早就藏在暗處,專門等著他自投羅網。

怪不得那小丫頭半點不害怕,原來是知道寧越風在暗中護持,劉毅隱晦地瞧了寧越風的身後一眼,沈薔平靜的面容映入眼簾,竟讓他有點微微的恍惚。

果然不愧是寧越風的女兒,此前什麽怕苦怕累不願修煉萬靈劍體,大約都是這父女倆故意做出來迷惑外界的,這一回他們師徒可不就徹底地栽了麽?

寧越風能夠毫發無損地出現,劉毅便知此次必定要飲恨而歸,歐陽銳這個親傳弟子,算是白白犧牲了。

“宗主所言甚是,之前是我心優歐陽徒兒,急火攻心才會向寧丫頭出手,並不是我的本意。”劉毅生生忍下了氣,神色和善地轉向沈薔,“阿影,師叔向你道歉,剛剛是師叔的不對,嚇到你了?”

沈薔搖了搖頭,語聲平平地回道:“師叔言重了。”

“是我沒有教好歐陽。”劉毅嘆息了一聲,接著道,“只是他如今傷勢頗重,待他身體恢覆一些,我必定帶著他親自上門,跟著阿影好好道個歉。宗主,既然這邊的事已經了了,不若讓我先領著歐陽回去?”

寧越風側頭望向人群中的歐陽銳,只見他被幾名弟子攙扶著,不知何時已陷入了昏迷,心知事情鬧到現在,再鬧下去也不會有更好的結果,便隨意擺了擺手。

“帶回去好生教導。徒不教師之惰,歐陽銳養成今日的性子,你也有不小的責任。要是換了我在百戰臺上,碰上這般敢暗地裏下黑手的,管他是百戰臺還是生死臺,直接弄死了事,歐陽銳能留下一條命來,你該感謝阿影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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