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白馬赤馬

關燈
我們的白五少就這樣回了陷空島, 回去的路上到處都在聽別人說什麽“禦貓這,禦貓那”,聽得他耳根都發疼,等他一到陷空島盧家莊, 就聽見他三哥徐慶那個大嗓門在振聾發聵得喊:“管他什麽金貓銀貓還是玉貓, 我們五兄弟還怕了他不成, 大哥,只要你肯點頭, 你三弟我立馬到他展昭門前錘他兩錘,問問他還敢不敢當這什麽什麽貓的!”

“老三,就你這連名字都沒聽清的, 還想上門找人算賬?人家那是禦貓,是‘禦賜’的禦,不是那‘璞玉’的玉,懂不?”

這調笑的聲音, 一聽就知道是韓二哥韓彰了。白玉堂這幾位兄弟裏,最謹慎最有擔待的便是大哥鉆天鼠盧方,也是這陷空島盧家莊的本家, 年紀也是最大,最鎮得住兄弟幾人的也是他, 尤其是他那位夫人——閔秀秀,簡直比這位大哥還厲害,島上從上到下從裏到外沒有對這位大嫂不服的, 不過也是,陷空島所有人的衣食住行閔秀秀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吃的菜,釀的酒, 做的衣,恩,用二哥韓彰的話來說:嫂子做的菜那能羞死禦廚,釀的酒能饞死神仙,做的衣那是千金不換,能娶到嫂嫂大哥他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全世界。

對此評價白玉堂絕對深表讚同!連帶著後來那只貓也跟著他上島蹭吃蹭喝,剛開始還小別扭不好意思來著……

至於這二哥,因善打毒藥鏢,會挖地雷,人稱坼地鼠韓彰,不過韓二哥除了這些,最厲害的本事是看人,眼睛那叫一個毒,老道啊,你只要跟他說上一會話,基本上他就能摸得你透透的,憑借這本事,陷空島的生意全是韓二哥來打理,一個字“精”,從來沒做過虧本生意,腦袋瓜子簡直就像是為了賺錢而生的,反正白玉堂自打認事以來,從來不缺錢花並且對於揮霍這種詞根本沒有概念,因為他每天都在揮霍,習以為常了,直到認識那只貓以後,經常被他不冷不熱得鄙視他才後知後覺……

徐三哥徐慶,鐵匠出身,能探山中十八孔,排行老三,人稱“穿山鼠”,力大如牛,徐老三也是五鼠之中最為莽撞沖動的那一位,經常鬧出不少笑話,不過也絕對是最講義氣,最顧兄弟情誼的那位,因著性子老實沖動,總是被排行老二的韓彰戲耍調笑,幾乎已經成了陷空島的一道風景線,徐慶說幾句,韓彰就能損他幾句,不帶重樣的。

老四蔣平,擅長游泳,能在水中潛伏數個時辰,並能開目視物,在水中來去自如,因此得名翻江鼠,老四性子機靈,會做人,也是五兄弟之間的和事佬,平時老二老三有個什麽矛盾的,都是他來擺平。其實要真說起來白玉堂跟他四哥的感情應該是最好的,雖說幾位哥哥嫂嫂都很慣著寵著白玉堂,但這四哥除了慣著寵著還經常跟白玉堂比試切磋,從小比到大,可以說白玉堂的起步功夫都是跟著蔣平學的,且小時候是蔣平占上風,等白玉堂稍稍大一些,蔣平就力不從心了,然後就叫了徐慶一起來,再接著是韓彰,最後連著大哥盧方四人聯手都已經不是白玉堂的對手了,這五弟總是跑出島去玩也不知是跟誰學了功夫,厲害得不得了,幾人都是拿白玉堂沒辦法了,唯獨老四蔣平勾著白玉堂的肩膀,笑瞇瞇得說道:“五弟啊,功夫咱就不比了,我們去游泳玩兒?”

白玉堂就慫了,一慫就出島,一出島就弄得外面驚天動地,所以陷空島五鼠,名聲最大的還是白玉堂,功夫最好的也還是白玉堂,他本就心高氣傲,這些年的順風順水,江湖上的阿諛討好,讓他也漸漸變得飄起來……

這會兒白玉堂一進門,正巧面對著他的老三徐慶看個正著,一嗓子就喊起來:“五弟回來得正好!你說,那展昭平白無故封了個什麽禦貓的稱號,這不是跟我們五鼠過不去嘛!你說我們不去會會他,別人還當是咱怕了他!”

一旁老四蔣平拍了拍老三的肩膀,心平氣和道:“要我說吧,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好歹我們五鼠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現在道上的人都在看我們好戲,咱要是不給點什麽動作還真挺沒面子,大哥你說是吧?”

盧方摸了摸下巴處的胡子,看了眼白玉堂,說道:“南俠展昭做了官府的人,本身江湖人為官就為我輩不齒,但我們與他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無所謂,更何況包大人美名在外,我們也無話可說,可偏偏他被那皇帝封了個‘禦貓’,現下整個江湖都在傳我們被那貓壓了一頭,若不是這些人瞎起哄倒也算了,只是這關乎我陷空島顏面,委實難做……老五,你說呢?”

白玉堂看了看幾位兄長,說道:“便鬧他一鬧。”

“哎喲,”老二韓彰笑道,“老五居然想鬧,少見少見,看來這路上也是被‘熏陶’過了,怎樣,那貓還讓你上心了?也罷也罷,我本來是想勸大家別參合這事,等這封號的勁頭一過也就是了,不過既然連老五都說要鬧,我們陷空五鼠也是好久沒有一起大幹一場了,要鬧便大膽得鬧上一鬧吧!”

“哈哈哈哈哈,鬧他個天翻地覆!”

“鬧,別讓人小瞧了我們去!”

“好,要鬧便鬧!”

……

這頭五鼠已經打算好了要去京城鬧上一鬧,而另一頭展昭卻是被包拯派出去查案子,正巧不在京城,這一路他也是聽了好多關於自己新得的稱號跟陷空島五位島主的名號起了沖突的事,心想著江湖人都看重面子,也不知這五位島主性子如何,若是他們聽了不以為意,置之一笑那是最好,假若真的來找自己,那自己便認輸就是了,既然都歸順了包大人,還是少惹這些事為妙,就如八賢王說的,俠者,也免不了夾起尾巴做人啊……

一日展昭騎著馬路過松江,突然聽到身後有馬蹄聲跟著,一回頭就看見一匹毛色純白的馬兒正跟著自己的坐騎縶火淩走著,展昭停它也停,展昭走它也走,但見馬背上沒有人,卻是裝著一副華麗出彩的馬鞍,展昭不免有些好奇,下馬走到那匹白馬面前,那白馬見了他也不怕生,蹭了蹭展昭後特別趾高氣揚得打了個響鼻,展昭摸了摸馬,又掰開馬嘴看了看牙齒,那馬見展昭正在看自己,忽然就引頸長嘶,展昭只覺聲音洪亮,如大鐘石磐,不禁感嘆這馬定是神駒,也不知怎麽會突然跟著自己來到這裏……

正看著馬,老遠處有一下人打扮的小廝氣喘籲籲得追了過來,一路還喊著:“哎呦我的祖宗啊,你可別瞎跑了,你跑丟了五爺可饒不了我啊!”

那馬一見小廝來追自己,越加得高傲起來,踩著前蹄把地面震得咯咯響。

展昭將馬繩牽過,笑瞇瞇得看著來人問道:“你家的馬呀?”

那小廝跑到跟前,喘氣喘了半天才回道:“是……是我家五爺的馬……”

展昭摸了摸馬脖子,頗是感慨得說道:“是匹難得一見的好馬呀!”

“那可不,”小廝很是神氣得說,“這逐淵雪可是我們五爺從西域的死亡之海馴服帶回來的,日行千裏不在話下,五爺可寶貝著吶!”

展昭拍拍馬背,那白馬打了一個響鼻,徑自朝著展昭的縶火淩走了過去,展昭那坐騎也是萬裏挑一的好馬,俗話說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展昭這馬便是絕世神駒赤兔的後代,那白馬似乎有意挑釁展昭的馬兒,一直圍著他打轉,展昭的縶火淩卻是溫吞得很,見那白馬過來也不急不躁,一副我管你是誰的模樣……

那小廝見了白馬的模樣,一副很驚訝的表情道:“今兒個真是奇了怪了,這馬被五爺養得可刁,平時對其他的馬那叫一個不屑,別說馬了,除了我們家五爺,其他來個什麽人都不讓碰不讓摸,兇得很,連五爺那四位大哥都不讓碰,其他人想要摸都得挨他踹,我還是因為餵了他好些年他才搭理得我,可剛剛公子摸他拍他都沒什麽事,現下還跑去逗公子的馬,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展昭抓抓臉:“可能我長得比較招他喜歡?”

那小廝嘖嘖了兩聲:“剛才沒仔細看,現下看了看,公子您這馬,也絕非凡品啊!”

話落他繞著展昭的縶火淩走了兩圈,說道:“我相馬多年,看不走眼的,公子您這馬,可是名馬之後啊!決然不比我家五爺的逐淵雪遜色……”

他這話一說完,那白馬好似聽懂了一般,突然就一下頂了上去,把那小廝給頂得哇哇叫:“哎呦,我就那麽隨口一說,你大馬有大量你著什麽急呀!哎呦,疼死我了……”

展昭見這白馬頗通人性也覺得好笑,正有意想要問問究竟是誰家的馬兒,自家的縶火淩卻是有些不耐煩得咬了咬他的衣服,然後擺擺頭,示意他走人。

展昭一想也是,畢竟自己是出來辦案的,耽擱太久時間也不是,便上了馬打算離開,正打算跟那養馬的小廝拜別,就聽見那小廝對著那白馬說:“過會兒五爺就來了,馬上就帶馬大爺你啊去京城溜達溜達,可有得你顯擺!嘿!”

邊說就邊拉著馬走人,末了他想起展昭,又急忙回頭朝展昭揮手道:“這位公子,多謝你剛剛幫我拉馬了,我家五位主人就快上京,便不多留了,就此別過!”

展昭點頭與他道別,心道既然他們要上京,指不定自己回去還能遇著他們,有緣再聚吧!

他卻是怎麽都想不到,人家正是沖著他而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