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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丹師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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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虛獸爭先恐後地從破碎的通道之中跑了出來,閃爍著光芒的大陣之中,已經完全成為了虛獸紮堆的地方!

在場的所有修士,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他們何曾見到過這樣的場面。

就算是平時習慣了經歷獸潮的地方的修士,見到這樣的情景,都只剩下了滿心的驚慌和恐懼。

這些虛獸的個頭太大了,比從前見到過的妖獸龐大很多,它們發現了阻攔它們行動的陣法,對陣法橫沖直撞,原本就比完整的地級陣法等級低一些的陣法,對上這樣的情況,一時間,竟然微微晃動起來。

註意到的修士更加恐慌了。

從裂縫中掉出來的虛獸越來越多,眼看著就要堆滿陣法範圍,在場的修士總算是回過了神,全都下意識看向了月若淳。

“月尊者,現在我們要怎麽辦?”

玄武宗宗主雖然是出竅期,但面對這些虛獸的時候,他也產生了一種自己不是對手的錯覺。

“沒有辦法,準備迎戰,那個陣法撐不了多久。”月若淳這一次說話卻並不好聽——或者說是沒有人喜歡聽,眾人臉色難看,月若淳卻並不在乎,“你們都記清楚了,如果讓虛獸從這飛升谷中出去,會是什麽結果。”

所有人臉色難看。

出現在飛升谷的,除了本來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準備去攬月大世界的修士之外,剩下的,都是護送他們過來的,這些修士都在本來的宗門之中身居要職。

如果飛升谷失手,沒有一個域能夠幸免於難。

到時候,他們大後方的宗門,自己的親人朋友,全都要被卷入危機之中。

眾人後背皆是一涼。

月若淳沒有多說了。

應該怎麽對付虛獸,不應該由他來教。

在場的修士,不算金丹期,剩下的都是在大宗門中至少算是有些地位的修士,他們如果什麽都不懂,那天霄大世界,遲早有一天會被攻占,也沒有必要掙紮了。

“組織人手,聯手對付虛獸!”

還是仙雲宗太上長老先開了口,他將仙雲宗的修士聚集在一起,分別給金丹期修士和元嬰期修士安排了不同的任務。

見狀,其他想要掙紮一會兒,或者是不想要參與其中的修士,都不得不加入其中。

他們心裏其實都清楚,如果放任虛獸離開了飛升谷,對所有的宗門都將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仙雲宗的太上長老已經通過仙雲令將消息傳了出去,仙雲宗在安排好了宗門的事情之後,將會派人前來支援。

只是,只有仙雲宗是不夠的。

天霄中世界何其龐大,七大域修士很多,這種關乎整個中世界生死存亡的事情,只想要依靠一個宗門來處理,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其他的宗門也都在抓緊時間聯系自己的宗門留守的修士,說明了情況,並且安排了修士過來支援。

雲銘淵他們設置的陣法,能夠阻攔虛獸一時,卻抵擋不了多長時間。

金陽子也註意到了這一點。

他不由得看向了雲銘淵。

雲銘淵有些莫名:“前輩有什麽事?”

金陽子不由得苦笑:“這個陣法撐不了多久,我們的水平是沒有可能對陣法進行加固和修覆的,所以是不是應該重新在外圍布置一個陣法?”

雲銘淵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前輩決定就好。”

金陽子:“……”

他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自己之前對待雲銘淵的態度讓他感覺不好,所以現在不太樂意搭理他了。

但金陽子心裏清楚,這個金丹期的修士,陣法水平在他之上,根本就不是他能夠命令的人。

玄武宗那幾個弟子死裏逃生,自然也知道了,方才被他們針對的雲銘淵是一個地級陣法師,現在對著雲銘淵都有幾分忐忑。

生怕被地級陣法師遷怒。

不過,雲銘淵壓根就沒有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以後,周圍這些陣法師都已經對他改觀了,甚至金陽子還有想要讓他來主導陣法的意思。

但雲銘淵沒有這個打算。

他看出來金陽子的意思,嘆了一口氣:“前輩德高望重,有什麽想法直接安排就好,不必顧及我的意思。”

金陽子活了這麽久,當然也知道雲銘淵說這話是真心的,估計只是不想要攬事,他也不可能強行讓雲銘淵接下這個擔子,只能嘆了一口氣,轉過頭先將一些事情安排給了其他的陣法師,自己轉頭去找其他的修士商量。

他們總歸也不可能只靠著陣法來抵禦虛獸,這是不現實的。

要想辦法將紮堆的虛獸分散開來,然後進行逐個突破。

金陽子正好有一些想法。

如果雲銘淵有什麽想法,並且願意攬事,主動站出來提出意見的話,金陽子也是願意將權力交出去的,可惜這個年輕的金丹期修士好像並不願意,他也沒有強迫雲銘淵接受的意思。

只要在布置陣法的時候,雲銘淵不會推辭就好。

實際上,雲銘淵確實也沒有推辭。

他們就這樣商量好了陣法這一方面的負責人,另外被忽視的地級陣法師周元也沒有什麽意見。

他技不如人,比不上金陽子,更別說就連金陽子都自愧不如的雲銘淵了。

不管是被這兩個人之中的誰只會,周元都沒有意見。

其他人不管是修為還是陣法師等級都比不上金陽子,自然是願意服從金陽子的安排。

在陣法師的努力之下,很快,他們就從之前困住虛獸的陣法中開辟出了一條通道,只要有一個元嬰期的修士願意消耗修為,就能夠將陣法中的一頭虛獸放出來。

他們打算弄出來一個更大的陣法,放出來的虛獸仍然會困在另一個陣法中,但這個時候,天霄中世界的修士,就可以利用這些虛獸練手。

如果換做是平時,想要一個元嬰期修士來做這樣的角色,除非是關乎宗門的大事,否則沒有人願意來控制陣法。

但情況緊急,現在的元嬰期修士也沒法像是從前那樣拿喬。

若是耽誤了戰機,導致虛獸離開飛升谷,他們所有人都有責任。

飛升谷沒有了事小,可若是整個天霄中世界都淪陷了,就是一件大事了,對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好處。

銀鈴子之前沖動上去對上了一頭虛獸,廢了一條胳膊,他還是成名已久的元嬰期修士,這一場戰鬥在所有人的心裏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銀鈴子回來以後,下意識給自己服用了許多丹藥,但是也只看看止住了血而已。

他回來後,正趕上了飛升通道的那一道裂縫碎裂,更多的虛獸從中掉落出來,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沒有人註意到受傷的銀鈴子。

韓修墨主動走上前,幫銀鈴子止住了血,送給了他兩粒丹藥,讓銀鈴子恢覆了一些。

恢覆過來的銀鈴子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金丹期修士,虛弱地笑了笑。

“丹藥就先別給我用了,一會兒戰鬥會更加殘酷,”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目光不由得有些黯淡,“我這手怕是沒有機會長回來了。”

他有些失落,也為自己的狂妄和輕敵付出了代價。

韓修墨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他目光嚴肅地看著銀鈴子:“能治。”

“這傷,要用上品的斷肢續脈丹才能治吧?”一個聲音忽然從韓修墨的身後傳來。

韓修墨轉頭一看,發現是一個慈眉善目的女修,臉上長了一些皺紋,從身上的氣息,能看出來大約是一個煉丹師。

他對這個修士行了一禮:“見過前輩。”

這是一個元嬰期以上,說不定達到了地級的煉丹師,他的態度謹慎一些總是沒有錯的。

斷肢續脈丹只是普通的玄級丹,但想要出上品,並沒有那麽容易,更不要說斷肢續脈丹的煉制材料也不容易。

韓修墨後面的女修對他笑了笑;“我姓袁,小友就叫我袁丹師吧。”

韓修墨尊敬地點頭:“袁丹師。”

袁丹師也過去查探了一番銀鈴子的傷口,嘆了一口氣:“我這裏倒是有一枚斷肢續脈丹,但煉制的時間已經有些長了,品相只達到了中品,怕是就算能生長出手臂,也不如從前那樣靈活了。”

聽見前面的話,面帶喜色的銀鈴子驟然臉色一僵。

長出來了手,卻沒有從前那樣靈活,意味著他雖然仍然是元嬰期,但也有可能會遇見很多的問題。

行動不方便,對於元嬰期修士而言,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韓修墨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銀鈴子從地上做起來,對著袁丹師行了一禮:“多謝袁丹師,我這裏正好有兩份斷肢續脈丹的藥材,就當做是給袁丹師的感謝費了。”

韓修墨看著銀鈴子拿出來的斷肢續脈丹的藥材,有些眼饞。

斷肢續脈丹在玄級丹中不算是罕見,煉制難度也並不困難,只是……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有可能找不齊煉制斷肢續脈丹的藥材。

不得不說,銀鈴子這個做法十分上道,袁丹師也沒什麽表情地點了點頭,但是韓修墨能看出來,袁丹師應該也是滿意的。

袁丹師將丹藥給了銀鈴子,才看向韓修墨:“既然陣法師們都已經開始了努力,我們煉丹師也不能落後才是,這位小友跟我來吧。”

韓修墨沒有拒絕,跟著袁丹師走了過來。

這個位置已經聚集了好幾個煉丹師,其中幾個年長一些的,依稀能夠察覺出來,修為仍然還在金丹期——所以顯得有些年邁。

但他們都是玄級高階煉丹師。

還有一個女修,看起來十分年輕,修為深不可測,顯然是一個元嬰期。

而她身上的藥香濃郁,應當是一個地級煉丹師。

當然了,從周圍人對她恭恭敬敬的態度也能看出來,她應當就是煉丹師中的主事人了。

“我姓古,是個地級煉丹師,你們既然都湊了過來,就當聽從我的號令,可有意見?”

她的修為很高,目光掃到其他修士的時候,眾人都心中一震,原本有些小心思的修士,都沒有了想法。

韓修墨則是有一些意外,煉丹師這邊,好像分出了好幾個不同的陣營,就在不遠處還有一撥和他們這邊情況差不多的修士,領頭的同樣是一個地級煉丹師。

只是年紀看起來有些年邁,臉上長著皺紋,修為也不如古丹師凝實。

韓修墨只看了一眼,就將目光收了回來。

他也沒有多問。

煉丹師之間有些矛盾再正常不過,如果不是在這裏的陣法師數量不多,估計陣法師那邊也會形成和這邊一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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