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6章 戰士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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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還不是最讓祭司感覺到驚訝的。

真正讓祭司驚訝的,是雲銘淵和韓修墨拿出了這些東西後,仿佛仍然覺得不夠。

韓修墨又拿出了兩個瓶子:“這些丹藥能用來治療內傷,如果你們的戰士體內有什麽隱患,都能用這些丹藥試試。”

雲銘淵也仿佛不甘示弱似的,拿出來了好幾種武器:“這些是我和部落裏那些小崽子們交易的武器,不過等級要更高一些,這幾種都能直接給你們的戰士使用。”

就這樣接連拿出了好多東西以後,他們才終於看向了祭司:“不知道用這些來交換九厘巨木的樹枝,夠了不夠?”

祭司簡直受寵若驚,他這輩子就沒有見到過這麽離譜的場面,看起來像是人類修士給蠻荒送溫暖做慈善似的,他甚至腦海裏一瞬間產生了一個念頭,這兩個人類修士,怕不是腦子不好了。

不過這個大逆不道的想法很快就被祭司拋到了一邊,他心裏還是將雲銘淵和韓修墨當做是神使的,既然是神使這樣做,那就不能當成是冤大頭,應該說是獸神的恩賜才是。

一定是獸神發現了他們的部落如今正在遭遇危機,所以才會派來神使,幫助他們渡過難關解決難題。

雲銘淵和韓修墨尚且不知道祭司心裏反而加深了他們兩個就是神使的想法,拿出去了這麽多東西,從前做生意大約都是穩賺不賠的兩人其實有些肉疼。

但不拿出這麽多的東西,就算是得到了九厘巨木的樹枝,也未必能發揮出應有的作用,這就讓他們兩個很難開心起來了。

韓修墨在心裏安慰自己,這只是一時的,拿到了九厘巨木的樹枝以後,他們就不用繼續像是冤大頭一樣了。

祭司將聖樹的樹枝交給了他們兩個,心裏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兩位神……不然再拿走一些東西?”

用一根樹枝換來這麽多的東西,祭司心裏覺得不太合適,還有一種淡淡的心虛。

韓修墨當然想要再拿走什麽,但是現實並不允許他這樣做。

他露出一個肉疼不已的笑:“不用了不用了,這一根樹枝對於我們而言已經物超所值了。”

他迅速拉著雲銘淵離開了祭司的帳篷,多在這裏待一會兒,他都覺得自己虧大了。

雲銘淵哭笑不得。

他當然知道韓修墨不是貪圖這些小便宜的,但便宜都放在眼前了,不去搶占的話,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遺憾。

“我們去看看九厘巨木吧。”

出了祭司的帳篷,韓修墨才開口道。

雲銘淵忍不住想笑:“你忘記了嗎?去九厘巨木的那裏,需要祭司帶路才行。”

韓修墨:“……”

他倒是忘記了。

九厘巨木旁邊有許多蠻荒的戰士守護,並不是所有人都想去就去的,就連蠻荒自己的戰士,都只有在特殊的時期,才能見到九厘巨木。

他們這樣的外來者,更不可能說想要去九厘巨木所在的位置就能去了。

韓修墨想著自己剛剛從祭司的帳篷裏出來的行為,忍不住有些無語。

他怎麽就把這事給忘了!

雲銘淵看著他:“我們回去找祭司嗎?”

韓修墨想了想,搖頭:“算了,先把那群小崽子的賬清了,再去看看九厘巨木吧。”

雖然隱約間懷疑是九厘巨木出了什麽問題,但他只是有一種懷疑而已,未必是九厘巨木真的出事了,什麽時候去看看九厘巨木,也就沒有那麽重要。

說到底,就算是九厘巨木真的出了問題,和他們兩個外來者,關系其實也不怎麽大。

雲銘淵也是這樣想的。

九厘巨木既然是蠻荒的聖樹,守護著蠻荒,但近幾年來對蠻荒戰士的作用變小了,或許本來就是在暗示什麽,就算是他們兩個知道了問題所在,也未必能夠解決。

何必徒增煩惱?

完全沒有必要。

說不定等到他們離開的時候,他們兩個可以去看看九厘巨木出了什麽問題。

但……如果有可能出問題的不只是九厘巨木,是整個蠻荒大陸,那他們就只能說是愛莫能助了。

兩個人又恢覆了從前煉煉丹,煉煉器,然後和獸神部落的小崽子們隨便交易一些東西的作息。

日子過得十分輕松。

這樣的輕松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

兩人來了以後,一直就沒有怎麽見到的部落族長,還有其他據說是去了其他的部落交易物品的,獸神部落真正的戰士們,終於全都回來了。

他們一回來就聽說了神使出現在部落裏的消息。

這些人都比祭司要小了好幾輩,沒有真正見到過雲銘淵和韓修墨當年對付獸潮的時候的表現的戰士們,一個個也都十分不服氣。

而他們對待不信任的事情的態度,就是和小崽子們一樣,直接找上門去挑戰。

他們當然也聽說了阿戰和阿妮當初挑戰兩位神使,結果被困在了大門口壓根就連面都沒有見到的事情。

但他們不相信。

世界上總有那麽一些人,不到黃河心不死,沒有親眼見到雲銘淵和韓修墨的強大,他們就絕對不相信真正有這麽強大地人類修士——不錯,他們所有人都是知道的,他們供奉的神使,其實只是人類修士中的普通人。

比起阿妮阿戰這樣的小崽子,只對付過落單的元嬰期修士,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但是他們不同,元嬰期修士在蠻荒真正的戰士面前,是沒有什麽戰鬥力的,他們隨便出來一個,都是打得過出竅期修士的戰士。

聽說兩個神使在人類修士的評價中,甚至還連元嬰期修士都不是,更是不服氣了。

他們一群人直接找上門去,想要試一試那所謂的神使究竟有幾斤幾兩。

族長知道這件事比較晚,沒有來得及阻止,等他和祭司趕到雲銘淵和韓修墨的帳篷前的時候,發現那些囂張不已,想要試探一番神使的虛實的戰士們,全都傻楞楞地被定在了門口,就連門都進不去。

而雲銘淵和韓修墨身邊站著阿妮這個小丫頭,三個人在商量什麽,完全沒給門外的這些戰士們眼神。

就在外面不遠處,阿戰看著這些被定在了門外,臉上時不時還會出現奇怪的表情的戰士們,心情十分古怪。

他一開始是不相信自己之前的經歷都是幻覺的,即便阿豆告訴他,他們一直沒有離開過神使們帳篷的大門。

他還是堅信著,自己吃到的冰糖葫蘆,想著要帶回來給兄弟們的那些東西全都是真實的。

但是現在,他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難道他們之前真的是經歷了幻覺?

一切都是假的?

他總覺得在挑戰神使的事情發生以後,阿妮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尤其是忽然開始討好神使。

那時候阿戰還沒有反應過來,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

但是現在他忽然有些明白過來,原來是阿妮已經知道,他們經歷的都是幻覺,而神使的力量,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而且,神使說不定還能給部落帶來巨大的改變。

不,應該說神使已經給部落帶來了巨大的改變。

阿戰終於隱隱約約明白了,自己錯過了一個什麽樣的機會。

但是現在已經晚了。

他這個時候再去討好神使,已經不合時宜,也沒有可能和神使產生什麽交情了。

他心裏隱隱約約有些後悔。

難怪原本從前他的身邊和阿妮的身邊圍繞著的戰士數量是差不多的,但最近卻發現,很多人在他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站在了阿妮的那一邊。

不僅僅是戰士,還有部落裏的女孩子們,好像也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阿鹿從前只是一個愛美的普通小姑娘,雖然一直不願意接受阿戰的討好——當然了,阿戰討好阿鹿也不是因為喜歡,只是因為阿鹿是部落裏最好看的姑娘,他以第一戰士自居,自然覺得自己應該配上最好看的姑娘。

阿鹿看不上他,也從來不收他的東西。

阿戰也沒有用心準備過禮物,大多數都是敷衍一番罷了,如果遇見了阿妮在場的時候,他才會在阿鹿的面前表現。

只是阿戰自己都不明白,他究竟是什麽想法。

最近阿鹿好像也變得不同了。

原本因為喜歡打打殺殺,在女孩子中並不受歡迎的阿妮,已經和阿鹿她們關系越來越好,偶爾還會一起探討如何采摘神使需要的靈植,兌換什麽樣的法器。

總之就是一切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讓阿戰徹底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麽的,是這些原本是他們的前輩,在部落裏總是能夠碾壓他們這些小孩的長輩們,輕而易舉就被神使困住的場面。

他發誓,在長輩被困住之前,他就已經看見了阿妮和兩個神使悄悄摸摸謀劃什麽。

而現在,他終於明白過來。

他之前經歷的是幻覺,前輩們之所以連門都進不去,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阿妮告密。

最讓阿戰醍醐灌頂的,是他隱隱約約察覺到,阿妮似乎開始具備族長的氣勢。

他自小就被人當做是下一任族長的繼承者,也是所有一起玩的小崽子們最強的,就算是中間出現了一個阿妮,處處都要和他進行比較,阿戰也不覺得自己的地位會受到威脅。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過來,他的地位並沒有受到威脅,而是被他自己親手送出去的。

他們小時候沒少被長輩們教訓,他也曾經對許多人說過,要是能找到機會,一定要挫一挫長輩們的威風。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付諸實踐。

阿妮卻不一樣。

她同樣說過這樣的話,而且現在還做到了。

別看長輩們被困住,大家心裏都免不了有一些危機感,但是對於被這些大人壓迫習慣了的小崽子而言,沒有什麽事比看見他們吃癟來得更加大快人心了。

這一點從他們幸災樂禍指指點點的表情裏,就能輕而易舉看出來。

阿戰心中一沈,意識到自己徹底失去了機會。

也許在不久之後,阿妮就會成為下一個族長。

而他,就只能成為阿妮的幫手。

奇異的是,阿戰在最初的驚慌過後,竟然產生了一種就這樣好像也還不錯的想法。

他的目光落在了眼中帶著狡黠笑容的阿妮身上,第一次感覺到了心臟不受控制的跳動。

阿戰的少年心思,自然是無人知曉。

祭司和族長看著外面一整排被定在原地,臉上還帶著詭異的表情的眾人,心情十分無奈。

祭司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小崽子們做這種事還算是正常,一群大人在完全不知道底細的情況下,就想要去挑戰神使,多少還是有些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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