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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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穆做了個很美的夢,夢裏他看到了芝蘭玉樹般的少年,他又長高了,更加沈穩,模模糊糊之間甚至聞到了他身上的清香,一切都是那麽真實,真實到他想伸手拉住那個男孩,霧雲翻滾間,他使不上勁,好像陷入了一種迷沼之中,他想要掙紮,想要開口,“不要走....”讓我看看你...

傍晚時分,陽光帶著斑斕的色彩透過窗子口,沈穆睜開了眼睛,這是個陌生的地方,像是個酒店,當然不是好像,是真是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換掉了,一旁的桌子上還放著一些自己被搜走的隨身物品,雖並不齊全,也不差什麽了。

“沈公子您醒了?”顧嘯雲推門進來,窗子口的少年回過頭,手搭在一旁的窗臺上,寂靜而優雅,陽光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光,眼神溫和略帶憂傷,如古時優雅的貴公子,沈穩安靜,又附帶著同齡人沒有的滄桑感,無一不讓顧嘯雲明白這是個出色的沈家小太子,看到自己一瞬間,沈穆的氣質就由貴公子變為談判者。

“謝謝你救了我。”沈穆微微點點頭,從這個男人踏入房間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個男人不簡單,‘他是黑暗的帝王’,沈穆心裏突然閃現出這麽一句話,顧嘯雲的每一個腳步都像是個吃飽了的獵豹一般,優雅而極具侵略性。

“能救沈公子是我顧嘯雲的榮幸。”顧嘯雲滿意的點點頭,他喜歡聰明人,“我已經給綁架你的那些人做了催眠,他們短時間內不會發現你被救走。”

“喔?”沈穆擡頭看著顧嘯雲,似笑非笑,“真是麻煩你了。”

顧嘯雲當然知道沈穆笑什麽,為什麽沒有將那幾個人抓起來,就像好事只辦了一半,不盡興,在沈穆看來為非就是還想要更多的利益罷了。

顧嘯雲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對沈穆的略帶諷刺的話語全盤接受,甚至厚著臉皮還笑了一笑,“不麻煩。”

顧嘯雲大大咧咧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面色依舊沈靜的沈穆,有點挫敗,是不是現在的孩子都是這麽難擺平?淩風是這樣,但是傾向於無欲無求,沈穆則是精明,甚至是洞察觀火,這兩人都是天才少年,沒有天才的傲氣,卻偏偏更讓人信服。

“我已經給你父親打了電話,因為現在時局不穩,所以你可以暫住在這裏,當然你要是想要跟你父親通電話,隨時可以。”顧嘯雲聳聳肩,這是事實,托他救出了沈穆的福,他已經與沈家有了關聯,至於傅家,除去政治因素,他更希望親自解決掉這個敢在自己身上下藥的愚蠢的人。

沈愛國松了口氣,孫子被救了出來,他也沒有更多的顧及,傅家,等著吧!他有黑道勢力又如何?要不是他們沈家不願意牽扯太多,一個區區的傅家會在自己眼裏有存在價值嗎?沒有!沈愛國第一次在心裏如此的怨恨這麽一個家族,以及一個不曉得腦子裏裝著什麽東西的腦殘傅寧遠。

沈愛國與顧嘯雲的相互合作,他們的目標一致都是要拉這傅家下馬,顧嘯雲的勢力極強,作為中國百年歷史的黑道組織,青幫幾乎是內地黑幫的老大,是個風向標,無人可以侵犯,幾乎每個地方的黑道都要或多或少的給顧嘯雲留點面子,由顧嘯雲去查傅寧遠的一些罪行,是適合不過,而沈家則負責將這些罪證整理然後遞交中央,懲處這個渣滓。

顧嘯雲最近很高興,唐泗水雖然還沒有找到,但也有點線索了,唐季雲的解藥也研制的差不多了,只希望在三天後能完全的研制出來,不然自己可得承受扒皮去骨之痛了。

他點著桌子,看著一旁安靜的看書的沈穆,不曉得是不是所有的準太子們都是沈穆這個樣,如果是這樣的話,想到自己的兩個兒子與女兒,他就有點頭疼,大兒子愛音樂,對於一個會繼承自己家業的大兒子居然喜歡搞藝術,這樣他非常生氣,最氣人的是他居然趁著自己不註意的時候偷溜出國說什麽去尋找自己的藝術天堂!

二兒子倒還算是個好孩子,對管理很感興趣,但,年紀太小了,自己的女兒是個叛逆的少女,他的女兒更像是個男孩,調皮程度與封邵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要再化驗出另一種物質就可以完全的制作出,現在的他全身心的投入了制藥的樂趣之中,甚至不知時間的流逝,唐德很焦慮,一邊是癲狂的大長老,另一旁是散發著陰郁氣質的黑社會老大的氣勢壓迫,他的頭都快磕在地上了,這兩個大神,怎麽都盯住了自己,天知道他是哪個都不敢得罪,唐德很委屈,但他不敢多說什麽,只能委曲求全,夾縫求存。

顧嘯雲很著急,馬上就到滿月了,雖然對自己的意志力還是很有自信的,但誰都不願意嘗試這無妄之災,更何況這還是江湖中聞風喪膽的月纏!

要是不出錯的話,今晚傅家的人就會來,顧嘯雲很惱火,要是自己有了解藥,自己就有底氣的多,要是解藥還沒有研制出來,他就要多一份顧及。

傅寧遠高瞻遠矚,這是他的自我評價,用一個孫女換來了財富,用自己的尊嚴換取趙家的支持,用自己的人格換取了與日本的聯系,並扶持了自己的黑道事業,無論是哪一樣都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尊嚴與人格算什麽?!

也許是成功的太艱辛,傅寧遠總會不由自主的開始緬懷自己的過去,那些艱難的、辛苦的,所有的仇恨與自己放棄的東西,都不停的在腦海裏浮現。

“唉!”傅寧遠突然覺得有種成功的索然,拄著拐杖在風和日麗的天氣裏散步,自己的頭號大敵已經死了,大半的官員都被自己掌控了,不願意的極少數也被消滅了,甚至黑道的顧嘯雲也即將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傅寧遠坐在一旁的木椅上,說不出的滿足。

坐了一會兒,他忽然想到影一很久沒有跟自己聯系了,影一是自己最看重的人,無論是能力還是心性,都是自己所喜愛的,不過怎麽都這麽長時間了,影一還沒有給自己傳過任何消息

傅寧遠不相信這世上還能拌的住影一的人,影一不僅學了自己的家傳絕學,還將父親遺留的關於陣法方面的知識都傳授給了他,所以從另一方面來說,影一更像是自己的徒弟,感情自是不一樣。

越想就越覺得不對勁,傅寧遠撐起拐杖站起來,吩咐隨行的人趕緊跟影一聯系。

顧嘯雲看著咬牙什麽都不說的影一很郁悶,好不容易抓了個人結果跟沒抓一樣,一點價值都沒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來這裏的目的?”顧嘯雲冷笑,他手裏拿著幾個紙包,“我可是找過唐門的人專門檢查的,這是毒藥,是用來控制人的吧?!”

影一閉著眼睛不語,身上都是血跡斑斑,已經三天沒有吃飯的他看起來明顯消瘦了一大圈,堅毅的眉毛一動不動,大義淩然的模樣,一下子就把顧嘯雲氣笑了,“行了,我也不問什麽了,看你也不是個識好歹,來人加大刑罰,不要搞死就行!”

“老大,現在怎麽辦?”顧一板著臉問著顧嘯雲,顧嘯雲看著死人臉挨鞭子的影一,有點頭疼,“那個殺手沒有說什麽嗎?”

“那個殺手我們進行過催眠,他對背後的勢力並不清楚,他之說影一是他們的任務的分布者,換句話說所有的事情都是傅家老頭與影一直接聯系。”

“接著拷問,這個影一是關鍵。”顧嘯雲轉身又到了唐季雲的房間裏,他需要解藥,夜晚馬上就要降臨了。

實在不行的話,哪怕是打草驚蛇也要將今晚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傅家的殺手給作了。

只是,顧嘯雲沒有想到一點那就是,直到夜晚他的解藥也沒人給他送來,而唐季雲才剛將解藥研制出來,還沒有來得及制作。

顧嘯雲陰著臉,月亮升起來了,他是第一次嘗試過如此的疼痛,甚至疼的出現了眩暈,偏偏大腦一片清醒,只能感受到刺骨的疼,疼到骨子裏,在這樣疼的時刻,他忽然想起來了封國正,封國正是個文人,他又該如何承受這樣的疼痛?該不會滿地打滾吧?!

顧嘯雲這樣一想,心裏居然平衡了一點,但很快又被疼痛給籠罩,實在是太疼了!

封國正一開始就對這個毒藥沒有放到心上,他覺得這就像是小說一樣,月圓之夜會有扒皮刺骨之痛,怎麽可能,他還專門跑到醫院做了體檢,身體一切正常,這說明這藥根本就不管用,只是個恐嚇罷了。

只是他也沒有想到原來這一切不是小說,而是真實的,“好疼!”封國正咬著嘴唇,仿佛自己的皮膚被人一下一下的給拽了下來,又好像有人拿著斧頭一下下的砍著自己的骨頭,沒完沒了的疼。

封邵剛寫完作業,忽然聽到父親的房間裏出現了一聲巨響,像是人摔倒的聲音,趕緊趕過去一看,父親倒在地上,像是抽搐一般,嘴唇都咬出了血,他的雙眼緊閉,蜷縮成一團,封邵楞了許久,被父親的痛苦的呻吟聲給驚醒了,他這才如夢初醒一般,疾步跑過去,抱住顫抖的父親,“爸爸,你怎麽了?爸爸!”

封國正疼的睜開眼,發現是封邵,他是打心眼不願意讓兒子看到自立這幅模樣的,他勉強的笑笑,忍著疼,“別、別怕...沒....事......”

“我去給醫院打電話!”封邵眼淚刷的就下來了,在這一刻他無比恐慌,也許現在他才發現原來偉岸的父親也不是個鐵人,他也有脆弱的一天,也許在某一天也會這樣病倒,父親不會永遠的陪著自己,這個殘酷的現實就這樣擺在自己面前,封邵站起身,抹了把眼淚,就要站起來給醫院打電話。

“不...要...打....”封國正拽著兒子的衣袖,臉上全是冷汗,“不...管用的,給...顧嘯...雲打電話....”

“喔!”封邵不知道為什麽父親不讓自己給醫院打電話,反而是給顧叔叔打電話,但他相信這一定有父親的理由。

接電話的是顧一,很顯然,這位人士也很苦逼,看著老大痛苦的模樣,又聽到電話那頭封國正的小公子說封國正疼痛不堪,甚至他能從電話裏聽到封國正隱隱約約的呻”吟聲,安撫了兩句封邵後,顧一有種沖動跑到唐季雲面前揍那老頭子一頓,還唐門的大長老,連這點制出解藥的本事都沒有,留下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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