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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契機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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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玉堂他為了不濫殺無辜,自己進了開封府大牢……我……”

白錦堂道:“恩,我已經知道了,這臭小子願意為了你去吃那樣的苦我倒真沒想到, 不過我這次來, 有一些關於鬼泣迦鄴的消息要告訴你。”

展昭強忍著咳意, 小聲說道:“大哥請說。”

白錦堂看了眼展昭,從身上拿出一瓶藥, 取出一粒遞過去:“這是百納老仙的九轉丹,是療傷聖藥,你先服下吧。”

百納老仙是傳說中的藥王, 江湖上只知道他有起死回生之能,但是卻沒有人真的見過他,甚至沒人能確定是不是真的有這個人……展昭伸手接過,毫不猶豫得服下後, 只覺得通體舒涼了很多:“多謝大哥贈藥。”

白錦堂笑著將整瓶藥遞給展昭:“拿去吧,你跟玉堂一個為國拼命,一個為貓拼命, 備著總會有用。”

展昭眨眨眼,為貓拼命?大哥的形容真是……好詭異啊……

白錦堂見展昭總算恢覆了一些精神, 就開始問道:“你們應該有跟那個鬼泣迦鄴交手過了吧?說說,是什麽感覺。”

展昭想了想,回道:“我們感覺不到他身上的內力, 可我覺得他肯定不是不會武功,但想不通的是, 每次打中他都跟打在棉花上一樣的感覺,而且, 用刀劍到傷不了他……”

白錦堂道:“你們有沒有觀察過他身邊的那個傀儡人?”

“恩?你指的是那個跟他長得很像的傀儡人……”

“據我所知,你曾被那個傀儡傷過?”

展昭垂了垂眼:“是我大意了。”

白錦堂搖搖頭:“不怪你,換了我之前,也不會去留意一個玩偶,不過,你之所以會被那個傀儡傷到,事實上是因為當時迦鄴的本體正附在那個傀儡身上。”

展昭疑惑得看著白錦堂:“本體?”

白錦堂道:“事實上,你看到的迦鄴不是完全的迦鄴,完全的迦鄴,應該是再算上那個傀儡,簡單來說,他為自己做了替身傀儡。”

展昭緩緩睜大眼睛。

“但是跟玉堂的那個替身傀儡不同,迦鄴的替身傀儡,可以任意切換本體和替身的狀態,也就是說,有兩個可供驅使的身體,你的武器之所以傷不了他,是因為當時他將本體切換到了傀儡身上,你傷到的,只是替身,明白麽?”

展昭皺皺眉:“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動不了他,除非,同時對付他的替身跟傀儡?”

白錦堂道:“但問題的關鍵是,我不能肯定他究竟有多少的替身傀儡,在明面上的傀儡可能只有那麽一個,但是,實際上他幫自己做了多少傀儡我們根本不得而知。如果我沒推測錯誤,他之所以幫玉堂做替身傀儡,很有可能就是想將他變為自己的替身傀儡,每多一個替身傀儡,就等於多了一個不死身。”

展昭道:“這樣的話,豈不是傷不了他?”

“也不盡然,”白錦堂笑了笑,拍拍自己手中的東西,“小貓,你讓我做的這樣東西,可沒這麽簡單喲!”

展昭瞇了瞇眼,看著白錦堂手上的東西,忽然想起了最初和鬼泣迦鄴在客棧的一場不愉快的相遇,靈光一閃,也笑了起來:“看來我的推測也沒有錯,那家夥覬覦玉堂,並不是那麽單純……因為是弱點,所以害怕麽?”

白錦堂點點頭:“他要玩,我們便陪他玩,看最後誰玩死誰。”

話音剛落,就聽見遠處有人驚恐得大聲喊叫起來。

“殺人啦!快來人啊,救命啊……”

“救命……”

白錦堂微微皺了皺眉,一絲陰霾浮上額頭:“我去看下。”

話落,他的身影便一下子消失在房內,剛一出門,他就聞到空氣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循著腥味而去,果然就來到了開封府的大牢,地上躺了好幾具衙役的屍體,白錦堂俯身觀察了下屍體,隱隱發現了屍體頸部有明顯的細絲切痕。

“誰在那裏?!”聞聲趕來的開封府四大護衛見有一個黑影半蹲在大牢門口,向來心急的趙虎便是一聲大吼。

白錦堂回頭看他們,邪逸的臉上明明沒有任何表情卻也給人七分狂妄的感覺。

“你是……白五爺?”趙虎擦了擦眼睛,“怎麽有些不像?這些衙役怎麽了?”

白錦堂沒答話,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半掩著的牢門,微一瞇眼,便閃身進了去,四大護法一齊上前,馬漢蹲下身查看了下倒在地上的衙役,皺眉:“這些衙役都死了。”

“什麽?!難道說是五爺他?”

“不是。”

幾人回頭,就見公孫策穿了褻衣連外套都沒披就跑了出來,神情嚴肅得看著地上同僚的屍身:“他們的致命傷是在頸部,被銀絲割喉而亡,現在能做到這樣殺人的,只有鬼泣迦鄴。”

王朝看了眼大牢的門:“那剛才那人是?”

公孫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道:“……是白錦堂,夜闌幫的當家龍頭,也是白玉堂的親生哥哥。”

此時,已經進了牢內的白錦堂卻是強忍住已濃到刺鼻的血腥味,皺眉朝大牢的深處尋去,牢內的慘狀根本無法形容,幾乎大部分的囚犯都已經身亡,死狀可怖,有很多都是被銀絲直接切斷了四肢,肢解的屍塊就被吊在牢籠上,不斷滲出鮮血,那些犯人睜著驚恐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這樣死去,血的味道和牢內的雜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雖然說大部分都是死囚,處刑是早晚的事,但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白錦堂,也不住皺起眉頭,心說這鬼泣迦鄴真是令人發指,殘忍到這種地步!正在思踱,便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銀線朝白錦堂隔空飛來,側身躲過後,白錦堂終於見到了鬼泣迦鄴的真面目。

他就毫不避諱得站在那些血汙中央,臉上滿是濺開的鮮血,眼睛裏有淡淡的紅光,手上纏滿了銀線,笑得詭異又邪惡:“哦?你跟白玉堂長得很像,是親人?”

白錦堂看了眼迦鄴身後,就見白玉堂正閉著雙目,沒有任何表情得站在迦鄴後面,而素色如雪的白衣身旁,竟然隱隱約約游著幾十條血色的魂鈴魚,那些血色魂鈴魚的數量似乎還在不斷得增加著。

“迦鄴,你動我弟弟,我定會讓你百倍償還。”

迦鄴哈哈大笑起來:“原來是他哥哥,這麽說的話,我的傑作剛剛在浴血中有了新生,就拿你來試試看吧,如何?哈哈哈哈……”

白錦堂神色一凜,忽然就見迦鄴身後的白玉堂微微動了下,緊接著,他一下躍出,伸手成爪就朝白錦堂的咽喉襲來,白錦堂飛身退後,白玉堂卻是緊迫逼來,這時候跟著進來的公孫一見此情形,急忙喊道:“千萬不要喊他的名字,想辦法讓他睜眼,這樣就不會受制!”

白錦堂一邊躲著白玉堂的攻擊,一邊說道:“那些紅色的魂鈴魚是這些剛死的囚犯靈魂凝聚,跟之前的魂鈴魚不一樣,現在即便他醒著也會受制於迦鄴……”

公孫臉一下白了,沒想到情況竟然變成這樣,當初如果聽了展昭的話也不至於到如斯地步:“那……怎麽辦?”

白錦堂頭也不回得說道:“賭一下,我先弄暈他。”話落,改防禦為攻擊,主動就朝白玉堂擊去,跟著一同進來的王朝馬漢,張龍趙虎就看見一黑一白兩道華麗的身影在大牢內鏖戰起來,兩人手上皆沒有任何武器,但是招招式式卻都讓人眼花繚亂,嘆為觀止,但相較白錦堂的華麗身姿,白玉堂的動作明顯有過多受迫的感覺,就好像是被人控制著操縱一般。

但兩人膠著的時間還是太久,一方面白錦堂對白玉堂不敢下十成的功力,另一方面白玉堂卻是不顧一切放開了打,導致白錦堂一直找不到突破點,正在焦躁,忽然就聽見身後傳來清亮的劍鳴之聲,那是巨闕出鞘的聲音!而那聲音,幾乎就在他的耳畔響起!

隔開的一個瞬間,憑著身側滑過的風聲感覺展昭揮劍朝著鬼泣迦鄴的方向刺去,原來展昭拿他的身體做幌子,隱在其後,接著一招突如其來的淩刺朝著鬼泣迦鄴而去,真可謂防不勝防,原本一直用意念控制著白玉堂行動的迦鄴不想身受重傷的展昭會突然發難,正要格擋,展昭卻是劍鋒一轉,一劍揮向迦鄴肩上的傀儡娃娃,那娃娃被狠狠刺了一劍,瞬間睜大了眼睛,鬼泣迦鄴一下子捂住心口,痛苦得喘氣起來。

白錦堂露出讚許的神情,一直處於攻擊狀態的白玉堂也一下子靜了下來,靠在一旁,雖然閉著雙眼,但卻皺緊了眉頭,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展昭這一幌一刺再一幌,用盡了氣力,身上的傷痛又發作起來,逼得他忍不住一口血嘔了出來。

鬼泣迦鄴擦了擦唇,除了臉色微白了些,身上還是一處傷口未有,他嗜血般笑笑:“你殺不了我的,想殺我,除非連白玉堂一起殺了!”

展昭皺眉,胸口的氣血翻騰。

“不過,能將我逼到這般地步的,你還是第一人呢,禦貓展昭。”

“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如果白玉堂死了,我不一定會死,但是如果我死了,那麽,白玉堂他一定會死。”說完,他一個人陰測測得笑了起來,“有本事的話,就把我所有的替身都找出來,看能不能消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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