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同枕(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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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餃子一時半會兒沒法適應新家,嚴栩坐在客廳的地上專心陪它玩。

事實證明,是他多慮了,餃子的適應能力甚至比他好,沒一會兒就丟下他,開始上躥下跳四處巡視,跑進衛生間還差點掉進馬桶裏。

嚴栩放下心來,給淘氣的小貓咪倒了貓糧,看著它吃完才和池燁出門。他們去外面吃晚飯,然後去超市采購,家裏還缺一些增添溫情的小物件。

吃完飯買完東西回到家,兩人一起把鋪地毯,將花瓶洗幹凈插上幹花,又把新買的一對馬克杯給洗凈擦幹,放在餐桌上,其他瑣碎的物品也一一布置起來,給這個溫馨的小家又添了幾分色彩與溫柔。

徹徹底底收拾完,時間已是不早了。

嚴栩從衣櫃裏幫池燁拿內褲,又拿出一套藍色條紋睡衣,垂著眼赧然道:“哥,你先去洗澡吧,睡衣是在網上買的,應該合適。”又加一句,“和我的是同款。”

池燁一眼就認出來了,小心地捧著睡衣往浴室走,僵硬地連聲都忘了吭。他洗完澡出來,又幫嚴栩拿睡衣,讓嚴栩去洗澡,他們像一對同床共枕了許多年的愛侶一樣自然。

嚴栩洗完澡,頂著濕漉漉的頭發進房間,餃子貼著他的小腿就要往裏鉆,他抿著嘴唇狠狠心用腿擋住,把興致勃勃的小貓咪關在了外面。

池燁挨著床沿坐得筆直,見嚴栩走進房間,馬上拿起床上的吹風機:“小栩,我給你吹頭發。”

“好。”

嚴栩走到床邊坐下,池燁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先是打開吹風機試了試溫度,然後才小心地撥起細軟烏黑的頭發。

吹風機發出“呼呼”的聲音,源源不斷送出熱風,吹起發絲的同時也吹紅了嚴栩的耳朵。

頭發吹幹,池燁將吹風機放進櫃子,站在櫃子邊沒話找話地問:“要不要喝水,我去給你倒?”

“不喝水,”嚴栩拘謹地坐著,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睡覺吧。”

池燁聽到了,結結巴巴地應:“好,睡、睡吧。”

互相都清楚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一直強裝鎮定的兩個戀愛新手變得純情又笨拙,明明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卻比第一次緊張百倍,兩顆心壓在被子下邊各自怦怦亂跳。

嚴栩平躺著,右手臂緊貼著池燁的左臂,隔著柔軟的衣料感受到了池燁熾熱地體溫。他不動聲色地往下滑了一點,讓被子蓋住自己的口鼻,蓋住紊亂的呼吸。

池燁像水泥柱子般僵直,在被窩裏緩慢地動了動麻木的手臂,勾住了嚴栩微涼的手指,半晌憋出一句:“冷嗎?”

嚴栩點頭,鼻梁蹭著被子,黏糊糊的聲音悶在被子下面:“冷。”

池燁伸出手臂,將他撈進懷裏,手臂環住了他纖瘦的腰肢。

嚴栩窩進溫暖寬闊的懷抱,耳朵緊貼著池燁的心口,劇烈地心跳震得耳朵發麻。他的手搭在池燁的肚子上,即便是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隆起的肌肉和剛韌的肌肉線條。他忍不住戳了戳,池燁一怔,身體繃得比腹肌還硬。

嚴栩仰起頭,霧蒙蒙的眼睛緊緊地看著池燁,呼出一口氣音:“哥——”

不等他再說什麽,密實的吻便落了下來,池燁掌著嚴栩的後腦勺,憑著本能吸吮嚴栩柔軟的唇瓣,伸出舌頭去勾纏對方滑膩的舌尖。

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抽空,嚴栩無意識地一聲聲亂哼著,像是在哭。

池燁停下來,撐著手肘伏在嚴栩的身上,癡癡迷迷地看著身下的人。嚴栩的睡衣被蹭開一顆扣子,凹陷的鎖骨和白皙的肌膚從衣領處露出。

他口幹舌燥地空咽喉結,啞聲開口:“小栩,我想要你。”

嚴栩眼含晶瑩的水光,他羞赧地開不了口,抓著池燁地手引向自己微微挺立的性器,放輕了腔調哀求似的喃喃:“哥,難受。”

池燁再度俯身吻下去,不似剛才那麽溫和,裹上了一絲掠奪的兇悍。

“唔——”

房內一聲心蕩神迷的悶哼將半夢半醒的餃子驚醒,它警覺地仰起脖子,躍下貓爬架,想去關心關心鏟屎官。走到門前施展撓門絕技,奈何前幾天剛被鏟屎官剪了指甲,一通亂撓只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被屋內持續不斷的聲音給輕易蓋了過去。

折騰一番,它便累了,似乎是想起方才被關在門外的事,撅著腚氣鼓鼓地棄門而去,窩進了自己柔軟的貓窩,任憑臥室內哼哼唧唧都不為所動。

房間裏,衣服散落一地,嚴栩微微蜷縮著身體,下身赤裸著,上半身的睡衣已經卷到了胸口,白皙的肌膚和池燁的古銅膚色形成鮮明對比。

滑膩的手指在後穴裏攪弄,他難耐地挺起腰肢,淚眼朦朧地看著池燁,失神地喊:“哥,哥……”

池燁的額頭繃著青筋,脹痛的性器高高挺立,聽著嚴栩這樣勾魂攝魄的哼叫,幾乎要發瘋。但對嚴栩的疼惜遠遠大於欲望的驅使,他緊咬著牙關,手指在嚴栩後穴攪弄揉撚,耐心地給懷裏清瘦單薄的人兒做擴張,輕柔的吻落在嚴栩紅潤的嘴唇上,持續不斷地哄著:“乖,就好了,是不是難受?”

“啊……”喉間溢出暢快的呻吟,口中不斷分泌出津液,嚴栩羞恥地點點頭又搖搖頭,比起難受,更多地是欲壑難填的怪異快感。他用手臂圈著池燁的脖頸,急切地渴求:“哥,想要……”

額角猛地一跳,一顆汗珠從鬢角墜落,池燁抽出手指,從抽屜中拿出安全套,用牙咬著撕下一個外包裝給自己戴上,然後抄起嚴栩筆直纖細的腿,扶著性器頂在翕張的穴口,克制地磨蹭幾下緩緩頂入。

“唔——”滾燙的肉穴不留縫隙地包裹著性器,緊致濕熱,池燁舒爽地頭皮一陣發麻,咬著牙發出一聲喉鳴。

手指抽出後的空虛被粗硬的性器所填滿,鉆心的瘙癢讓嚴栩不自覺地扭動起腰,無聲地邀請池燁的深入。

池燁悶哼一聲,掐著嚴栩的腰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身上。嚴栩的臉紅的像晚霞,羞恥地咬著唇不肯動,下面也咬得極緊。

池燁粗喘一聲,托起嚴栩的臀瓣,緩緩抽出肉刃,而後整根頂入。強烈的快感驅策著加快了動作,赤裸的肉體發出“啪啪”的撞擊聲。

在一陣陣滅頂般的快感沖擊下,嚴栩控制不住地戰栗、呻吟,池燁沖刺得愈發賣力。

震顫、酥麻、神魂飄蕩,赤裸的肉體交纏,淫靡的體液交融。

春天還沒來,這個小臥室裏先漏洩了春光。

嚴栩丟了魂似的,被池燁抱去浴室重新洗了個澡又抱回床上,才稍稍醒神。他像一塊融化的奶糖,軟綿綿地趴著,一半的身體都壓在池燁的身上,酸軟無力的腿搭在池燁的腹部。

池燁心知自己要的太狠了,負疚地摟著嚴栩,給他輕輕捏腿,低聲問:“還難受嗎?”

嚴栩沒聽到,兩眼放空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在茫然中捕捉到了一點下午的回憶,想起了小湯在車裏說的那番話。

他突然仰頭,啞著嗓子問:“哥,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池燁認真地想了想,沒能準確定位到某一天,回答道:“不知道是哪一天,一開始總是忍不住想去見你,等回過神來,已經喜歡上你了。”沈吟須臾,又接著說,“大概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嚴栩急切地追問:“那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抱歉,我不記得了……”

池燁吻他眉心:“沒事,我記得就行。”

“哥,”嚴栩抓池燁手臂,“那你告訴我。”

“好。”池燁回憶起那天,“那天小湯他們上班,我休息……”

那天天氣不好,從早上開始就陰沈沈的。他連著兩天偏頭疼,吃不下睡不著,小湯擔心他出事,便幫他請了假。

他在宿舍幹躺了一個上午,頭疼好了一點,但心情愈發煩悶,便勾著摩托車鑰匙出門透透氣,順便吃個午飯。天上灰蒙蒙的,但並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便沒有帶傘。

可惜的是,他預估錯誤,剛到街口就驟然下起大雨,他只得將摩托車停在路口,然後下車站在人家店門頭下邊避雨。

站了一會兒,雨勢漸大,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劈裏啪啦的雨聲聽得人心煩意亂,額角又開始抽疼。

他想找個地方坐下,勾著鑰匙拐進小街,巡脧一圈看到了一家“樂喜餃子”,白蒙蒙的水汽從店內飄出來,看著就頓生暖意。

他扣上外套帽子,冒著雨走向餃子館。一進門,一個系著圍裙的青年迎了上來,笑盈盈地問:“你好,吃什麽餡兒的?”

他楞了片刻,才意識到這是店老板。不怪他詫異,這青年長得白凈俊秀,看著年紀也不大,完全沒法將對方和餃子館老板的身份對上號。

“沒考慮好嗎?”青年見他不說話,笑得愈燦爛一些,“那你先坐吧。”

他尷尬地收回視線,回答:“都可以。”

青年便問:“豬肉玉米餡兒的行嗎?幹撈還是湯餃?”

“可以,”他答,“湯餃吧,謝謝。”

青年招呼他坐,進了廚房。

他在角落坐下,盯著外邊朦朧的雨幕,一個佝僂身影進入視野,徘徊不前。他定睛一看,發現是個老人家,約莫七十來歲,在店門口不安地走動,嘴裏念叨著什麽,看起來有些慌張無措。

他起身正欲出去看看,年輕的店老板已經擦著他的手臂走了出去,將老人扶進店裏,關切地問對方是不是不舒服。

他離得近,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老人癡癡傻傻,說不清自己要去哪裏,但年輕老板發現了縫在老人衣服上的一串電話號碼,於是撥了電話過去,這才知道是生了病的老人自己走丟了,說馬上過來接。

年輕老板安撫著老人,讓他先坐著,等會給他拿餃子吃。

老人不安地搓著手,像孩子一般要求:“那你快點。”

年輕老板向店裏的食客低聲表達歉意,隨後進了廚房,不久便端著一大一小兩份湯餃出來。一份放在他的面前,一份放在老人的面前。

年輕老板一直坐在老人身邊,見老人手抖得拿不住勺子,就端起碗一口一口餵老人,不斷溫聲哄著對方。

年輕人的笑容和溫言軟語,在這個沈悶的雨天慰藉了人心。

善良總是這麽打動人,於是緣分便從這裏開始。

池燁收緊手臂:“謝謝你那天晚上邀請我一起慶祝生日。”

話音落下,嚴栩也扛不住睡意,闔上了沈重的眼皮,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池燁溫柔地貼近,親吻他的眉心,輕聲說:“晚安,小栩。”

嚴栩停留在跌入睡夢的臨界點,渾渾沌沌中想起還有重要的事情沒說,睫毛顫動,他睜開眼睛,對池燁說:“哥,我愛你。”

因為茶餐廳要在十天後才會搬離,嚴栩和池燁陡然多出來十天悠閑假期。趁著這段時間,他們開始看房,將來不會有孩子,所以他們考慮的因素比較少,很快就定下了一套兩室一廳小戶型房。

後幾天的假期他們出去玩了兩天,走得不遠,就在隔壁市的熱門景點。回來後邀請小湯來家裏吃了頓飯,嚴栩又帶池燁去看望表姑婆。

十天很快過去,一番養精蓄銳後,兩人便加班加點投入到新店的裝修和開業準備工作當中。

二十天後,全新的“樂喜餃子”館順利開業。嚴栩覺得“樂喜”這個名字既喜慶吉利又自帶煙火氣,於是征得樂喜大娘的同意之後,沿用了原來的招牌。

店門口擺了兩列花籃,一部分是嚴栩自己從花店定的,有的是秀水街的店主送來的,有的則是池燁的工友送的。

綴在末尾的一只花籃吸引了嚴栩的視線,淺藍色的油皮紙緊緊包裹著一大捧藍繡球,周圍點綴著洋桔梗和尤吉利,在一眾已紅色扶郎花為主的開業花籃中,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嚴栩撥開花簇,想找找有沒有賀卡,但什麽都沒有。

池燁走到他身邊,說:“剛才花店的人送來的。”

嚴栩笑了一下:“嗯,挺漂亮的。”他沒有再和“那邊”的人聯系過,自然也沒有告訴他們搬店的事,但想要打聽出來並不難。

他和池燁都沒說出那個名字,但都知道是誰送來的。

“小嚴,快過來!要放炮了!”

孟家捂著耳朵扯著嗓門喊,一旁小湯和強子手裏握著禮花筒,一臉嚴陣以待的表情。

“砰!砰!”兩聲,亮片彩紙噴射出來,紛紛揚揚飄落,像下了一場花瓣雪,落在了頭發上,衣服上。

穿著工作服的環衛工人遠遠走來,池燁上前去遞上一個紅包,和他說:“辛苦你了。”

環衛工人笑盈盈地祝福:“生意興隆啊。”

嚴栩站在店門口,瞧著熙熙攘攘的街道,內心感到無比知足。以前他迫不得已被生活驅趕著前進,現在是他在追求生活。

四月,是發榮滋長的季節,一切都是這麽生機勃勃。

到這裏完結啦,還會有番外的,但最近三次元有點事要忙,所以什麽時間寫還不確定,大家不要蹲了哦,寫完了會就發出來的。

感謝大家的支持,鞠躬!感恩!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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