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0回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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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頓時沒有活下去的希翼,沒有了親人,也沒有了出生入死的戰友,只生下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長生哥,你覺得怎麽樣,長生,長生。”

徐長生出去一趟回來後,突然一病不起了。江春幹脆不去店鋪了,就在家裏一心一意的照顧好他。

“長生,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好點了。”

“沒有。”徐長生暈暈沈沈的,他想起他差點死去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春姐兒,我沒有想到還能見到你。”

“長生,你怎麽了,我一直都在。”江春知道徐長生是病糊塗的,“不行,我得去找大夫。”

普通的大夫可治不了徐長生,江春只好跑去找將軍府裏面去找司徒長洺。將軍府都是由歷代駐守在南境的大將軍居住的府邸,有好幾個院落,這些都是歷代大將軍擴建的,為的就是想讓自己的家眷也可以住的舒坦些。

“萬姑娘,你怎麽又出去了,不是大病初愈嗎?”李副將剛好出去。

“我不是萬青衣,我是江春,徐長生的妻子,我有要事找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在嗎?”

“在的,在的。”李副將本來還想打趣她幾句,但看到她一臉緊張,只好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帶你去見他。”

376重疾

“怎麽了。”

“世子殿下,長生病了,病得很嚴重,大夫都說救不他了。”江春是一路跑過來的。

“你先慢慢說。”

“他外面回來就這樣了,一直都病好著,沒有好轉。所以我想到了找你……”

“你不要著急,我現在就派人過去。”

“江春,你可要撐著,要是你撐不住了可什麽辦。”萬青衣在一旁緊緊的抱住江春。

“青衣,你說我該怎麽辦。”

江春的樣子讓萬青衣很不放心,萬青衣堅持要把萬青衣親自送回去。

“你放心,我師兄一定會有法子了,你上次也看到了,我差點就死了,還是我師兄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我師兄軍營裏的軍醫是很厲害的,我不會騙你的。”

“好,我知道,可我也得回去。”江春帶著哭腔道。

“我讓人用馬車把你送回去,你就這樣子走著回去,恐怕天都黑了。”

江春任由萬青衣擁著她。“你現在著覺也沒有什麽用,師兄已經派軍醫過去看他了。”

“但願他沒事。”

“徐公子不會有事的。”

“但願真的會平安。”

會的的。

浩浩蕩蕩的一隊人馬都來到了楊柳村。

徐長生這病還沒好,江春一聽軍醫說,“恐怕難以醫治。”她就直接暈了過去。

“春姐兒,春姐兒,你怎麽樣了。”萬青衣探了一下江春的鼻息,還好還有呼吸。“師兄,你看……”

“還真的一對同命鴛鴦。”司徒長洺冷笑道。

“江春,徐長生還沒有死。你可不要把自己給搭上去了。”司徒長洺搖著江春的胳膊道。

“師兄?”司徒長洺的方法實在是太簡單粗暴了,萬青衣都看不下去了。

“雖然難以醫治,但還能活著。”軍醫又來了一句。

“春姐兒,你聽到了沒有,軍醫說還是可以救的。”

“是嗎?”江春艱難的醒了過來,“這下沒事了,你就放心吧!”

“是真的,長生有救了,你怎麽樣……”

“我沒事。”江春雖說自己沒事,但又暈了過去。

“春姐兒,春姐兒。”

“行了,你把她帶下去休息吧!”司徒長洺也忍不住發話了。

“春姐兒,你醒醒,你醒醒,不要再睡了?”萬青衣拍了拍江春的肩膀。

“師兄,你也派個軍醫給春姐兒看看吧,她的呼吸很微弱。”

“你們先去休息。”萬青衣也是大病初愈,“你病剛剛好,不要太勞累。”

徐長生總算是救了過來了,“怎麽是你,江春呢?”徐長生一睜眼就看到了司徒長洺。

“她一聽說他病倒了,命不久矣,她自己也暈了過去,病了,現在在暈著,你要不要她。”

“不了,就讓她好好休息。”

“要不是聽說了還能救,她才緩過來了。”

“真是辛苦她了。”從未有過人為他這樣牽腸掛肚過。

“你還真的像你父王,牽動了多少少女的芳心,遠的元成公主不說,還有那個劉怡晗,還在非你不嫁。”

“她只不過是個小孩子,童言無忌。”雖然說徐長生在劉怡晗這個年齡開始,已經是少年將軍,帶兵上陣殺敵。

“明世子也不是,只不過你們那麽的花花綠綠是時候該清理了。”每次司徒長洺出現在軍營裏,身邊總是環繞著好幾個丫鬟,這些丫鬟都是北郡王妃要求都跟著司徒長洺。

“彼此彼此。”

“你就不怕你身邊的花花綠綠爭風吃醋?”

“不怕。”司徒長洺料想他身邊的女人肯定都翻不出來花樣來。

“長生睡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他?”萬青衣給江春端來了一些甜點。

“不用了,他剛病著,就讓他好好休息。”

“那你要不要吃點東西,你都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

“我現在也吃不下。”江春喉嚨痛的厲害,她也病著。

“真是造孽,你們夫妻倆都病了,可苦了我跟師兄,不過我師兄那麽邊有人照顧著,這裏的其他人我都不放心,那個衛雅還說要過去照顧你,不過讓我給拒了。”萬青衣實在是信不過衛雅。

“她來做什麽?!”江春跟萬青衣口中的衛雅可不熟,她也見過幾次面,衛雅又不是下人,沒必要過來伺候。

“她還不是想著要再見我師兄一面,只不過我師兄實在是對她沒有意思。”

“有心思才是最可怕。”恐怕這個衛雅就是在打著朝夕相處,日久生情的主意。

“也得有人吃她這一套,你也看到了,我師兄是真的不吃她這一套,看他喜歡如雪就知道了?”

“如雪?”如雪又是誰,除了上次的見到的倩兒,還有衛雅外,“沒有想到世子殿下這麽受歡迎?”

“可不是,不過也有例外的,那個齊倩就是不願意嫁給他,堅持要退婚。”

“依我看,那個齊倩恐怕是心有所屬吧!”不然以司徒長洺的家世,樣貌,成就,很少會有人拒絕的。

377將門虎女

“京城的少女都恨自己為什麽不是齊倩。”

“看起來,在世子殿下身邊很容易被當做是靶子射冷箭。”

“不過……卻是有,但那些京城名媛可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對於她們來說,我還不足以為懼。”萬青衣不知道是喜還是憂,“壓根就沒有把你放在心裏。”

“反正我怎麽都威脅不到世子妃之位,自然不會不會把我放在眼裏,我又不進司徒家的門,與倩兒,阿蘿相比,我實在是算不了什麽。”

“你啊!在我看來,你在世子殿下的眼中,與倩兒、阿蘿,永樂公主她們不一樣。”萬青衣與司徒長洺是同門所出,又是年少相識,後來失散多年,如今才相認不久。自然不一樣,“就算你是個男子,你師兄也會護著你的。”江春甚至有些羨慕,她不羨慕元成公主有有兒有女,有夫君疼愛,也不羨慕劉怡晗有親生父親無比的溺愛。唯獨羨慕萬青衣被一個沒有血緣,也對沒有男女之情的師兄護著。

“我自然是很感激,如果那個人是徐長生或是你,他也同樣會做。”

“師兄可真的是個大好人。”

“也就你是這麽想,剛開始我還以為你師兄是個惡少。”

“我師兄確實是一副兇巴巴的,看起來像兇神惡煞一樣,喜歡他的姑娘都不敢靠近他。”

“就他那樣,還真沒有人敢跟他多說幾句話,整天板著一張臉,就差沒說,我很不高興。”就司徒長洺這樣,江春第一次見到他時,還在想這個人怎麽總是不開心,那些喜歡他的京城名媛,一見到他板著一張臉都不敢上前搭訕。

“別說我師兄了,徐長生不也是,他不也是冷冷的。”

“長生是冷冷的,但絕對不像你師兄那樣。長生不一樣。”徐長生是有禮貌的疏離,“但待人待物都是文質彬彬。”

“說著,怎麽誇起徐長生,貶我師兄。”

“你師兄也有自己的長處,為人處事鐵面無私,治軍有道,年紀輕輕的,就是大軍之帥。”

“我師兄自然有很多厲害之處,我比不了,除了家世樣貌之外這些膚淺的世俗看法外,還有其他的,我都比不上他,有一次我師兄受了重傷,師傅直接給他割爛肉,他楞是一聲都不吭,還是一個小小的兒郎,我用針灸,被針紮了幾下就哭的死去活來。”

“這也不怪你,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師兄那樣。”江春太能感同身受,同樣都是同一個老師教的,無論你再怎麽努力都比不上別人。

“你師兄實在不是一般人。”

“他一直都比別人更能忍,我一直都知道,我沒有他那麽強的忍耐力,我師兄就算是在下雨的時候,他都還會堅持要練武,到了三更半夜的時候還要挑燈夜讀。”

“你師兄天天都是備戰高考,正常人那裏受得了。”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說,你師兄就像是要天天都要考科考。”

“他沒必要去參加科考,畢竟他是世襲罔替的爵位。”事實上司徒長洺也沒有去參加科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考一個狀元回來。”

“也難怪。”忍常人不能忍,終成大事。

“難怪什麽?”

“難怪他年紀輕輕就有了如此的功績。”

“師兄,他自然與旁人不同,單單那出身來說,他就贏了不少的人。”

“可不是,我們只能認命了。”江春莫名其妙的穿越到這裏,她很懷念她在都市的現代智能生活。

“但有靠自己的姐姐當了皇後,然後自己又娶了個公主,就不在乎一個小小的文侯爵位。”

“你說的是周國舅?”猜都不用猜,只不過萬青衣對周國舅成見那麽大,真的出乎了江春的意料。“說句老實話,我可是很討厭周國舅!”

“為什麽,他對元成公主不是挺好的。”

“周國舅比元成公主大一輪,更何況他還有原配生的兩個孩子,襲爵都不是由元成公主的兒子繼承。”萬青衣想起了上次的螃蟹宴,“當然了,元成公主跟周國舅未必看得起我這個小人物。”

“你為什麽覺得太不好。”

“周國舅太虛偽了,說什麽對原配念念不忘,還不是跟元成公主生了好幾個孩子,你說他對元成公主,爵位還不是給她原配的兒子。”

“他就是想兩頭都做好,反而兩頭都沒有做好。”江春沒有見過元成公主,不知道元成公主是個怎麽樣的人。

“他就是想兩頭都抓,兩頭都抓不住。我要是他的小妾,反正也被他送入了宗祠,一輩子都不見天日,我直接一刀捅死他成了,一命頂一命。”萬青衣想要上次的螃蟹宴上遇刺的事,就更氣了,刺客明明是刺向她的,元成公主一點事都沒有。周國舅反而怪起了他們兄妹二人。

“反正那刺客也不一定是沖著我來,也有可能是沖著元成公主來了,我反而是成了冤大頭了。”

“可不是,你也是受傷者。”誰平白無故想被刺客刺一刀,那不是腦子不正常。江春安慰道:“周國舅他高高在上慣了,他認為你的命不值錢,那裏有他的妻子重要。”

“我要是真的死在這裏,我看她們怎麽交待。”南岳的嫻琊郡主死在了大寧京城,還是周國舅一家人疏忽導致的。

“算了,你就不要再計較這些東西了。你不是還沒有傷著?”

“我是沒事,可我師兄收到了,所幸沒有大礙,還有拿刀拿筆,不然我一輩子都會過意不去的。”

“也真的是怪嚇人的。”雖然說是冷兵器時代,可是本來打扮的漂漂亮亮,開開心心的去赴宴,卻沒有想到一下子就命喪黃泉。

“一想到就膽戰心驚,我差點就沒命了,本來螃蟹宴都還沒得了,突然就有一支箭向我射來,接著又刺客直接從亭子上拔刀跳下,往我師兄斬來,要是真的不註意,就會被劈成了兩半。”

“沒事就好。”聽萬青衣的描述就怪嚇人的,要是她在家,當場就暈了過去。

“北郡王妃也嚇得不清,還好有其他的侍衛護著她,她又不像元成公主那樣練過家子,將門虎女,自然能臨危不亂。”

378逃荒

“也不是個個將門虎女都是能夠執劍迎敵,臨危不懼。”江春意有所指。

“你是說劉怡晗,她真的被劉將軍慣壞了。所以也不練武,學藝不精,兵法什麽的都不會。”

“劉將軍真的是溺愛過頭了。”

“劉將軍雖然無子,但不會就此把劉怡晗趕了出去,也沒有因為她不是兒子,就隨便的給她訂親。”總得來說,劉將軍還算是一個好父親。

“劉怡晗到底還是年紀小,她總是纏著長生在也沒有法子,還說了,她非長生不嫁,我真拿她沒折。”劉怡晗還是一個未成年人。

“劉將軍也真的,就算是溺愛也溺愛過頭了,將來對劉怡晗的名聲也不好。”萬青衣也見識過劉怡晗,劉怡晗可不是一個好搞的角色。

“劉怡晗,真的不好搞,她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血氣方剛,這脾氣一上來就什麽都不顧了,劉將軍也不管管她。”無論江春怎麽勸,劉怡晗就是聽不進去。

“先喝口湯吧!不然就涼了。”萬青衣熬了不少的湯。江春看在萬青衣一片苦心的份上,吃了兩碗。“你要不要多喝點湯?”萬青衣自己熬了雞湯。

“我不用了,你用什麽熬得?”

“人參,紅棗,枸杞、陳皮,桂圓,我忘了!”

“你用這麽多材料,這些都是大補的。”恐怕她喝完這蠱湯,整張臉都會爛掉。

“沒事,我天天煲這個湯,不過我師兄不喜歡喝湯,我就不煲湯了。”

“世子殿下不喜歡喝湯?”

“對啊!”

“怪不得,這幾天我見衛雅天天給他煲湯,他都沒有動過。”

“這也不奇怪,他本來就不愛喝湯,衛雅真的是白費了心機。”她煲再多的湯,師兄也不會喝。

“我煲湯是給我自己喝的,其他不喝,我喝。”

“你天天喝,不要緊吧!”要是讓江春天天喝那麽濃的湯,恐怕她的身體受不了。

“沒事,我都習慣了,對於我來說喝這點湯沒什麽,我也只是在大寧才喝湯的,在南岳我都不喝湯。”南岳的人都不習慣喝湯。

“不喝湯?拿你喝什麽?”

“喝茶,吃梨,吃橘子,有好多好吃的。”

“哪你平時吃肉嗎?”

“吃,但總是吃肉,我來這裏無肉不歡。”萬青衣來到這裏一直都吃肉,“我都習慣了,只是我師兄怕我吃肉吃出毛病來。”

“那你可不要吃太多了。”天天吃肉也不行。

“我來到這邊,我吃肉也吃的比較少了。”萬青衣在白城的深宮天天都是素菜,“我在白城那會,粗茶淡飯好幾年了,實在是受不了。”所以萬青衣來到了大寧搜羅著各樣的肉,“雞肉,鴨肉,鵝肉,羊肉,牛肉,我都嘗了一個遍,烤的,鹵的,蒸的,油炸,我通通都試過了,味道嘛,還不錯,就是不放辣椒粉。”萬青衣更是迷上了吃辣椒。

“你看我的這張臉一直都在冒泡,這是吃辣椒吃出來的。”

“你要不要塗點胭脂上去遮遮。”江春這才註意到,萬青衣小心的圓臉本來白皙粉嫩,站在凹凸不平。

“我師兄看得也嚇到了,我這是病,得病好了,才能塗上去。”

“你病好,臉上這些泡自然會消。”

“希望我的臉不要太嚇人,不然我都不敢照鏡子了。”

司徒長洺的那一隊人馬驚動了田氏等人,連徐開都不敢上前。

那些人都騎著高頭大馬,挎著刀,誰敢上前。

“這不是行軍打仗的家夥嗎?”徐開是鐵匠,他也給軍人打過鐵劍,“謝謝人都是來幹什麽的?”

“誰知道,來找長生,不找我們就好了。”胡繡娘完全就是看戲。

“還拿著刀,怪嚇人的。”田氏被那些出明晃晃的刀給嚇到了。

“奶奶,娘,我也怕。”徐林一下子見到那麽多身強力壯的軍人就怕了。

“爹,娘,我們就出去外面避避吧!”胡繡娘提議道,她生怕徐長生惹到這一行人,殺了徐長生,再過來滅她們一家子。

“老頭子,你說你?”

“可是長生還裏面?”

“都什麽時候了,長生的命重要,還是我們的命重要。”田氏只想著趕緊逃走。

“可畢竟畢竟是我兒子。”

“我當然知道了,可我們命也重要。”

徐開一行人趁著司徒長洺一行人不註意,偷偷的收拾一些銀兩就跑掉了。

“今年的冬天還真的是特別的冷。”不知不覺已經入冬了。

徐長生還是像以前那樣畏寒,“是不是又下雨了。”

“長生,你怎麽出來了。”

“睡不著,我又看了一會書,我就出來透透氣。”

“你還是回屋吧!外面實在是太冷了。”江春給徐長生塞了一個暖爐,“你拿去。”

“還挺燙的。”

“司徒長洺他說了,你有舊疾在身,受不了寒。”

“不礙事的,這點天氣,我還是受的住。”

“長生,爹娘跑了!”

“我知道了。”田氏趁著他們兩個不註意帶著一家子跑了。

“爹娘跑去那裏,我就不知道了,我餵了一下胡嬸,胡嬸說她們就像是逃命一樣的跑,找了輛驢車就跑了,可他們為什麽要跑,我們要不要去追。”

“不用去追了,她們跑的那麽倉促,定是不想讓我們找到她們。”

“哎!”田氏就算是真的遇到事要逃走,居然不告訴我們兩人,看起來真的沒有把他兩人當成是一家子。

“如果她們不回來,我們就這樣過。”

“你回店鋪去看看,也不知道葉芹她能不能忙得過去。”

“我相信葉芹,只要她嫂子齊氏不添亂的話,一切都不是問題,就怕她嫂子突然找事幹。”

“她一個人一定應付不了,那麽多。”

379下酒菜

“她們怎麽能這樣?”徐三妹也聽說田氏等人都逃跑的消息,“就算有什麽要緊的事都應該跟你們說,是不是躲債?”

“不可能,如果她們真的有債的,會讓長生去還?”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被司徒長洺那一隊人馬嚇走了。

“前幾天,聽說有軍隊去你們家?”

“不是什麽軍隊,是長生在戰場上的朋友,碰巧他升了官,聽說他病了就帶人過來看望長生,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是朋友就好,我還以為長生哥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我們怎麽會,我跟長生在楊柳村又沒有得罪過誰?”店鋪的生意還算可以,但沒有好到造人嫉恨的程度。

“你們兩這樣的人還能得罪誰,楊柳村的人都知道你們夫妻人好,從不得罪人。”本本分分的過著自己的日子,不會有人專門跟你過不去。

“難說。”一開始齊氏還看不過去,說實話,有時候齊氏的生意比糕點鋪的生意還要好。

“我也聽胡嬸說了,她見田氏一行人走的實在是很快,她上前去問話,可是沒有人搭理她。”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看起來田氏還真的誤會了。

“你知道他們往那裏跑嗎?”

“據說是往西,可往西就是西北了。”楊柳村就只是一個西南邊陲小村,平時的物產也不算是很豐富,但也能夠自給自足。

“看來就是追也追不上了。”

“早就追不上了,都跑了好幾天,當初我還想去跟你說的,你跟長生都病著。”徐三妹又怕司徒長洺,所以沒敢進去去找徐長生跟江春。

“那就算,可葉不知道跑到那裏去,可畢竟是一家人。”

“如果真的把你們當成是一家人也不會不告而別,估計早就把你們兩個撇了出去,我說話難聽,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你說的也是實話。”

“你放心,村裏面的人也不會說什麽,這件事原本就是她們先做的不對。”

“我也不在乎這個,我知道村裏面也有些看不慣我的做法,整天拋頭露面。”

“別這麽說,城裏面也有不少的婦女都做起了生意,賣胭脂,賣衣服,那裏像我們這裏,除了幹農活就不幹別得了。”

“謝謝你。”江春沒料到徐三妹也如此開明。

“謝什麽,只要是靠自己雙手掙錢也沒有什麽好丟臉的。”葉芹不以為然。

“楊正什麽時候去參加鄉試?”

“他還得過好幾個月才去參加鄉試。”

“我還以為快了,最遲他一直都在溫習功課,還經常過來問長生問題。”徐長生幾乎是有問必答。

“最近的生意怎麽樣了。”江春最近事多,把事都丟給了葉芹,自己當了甩手掌櫃。

“還行,都賣得出去,只不過生意確實不如以前。”葉芹自責道。

“現在天氣冷了,糕點很容易冷掉,所以都沒什麽人來賣。”這與葉芹無關。

“得想法子才行,不然的話再下去就不行。”葉芹照樣領江春發給她的月錢。

“拿就買點惹茶,比如紅糖茶,雞湯,或許骨頭湯都可以的。”天氣冷了,大家都只想喝點熱乎乎的飯菜,大部分都上酒樓。

“我記得酒樓幾乎沒有人買湯的,我們就買湯。”

“行是行,只不過要煲很久。”

“煲半天就應該去。”

“我可以找人來煲。”萬青衣可愛煲湯,可她煲完湯沒有人喝。

“我也試試看,雖然我煲的湯不太行。”葉芹買骨頭回去煲湯還被齊氏說,“我嫂子覺得買骨頭還不如買幾斤肥肉劃算。”

“我問問胡嬸,我們買得多,她應該會便宜一點賣給我。”

“你們那骨頭幹嘛?”

“胡嬸,那你還要嗎?”

“我要這些骨頭幹嘛,我們鄉下人沒有那麽的矯情,天天用骨頭煲湯,還不如用整只雞來的實在。”

“那胡嬸,這些骨頭我都要了。”

胡嬸賣的很便宜,就幾文錢一根。江春算是賺到了,隨便還買了點豬耳朵。

“你怎麽買回來這麽多,花了多少錢。”葉芹被江春帶回來的一堆骨頭嚇到了。

“這些骨頭,都是胡嬸讓夥計幫我搬回來,我實在搬不動,隨便我還買了豬肺,豬耳朵。胡嬸說不好賣,算是便宜我了。”

“這麽說,是我們賺到了。”葉芹眉開眼笑道。

“豬血跟豬腸,你可以帶回去給你那兩個小侄子吃。”

“那就多謝你。”

“不客氣。”這些都是胡嬸送的,江春也算是幫她一大忙,“上次我在胡嬸那裏買了很多的羊肉,胡嬸知道我一下都是大買賣的,還送了一些土豆給我。”萬青衣愛吃土豆,江春琢磨著弄炸土豆片給她嘗嘗。

葉芹算是滿載而歸,“嫂子,大哥快回來?”

“這些都是你從那裏買來的?”齊氏盤算了一下,買這些豬下水得花不少的錢。

380雪梨湯

“一分錢都沒有花,這是江春送的。”

“她會這麽好心。”

“她家就兩個人,吃那麽多也吃不完。也留不長,就送給我了。”就這麽多了。

“那就把這些腌好。”齊氏來了主意,“這些豬血也留不了多久,我們就做豬血湯吧!”

“好”

“好”兩個小侄子倒是很開心。

“豬血湯能喝嗎?”葉芹提出質疑,“我覺得可以跟豆腐一起煮,再加點蔥花,這樣再好不過了。”

“我從那裏弄來蔥花?”齊氏可不想再出去買菜了。

“我在後院種了一些蔥,長的還不錯。”葉芹為了省錢,在後院種起了青菜。

“什麽時候種的,我怎麽不知道。”齊氏嘀咕道。

“剛種下不久,你要是想吃,得天天澆水施肥!”不能讓人占了便宜去!葉芹也算是為了這個家勞心勞力,該幹的都幹了,不幹該幹的,她也幹了。為了這個家付出了那麽多,卻得不到回報。

“熬湯啊!我確實會啊!”萬青衣熬湯熬上癮,“什麽雞湯,魚湯,骨頭湯,我都熬過,我還弄冰糖雪梨。”

“也你有這閑功夫,平常人家那裏有很多的雞鴨魚給你糟蹋。”

“反正我師兄這邊的食材什麽都有,要說糟蹋,她才糟蹋,她煲的湯,我師兄不喝,她就倒掉。”

萬青衣熬得湯還是有人買賬,她給司徒長洺的那些看門的侍衛喝,反正不要錢,味道還不錯,平時也很難喝到。大部分人都會喝,萬青衣也算是造福了不少的人。

所有人都說了萬姑娘平易近人,那裏像衛雅那般,怪不得看不起她。

“我那裏還有一些豬骨頭,你要不要帶回去熬湯,試試看。”

“我正愁著沒有骨頭熬湯,我用我師兄的小竈熬湯,就怕被別人說我殘殄天物,如果有魚頭的話,也不要丟掉,也可以拿過來給我熬湯。”

“我這裏還有些枸杞,紅棗,陳皮,八角,茴香,你要不要拿去?”

“不用了,我放點鹽就行了,我放那麽多的香料,恐怕我師兄是不會喝的。”

“你煲給你師兄喝?”

“難得到這些豬骨頭,不煲給他喝,給誰喝!”

“他會喝嗎?”

“只要我不亂放八角,茴香,他就會喝。”

都是萬青衣自己亂加,司徒長洺才不喝。

“不過這得過一遍血水才行。”

“知道了,我這就回去試試。”

“記住,要放血水。”

“ 知道了。”

萬青衣給司徒長洺煲了那麽多的湯,司徒長洺只喝過雞湯跟冰糖雪梨。其他的,根本就不會再碰。

“師兄,你來嘗嘗?”萬青衣給司徒長洺煲好了湯。

“最近是不是很多人喝湯,你們一個個的都煲湯了。”衛雅還專門煲了鯽魚湯過來給司徒長洺喝。

“不是啊!我也是心血來潮,這是別人給的,那麽好的豬骨頭,我覺得實在是太浪費了,所以我就拿來煲湯,師兄,你來常常怎麽樣。”

萬青衣煲的湯不多,這小盅就只有兩碗湯而已。

“這……”司徒長洺實在是盛情難卻,衛雅送過來的鯽魚湯,他一口都沒喝。

“這裏也有湯,是誰送過來的?”

“你的湯沒有放亂七八糟的香料吧?”

“放心,這次我只放了鹽,其他都沒有放。”萬青衣見司徒長洺願意喝湯了,心裏面高興的不得了。

“拿過來吧!”

“是,師兄!”萬青衣舀了一碗湯剃過去,骨頭上的肉都煮爛了,骨髓都出來了。“師兄,這湯我可煮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你一定要喝完。我這次煮的湯並不多。”

“我知道了,你放下吧!”

“師兄,那你慢慢喝,我還在小竈裏燉著五花肉。”萬青衣除了燉骨頭還對燉五花肉燉上癮了。

“你先下去。”司徒長洺就愛喝濃稠的鮮湯。

“師兄,你一定要喝完!”

“知道了。”

待萬青衣走後,司徒長洺才動筷。“老是要我試吃,可那次做的能次。”司徒長洺嘗了口肉,這肉不錯,再順便喝了口湯,湯稠卻鮮,希望萬青衣能夠繼續保持下去這樣的廚藝。

“還不錯。”司徒長洺在不知不覺就把整盅湯都喝完了。

喝完之後,就繼續看公務。

“師兄,你喝完了!”萬青衣欣喜道,“都喝完了?”

“嗯”

“師兄,下次我給你做其他湯。”

“不用了。”司徒長洺剛剛夠飽,不想再繼續喝下去了。

“好吧!”

“換種口味的湯!”

“下次給你煲雞湯。”

衛雅聽說了司徒長洺喝了別人的湯不喝她的,氣得牙滋滋。但仔細一想,他得去打聽世子殿下要喝什麽湯,不然她熬再發的湯,世子殿下也不會喝。

衛雅給司徒長洺熬過鴿子湯,姜雞湯,鯽魚湯。可這些湯他都不會,衛雅打聽回來後,才知道司徒長洺喜歡喝的是排骨湯,一盅都喝完了。

“難道是有人投其所好?”衛雅想了想自己也幹脆熬骨頭湯算了。衛雅還專門放了清補涼下去,順便再弄了碗八寶粥。

司徒長洺第二天,發現自己的桌上放著骨頭湯,還有八寶粥,心想著就是萬青衣放的。骨頭湯裏還放有清補涼,他就不想喝了,還有八寶粥,他看都不看。

“不是跟她說好了嗎?不要放那麽多的東西。”

衛雅見司徒長洺都不喝她熬的湯,氣的把把盅都摔了,“不是說喜歡喝骨頭湯?我給他熬,他都不喝,難不成他知道是我熬的?”

衛雅想了想,下次司徒長洺喝什麽湯,她照著熬,司徒長洺肯定會喝的。“你以後煲湯就不要再放清補涼了!”

“啊!”萬青衣正煲著湯,司徒長洺突然沒頭沒尾說了這句話,“你不喜歡的話,我就不放,你喜歡喝雞湯嗎!”

“雞湯!可以,但你不要當茴香,八角!”

“放心吧,我不會放的,我都聽你的。”萬青衣快要熬好了雞湯“師兄,你現在要不要嘗嘗。”

“不用了,那麽湯。”

“這雞湯就是要趁著熱乎乎喝才行。”

“不用了,我現在不想喝湯。”司徒長洺身邊沒有人給他煲過湯,北郡王妃只會為司徒子洺煲湯,阿蘿和倩兒還以為他不愛喝湯。

381李言白

在塞外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湯喝,都是奶茶,跟羊奶和烤羊肉。

“師兄,我還會煮糖水,你還要不要喝冰糖雪梨?”

“天氣這冷,我喝這個幹嘛。”

“正因為天氣冷,我才想著要喝的。”

“冬天喝這些東西豈不是會凍出病來?”

“不會的,我在南岳冬天,天天都是喝冰糖雪梨。”

“我可受不了。”司徒長洺在塞外那邊喝的羊奶都是熱的,“我早些年可以,現在不行。”司徒長洺年少時仗著年輕,冷熱葷素不忌。

“我現在一到了凜冬。就想熱湯!”

“不過這熱湯只能保暖一段時間,結油了就不好吃了。”萬青衣苦惱的就是這個,司徒長洺趕時間,那裏能趁熱喝。

“湯冷了,我還是能喝的。”

“師兄,你要是覺得湯不夠熱鬧我會幫你再燉燉。”

“不用了。”司徒長洺也沒那麽矯情,“這裏又不是王府,在外一切從簡。”那裏來的那麽多的窮講究。

“這裏的吃住,肯定不比京城的好。邊陲地界就這樣,物資也沒有這麽多,那裏能像在京城天天綾羅綢緞,山珍海味。”在北郡王妃司徒子洺看來,司徒長洺可是苦的不得了。

“王府的家具都是上好的梨花木,能比得了。”司徒長洺剛來的時候,連好一點的桌椅都找不到,“要是苦,塞北更苦,真是應了那句話,巴山楚水淒涼地,人煙稀少,連動物都沒有幾只,雖然有可能餓死渴死。”

“不至於吧!”萬青衣沒去過。

“騙你做甚。”

元成公主雖然是嫡女,但她父親也是三妻四妾的,她父親也算是冷愛,她的弟弟是姨娘生的,不是女兒子就不是他的孩子一樣,一聽說生的是女兒,就沒有再踏入過她母親的屋子,直到生下了弟弟,把弟弟跟姨娘都接了回來。生母只有她一個孩子,她從小就在太後身邊長大,一年到頭都沒能見到她幾次。

看到劉將軍那麽的疼愛劉怡晗就很羨慕,劉將軍真的把劉怡晗當做是兒子一樣的疼愛。同樣都是武將,劉將軍卻沒有把女兒當成是物品,同樣當做是自己的孩子。

縱使心裏有萬分的委屈,都是因為她是個女兒,不能夠為江家傳宗接代。

元成公主嫁出去後,江家也幫了她不少,她是江家的女人,除了江家這個虛號外,就只有江家替她撐腰。

“元成你不要覺得委屈,娘也是這樣過來的。”

“娘,我並不覺得委屈,我只是覺得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很悶。”

“你回去好,要好好的跟國舅過日子。”

“娘,我知道了。”

“四殿下已經去世了,你就不要再想他了!”

“娘,你別說了。”元成公主聽著心裏很不是滋味,誰不想著自己的女兒好過。

“我何嘗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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