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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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是嗎?”

柳如煙緊緊反握住陸南天的手,虛弱慘白的臉上盡是無助,良久,她才艱難地吐出一句話:“陸南天,我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兒。”

陸南天眉頭一緊,攬住柳如煙搖搖欲墜的身子,然後湊近柳如煙的耳朵,道:“做不到。”

再轉眼,陸南天看向殿下的蕭苒樺,蕭苒樺臉上一絲懼意都找不到,反是一邊的陸靖揚一臉的猶豫不決,沒有要拿下蕭苒樺的意思。

“惡意沖撞朕便是一罪。對著眾臣胡言亂語,有意誹謗朕,是一罪。不守本分褻瀆皇後又是一罪,其罪當誅!”陸南天道。

“古道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果然沒錯。”蕭苒樺無奈地感嘆一聲,在他人眼中卻是蕭苒樺對自己性命將斷的淒涼苦楚。

其間有幾個臣子欲為蕭苒樺說話,但眼下這個局面,稍有一些忤了皇上的意那便是腦袋搬家,怎還會有人敢發話?

蕭苒樺又道:“在下本以為只有在下擅長逞口舌之快,未想皇上所列的罪狀竟堪比在下的油舌,真是為難皇上來為在下想出這麽多罪狀。”

陸南天雙眼怒瞪欲裂,臉上的肌肉在怒氣之下抽動,他一咬牙,說出讓柳如煙悲絕的話:“靖揚,還不快拿下這個逆臣,真是太放肆了!”

見陸靖揚不動,陸南天又沈聲道:“別忘了,你是廉雲國的廉揚王!”

蕭苒樺看向陸靖揚壓抑痛楚的眼神,她道:“在下不會讓廉揚王為難,只是在下不知,廉揚王會否也如你父皇那般不分是非黑白。”蕭苒樺的話很輕,引得猶豫當中的陸靖揚若遭晴天霹靂般楞在原地。

進殿的高手再不管陸靖揚是否領頭,而是各自上前對蕭苒樺執刀相向。

蕭苒樺從袖中掏出玉骨扇,放在臉邊輕揚,殿中的高手少說也有五十多人,眾高手見蕭苒樺如此態度,皆覺得受到輕視,更是憤起殺機。

蕭苒樺一躍而起,長袍在殿中若飛擺的鷹翅,玉骨扇在蕭苒樺手中靈巧地翻轉之間,形成一股帶著白霧的氣流從玉骨扇中引出,那氣流將蕭苒樺的周身包裹,凡是近蕭苒樺身的人無一不是感到手腳麻痹而失力摔落在殿中。

蕭苒樺的玉骨扇越閃越快,其勢令人不可目辯何處是她真正的玉骨扇。

玉骨扇中飛射出各種暗器,暗器傷了那些欲殺蕭苒樺的高手,但不足以致命。

有幾個難得能近蕭苒樺身的人,僅僅是眨眼之間,便被蕭苒樺扼住喉嚨或點住大穴,幾十個高手只是在閃爍的刀光殘影中就敗下陣來。

眾臣皆對蕭苒樺的武功感到目瞪口呆,就在最後一個高手摔在地上的時候,終於有一個良心發現的大臣跪地道:“臣懇請皇上放過樺公子,樺公子功不可沒!”

那個大臣不是別人,正是太保李駟。

陸南天重捶龍頭椅,一雙鷹鷲似的血眸可怕之極:“李太保這麽說莫不是私下與這逆臣結黨營私?”

話音剛落,蕭苒樺猶如射星向殿上的陸南天襲來,嘴裏憤恨道:“真是昏庸無道的狗皇帝!”

陸靖揚急忙點地騰空,颯爽的英姿飛快迅捷,饒是如此,陸靖揚也沒擋住蕭苒樺飛身之勢。

陸靖揚驚詫,縱使之前他知道蕭苒樺的武功在江湖中可算一二,但蕭苒樺內力深厚到竟然讓陸靖揚打破了當初的想法。

他原先想的是,蕭苒樺的武功與自己的武功相比,應該在伯仲之間,但現下,他不得不承認,蕭苒樺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

蕭苒樺見陸靖揚來攔,便停下攻擊,她收回玉骨扇,瞥見柳如煙臉上放心的笑,她隔著陸靖揚,對柳如煙無聲地張了張嘴。

柳如煙看得真切,頓時淚如雨下。

蕭苒樺對柳如煙無聲地說“娘,等我。”

陸南天一向冷靜自制被摧毀地一絲不剩,她見蕭苒樺在空中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想喚死士,卻聽蕭苒樺道:“你的死士在要下毒在我酒中之前先被我毒了,真是抱歉啊,皇上。”

陸南天一勾唇角:“你真的以為朕會如此沒防備嗎?”語一出,蕭苒樺低呼了一聲:“不好!”這金殿本就是個陷阱!

陸南天按下金椅上龍頭的眼珠,突然,金殿周圍的四面墻各自一分為二,然後是橫飛而出的鐵刺,毒箭,流星錘,碎刃······

這些陷阱完全沒有顧及殿下大臣們的安危,利器在陸南天與柳如煙座位之外亂射一氣,殿下還有突然張開大口的蛇壇,裏面的毒舌吐著紅信子,黑色彎曲的身子攪在令人看得作嘔。

饒是蕭苒樺的玉骨扇再怎麽厲害,也是禁不起那些不知痛癢亂飛一氣的利器與張著血盆大口的蛇壇。

她收起玉骨扇,幾個利落的閃身從紛亂的利器之間躲過,卻不料在低掠過之時,那蛇壇中的蛇竟會跳躍而起。

蛇的獠牙深深地埋進蕭苒樺的腳踝之中,蕭苒樺低咒一聲,將腳踝處的黑蛇甩開,而那黑蛇的牙卻生生從蛇的口腔中連肉撕離開,蛇被扔開,蛇的毒牙仍留在蕭苒樺的腳踝處。

陸南天悅然一笑,撫掌道:“朕倒要看看你的命能硬到什麽地步,那蛇毒世間無解,你縱是跑出了這大殿也會因蛇毒竄遍血液而死,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世間便再無你蕭苒樺這個人了。”

陸南天轉頭,在柳如煙耳邊輕訴:“看來嚴禪的孩兒也不是那麽聰明啊,煙兒,你怕是等不到她了。”

58.-女子

女子

離城都五十裏外的客棧前,有一個白衣女子立在那兒,那女子有些蹣跚地走到已打烊的客棧前叩門,驚得已休息的小二起身開門。

小二本是好夢被擾,打算狠狠教訓一下外邊不依不饒地叩門的人,門一打開,小二那從睡夢中所帶的迷蒙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門前的女子算不上傾國傾城貌,那女子身穿白衣裙,樸素清麗的裙擺只有幾點紅梅做映襯,夜風將女子優美的身線展露無遺。

女子的烏發輕挽在腦後,只用了一根長細的玉簪作為點綴,雖無富貴之感,但也是世間少有的純美姿色,女子的娥眉下是一雙大圓透亮的眼睛,此時那雙眼中有著些許疲憊。

正在小二晃神之際,女子擡眼,一臉楚楚可憐,紅唇微張:“對不起小二哥,小女子知道客棧已打烊,但小女子的親人在此處,小女子趕了許久的路才到了這裏,小二哥能不能給我行個方便?”

小二有些失神於女子牲畜無害的雙眸中,對著女子點了點頭,女子問了小二一十四少年與一七歲幼童的客房處,便輕笑謝下,匆匆往樓上趕去。

小二回神,正在納悶間,瞧見女子的繡鞋上沾著血跡,頓生不忍,一個女兒家,尋親趕路都將腳磨破了,小二打了個哈欠,又回到房中倒頭就睡。

女子推開門,房內的方永與蕭雲昭還沒有睡下,正對著燭火不知在想些什麽,直到女子輕咳了一聲,兩人才轉過頭來。

原先在兩人臉上的憂慮一掃而光,方永驚喜地上前牽上女子的手:“娘子!”

蕭苒樺關上門,臉色看上去有些慘白,她微微頷首,勉強帶上一絲輕笑:“你們二人到這多長時間了?”

蕭雲昭本欲數落蕭苒樺一遍,細細打量蕭苒樺的一身女裝之後,視線凝在蕭苒樺的腳踝處便僵住了身子。

方永隨蕭雲昭的視線看去,兩眼發直,本因喜悅而染紅的雙頰此刻蒙上了病態的蒼白。

“娘子······娘子這是怎麽了?又受傷了?”方永邊有些慌亂地說著,邊強硬地拉著蕭苒樺在床上坐下。蕭苒樺本就疲憊難耐,腳踝上的傷經不起一絲牽動,這會兒被方永拉下,眉頭不禁皺起。

蕭雲昭狠狠地敲了方永一記,嚷嚷道:“沒想到你長的是花容月貌,怎是個繡花枕頭,你沒看見她痛得不能走了嗎?”

方永咬唇,也不計較蕭雲昭的粗魯,他慢慢俯身取下蕭苒樺腳上的繡鞋,那暈開在蕭苒樺白襪上的大朵大朵紅色讓方永不住地心痛。

“妖孽,我沒事,只是一點小傷罷了,陸南天的心思比我縝密了些,還好我跑得快,嘿嘿。”蕭苒樺對著面前兩個欲怒的人幹笑兩聲。

方永見蕭苒樺還能如此沒心沒肺的笑,心中的痛楚轉為自責,他除了會用一些小毒,其他的什麽都不會,不能保護蕭苒樺,不能替蕭苒樺分擔苦痛,甚至還脆弱到要蕭苒樺一而再再而三的相救,他方永,真的是太無能了。

“你就知道笑!看你這幅皮癢的樣子就難受,難怪會受傷!”蕭雲昭止不住嗆上蕭苒樺,粉嫩的小手卻是湊過來為蕭苒樺擦藥。

蕭苒樺腳踝上被毒蛇咬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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