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回平洲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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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上，我是祖母養大的。”鳳太妃親自撫養司徒長洺，知道北郡王的長子早夭後，世子之位才落到司徒長洺的身上。
“我有時候還挺羨慕你們的，羨慕你跟徐長生。”
“為何？”
333世子之尊
“因為你們都是男人，出生權貴世家，長相非凡，別人想要的，你們都有了。根本就不用去。”
“男人也會有危險，會有功高蓋主的可能，會被忌憚，會彈劾。”司徒長洺莫名其妙的被人參了一本，理由是擁兵自重。可這鐵甲軍是大寧開國就有了，為了大寧王朝立下了汗馬功勞，可突然之間就想把鐵甲軍給就地解散，可沒有鐵甲軍，誰會護大寧的南境。
“當男人有男人的好處，女人有女人的好處。”
“師兄，雖然你經常被北郡王妃催婚，可如果你真的不願的話，她們也不會逼著你洞房，如果你是個郡主，早就逼你嫁出去了，嫁出去後，如果你生不了兒子，有可能會被休，休了之後回到娘家，又被迫改嫁他人。就算有了兒子，也很多可能夫死從子，甚至守著貞潔牌坊過完一輩子。”南岳雖然不像大寧這樣拘著女子，女子雖然可以當官，但畢竟還是少數。
“若你兄父不造反，你現在還活的好好，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顛沛流離，朝不保夕的。”世界上沒有如果這兩個字。
“我自然是知道，可我也不想和親，我不想早早當了寡婦，也不想守著貞潔牌坊過一輩子。”南岳雖然沒有了貞潔牌坊這一說話，卻不鼓勵再嫁。
“師兄，我知道你我的處境現在非常被動，可你有想過燕陽王嗎？他跟你的處境是一樣的。”都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如果真的要削藩的話，燕陽王也躲不過去，但首當其沖的就是北郡王府。
“你跟他都是一樣的，你們都是異姓藩王，沒有皇室血脈，如果司徒子洺真的娶了竺郡主，那是再好不過了，我看那燕陽王也想娶一個公主兒媳。”除了永樂公主，已經沒有適齡的公主了。
“師兄，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自然是求娶公主，就算娶不了公主，好歹也求一個有皇室血脈的郡主。”不然閆頌的婚事也不會一拖再拖，“之前燕陽王就求娶過竺郡主，但被沈郡馬以還年幼，想多留竺郡主幾年為由給拒了，也不是沒有打過永樂公主的主意。”
“雖然我不知道閆頌為什麽那麽討厭我跟江春，也許是因為我們有五分相似的緣故，他不喜歡我這張臉，但老實說，西北的條件遠遠沒有京城好，惠妃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兒下嫁京城，這樣的話，她就可以逢年過節見到永樂公主，如果真的嫁到西北，沒有聖旨，又不能隨便進京。恐怕一年半載都見不到永樂公主。”
“齊家雖然是文官，可齊侯爺卻是武將出身的。”文臣武將中都有齊家扶持的人。“惠妃也有自己的私心，至少齊世子不從軍，身體也好，不會英年早逝，永樂公主免了當寡婦的可能。雖說是文侯，但沒有實權也不會被今上忌憚。”
“齊世子真的娶了永樂公主，他的仕途也到頭了，也只能這樣，被皇家養著，除非公主無子才有可能娶其他姬妾生子。”萬青衣見過北岳那邊駙馬們的下場，“想那北岳的駙馬，大多數郁郁而終，公主都沒怎麽碰過。”
“娶公主也不算是個好差事，公主生病了，或許死了，駙馬也難逃其咎。”從某個角度來說，不娶公主也算是件好事，至少不成全府上下都繃著一根弦照顧公主。
江春跟萬青衣說了烤肉一事後，萬青衣雙手雙腳的讚同。
“不知道明世子？他會不會覺得太過於粗野？”
“不會，我師兄這個人也喜歡大口大口的吃肉喝酒，你看不出來吧，師兄他也在塞外待過一段時間了，結交了一些朋友，駑族人是游牧民族，他們的主食就是羊肉。”萬青衣也想像駑族人那樣吃烤肉，可無論是南岳人還是大寧人，肉都是切小塊的，大寧這邊的肉都是炒的，很少烤。而南岳那邊，烤的都是魚類跟海鮮。
“我吃烤魚都吃膩了。”南岳人酷愛吃魚肉，尤其是鯽魚跟草魚。
“我就不明白，他們怎麽就那麽的愛吃魚。”南岳不養豬，所以萬青衣都是吃牛肉比較多，南岳人幾乎不放羊，萬青衣就沒怎麽吃過羊肉。
“師兄，弄個烤肉宴，你覺得怎麽樣。”
“隨你。”司徒長洺漫不經心道，他想起在雪山下的生活，每當到這個季節，駑族人都會在夜晚上，開篝火節，烤全羊，有全羊宴。男子烤肉，女子在烙面餅。
“師兄，那借你院子一用，本來我們還想著在江邊燒烤，但思來想去，我們兩個姑娘家的也不方便。”
“只要不要把我院子燒了就行。”司徒長洺要求不高，就算萬青衣在院子烤榴蓮，他也無所謂。
“放心，你的院子絕對不會燒的。”
“酒，水果之類的，我會給你們準備。”司徒長洺最不缺的就是瓜果，平時不用操練的時候，司徒長洺就讓士兵去些瓜果蔬菜。
“最好有小白菜，青椒，土豆，紅薯。”
“你幹脆直接用筆紙列出來得了。”司徒長洺懶得聽。
至於羊肉就由江春去買，師兄妹兩人交菜市在那都不知道。在江春看來，師兄妹二人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334燒烤
安城過往的商人可比臨照多多了，還有不少的工人在碼頭卸貨。
江春還遇到了不少楊柳村的漢子，本著男女授受不親的原則，江春盡量與那些漢子不接觸。
“你怎麽還不回去，你大嫂都小產了。”胡嬸大大咧咧道。
“我知道，只不過長沙在安城出差，我們一時半會還回不了，還請胡嬸不要見怪。”
“你還是回去看看，真的是家不成家，都不知道你們一家子是怎麽想的，胡繡娘平時與你妯娌不合，如今她小產了，身子虛的很，你就多擔待擔待。”胡嬸就差沒有說，你回去照顧胡繡娘得了。
“胡嬸，不是我不想，實在是我走不開。”江春一臉為難道。
“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長生跟大家鬧了別扭。”
“就是因為幾畝水田的事！多大點事…”對於胡嬸來說，水田有沒有無所謂，反正她一家子都不是靠水田吃飯了。
在楊柳村除了地主，秀才，村長外。就屬胡嬸家天天都能吃肉，頓頓都不重樣的，還有雞鴨鵝輪流吃。
江春在現代吃肉吃多了，她反而是更加想吃素。
“不是給不給的問題，我就怕大哥脾氣一上來，打長生，胡嬸，你又不是不一樣，長生就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再加上他又病著。”江春儼然一副護夫的模樣。
“也對，這徐開脾氣一上來，誰勸不住，就差沒把自己的爹娘打一頓。”徐開的暴脾氣胡嬸也領悟過了，可把胡嬸嚇慘了，要不是她那個當屠夫的死老頭攔著，她還真的會被徐開打著。
“雖然徐開脾氣是不怎麽好，但怎麽說都是一家人，跟長生還是親兄弟。”胡嬸一直都是個和稀泥的。
“話是這麽說，可你見過，有那個當娘的這麽偏心。”說到底江春就不明白了，同樣都是兒子，怎麽就差別這麽大，一個不舍得交錢只能被迫去當兵，另一個還出錢給娶媳婦。
“這人跟人就是不同命。”田氏的偏心，胡嬸也是有目共睹的，“大妹子，你想開點，怎麽說長生也是個讀書人，斯斯文文的，也不會動不動就打人，村裏面的後生中，讀書讀得多的就只有楊正跟長生，楊正也是個點背的，娶了個傻媳婦。”胡嬸不知不覺又把話題歪到了楊正身上。
“楊正怎麽了？”
“他那個傻媳婦不是死了嗎？他娘也就是你大姨，想給他再找一個。”
“誰啊！”
“楊正說了，現在還不想娶，考上了舉人再娶。考上舉人，就是舉人公了，可是要當官的人，怎麽還看得上村裏面的丫頭。”
“胡嬸，你說的對，人各有命，我現在不能跟你聊了，我得回去給長生做飯，安城衙門這邊不留飯。”江春趕緊溜了，實在不想跟胡嬸再聊下去了。
“急什麽，一時半會的，餓不死他！”
“那！……”
“來，來，胡嬸請你喝茶。”胡嬸把江春拉到一個茶棚前。
“這兒的肉包子不錯。”
“胡嬸不用了，我得趕緊回去，長生餓不得。”江春說的是假話，徐長生已經習慣了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生活。
“我這兒有些肉餅，你拿回去黑長生當晚飯。”胡嬸塞了江春一手的肉餅，肉餅都用油紙包的好好的。
“我剛買的，沒有吃過，不要嫌棄。”
“不會，不會，怎麽會。”江春笑道，“誰不知道胡嬸你大方。”
“我跟你說，這肉餅的肉可是真材實料，自然比其他人家的貴，但但這幾個餅，就要我五十文了。”
江春掂了掂，也只不過才重一點。也就一斤，也沒有想到這麽貴。
“這麽貴，我怎麽好意思收下。”
“沒事，你喜歡就收下。”胡嬸大方的很。
“這肉餅能留上十天半個月，回去你就把它烤熟，你就能吃了，灑上點鹽，辣椒粉，香噴噴的。”胡嬸幹脆把做法都告訴江春了。
“我怎麽好意思。”江春自己挑了出一串銅板，“胡嬸，你看看夠不夠。”這一串銅板至少有五六十文。
“你這就見外了。”
“胡嬸，你拿著，你平時你跟胡大叔掙錢也挺不容易的，殺豬也是一個體力活。”
“那我就收下了。”胡嬸也不客氣直接收下。
江春見胡嬸收下錢後，松了口氣，她不想欠別人的人情，尤其是楊柳村的。
“胡嬸，平時我跟長生都夠吃夠穿的，胡大叔什麽時候殺豬，我們也想買點瘦豬肉。”
“你放心好了，你想要的話，我回去跟老胡說，讓他留最瘦的一塊給你。”
“就這麽說定了！”
335烤肉
“別人都想要五花肉和肥肉，怎麽你要瘦肉。”在胡嬸看來，瘦肉是沒有五花肉油那麽多，誰家買豬肉，不是要油多了。
“五花肉太肥了，吃不下。”江春是買瘦肉回來做燒烤的，“不知道你那有沒有羊肉。”江春在現代時不時就去燒烤，擼個串什麽的，碰巧萬青衣也愛吃烤肉，司徒長洺更是過慣了塞外的生活，烤肉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司空見慣了，他至少在塞外吃了兩年的烤肉。
“還真巧，我給你留個羊腿。”
“那我提前謝過了。”江春從荷包裏拿出一顆碎銀，“胡嬸以後就麻煩你了，我這幾個月都從你這裏賣肉，這是定金，不夠的話，我再添。”
“好的，好的，我回去跟老胡說。”胡嬸無形中拉攏了一個大客戶，她能不高興。胡嬸越看江春越順眼，“你們要那麽多羊肉，豬肉做什麽？”
“這不請客嗎？長生的京城朋友要來拜訪他，我也想盡點地主之誼。”
“春姐兒，你們兩口子真大方。還請吃羊腿，多少個人來。”
“就兩個。”
“兩個？再加上你們兩口子，也用不著要一整只羊腿。”
“怎麽說也是一份心意，再說了京城裏的朋友還是比較挑剔。”
胡嬸都沒有請人吃過整只羊腿，平時羊腿都被城裏的員外買完的，鄉下人，誰沒事吃羊肉，羊肉比豬肉貴多了，味道也不好祛除，做起來也麻煩，要吃羊肉，幹脆去酒樓。
“要我說，就去醉仙樓請一頓得了。”
“醉仙樓沒有烤羊肉，都是羊肉面，這個朋友就是喜歡烤羊肉。”
“嘴可真挑。”
“人家是從京城過來的，自然跟我們不一樣。”其實像司徒長洺這些世家子弟動不動就開了小宴，考個全羊宴。
“京城就是不一樣，我們鄉下人比不了。”
“這有什麽好比的，京城裏的人吃得了烤羊肉，我”們就吃不得了。”又不是規定只要皇親國戚能吃，她想吃就吃。
“胡嬸，不過你得保密，不能讓我婆婆知道，不然她又嘮叨我。”
“我曉得，我會給你留個最大的羊肉腿，你就拿去好好招待京城來的朋友。”
“胡嬸，那我先走了。”
江春從買胡嬸來了排骨還和羊腿，萬青衣則帶來了醬油，油鹽，還有些蔥姜蒜。也不知道萬青衣用了什麽法子，把羊肉的腥味給去掉了。
“看來準備的差不多了。”
司徒長洺還專門讓下人把烤肉的架子架起來，旁人不知，還以為是司徒長洺在招待從北方來的客人。
“沒有想到師兄，你準備的還挺充分的。”萬青衣笑直瞇眼。
“師兄，你會烤肉嗎？”
“會一點。”司徒長洺會燒點野雞，魚什麽的，就是不會烤烤全羊。如雪還經常拿這個來笑話他。
“長生呢？怎麽不見他。”
“他啊！在世子的書房裏看書。”徐長生身體不適，吃不了烤肉。
“這麽熱鬧，就讓他回來。”
“還是算了，他吃不了，難不成讓他幹巴巴的看著。”江春都覺得過分，如果有人請她去吃烤肉，自己又不能吃，肯定會氣瘋的。
“沒事，讓他過來聞聞味。”
司徒長洺已經打開了一罐竹葉青，萬青衣碰巧渴了，“如今已經是入秋了，不能喝冷的，要喝溫的。”司徒長洺伸手阻止道。
“我就沒有你那麽的講究。”萬青衣直接掰開司徒長洺骨節分明的長指，“師兄，你就讓我先喝一點，我實在是渴得很。”
“渴的話，你可以喝茶。”
“你見過有人吃烤肉喝茶的嗎？”
兩個師兄妹在掰扯，徐長生已經從書房出來的。
“羊肉怎麽沒有腥味了，你是怎麽做到的？”徐長生打仗的時候，碰的肉都是羊肉，他不愛吃腥味重的肉，倒是那些駑族人，頓頓都離不開。
“這是我師兄想出來的，用醋跟蔥蒜放在羊腿裏面烤，這樣就去腥了。”司徒長洺說他能祛除羊肉的腥味，萬青衣還不信，沒有想到司徒長洺還真能。
“這是駑族人的一個法子，病重的時候，有些人聞不慣羊腥味，就用了這個法子，我是照些過來。只可惜沒有牛肉。”萬青衣想念死南岳的牛肉，大寧這邊不能隨便宰殺耕牛，牛是要用來耕地的，誰會殺，殺了沒有其他牛能耕種。
“我也想吃牛肉了。”江春拿去了一串烤好的羊肉，“可惜我跑遍了整個菜市都沒找到，就拿豬肉來湊合湊合。”
“肉烤好，仔細燙。”司徒長洺拿起一串給萬青衣，萬青衣直接一口咬下人，還好沒有咬到司徒長洺。
………
“不好意思，是我失態了。”萬青衣挽了挽額前的頭發道。
這次烤肉吃的很盡興，徐長生一口都沒嘗。
“怎麽不合你的胃口嗎？”萬青衣好奇道，“他吃不了。”司徒長洺回道。
“他身子不好，吃不了，不然他也吃。”江春解釋道。
“你真的不吃。”
“等他身子養好了再吃。”若是徐長生貿然把烤肉都吃了，肯定又舊疾覆發。
336郡主公主姑侄
南岳的國力蒸蒸日上，就連清江郡主的玻璃鏡也是從南岳進來的。
“元成，你怎麽到我這來了。”清江郡主驚訝道。
“聽說姑母病了，我特意過來看看。”
“我下好多了，這幾天一直都忙著為你妹妹辦婚事。”
“竺兒妹妹這麽快就要嫁人了？”
“是啊！她都快十八了，年紀也不小了。趁著我現在還能動，你進前來，讓我瞧瞧你。”清江病重，現在是強撐著。
“姑母，你臉色不太好。”
“還是老樣子。”清江郡主知道自己的病好不了。“聽說你生了個女兒，可我身體實在是不行，不能前往，希望你不要怪罪。”
“怎麽會！”元成公主很是理解，“竺兒妹妹嫁的是北郡王府的三公子吧！”
“說起來，司徒家也是與你有緣，三公子的哥哥也曾是你的駙馬候選人，我也見過他，是個值得托付的人。如今快三十而立了，還沒有娶妻，據說是他想娶的女子身份不一般，北郡王妃不讓那女子進門。”
“我聽說明世子跟齊家的庶女定了親，怎麽突然間就退了呢？”元成公主問道，這件事鬧的滿城風雨，元成公主怎麽會不知道，也是這件事，明世子才從新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
“世事難料啊！齊倩那個丫頭心氣高，說不定要當個宮妃什麽的，你我都是從宮裏面出來的，所以我才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走了我的老路。”
“不求富貴，只求子女都能平平安安的。”
“我也是這麽想的，竺兒能平平安安就好了，其他的，我都不想。”清江郡主笑道，“我許久沒有見過周國舅的那兩個孩子，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挺好的。”
“都說後母難為，畢竟不是你的孩子。”
“我自然知道了。”
清江郡主
“我曉得。”畢竟是養著別人的孩子。
“真的是苦了你。”
“這沒什麽，看著這兩個孩子這樣，我也心疼。”
“沒什麽好心疼的，他們有吃有住的，作為一個後母，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
“好。”
“真是可憐你的。”爵位什麽的，都不可能留給元成公主所生的兒子。
“周國舅的爵位恐怕也……”
“這些我都明白，搶是搶不過的，旁人會說別的。”元成公主自己心裏面有數，她會為自己的親生孩子謀財產。但絕對不會搶周夫人所生的兩個孩子的，“只要我兒平平安安，比什麽都好，爵位什麽的，她們要就讓他們搶去，我也不稀罕。”
“話是這麽說，那是因為你有兒子，你才不會這麽說，你兒子活著，你過的生活就比平常人好。”清江郡主早就明白。
清江郡主跟元成公主又說了好一會話，清江郡主強打起精神招待了元成公主一番。
元成公主走後，清江郡主身體垮了。
“郡主，你又是何必。”清江郡主如今也是燈枯油幹。
“再怎麽說，我也得竺兒掙一番，不能讓別人看不起她。”
“郡主，你身體要緊。”
“我的身體我也知道，如今竺兒年紀也大了，總是一直都留在我身邊也不是事。”
“我就只剩下這麽個女兒。”兒子總是生病，身子不好，眼看就快要熬不過去了。
“郡主。”
“娘家是指望不上了，我就沒打算讓竺兒入宮，我也打聽過了，司徒子洺也是個好相與的，從不沾花惹草，若是竺兒受了委屈，北郡王妃跟司徒長洺都會為她主持公道。”北郡王妃就是看到了這點，“司徒子洺的性子不差，也絕對不會做拋妻棄子的事來。”
“郡主，你何必這麽操勞，不是還要郡馬嗎？”
“他一個男子，粗心大葉，怎麽會懂這些事，定是覺得那戶人家不錯，就把竺兒嫁了過去，我看的不是門戶，而是看未來的女婿對竺兒好不好，如果對竺兒不好，就是讓她當皇後，我也不稀罕。”
“郡主，你就是太操勞了。”
“養兒九十九，憂到九十九，再說了，我也沒有多少年可以操勞的了。”
“郡主，你還放開心。”
“奶娘，你也跟了我很長一段時間了。”清江郡主身邊的人也所剩無幾了，“我父王母妃都過去了，哥哥又不是與我同一母所生。”清江郡主對異母的哥哥也沒有多大的感情。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篝火節，男子又開始比賽烤全羊，看誰烤全羊烤的好。
女子在烙餅，如雪今年提不起興致，也不想烙餅了。
“你今年怎麽了，不想吃羊肉了。”青山前來搭話。
“我實在是不想吃了，膩了，平時吃多了，已經沒有新鮮勁了。”勁過了，真的就不想再吃了。
“隨你，如果司徒長洺在的話，我就他比賽烤全羊。”
“你是拼酒拼不過他，所以才想跟他比烤全羊，他烤全羊烤的不好，好好的一整只羊都被他烤焦了。”
“你還記得，他烤的羊，真的吃不了。”如雪想起司徒長洺在的時候的事，“你還真的向著他。”
“我不是向著他。”如雪是覺得司徒長洺真好，可這話她又不能直接跟青山說。
“青柳這幾天怎麽樣了？”
337李公子
“青柳這幾天怎麽樣了？”
“還不是老樣子，病好了，我也納悶了，他怎麽年紀越大病越重。”青山想到這個就更加的郁悶？
“你可不許像以前那樣欺負青柳。”
“誰欺負他啊！”
“他現在年紀大了，你不能像以前那樣，他現在已經記事了。”
“好的，好的，這些我都明白，以後我不再逗他就是了。”
“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麽那麽的愛逗他，他也只不過是我們發小，我們都是弩族人。”
“我還以為你……”
“以為我什麽，難不成我就不是駑族人了嗎？我一直都把我當成是駑族人，雖然我母親是大寧人。”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青山一直想問如雪，如果讓她在駑族和司徒長洺之間選一個，那麽她會選擇誰，這一直都是青山想知道的。
“你放心吧，如果你跟青柳吵架，我是會站在這種地步。”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肯定會謙讓。”
“不，他就是這樣的性格，你不能再繼續遷就下去。”如雪就是怕青柳這樣的性格出去外面絕對會吃虧。
“青柳年紀小，也沒有長輩帶著。”
“可不是。”
“我就知道你在關心他。”
“我關心他，可我也關心你。”如雪委屈道，“你跟他一樣，都是我的好兄弟。”
“你快去烤羊，不然這次的烤全羊大賽，你又得輸了。”
“我差點把這個給忘了。”青山拍了自己的腦袋一巴掌，“什麽事都能忘，就今天這個事，我可不能忘，如果忘了吧，那還得了。”
“你看看，我不提醒，你都快要忘記了。”
“可不是。”青山總覺得有什麽東西不記得了，原來是這一回事，“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
“青柳那邊的事，我過來幫你說，反正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我還是能說得了，只要你們把心結都解開，這個比什麽都好。”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麻煩你了，青柳那個臭小子還是不願意見我，你說這是什麽毛病。”
篝火晚會過後，駑族人都不出來了，也不牧羊了。
駑族人一到冬天就待在自己的帳篷裏面不出來。
“有時候，我甚至在想，我們為什麽要住帳篷，為什麽不跟拿著大寧人一樣，住瓦房？”如雪喜歡京城裏的生活。
“為什麽，帳篷不好。”青柳不明白，“不是不好。”
“只是我不喜歡而已。”
“因為你母親嗎？”
“我一直都在，我母親的故鄉倒地是什麽，我一直想去看看？”
“你母親的故鄉一定很美吧！”
“不，我希望我母親永遠留在我身邊，我不希望她走。”
可惜母親還是離開他了，非人的意願若能理解。
“可惜，我母親就這麽走了。”如雪流著眼淚道。
“我還想著，把她的病治好。”
“伯母，她一定很開心。”她也解開了，只剩下她一個人。
“我不明白，我娘她不願意治病，一下當什麽都不知道。”如雪哭道，“我不想再這樣下去，我真的只想好好的活著，其他我都不想再管了。可她怎麽就把我給丟下，嬤嬤也不在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如雪的一個親人都沒了，也只剩下她一個人。
“嬤嬤她也去了。”如雪還是按照駑族人的葬禮，把她的母親火化了。“我能做到這一點。”
“嬤嬤生前對我們也好。”青柳還是很感激嬤嬤，“嬤嬤就像是我祖母一樣。”駑族人都不長壽，一般都只活到五六十。
“但是我還是沒能盡孝。”
如雪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麽多了。青柳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如雪，如雪對於他來說，已經融入了自己的生命，已經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青柳，你這個帳篷蓋得穩嗎？”
“你放心好了，我這個帳篷可是蓋得非常的穩。”
“那就我放心了，我生怕你會被吹走，你就一個人住。”每到冬季戀歌駑族人都會加固自己的帳篷。
“你這麽瘦，風都吹不走，更何況是我。”
“說的也是，也不知道京城現在怎麽樣了。”如雪不由自主的懷念起京城。
“就因為那個人在京城嗎？所以你才會這麽的想他。”
“並不是。”
如雪否認道，“我去過一次後，我就非常的喜歡京城。再加上司徒長洺也在那裏，在京城裏也渡過了一段很快樂的日子。”
“可你不是說，在這裏才是你最快樂的嗎？”
“的確是，只不過是暫時的而已。”
“你以後不打算繼續住在這裏嗎？”
“我不知道。”如果司徒長洺願意帶她離開，她也願意跟他走。父母死了，嬤嬤也去世了，雪山已經沒有什麽好值得讓她留戀的了。
“你是真的要走？”
“沒錯。”如雪點了點頭道。
“那你怎麽願意放下我們？”
“就算放不下，我也得放下。”她怕她不走，以後她都走不了。
“可青山，他不會讓你離開。”青柳至今都還記得青山說的話，“如雪生是雪山的人，死是雪山的鬼，她是不可能離開的。”
“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走。”如雪緊握青柳的雙手，“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懂，如果你真的要離開，我會願意幫你的。”
“如雪，你現在在那裏，過的好嗎？”每到下雨天的，司徒長洺都會想如雪。
“如雪，你在那邊一定會很好吧。”
“師兄，你又想起了如雪了吧。”萬青衣見司徒長洺只是望向北方，北方就是如雪居住的地方。
“你總是望著北方，就是因為她就在北方？”
“我不像你，我早就已經放下了，我不會再喜歡李權了。”就算遇到了，也只能當做不認識。插肩而過，老死不相往來。
“你說他叫李權？”
“是啊，他字宮明，名權。別人都叫他李權。”
“李權，居住在京城，有沒有可能是皇室中人？”
“也有這種可能，但不一定。”萬青衣恍然大悟，怪不得李權始終都沒有找過她，她也沒有能遇到他了，“說不定李權也只是個化名。”
“我認識的皇室成員中，沒有一個是叫李權的。”
“看來，我挨騙了。”萬青衣失落道。
“可他為什麽要騙我，有什麽好值得，我跟他清清白白，難不成還怕我賴上他不成？”
“可他這樣子騙我，有什麽意思。”萬青衣又陷入糾結當中，“那他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
338側妃
“我會幫你找他。”
“還是算了，他定是不想讓我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所以才取了個假名。”萬青衣難過道，李權壓根就沒有把他放在心上過。
“找到他又有什麽用，說不定他已經娶妻生子，已經忘了我，我去，豈不是自討無趣。”萬青衣嘆了口氣，“算了我倒黴，遇上了他。”萬青衣也算是認命了。
“你一定能找到一個比他更好的。”
“師兄，你就別打趣我了，我怎麽可能找到一個比他更好的？”更好的已經是錯過了，錯過了就是錯過。
“師兄，你忘不了如雪，可我可以做到忘了李清，我還能忘了楚厲。”我甚至還可以一輩子都不見他，“我可以把我忘掉，徹底離開。不會再出現在我生命當中，他娶誰為妻，生了多少個小孩子都與我無關。”
江夏千辛萬苦生的女嬰，卻是個死胎。
“你好好養好身體，孩子還會再有的。”李清權說了這一句話就走人了。
李清權對江夏也只是一時的新鮮，江夏懷胎之後，他就沒怎麽去看過她。
之後李清權就沒有再繼續過去看她了，她心裏很憋屈。
“我的兒，怎麽王爺一直都不到你的屋裏來？”
“他不來，我還能有什麽法子，難不成我還去把他拉來不成。”最近這段時間裏，李清權對後院也不熱衷，也沒聽說留誰的院子裏。說到這個，江夏還以為是他事務繁忙，可她悄悄派人去了解，才發現，根本就沒有這麽一回事。最近李清權清閑的很，也不去喝花酒，但也不見他的人。
“娘，你說王爺去哪了？”也沒有聽說他去了司徒長洺那，司徒長洺都已經外放了。
“我的兒，雖然你這次沒能生個一兒半女，可你不能一直都這樣幹等著。”
“娘，你說該怎麽辦。”王府裏不受寵的姬妾多的是。“你不要怕，王府裏也沒有其他人生下兒子，再說了兩個側妃也都只生了女兒，沒有兒子，只要你生下兒子，你就能馬上的越過她們兩個的。”
“娘，你說，我又沒有其他的姐妹幫襯著，如果有的話，還可以讓她幫我固寵。”
“傻孩子，你懂什麽，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把江春嫁給個莊稼漢，讓她永生不得翻身，還不都是為了你，有不少人也想著你這麽想的，結果呢！還不是被自己的姐妹搶走了屬於自己的寵愛，還把自己的親生兒女都給搶走了。”
“娘，你說的對。”江夏明白了過來，不然那張側妃的庶妹也想著進王府，可張側妃都不願意讓她進。原來還有這麽一層緣故。
“可王府裏恐怕又得添一些新人了，我可怎麽辦。”想到這個江夏就更加的憂心。
“你別怕，你怕王府裏添新人，那兩個側妃難道就不怕了，你現在還沒有生養，她們反而不會忌憚你，她們更加擔心的是新人，畢竟吳側妃可是連個親生的孩子都沒有，連女兒都是包養其他妾室的，他比你更心急。 ”
“你現在最要緊的是生個兒子，生了兒子就是長子了。”李氏現在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女兒的身上，至於兒子那邊，左右江家就只有一根獨苗。江世跡還能把他怎麽樣，現在她又有了一個孫子。
“江春那裏，你就不擔心的，那個徐長生也是一個沒有出息的人。你就不用擔心了，就算他要參加科考，我也有法子讓他考不了。”如果徐長生真的去參加科考，李氏也知道他是個有能耐的人，她會去壞掉徐長生的名聲，那田氏也是個見識短的，只要挑撥幾下，田氏定會上鉤。
“最重要的就是你，江春那裏，任她也翻不出來花來。”如果江春是個男的，李氏早就把她給毒死了，還能還留到她到現在。
“至於你哥哥那邊，他日後還得仰仗於你。”江青雲就是個沒出息的，李氏就是看到了這一點才轉過來投資自己的女兒。
“娘，我始終是個女兒家，這麽重的擔子，我挑不起。”李氏從小就教她，只要長的漂亮，嫁給有錢有勢的老公，再生個兒子，這輩子就這樣和和美美的過去了，江夏壓根就沒有想到那麽多。
“如今，我也知道了，我們江家一天不如一天，你爹只貶不升，我還能怎麽辦，我也是沒法子。”李氏哭了，她就想著要自己的女兒心軟，可她忘了，江夏最像她，怎麽可能會心軟。
“娘，你也看到了王爺，對我也只有寵，他賞的東西我又不能拿去出賣，再說了我的例份也只是妾室的例份，比不上那兩位側妃。”
李清權還有一些不受寵的妾室，甚至他都忘了他們的存在，就算將來登基了，恐怕也不會帶她們入宮。
江夏生怕落到不受寵姬妾的地步，她無兒無女。說不定李清權很快就會忘了她，這才是最讓她擔心的。
“你不要慌張，眼下你還年輕，王爺對你還有新鮮勁，你趁著年輕盡量生個一兒半女。”
“那是說生就能生的。”江夏深知沒有孩子的下場，現在李清權還對她有點愧疚。“你若是能生，他絕對是會讓你生的，你就放心好了。”李氏誓誓旦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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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候還挺羨慕你們的，羨慕你跟徐長生。”
“為何？”
333世子之尊
“因為你們都是男人，出生權貴世家，長相非凡，別人想要的，你們都有了。根本就不用去。”
“男人也會有危險，會有功高蓋主的可能，會被忌憚，會彈劾。”司徒長洺莫名其妙的被人參了一本，理由是擁兵自重。可這鐵甲軍是大寧開國就有了，為了大寧王朝立下了汗馬功勞，可突然之間就想把鐵甲軍給就地解散，可沒有鐵甲軍，誰會護大寧的南境。
“當男人有男人的好處，女人有女人的好處。”
“師兄，雖然你經常被北郡王妃催婚，可如果你真的不願的話，她們也不會逼著你洞房，如果你是個郡主，早就逼你嫁出去了，嫁出去後，如果你生不了兒子，有可能會被休，休了之後回到娘家，又被迫改嫁他人。就算有了兒子，也很多可能夫死從子，甚至守著貞潔牌坊過完一輩子。”南岳雖然不像大寧這樣拘著女子，女子雖然可以當官，但畢竟還是少數。
“若你兄父不造反，你現在還活的好好，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顛沛流離，朝不保夕的。”世界上沒有如果這兩個字。
“我自然是知道，可我也不想和親，我不想早早當了寡婦，也不想守著貞潔牌坊過一輩子。”南岳雖然沒有了貞潔牌坊這一說話，卻不鼓勵再嫁。
“師兄，我知道你我的處境現在非常被動，可你有想過燕陽王嗎？他跟你的處境是一樣的。”都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如果真的要削藩的話，燕陽王也躲不過去，但首當其沖的就是北郡王府。
“你跟他都是一樣的，你們都是異姓藩王，沒有皇室血脈，如果司徒子洺真的娶了竺郡主，那是再好不過了，我看那燕陽王也想娶一個公主兒媳。”除了永樂公主，已經沒有適齡的公主了。
“師兄，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自然是求娶公主，就算娶不了公主，好歹也求一個有皇室血脈的郡主。”不然閆頌的婚事也不會一拖再拖，“之前燕陽王就求娶過竺郡主，但被沈郡馬以還年幼，想多留竺郡主幾年為由給拒了，也不是沒有打過永樂公主的主意。”
“雖然我不知道閆頌為什麽那麽討厭我跟江春，也許是因為我們有五分相似的緣故，他不喜歡我這張臉，但老實說，西北的條件遠遠沒有京城好，惠妃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兒下嫁京城，這樣的話，她就可以逢年過節見到永樂公主，如果真的嫁到西北，沒有聖旨，又不能隨便進京。恐怕一年半載都見不到永樂公主。”
“齊家雖然是文官，可齊侯爺卻是武將出身的。”文臣武將中都有齊家扶持的人。“惠妃也有自己的私心，至少齊世子不從軍，身體也好，不會英年早逝，永樂公主免了當寡婦的可能。雖說是文侯，但沒有實權也不會被今上忌憚。”
“齊世子真的娶了永樂公主，他的仕途也到頭了，也只能這樣，被皇家養著，除非公主無子才有可能娶其他姬妾生子。”萬青衣見過北岳那邊駙馬們的下場，“想那北岳的駙馬，大多數郁郁而終，公主都沒怎麽碰過。”
“娶公主也不算是個好差事，公主生病了，或許死了，駙馬也難逃其咎。”從某個角度來說，不娶公主也算是件好事，至少不成全府上下都繃著一根弦照顧公主。
江春跟萬青衣說了烤肉一事後，萬青衣雙手雙腳的讚同。
“不知道明世子？他會不會覺得太過於粗野？”
“不會，我師兄這個人也喜歡大口大口的吃肉喝酒，你看不出來吧，師兄他也在塞外待過一段時間了，結交了一些朋友，駑族人是游牧民族，他們的主食就是羊肉。”萬青衣也想像駑族人那樣吃烤肉，可無論是南岳人還是大寧人，肉都是切小塊的，大寧這邊的肉都是炒的，很少烤。而南岳那邊，烤的都是魚類跟海鮮。
“我吃烤魚都吃膩了。”南岳人酷愛吃魚肉，尤其是鯽魚跟草魚。
“我就不明白，他們怎麽就那麽的愛吃魚。”南岳不養豬，所以萬青衣都是吃牛肉比較多，南岳人幾乎不放羊，萬青衣就沒怎麽吃過羊肉。
“師兄，弄個烤肉宴，你覺得怎麽樣。”
“隨你。”司徒長洺漫不經心道，他想起在雪山下的生活，每當到這個季節，駑族人都會在夜晚上，開篝火節，烤全羊，有全羊宴。男子烤肉，女子在烙面餅。
“師兄，那借你院子一用，本來我們還想著在江邊燒烤，但思來想去，我們兩個姑娘家的也不方便。”
“只要不要把我院子燒了就行。”司徒長洺要求不高，就算萬青衣在院子烤榴蓮，他也無所謂。
“放心，你的院子絕對不會燒的。”
“酒，水果之類的，我會給你們準備。”司徒長洺最不缺的就是瓜果，平時不用操練的時候，司徒長洺就讓士兵去些瓜果蔬菜。
“最好有小白菜，青椒，土豆，紅薯。”
“你幹脆直接用筆紙列出來得了。”司徒長洺懶得聽。
至於羊肉就由江春去買，師兄妹兩人交菜市在那都不知道。在江春看來，師兄妹二人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334燒烤
安城過往的商人可比臨照多多了，還有不少的工人在碼頭卸貨。
江春還遇到了不少楊柳村的漢子，本著男女授受不親的原則，江春盡量與那些漢子不接觸。
“你怎麽還不回去，你大嫂都小產了。”胡嬸大大咧咧道。
“我知道，只不過長沙在安城出差，我們一時半會還回不了，還請胡嬸不要見怪。”
“你還是回去看看，真的是家不成家，都不知道你們一家子是怎麽想的，胡繡娘平時與你妯娌不合，如今她小產了，身子虛的很，你就多擔待擔待。”胡嬸就差沒有說，你回去照顧胡繡娘得了。
“胡嬸，不是我不想，實在是我走不開。”江春一臉為難道。
“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長生跟大家鬧了別扭。”
“就是因為幾畝水田的事！多大點事…”對於胡嬸來說，水田有沒有無所謂，反正她一家子都不是靠水田吃飯了。
在楊柳村除了地主，秀才，村長外。就屬胡嬸家天天都能吃肉，頓頓都不重樣的，還有雞鴨鵝輪流吃。
江春在現代吃肉吃多了，她反而是更加想吃素。
“不是給不給的問題，我就怕大哥脾氣一上來，打長生，胡嬸，你又不是不一樣，長生就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再加上他又病著。”江春儼然一副護夫的模樣。
“也對，這徐開脾氣一上來，誰勸不住，就差沒把自己的爹娘打一頓。”徐開的暴脾氣胡嬸也領悟過了，可把胡嬸嚇慘了，要不是她那個當屠夫的死老頭攔著，她還真的會被徐開打著。
“雖然徐開脾氣是不怎麽好，但怎麽說都是一家人，跟長生還是親兄弟。”胡嬸一直都是個和稀泥的。
“話是這麽說，可你見過，有那個當娘的這麽偏心。”說到底江春就不明白了，同樣都是兒子，怎麽就差別這麽大，一個不舍得交錢只能被迫去當兵，另一個還出錢給娶媳婦。
“這人跟人就是不同命。”田氏的偏心，胡嬸也是有目共睹的，“大妹子，你想開點，怎麽說長生也是個讀書人，斯斯文文的，也不會動不動就打人，村裏面的後生中，讀書讀得多的就只有楊正跟長生，楊正也是個點背的，娶了個傻媳婦。”胡嬸不知不覺又把話題歪到了楊正身上。
“楊正怎麽了？”
“他那個傻媳婦不是死了嗎？他娘也就是你大姨，想給他再找一個。”
“誰啊！”
“楊正說了，現在還不想娶，考上了舉人再娶。考上舉人，就是舉人公了，可是要當官的人，怎麽還看得上村裏面的丫頭。”
“胡嬸，你說的對，人各有命，我現在不能跟你聊了，我得回去給長生做飯，安城衙門這邊不留飯。”江春趕緊溜了，實在不想跟胡嬸再聊下去了。
“急什麽，一時半會的，餓不死他！”
“那！……”
“來，來，胡嬸請你喝茶。”胡嬸把江春拉到一個茶棚前。
“這兒的肉包子不錯。”
“胡嬸不用了，我得趕緊回去，長生餓不得。”江春說的是假話，徐長生已經習慣了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生活。
“我這兒有些肉餅，你拿回去黑長生當晚飯。”胡嬸塞了江春一手的肉餅，肉餅都用油紙包的好好的。
“我剛買的，沒有吃過，不要嫌棄。”
“不會，不會，怎麽會。”江春笑道，“誰不知道胡嬸你大方。”
“我跟你說，這肉餅的肉可是真材實料，自然比其他人家的貴，但但這幾個餅，就要我五十文了。”
江春掂了掂，也只不過才重一點。也就一斤，也沒有想到這麽貴。
“這麽貴，我怎麽好意思收下。”
“沒事，你喜歡就收下。”胡嬸大方的很。
“這肉餅能留上十天半個月，回去你就把它烤熟，你就能吃了，灑上點鹽，辣椒粉，香噴噴的。”胡嬸幹脆把做法都告訴江春了。
“我怎麽好意思。”江春自己挑了出一串銅板，“胡嬸，你看看夠不夠。”這一串銅板至少有五六十文。
“你這就見外了。”
“胡嬸，你拿著，你平時你跟胡大叔掙錢也挺不容易的，殺豬也是一個體力活。”
“那我就收下了。”胡嬸也不客氣直接收下。
江春見胡嬸收下錢後，松了口氣，她不想欠別人的人情，尤其是楊柳村的。
“胡嬸，平時我跟長生都夠吃夠穿的，胡大叔什麽時候殺豬，我們也想買點瘦豬肉。”
“你放心好了，你想要的話，我回去跟老胡說，讓他留最瘦的一塊給你。”
“就這麽說定了！”
335烤肉
“別人都想要五花肉和肥肉，怎麽你要瘦肉。”在胡嬸看來，瘦肉是沒有五花肉油那麽多，誰家買豬肉，不是要油多了。
“五花肉太肥了，吃不下。”江春是買瘦肉回來做燒烤的，“不知道你那有沒有羊肉。”江春在現代時不時就去燒烤，擼個串什麽的，碰巧萬青衣也愛吃烤肉，司徒長洺更是過慣了塞外的生活，烤肉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司空見慣了，他至少在塞外吃了兩年的烤肉。
“還真巧，我給你留個羊腿。”
“那我提前謝過了。”江春從荷包裏拿出一顆碎銀，“胡嬸以後就麻煩你了，我這幾個月都從你這裏賣肉，這是定金，不夠的話，我再添。”
“好的，好的，我回去跟老胡說。”胡嬸無形中拉攏了一個大客戶，她能不高興。胡嬸越看江春越順眼，“你們要那麽多羊肉，豬肉做什麽？”
“這不請客嗎？長生的京城朋友要來拜訪他，我也想盡點地主之誼。”
“春姐兒，你們兩口子真大方。還請吃羊腿，多少個人來。”
“就兩個。”
“兩個？再加上你們兩口子，也用不著要一整只羊腿。”
“怎麽說也是一份心意，再說了京城裏的朋友還是比較挑剔。”
胡嬸都沒有請人吃過整只羊腿，平時羊腿都被城裏的員外買完的，鄉下人，誰沒事吃羊肉，羊肉比豬肉貴多了，味道也不好祛除，做起來也麻煩，要吃羊肉，幹脆去酒樓。
“要我說，就去醉仙樓請一頓得了。”
“醉仙樓沒有烤羊肉，都是羊肉面，這個朋友就是喜歡烤羊肉。”
“嘴可真挑。”
“人家是從京城過來的，自然跟我們不一樣。”其實像司徒長洺這些世家子弟動不動就開了小宴，考個全羊宴。
“京城就是不一樣，我們鄉下人比不了。”
“這有什麽好比的，京城裏的人吃得了烤羊肉，我”們就吃不得了。”又不是規定只要皇親國戚能吃，她想吃就吃。
“胡嬸，不過你得保密，不能讓我婆婆知道，不然她又嘮叨我。”
“我曉得，我會給你留個最大的羊肉腿，你就拿去好好招待京城來的朋友。”
“胡嬸，那我先走了。”
江春從買胡嬸來了排骨還和羊腿，萬青衣則帶來了醬油，油鹽，還有些蔥姜蒜。也不知道萬青衣用了什麽法子，把羊肉的腥味給去掉了。
“看來準備的差不多了。”
司徒長洺還專門讓下人把烤肉的架子架起來，旁人不知，還以為是司徒長洺在招待從北方來的客人。
“沒有想到師兄，你準備的還挺充分的。”萬青衣笑直瞇眼。
“師兄，你會烤肉嗎？”
“會一點。”司徒長洺會燒點野雞，魚什麽的，就是不會烤烤全羊。如雪還經常拿這個來笑話他。
“長生呢？怎麽不見他。”
“他啊！在世子的書房裏看書。”徐長生身體不適，吃不了烤肉。
“這麽熱鬧，就讓他回來。”
“還是算了，他吃不了，難不成讓他幹巴巴的看著。”江春都覺得過分，如果有人請她去吃烤肉，自己又不能吃，肯定會氣瘋的。
“沒事，讓他過來聞聞味。”
司徒長洺已經打開了一罐竹葉青，萬青衣碰巧渴了，“如今已經是入秋了，不能喝冷的，要喝溫的。”司徒長洺伸手阻止道。
“我就沒有你那麽的講究。”萬青衣直接掰開司徒長洺骨節分明的長指，“師兄，你就讓我先喝一點，我實在是渴得很。”
“渴的話，你可以喝茶。”
“你見過有人吃烤肉喝茶的嗎？”
兩個師兄妹在掰扯，徐長生已經從書房出來的。
“羊肉怎麽沒有腥味了，你是怎麽做到的？”徐長生打仗的時候，碰的肉都是羊肉，他不愛吃腥味重的肉，倒是那些駑族人，頓頓都離不開。
“這是我師兄想出來的，用醋跟蔥蒜放在羊腿裏面烤，這樣就去腥了。”司徒長洺說他能祛除羊肉的腥味，萬青衣還不信，沒有想到司徒長洺還真能。
“這是駑族人的一個法子，病重的時候，有些人聞不慣羊腥味，就用了這個法子，我是照些過來。只可惜沒有牛肉。”萬青衣想念死南岳的牛肉，大寧這邊不能隨便宰殺耕牛，牛是要用來耕地的，誰會殺，殺了沒有其他牛能耕種。
“我也想吃牛肉了。”江春拿去了一串烤好的羊肉，“可惜我跑遍了整個菜市都沒找到，就拿豬肉來湊合湊合。”
“肉烤好，仔細燙。”司徒長洺拿起一串給萬青衣，萬青衣直接一口咬下人，還好沒有咬到司徒長洺。
………
“不好意思，是我失態了。”萬青衣挽了挽額前的頭發道。
這次烤肉吃的很盡興，徐長生一口都沒嘗。
“怎麽不合你的胃口嗎？”萬青衣好奇道，“他吃不了。”司徒長洺回道。
“他身子不好，吃不了，不然他也吃。”江春解釋道。
“你真的不吃。”
“等他身子養好了再吃。”若是徐長生貿然把烤肉都吃了，肯定又舊疾覆發。
336郡主公主姑侄
南岳的國力蒸蒸日上，就連清江郡主的玻璃鏡也是從南岳進來的。
“元成，你怎麽到我這來了。”清江郡主驚訝道。
“聽說姑母病了，我特意過來看看。”
“我下好多了，這幾天一直都忙著為你妹妹辦婚事。”
“竺兒妹妹這麽快就要嫁人了？”
“是啊！她都快十八了，年紀也不小了。趁著我現在還能動，你進前來，讓我瞧瞧你。”清江病重，現在是強撐著。
“姑母，你臉色不太好。”
“還是老樣子。”清江郡主知道自己的病好不了。“聽說你生了個女兒，可我身體實在是不行，不能前往，希望你不要怪罪。”
“怎麽會！”元成公主很是理解，“竺兒妹妹嫁的是北郡王府的三公子吧！”
“說起來，司徒家也是與你有緣，三公子的哥哥也曾是你的駙馬候選人，我也見過他，是個值得托付的人。如今快三十而立了，還沒有娶妻，據說是他想娶的女子身份不一般，北郡王妃不讓那女子進門。”
“我聽說明世子跟齊家的庶女定了親，怎麽突然間就退了呢？”元成公主問道，這件事鬧的滿城風雨，元成公主怎麽會不知道，也是這件事，明世子才從新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
“世事難料啊！齊倩那個丫頭心氣高，說不定要當個宮妃什麽的，你我都是從宮裏面出來的，所以我才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走了我的老路。”
“不求富貴，只求子女都能平平安安的。”
“我也是這麽想的，竺兒能平平安安就好了，其他的，我都不想。”清江郡主笑道，“我許久沒有見過周國舅的那兩個孩子，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挺好的。”
“都說後母難為，畢竟不是你的孩子。”
“我自然知道了。”
清江郡主
“我曉得。”畢竟是養著別人的孩子。
“真的是苦了你。”
“這沒什麽，看著這兩個孩子這樣，我也心疼。”
“沒什麽好心疼的，他們有吃有住的，作為一個後母，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
“好。”
“真是可憐你的。”爵位什麽的，都不可能留給元成公主所生的兒子。
“周國舅的爵位恐怕也……”
“這些我都明白，搶是搶不過的，旁人會說別的。”元成公主自己心裏面有數，她會為自己的親生孩子謀財產。但絕對不會搶周夫人所生的兩個孩子的，“只要我兒平平安安，比什麽都好，爵位什麽的，她們要就讓他們搶去，我也不稀罕。”
“話是這麽說，那是因為你有兒子，你才不會這麽說，你兒子活著，你過的生活就比平常人好。”清江郡主早就明白。
清江郡主跟元成公主又說了好一會話，清江郡主強打起精神招待了元成公主一番。
元成公主走後，清江郡主身體垮了。
“郡主，你又是何必。”清江郡主如今也是燈枯油幹。
“再怎麽說，我也得竺兒掙一番，不能讓別人看不起她。”
“郡主，你身體要緊。”
“我的身體我也知道，如今竺兒年紀也大了，總是一直都留在我身邊也不是事。”
“我就只剩下這麽個女兒。”兒子總是生病，身子不好，眼看就快要熬不過去了。
“郡主。”
“娘家是指望不上了，我就沒打算讓竺兒入宮，我也打聽過了，司徒子洺也是個好相與的，從不沾花惹草，若是竺兒受了委屈，北郡王妃跟司徒長洺都會為她主持公道。”北郡王妃就是看到了這點，“司徒子洺的性子不差，也絕對不會做拋妻棄子的事來。”
“郡主，你何必這麽操勞，不是還要郡馬嗎？”
“他一個男子，粗心大葉，怎麽會懂這些事，定是覺得那戶人家不錯，就把竺兒嫁了過去，我看的不是門戶，而是看未來的女婿對竺兒好不好，如果對竺兒不好，就是讓她當皇後，我也不稀罕。”
“郡主，你就是太操勞了。”
“養兒九十九，憂到九十九，再說了，我也沒有多少年可以操勞的了。”
“郡主，你還放開心。”
“奶娘，你也跟了我很長一段時間了。”清江郡主身邊的人也所剩無幾了，“我父王母妃都過去了，哥哥又不是與我同一母所生。”清江郡主對異母的哥哥也沒有多大的感情。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篝火節，男子又開始比賽烤全羊，看誰烤全羊烤的好。
女子在烙餅，如雪今年提不起興致，也不想烙餅了。
“你今年怎麽了，不想吃羊肉了。”青山前來搭話。
“我實在是不想吃了，膩了，平時吃多了，已經沒有新鮮勁了。”勁過了，真的就不想再吃了。
“隨你，如果司徒長洺在的話，我就他比賽烤全羊。”
“你是拼酒拼不過他，所以才想跟他比烤全羊，他烤全羊烤的不好，好好的一整只羊都被他烤焦了。”
“你還記得，他烤的羊，真的吃不了。”如雪想起司徒長洺在的時候的事，“你還真的向著他。”
“我不是向著他。”如雪是覺得司徒長洺真好，可這話她又不能直接跟青山說。
“青柳這幾天怎麽樣了？”
337李公子
“青柳這幾天怎麽樣了？”
“還不是老樣子，病好了，我也納悶了，他怎麽年紀越大病越重。”青山想到這個就更加的郁悶？
“你可不許像以前那樣欺負青柳。”
“誰欺負他啊！”
“他現在年紀大了，你不能像以前那樣，他現在已經記事了。”
“好的，好的，這些我都明白，以後我不再逗他就是了。”
“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麽那麽的愛逗他，他也只不過是我們發小，我們都是弩族人。”
“我還以為你……”
“以為我什麽，難不成我就不是駑族人了嗎？我一直都把我當成是駑族人，雖然我母親是大寧人。”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青山一直想問如雪，如果讓她在駑族和司徒長洺之間選一個，那麽她會選擇誰，這一直都是青山想知道的。
“你放心吧，如果你跟青柳吵架，我是會站在這種地步。”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肯定會謙讓。”
“不，他就是這樣的性格，你不能再繼續遷就下去。”如雪就是怕青柳這樣的性格出去外面絕對會吃虧。
“青柳年紀小，也沒有長輩帶著。”
“可不是。”
“我就知道你在關心他。”
“我關心他，可我也關心你。”如雪委屈道，“你跟他一樣，都是我的好兄弟。”
“你快去烤羊，不然這次的烤全羊大賽，你又得輸了。”
“我差點把這個給忘了。”青山拍了自己的腦袋一巴掌，“什麽事都能忘，就今天這個事，我可不能忘，如果忘了吧，那還得了。”
“你看看，我不提醒，你都快要忘記了。”
“可不是。”青山總覺得有什麽東西不記得了，原來是這一回事，“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
“青柳那邊的事，我過來幫你說，反正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我還是能說得了，只要你們把心結都解開，這個比什麽都好。”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麻煩你了，青柳那個臭小子還是不願意見我，你說這是什麽毛病。”
篝火晚會過後，駑族人都不出來了，也不牧羊了。
駑族人一到冬天就待在自己的帳篷裏面不出來。
“有時候，我甚至在想，我們為什麽要住帳篷，為什麽不跟拿著大寧人一樣，住瓦房？”如雪喜歡京城裏的生活。
“為什麽，帳篷不好。”青柳不明白，“不是不好。”
“只是我不喜歡而已。”
“因為你母親嗎？”
“我一直都在，我母親的故鄉倒地是什麽，我一直想去看看？”
“你母親的故鄉一定很美吧！”
“不，我希望我母親永遠留在我身邊，我不希望她走。”
可惜母親還是離開他了，非人的意願若能理解。
“可惜，我母親就這麽走了。”如雪流著眼淚道。
“我還想著，把她的病治好。”
“伯母，她一定很開心。”她也解開了，只剩下她一個人。
“我不明白，我娘她不願意治病，一下當什麽都不知道。”如雪哭道，“我不想再這樣下去，我真的只想好好的活著，其他我都不想再管了。可她怎麽就把我給丟下，嬤嬤也不在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如雪的一個親人都沒了，也只剩下她一個人。
“嬤嬤她也去了。”如雪還是按照駑族人的葬禮，把她的母親火化了。“我能做到這一點。”
“嬤嬤生前對我們也好。”青柳還是很感激嬤嬤，“嬤嬤就像是我祖母一樣。”駑族人都不長壽，一般都只活到五六十。
“但是我還是沒能盡孝。”
如雪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麽多了。青柳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如雪，如雪對於他來說，已經融入了自己的生命，已經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青柳，你這個帳篷蓋得穩嗎？”
“你放心好了，我這個帳篷可是蓋得非常的穩。”
“那就我放心了，我生怕你會被吹走，你就一個人住。”每到冬季戀歌駑族人都會加固自己的帳篷。
“你這麽瘦，風都吹不走，更何況是我。”
“說的也是，也不知道京城現在怎麽樣了。”如雪不由自主的懷念起京城。
“就因為那個人在京城嗎？所以你才會這麽的想他。”
“並不是。”
如雪否認道，“我去過一次後，我就非常的喜歡京城。再加上司徒長洺也在那裏，在京城裏也渡過了一段很快樂的日子。”
“可你不是說，在這裏才是你最快樂的嗎？”
“的確是，只不過是暫時的而已。”
“你以後不打算繼續住在這裏嗎？”
“我不知道。”如果司徒長洺願意帶她離開，她也願意跟他走。父母死了，嬤嬤也去世了，雪山已經沒有什麽好值得讓她留戀的了。
“你是真的要走？”
“沒錯。”如雪點了點頭道。
“那你怎麽願意放下我們？”
“就算放不下，我也得放下。”她怕她不走，以後她都走不了。
“可青山，他不會讓你離開。”青柳至今都還記得青山說的話，“如雪生是雪山的人，死是雪山的鬼，她是不可能離開的。”
“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走。”如雪緊握青柳的雙手，“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懂，如果你真的要離開，我會願意幫你的。”
“如雪，你現在在那裏，過的好嗎？”每到下雨天的，司徒長洺都會想如雪。
“如雪，你在那邊一定會很好吧。”
“師兄，你又想起了如雪了吧。”萬青衣見司徒長洺只是望向北方，北方就是如雪居住的地方。
“你總是望著北方，就是因為她就在北方？”
“我不像你，我早就已經放下了，我不會再喜歡李權了。”就算遇到了，也只能當做不認識。插肩而過，老死不相往來。
“你說他叫李權？”
“是啊，他字宮明，名權。別人都叫他李權。”
“李權，居住在京城，有沒有可能是皇室中人？”
“也有這種可能，但不一定。”萬青衣恍然大悟，怪不得李權始終都沒有找過她，她也沒有能遇到他了，“說不定李權也只是個化名。”
“我認識的皇室成員中，沒有一個是叫李權的。”
“看來，我挨騙了。”萬青衣失落道。
“可他為什麽要騙我，有什麽好值得，我跟他清清白白，難不成還怕我賴上他不成？”
“可他這樣子騙我，有什麽意思。”萬青衣又陷入糾結當中，“那他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
338側妃
“我會幫你找他。”
“還是算了，他定是不想讓我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所以才取了個假名。”萬青衣難過道，李權壓根就沒有把他放在心上過。
“找到他又有什麽用，說不定他已經娶妻生子，已經忘了我，我去，豈不是自討無趣。”萬青衣嘆了口氣，“算了我倒黴，遇上了他。”萬青衣也算是認命了。
“你一定能找到一個比他更好的。”
“師兄，你就別打趣我了，我怎麽可能找到一個比他更好的？”更好的已經是錯過了，錯過了就是錯過。
“師兄，你忘不了如雪，可我可以做到忘了李清，我還能忘了楚厲。”我甚至還可以一輩子都不見他，“我可以把我忘掉，徹底離開。不會再出現在我生命當中，他娶誰為妻，生了多少個小孩子都與我無關。”
江夏千辛萬苦生的女嬰，卻是個死胎。
“你好好養好身體，孩子還會再有的。”李清權說了這一句話就走人了。
李清權對江夏也只是一時的新鮮，江夏懷胎之後，他就沒怎麽去看過她。
之後李清權就沒有再繼續過去看她了，她心裏很憋屈。
“我的兒，怎麽王爺一直都不到你的屋裏來？”
“他不來，我還能有什麽法子，難不成我還去把他拉來不成。”最近這段時間裏，李清權對後院也不熱衷，也沒聽說留誰的院子裏。說到這個，江夏還以為是他事務繁忙，可她悄悄派人去了解，才發現，根本就沒有這麽一回事。最近李清權清閑的很，也不去喝花酒，但也不見他的人。
“娘，你說王爺去哪了？”也沒有聽說他去了司徒長洺那，司徒長洺都已經外放了。
“我的兒，雖然你這次沒能生個一兒半女，可你不能一直都這樣幹等著。”
“娘，你說該怎麽辦。”王府裏不受寵的姬妾多的是。“你不要怕，王府裏也沒有其他人生下兒子，再說了兩個側妃也都只生了女兒，沒有兒子，只要你生下兒子，你就能馬上的越過她們兩個的。”
“娘，你說，我又沒有其他的姐妹幫襯著，如果有的話，還可以讓她幫我固寵。”
“傻孩子，你懂什麽，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把江春嫁給個莊稼漢，讓她永生不得翻身，還不都是為了你，有不少人也想著你這麽想的，結果呢！還不是被自己的姐妹搶走了屬於自己的寵愛，還把自己的親生兒女都給搶走了。”
“娘，你說的對。”江夏明白了過來，不然那張側妃的庶妹也想著進王府，可張側妃都不願意讓她進。原來還有這麽一層緣故。
“可王府裏恐怕又得添一些新人了，我可怎麽辦。”想到這個江夏就更加的憂心。
“你別怕，你怕王府裏添新人，那兩個側妃難道就不怕了，你現在還沒有生養，她們反而不會忌憚你，她們更加擔心的是新人，畢竟吳側妃可是連個親生的孩子都沒有，連女兒都是包養其他妾室的，他比你更心急。 ”
“你現在最要緊的是生個兒子，生了兒子就是長子了。”李氏現在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女兒的身上，至於兒子那邊，左右江家就只有一根獨苗。江世跡還能把他怎麽樣，現在她又有了一個孫子。
“江春那裏，你就不擔心的，那個徐長生也是一個沒有出息的人。你就不用擔心了，就算他要參加科考，我也有法子讓他考不了。”如果徐長生真的去參加科考，李氏也知道他是個有能耐的人，她會去壞掉徐長生的名聲，那田氏也是個見識短的，只要挑撥幾下，田氏定會上鉤。
“最重要的就是你，江春那裏，任她也翻不出來花來。”如果江春是個男的，李氏早就把她給毒死了，還能還留到她到現在。
“至於你哥哥那邊，他日後還得仰仗於你。”江青雲就是個沒出息的，李氏就是看到了這一點才轉過來投資自己的女兒。
“娘，我始終是個女兒家，這麽重的擔子，我挑不起。”李氏從小就教她，只要長的漂亮，嫁給有錢有勢的老公，再生個兒子，這輩子就這樣和和美美的過去了，江夏壓根就沒有想到那麽多。
“如今，我也知道了，我們江家一天不如一天，你爹只貶不升，我還能怎麽辦，我也是沒法子。”李氏哭了，她就想著要自己的女兒心軟，可她忘了，江夏最像她，怎麽可能會心軟。
“娘，你也看到了王爺，對我也只有寵，他賞的東西我又不能拿去出賣，再說了我的例份也只是妾室的例份，比不上那兩位側妃。”
李清權還有一些不受寵的妾室，甚至他都忘了他們的存在，就算將來登基了，恐怕也不會帶她們入宮。
江夏生怕落到不受寵姬妾的地步，她無兒無女。說不定李清權很快就會忘了她，這才是最讓她擔心的。
“你不要慌張，眼下你還年輕，王爺對你還有新鮮勁，你趁著年輕盡量生個一兒半女。”
“那是說生就能生的。”江夏深知沒有孩子的下場，現在李清權還對她有點愧疚。“你若是能生，他絕對是會讓你生的，你就放心好了。”李氏誓誓旦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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