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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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為你尋得了解藥,便會回來。”

方永執拗地睜著眼,幾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危險······”

“你還知道危險?知道危險還做這等事讓我來操心?好了,你別怕,我會回來的,保證一點傷都沒有,好不好?”蕭苒樺的聲音輕柔到近乎是用哄的,手在方永白如雪的臉頰上安撫地摸著。

方永還想出聲,無奈身上提不起一絲勁來說話,只得由著蕭苒樺在耳邊輕聲細語,不一會兒,昏暗與疼痛交織著鉆入方永身上的每個角落,像是不停歇的密針,錯落有致地在每一個能造成疼痛的穴位上造成痙攣。

蕭苒樺的臉龐在方永的眼中漸行漸遠,方永心中的不安在昏迷之前愈擴愈大,娘子,娘子。

蕭苒樺見方永又陷入昏迷,只得無奈地輕嘆一聲,伸手為方永也好被子,又掏出一顆藥丸讓方永服下。

直到方永的面色多少恢覆了些血色後,蕭苒樺才喚了碧兒和紅兒進來。:“你們兩個丫頭可要好好給我照看好方少爺,我今次出宮,回來若看到方少爺有出了中毒之外的半點閃失,唯你們是問,聽懂了嗎?”

兩個丫頭看素來風流的樺公子少有地嚴肅起來,皆是惶恐地答應。

蕭苒樺整了整衣袍,背著包袱離開七皇子所。

不多久,一個白影猶如禦風而來,兩個丫鬟只覺聞到一縷幽香,便倒地不起。

那個頎長別致的身影立在方永的榻前,手中的長笛慢慢地舉起,眼看就要襲向榻上的人,那握著長笛的手頓了頓,終是又放了下來。

忍耐,忍耐,那白衣人用盡全力試圖壓制從胸口溢出的嫉妒:“再讓你多活個幾日吧。”白衣人的話中夾雜著殘忍和不甘,盯著方永的星眸帶著幾許狠毒。

終於,他還是忍不住在方永妖媚絕世的臉上留下一道滲血的紅痕:“我的樺兒從來就不是你的娘子,你最好到陰曹地府的時候能明白這一點。”

白衣人不再停留,隨著蕭苒樺的方向離去,只是他不知,他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他心中想著念著的人收入眼底。

蕭苒樺出了皇宮,若有所思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她熟悉地那抹白撞入自己的眼簾,她才擡頭看向來人。

依舊是眉宇含情,依舊是灑脫如仙人,依舊是完美無瑕,讓人無法顧及人間獨一還是天上特有的容貌,依舊是她所愛的師傅,只是,讓她感到心涼而已。

“師傅。”蕭苒樺收起心思,如常地喚道。

“你要去何處,竟這幅打扮?”歐陽雲淩寵溺地摸摸蕭苒樺的頭,毫不忌諱路人們投來的鄙夷目光。:“師傅是真的不知還是假的不知?師傅此次前來定是有話和我說的。”蕭苒樺淡淡道。

歐陽雲淩目光一緊,遂悠長地吐了一口氣:“樺兒,噬神派擅自行動,為師回去會好好懲戒他們的,還好你沒事。”

“嗯,樺兒師傅教出來的,怎麽可能會弱到這等程度呢?”蕭苒樺一笑,燦若星辰的眼眸讓歐陽雲淩一楞,蕭苒樺又道:“只是我的好友受難,我不能不幫,師傅一定是有辦法才來找我的是不是。”不是問話,蕭苒樺肯定的說。

“非去不可嗎?”歐陽雲淩眸色一暗。

“非去不可。”蕭苒樺說得毫無餘地。

歐陽雲淩想將蕭苒樺抱入懷中的欲望終是在蕭苒樺堅定的目光中熄滅了。

他背過身不去看蕭苒樺,說道:“方永身上的毒無藥可解,只能以毒攻毒,要救他,只有到千遼國去尋得毒物殣魅,以他的血為引,方可痊愈。”

“殣魅?師傅所說的莫不是江湖上獨一無二的毒物殣魅?”蕭苒樺一驚,那殣魅的毒性天下第一,江湖人士誰不是想抓其為己用,只是見過殣魅的人都被毒死了,哪有人會知道殣魅的真正模樣?

“嗯,即使為師這麽說了,你還是要去嗎?”歐陽雲淩顫著音,生怕蕭苒樺的回答與自己心中所想的有所偏頗。

“要去。”蕭苒樺的一句要去,生生將歐陽雲淩眼中的溫情劈出裂痕。

“殣魅在千遼國何處?”

歐陽雲淩驀地將手中的長笛收緊,目光清冽而悠遠地望向遠方:“千遼國的陰雪山上。”

千遼國,蕭苒樺會意,心中的涼猶如冰雪,越積越多。千遼國同屬西域境內,陰雪山怎是尋常人能去得了的地方。

“師傅,樺兒走了。”蕭苒樺見歐陽雲淩沒有想轉過來的趨勢,開口道,剛邁出一步,便被人由後抱住。

“樺兒沒有什麽想和為師說的嗎?”

蕭苒樺伸手拿下扣在自己腰上的雙手,道:“樺兒會平安地回來,不讓自己有任何閃失。”

“還有呢?”歐陽雲淩仍是抓著蕭苒樺的手不願意放開。蕭苒樺迎上歐陽雲淩充滿希冀的目光,良久,喃喃道:“樺兒······愛師傅。”蕭苒樺笑。

歐陽雲淩長舒了一口氣:“此去你自己一人上路,要多加小心,知道嗎?師傅不能陪你前去,但你也不能隨意自己的飲食,還有,你也不看看,你這樣去千遼國,想變成冰棍回來嗎?為師可不想自己的妻子是尊冰像。”

蕭苒樺捂住歐陽雲淩的嘴,笑聲仿若銀鈴:“師傅何時這麽羅嗦了,竟比九娘更勝。”

“我是不放心你啊。”歐陽雲淩一伸手,勾起蕭苒樺的腰,在蕭苒樺的額頭上烙下一記深吻:“凡事小心,千萬別把我妻子的小命給丟了。”

蕭苒樺嗔道:“街上這麽多人,師傅也不怕人說你不檢點。”

“就是因為怕才吻你的頭啊,不然你以為你有機會開口說話嗎?”

蕭苒樺紅了臉,急忙鉆出歐陽雲淩的懷抱,一溜煙跑到前方,再向歐陽雲淩所在的地方大聲喊道:“師傅老不羞!”

歐陽雲淩負手而站,頓時將方才蕭苒樺的異樣忘得一幹二凈。

師傅,千算萬算,樺兒從未算到師傅身上,師傅這麽做究竟是為何呢?當初你所說的愛是真的嗎?樺兒真的能相信你嗎?蕭苒樺悶著一口氣為自己開始懷疑歐陽雲淩開始自責,也為此去的目的感到擔心,殣魅究竟是何方神聖?

49.-幼童

幼童

白雪皚皚銀裝素裹成一個冰霜飄揚的世界,一路而上,雪路仿佛是不小心被仙女流瀉在人間的銀帶,蜿蜒柔長,寒晶紛飛,寒氣在地面生出白氣,冷冷地散發著雪山應有的巍峨。

彎轉的山路上有一個行路的少年,少年身披金絲狐裘,頭系青色絲帶,纖瘦的身影在雪山上顯得微乎其微。

少年每走一段路,就踱一跺腳,狐裘將他的容貌遮住,只留下一雙明亮的眼睛註視前方,偶有冰雪覆上他發紅的鼻尖,他倒覺得有趣,笑了笑,伸手接從天而降的寒雪。

“現在的雪勢還不大,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殣魅。”蕭苒樺提了提背上的包袱,伸手將發間的白雪抖落,她輕輕呵了一口氣,再擡眼時,竟看見了不遠處有間客棧!

登時,蕭苒樺的腦海中閃現兩個字,黑店!

蕭苒樺掏了掏口袋中的銀兩,罷了罷了,走一步是一步,管他黑店不黑店。

等到進了那間名為“昭雪”的客棧時,蕭苒樺不由一楞,這客棧裏還真是什麽人都有,有穿道袍的真人;有大刀陪腰,目露兇光,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有手執奪命環,耳戴流月墜的黑衣女子······各門各派,各國各方的人,應有盡有。

蕭苒樺這麽一個清瘦的少年在一張木桌前落座後,顯得尤為突兀,那些人警惕地看向蕭苒樺,待看清後,皆是不屑地嗤笑與白眼。

蕭苒樺不以為然,放下手中的包袱後,細細看起客棧,這間客棧與尋常的客棧沒什麽兩樣,木桌木椅木樓,不具特色,獨顯詭異之處便是這間客棧建於風雪之中。

“你是哪個門派的?”耳墜流月的女子看向蕭苒樺,沈聲問道。

“我與姑娘素未謀面,姑娘怎生如此搭訕在下,讓在下不勝驚恐啊。”蕭苒樺玩心一起,狀似無辜地看向黑衣女子。

“哼,看這小子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管他是什麽門派的,反正殣魅不可能是他的。”光頭大漢一屁股坐在蕭苒樺的隔壁桌,大刀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哦,莫非你們都是來找殣魅的?”蕭苒樺有些驚訝,捧茶入口的樣子卻是平靜。

“小兄弟,回去吧,瞧你這樣就知道你是來送死的,你居然連捉殣魅,先昭雪的規矩都不懂,還來這裏白費什麽勁。”不知是誰的蔑笑,尖細的嗓音讓蕭苒樺想到宮裏的太監。

“小生確實不懂,何為捉殣魅,先昭雪?”蕭苒樺不恥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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