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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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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她。

“師傅這又是何苦?此番若毒的是樺兒,師傅以為樺兒會知難而退,若毒的是方永,樺兒尋不得殣魅答應,方永便必死無疑,而若尋得了殣魅答應,憑樺兒的人脈不可能不知道殣魅就是當年的雲昭皇子,待樺兒知道之後,樺兒便會為師傅的心狠手辣做好準備,是嗎?”蕭苒樺越講越怒,心下火生萬丈,熾痛到心底隱隱抽搐著心肺。

“樺兒······”歐陽雲淩苦笑著,澀然十分,卻只能惴惴不安地喚著眼前人的名字。

“只是樺兒不知,為何要扯上方永?”蕭苒樺握住歐陽雲淩正在摩挲著自己唇瓣的手,說道。

“真的要為師說嗎?”歐陽雲淩反握住蕭苒樺的手,一把將蕭苒樺拖進自己的懷中:“因為為師患得患失。”歐陽雲淩的語調變了音,柔至極,愁至極,惱至極。

這句溫情卻引來蕭苒樺的陣陣顫抖,良久,她才將眼中的痛楚隱下,回抱歐陽雲淩:“原來如此。”

歐陽雲淩微笑,話鋒一轉:“為師真是佩服樺兒。”

“何出此言?”蕭苒樺的頭深深埋入歐陽雲淩的胸前,悶悶應道。

“為師從來都不知道樺兒有如此高的本領,幾張圖紙就讓西域的兵自甘敗退,你是沒瞧見千遼國主火燒眉毛的樣子。”歐陽雲淩輕笑,絲毫沒為蕭苒樺護著廉雲國而生氣,反而是對自己的徒兒引以為傲。

蕭苒樺淡笑,良久,無語相對,氣氛微妙。歐陽雲淩正想說些什麽,蕭苒樺先開口:“師傅,可否答應樺兒一件事?”

“樺兒說的,師傅當然答應。”歐陽雲淩揉了揉蕭苒樺的頭,情不自禁地在蕭苒樺額前燙下一吻。

意料之中,蕭苒樺的臉微微紅著,語氣仍是淡然:“樺兒從不想阻礙師傅的路,只是,若是到戰火來臨之際,能否先告知於樺兒?”

歐陽雲淩絲毫未猶豫,道:“好,樺兒想知道,師傅自是告知,只是,樺兒,為師與你幾日不見,未聽想念,倒扯了些沒用的。”

歐陽雲淩纖手輕輕撐起蕭苒樺的下顎,目光清透悠遠,聲音如歌踏殿,一時間,蕭苒樺有些失神。

僅在這失神之際,紅唇被奪,輾轉允吻不留一絲空隙,柔舌契合地交融若水,香韻不時在舌腔中低旋,盤轉,最後升騰起一片熱潮滾燙。

蕭苒樺有些吃力地迎接歐陽雲淩這種拆骨入腹的吻法,歐陽雲淩面上看起來雲淡風輕,但這種無休止的變換角度的侵略與奪取,這種越來越猛烈的唇舌長驅直入,讓蕭苒樺未感溫情,倒覺得心涼。

蕭苒樺心中自嘲,師傅如此愛她,她到底有何不滿?有何心涼?難道她蕭苒樺是那不知好歹的女人嗎?

蕭苒樺閉了眼,努力回應,舌尖一挑,歐陽雲淩

卻放開了她,只聽歐陽雲淩的一聲低咒:“該死!”

蕭苒樺不知所以地朝歐陽雲淩所看的地方望去,頓時紅了整張臉,師傅,師傅,師傅又動情了······

蕭苒樺慌忙收了視線,而歐陽雲淩則一聲低嘆:“真的要早點把你娶過門,不然,師傅總有一天會被這身邪火焚身的。”

蕭苒樺無言以對。

“樺兒,為師等不及了,你知道嗎?”最後一句,輕碾過蕭苒樺的神經,蕭苒樺深深呼吸,末了,拉住歐陽雲淩的手,說道:“生死勿離,與君同歸。”

生死勿離,與君同歸······驀地,似有什麽情感挑破了歐陽雲淩眼中的脈脈含情,春暖花開霎時在歐陽雲淩眼中綻開,那個塵世所不能褻瀆的白衣男子,暖似陽,一直到離開了七皇子所,歐陽雲淩唇間笑意都沒有停止。

蕭苒樺回眸,收起心思,她應該相信師傅的。那抹心涼,那絲不確定,被蕭苒樺狠狠,狠狠地壓進心底。

53.-妃言

妃言

野史有雲,廉雲國國主陸南天在位時期,一位姓蕭名苒樺的少年,花柳之地出身,武功蓋世,才智多謀,為廉雲國破先例所列親王之位,其人文武雙全,因此世人將其與當時的廉揚王共名,稱二人為廉雲二智。

此少年由於功高蓋主,最後免不了一死,只是關於此人之死,野史上只是寥寥幾筆,將其生卒年月草草帶過。

世間有傳,野史上的生卒年月皆非真實,而對於其人之死,更是眾說紛紜,只有一言,在民間流傳至北原王朝立國四年,仍不間斷。

此言是“我從火中生,便從火中去。”

蕭苒樺饒有興趣地把玩著手裏的薄金牡丹瓣,當初在她手中的單片薄金牡丹瓣,今日,成了雙片。

方永在蕭苒樺的調養下,漸漸恢覆了些氣色,近日在蕭苒樺日日拿著手中的薄金牡丹瓣在手中把玩,竟有了力氣開起玩笑:“娘子,你,你又從誰那兒偷來了不菲的金飾?”方永輕問,耐不住身體虛弱咳了起來。

蕭雲昭嗤之以鼻:“未想你在朝中高官裕祿,順手牽羊的習性還是改不了。”此話一出,便是方永怒瞪又深沈的厲眼。

蕭苒樺正眼看向方永,方永這才收起眼色,雙眸飛上邪魅,等著蕭苒樺開口。

蕭苒樺徐徐地說道:“這不是我偷的,是近日我於七皇子所前拾得的。”

“誰的?”

蕭苒樺挑眉,輕笑:“妖孽當真想知道?”

方永一楞,雖是費力,但仍舊點頭。

“薛貴妃。”蕭苒樺將方永臉色一白:“不知是不是我看錯了,許是我眼力不好。”蕭苒樺撓撓頭,不過是開個玩笑,這妖孽的臉竟然能白如紙漿。

“能將此物贈與我嗎?”方永費力地擡起手,蕭苒樺正要放於方永手中時,卻被一旁碎言碎語的蕭雲昭搶了去。

屋外有人喚道:“樺公子,薛貴妃娘娘有請。”

蕭苒樺展眉,走到榻前掖了掖方永的被角:“說曹操曹操到,妖孽莫怕。那兩片薄金牡丹瓣我就忍痛割愛贈與你了。”

見方永有些氣急的看著蕭雲昭,蕭苒樺不禁笑出聲,果然,妖孽就該妖孽治,被打壓的人也不只她蕭苒樺一個啊。

禦花園內未見嬌花蹤影,徒留空枝獨望朱墻深院,難得在樹下能尋得幾片雕零的枯葉與凍死的蜻蜓作伴,看在眼中,卻是滿目滄桑。

蕭苒樺一身紅梅滾繡,雋永好似迎寒自開的梅花,遠遠望之,清俊,孤傲,隱約間,似有幾許涼在蕭苒樺的身前攀爬而上,直融雪中。

薛長卿看著,妖媚的笑顏卻遠得像是在看著另一個人。

蕭苒樺轉身,正看到喚退侍女的薛長卿。

不得不說方永這只妖孽真是將薛長卿身上每個媚進骨子裏的神韻全都繼承了去,方永的美雖也是媚,卻帶著少年的純潔,而薛長卿的美,媚至骨髓,一顰一笑都透著誘人之姿,稍微流溢神色的眼便能蠱惑人心。

蕭苒樺對著薛長卿作揖。

“樺公子不必多禮,此處只有本宮而已。”薛長卿輕縷著肩頭的青絲,微笑道。

“不知娘娘喚在下來此所為何事?”

“你倒是開門見山,無事的話,本宮便不能尋你?”

蕭苒樺直起身板,笑道:“人有所欲,才有所尋,雖尋得的並非所欲,但自欺欺人,總比無物在心的好。”

薛長卿目光朦朧,又帶上清明:“樺公子不僅有經世之才,年紀輕輕還能一語道破本宮心意,揣透世間禪機,本宮真真佩服。”

“在下不敢。”蕭苒樺不著痕跡地與薛長卿隔開了些距離。

這細微的舉動讓薛長卿萬分熟悉,當年,那個在戰場上叱咤風雲的男人見了她,也是恭恭敬敬,也是這麽自以為不著痕跡地移開位置。

薛長卿一碰空枝,惹得空枝上的白雪一顫,順著薛長卿玉潤的柔荑化水而下:“本宮知你為方家二少爺感到不值,同時也覺得本宮是個愛慕虛榮,想享受榮華富貴的女人。本宮在你眼中著實不堪啊。”薛長卿喃喃道,像是在對蕭苒樺說,又像是自顧自的哀嘆,聲音空靈哀轉。

“在下未曾如是想過娘娘,娘娘多慮了。”

“也是,花滿樓家的樺公子怎會對本宮這一深宮女人感興趣,只是樺公子你沒想過嗎?你將方家扳倒之後,朝中難道不會有人細細調查方天行?即使不是朝中人,那被扔進花樓,如今夜夜被辱的林婉璃不會說出真相?”薛長卿像敘述一件常事一般道來。

蕭苒樺倒笑了:“娘娘所指的真相是何,恕在下不知。”

“本宮說過,你與本宮的一個故人長得極為相似,本宮今日若是因此而了結了蜉蝣之命,倒也開心許多。”

薛長卿沒有繼續方才的話頭,眉眼中的妖嬈被一種滿足所盈:“你與他,真的很像。”

蕭苒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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