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回平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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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我們四郡主來說，外頭的人都說是被齊侯爺克死的。”但北郡王府得人知道，四郡主是重病再加上的刺激一下子病死的。
“這也太邪門，說真的，我也有些信。”倩兒都不敢去四郡主住過的竹園，“那竹園冷冷清清的，懷嚇人的，我都不敢去住。”
“你怕什麽，世子殿下每年都去那燒香。”
“世子殿下可是四郡主的親侄孫，可我們不一樣。”再加上北郡王府的人越來越少，也不由得倩兒胡思亂想，“之前王爺的姬妾也死了不少。”
“那個府上沒有姬妾死亡的，活著的姬妾幾乎都被趕走，或許跟著自己的兒子在外面過。”之前北郡王留下的姬妾，都被北郡王妃趕到了寺廟當尼姑。
“她們無兒無女，還是去了寺廟好，反正世子殿下每年都給寺廟香火錢，虧待不了她們。”
“話是這麽說，還是在王府錦衣玉食好。”倩兒自然知道那些姬妾心裏不甘。
“能留著命就不錯了，還想著錦衣玉食。”府上的那個可不是一個吃素的，“這話可不要到處亂說。”
“我知道了。”
“以後，這些事，我們就不要討論了。”阿蘿還是小心謹慎，“這些話如果真讓別人聽去了，定是說我們大逆不道，怎麽解釋都沒有用。”
“我的小祖宗，這些話可不是你們該說的。”周嬤嬤碰巧遇到了她們兩個人，還聽去了一些話。
“這些話，可不能讓王妃娘娘知道，否則你們吃不了兜著走，說不定直接把你們趕出府去，直接配人了。”
“嬤嬤，你行行好，可千萬不要到王妃面前說。”倩兒也慌了。
“你們放心，我不會說的，我也是過來人，我們都是奴隸的命，主子說了算，憤憤不平也沒有用，只能指望下輩子投個好胎。”“就不該這樣做，讓三丫入找人，三丫自己都跑了。”田氏本來還想去找三丫，可三丫卻不在。現在想找一個幫忙的人都沒有，“都不知道三丫跑哪裏去了，醉仙樓又不開門。”
三丫跑回去後，田氏來醉仙樓找她，她就當做是沒有聽見。
“你娘又過來找你了？”鴛鴦問道。
“是啊！”
“定是沒有什麽好事，就像我娘一樣，我娘還指望我給別人做小老婆，可惜人家看不上。”鴛鴦的相貌也只不過是略有幾分姿色，勝在年輕。“做別人小老婆，就得看大老婆的眼色，不是所有人都像喬婉兒那樣的好運，正妻生不了，她一口氣生了個兒子。”鴛鴦也認識喬婉兒，說到底原先她跟喬婉兒相差無幾，喬婉兒的母親還是個寡婦。
“她給江家做小老婆後，我爹娘就天天念叨著早我去當別人的小老婆，她們也不想想，在喬婉兒未嫁之前，江家的那些妾室都是一個都沒有生，喬婉兒還是第五個小老婆。”鴛鴦門清得很，休想騙她。
“也就你機靈點，要是別人還真的前去了，說真的當小老婆真的沒有意思，那葉芹的嫂子，你也知道，她原先是個通房丫鬟，可惜後來娶的婆娘太善妒了，容不下她，把她趕出來，後來才嫁給葉芹她嫂子，說起來她也頗有幾分姿色，若是一開始不打著要當妾的想法，說不定嫁的比現在還好，可她偏偏願意去當妾，最好又沒有當成，這能怨誰。”齊氏那點事，三丫知道的清清楚楚。
“可不是，容不下她，她也不能一直都厚著臉皮待在那，我也聽說可大戶人家的丫鬟，如果沒有被主子看上，就隨便找個人配。”
“真的假的。”
“是真的，聽我表嬸說，有配小廝，有配護衛，好點的配旁系的少爺。”
“看來大戶人家的丫鬟也不好混。”三丫之前還想去大戶人家裏當丫鬟。
“可不是，丫鬟也只能風光那幾年，好點，被擡做妾室，不好的，又沒有子女，就一直都當個通房丫鬟。”
“聽你這麽一說，我心裏也明白些了，當丫鬟奴隸的肯定是比不了主子，主子想打你就打你，想買你就買你，沒由得商量。”
“可不是，所以我才不想當小老婆，小老婆還得伺候大老婆，跟丫鬟差不多，差一點的人家，妾室都沒有人伺候的。”
“可不是，可就是有些人偏偏想不明白，就算當小老婆能帶父兄發家，可也發不了多久。”胡繡娘還沒有嫁入徐家之前，天天都想當個少奶奶，可少奶奶是那麽好當的，喬婉兒比她年輕漂亮，就算一舉得男還不是當個妾室，不得扶正。那王氏可是明媒正娶了，就連江春都說了，王氏又沒有犯有錯，不能隨便休，王氏雖然是個庶出的，可他爹也是個當官的，休了王氏，豈不是在打王家的臉。
“三丫，還是你懂我。”鴛鴦握著三丫的手道，“別人都說我不願意當妾室是傻的，還是你跟我一樣，你還比我明白。”
“我明白什麽，如果我真的明白的話，也不會想現在這樣子做了。”三丫知道自己相貌不出眾，就算給別人當妾室，還不一定能看得上。
“我們也只能任別人主宰的命。”
“可我聽說南岳最近改了，說是不允許買賣人口，就算是父母也不能買兒女，你說我們大寧什麽時候也猛頒布這條法規。”
“想都不要想了。”鴛鴦直接白了她一眼，如果真的能行的話，窯子還有女人，窯子裏的妓女，大部分都是被拐賣進去的。
司徒護在燕陽王府待了小半個月後，也覺得沒意思。“不行，我得回去了。”
“你回那裏去。”
“回平洲！”
“你不是一直都想躲著她們，這次你怎麽就自投羅網了。”
“此一時彼一時，一下遲早得回去，早回去也是挨罵，回去也是，還不如早點回去算了，省的一直都在罵罵咧咧。”平洲那邊的事，司徒護真的是不想再管，想他一年到晚的，在平洲待的時候都不超過一個月。
“如今，我大哥娶妻了，估計很快就輪到我了。”
“他們還能逼著你入洞房？！”閆頌可不信司徒護是個好拿捏的。
“還真有可能，沒有什麽是他們做不出來的。”
“你哥不是已經成親了嗎？傳宗接代的事也輪不到你身上，我看你還是安安心心的當你的紈絝子弟算了。”閆頌笑道，“我還比你大一歲，我都不急，你急什麽。”
“那是你母妃深明大義，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母妃那樣，長洺哥哥被他母妃連王府都不願意回了。”
323舊相識
“我記得司徒長洺不是有個弟弟嗎？我還記得她母妃可是很偏愛他的弟弟。”
“就是太過於偏愛了，導致兄弟不合。”北郡王妃愛司徒子洺是真的，恨司徒長洺也是真的，有時候司徒護想不明白，都是兒子，都是自己的親骨肉，用得著厚此薄彼嗎？司徒護他爹娘之所以看重他哥哥，是因為他哥哥從來就體弱多病。對司徒護只不過是缺少關註，但絕對不討厭他。
“司徒長洺跟司徒子洺那裏像親兄弟，我看像仇人還差不多。”就連閆頌都看得出來，司徒長洺司徒子洺兄弟不合。
“可不是，但這也不是沒有法子的事，爵位也只有一個，北郡王妃還想要二公子襲去。”
“她一個婦道人家，說誰襲爵，誰就襲爵，那天下豈不是大亂，以嫡為尊，以長為尊，莫非燕陽王妃把這些大道理都給忘了不成。”
“就怕她是真的給忘了。”北郡王妃的偏心令人發指，就連司徒護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的，“如果我母親也是這樣對我，大不了，我這輩子再也不回去了，她去找別的兒子去，反正也不缺我這一個。”
“你說是這麽說。”閆頌的父王母妃只有他一個兒子，他自然是理解不了的。
“你父王就只有你一個孩子，他自然是寶貴著你，劉怡晗也是，可我偏偏不是。”司徒護就算是心裏面有事也只能藏著。“我雖然有其他的弟弟妹妹，但關系也一般般，畢竟不是同一個娘生的，還有其他的族兄族弟，可到底是還隔著一層關系。也親近不了，倒是長洺哥哥，子洺與你不親近，他把我當成是親弟弟一樣，教我讀書寫字，練武，我的劍法也是他教的，可到底不是親兄弟。”後來司徒長洺離家出走，兩個人的關系也淡了下來，沒有以前那麽的親近。
“怪不得你們關系那麽好，我看他像是把你當成是親兄弟一樣。”閆頌連個表親的哥哥都沒有，“我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就只有劉怡晗一個表妹，我舅舅除了劉怡晗也沒有生有其他的了，從小玩到大，就是劉怡晗，我倒感覺不出來有哥哥是怎樣的一回事？”
“有哥哥不一定就是好事，如果你有個大哥，世子之位還不一定能輪得到你。”
“我就是想有個哥哥能替我分擔。”那樣子他就能娶阿珍了。
“我看你還是想著娶阿珍，我勸你還是早死了這份心吧，這是不可能的。”
元成公主也險些流產，大夫說她是憂慮過多。
“公主，你就不要想太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你肚子的小公子養好生下，這樣太後也放心了。”嬤嬤勸道。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我自個的！身子，我懂。”不說到太後還好，一說到太後，元成公主就受不了，在未出嫁時，她真的以為太後是疼愛她的，她痛求太後不要讓她嫁給周國舅，她堅信著四殿下還活著，她要等著四殿下，如果她這個時候嫁給了周國舅，如果四殿下還活著，又該怎麽看她。
“你不嫁也得嫁，現在聖旨已經下來了。”
“姑婆，我不想嫁，求姑婆開恩。”她是她的侄孫女，她一向都是很疼愛她。
“我就是對你開恩了，不然你得嫁到駑族去，你看善德公主是什麽樣的下場，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你如果真的願意去和親，我也不逼你，可聖旨已經下去了，你除了周國舅也別無選擇。”
“那我寧願一死。”
“恐怕你是不會死。”太後拿捏得住元成公主，“四殿下就是為了你才跟駑族開戰了，難不成你願意辜負他的一片好心。”太後說的話半真半假。
“好，我願意嫁。”元成公主也算是死了心，無論她怎麽等都等不到四殿下。
“四殿下已經死了，你沒有必要再等。”
四殿下已經死了，屍骨無存。
元成公主像傀儡一樣的活著，倒是四殿下的好知己，司徒長洺難過了一陣子後，就像是沒有事一樣。司徒長洺是北郡王府的世子，卻遲遲都不能襲爵。跟元成公主也說過話，後來元成公主在螃蟹晏上遇刺，司徒長洺率先保護一個青衣女子。
元成公主的父母也曾私下抱怨過，
當初還不如下聖旨讓她嫁給司徒長洺，司徒長洺年過二十八還未娶妻，就連一個通房丫鬟都沒有，如果元成公主嫁給他的話，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周國舅的兩個孩子也是難搞的。以後周國舅的爵位跟財產肯定是給她原配生的嫡子，元成公主也只不過是空有公主這個名頭而已。
“司徒長洺他心裏有人了，又不是為了我不娶妻。”
自從元成公主生下龍鳳胎後，元成公主的父母看周國舅才順眼一些。但還是覺得自己的女兒吃了誇，“娘，你不用操心，現在國舅對我也很好，除了那兩個孩子不太聽我的話除非，不過也沒有什麽，畢竟我不是她親生的。”
“司徒長洺還未娶妻呢？”元成公主的母親元氏幽怨道，“如果嫁給他，就算生不出兒子，他也不會納妾，他是個性格要強的人。”
“娘，你就別想著他了，可惜我沒有姐姐妹妹，不然我把妹妹嫁給他。”元成公主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的娘親並不一定要司徒長洺當她的女婿，而是想要像司徒長洺這樣爭氣的兒子，她哪些弟弟又都是不爭氣的。
“司徒長洺也是個孝順的，可北郡王妃卻總是不待見他，手心手背都是肉，都親生的！”元氏嘆了口氣，雖然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還手心的肉比較多，北郡王妃疼愛小兒子，小兒子又是在她跟前長大的，大兒子跟她有利益沖突，說到底還是不一樣。
“你跟四殿下真的是可惜，四殿下能文能武，才貌都是一等一的，身份高貴，對你也好，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怎麽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就連過繼的也沒有。”元氏上了年紀越來越多愁善感了。
“可不是，留個一兒半女也好。”當初四殿下有個妾室通房也好，至少能留下個兒子，四殿下這一脈算是絕戶了。
“可不是，以後連個上香的人都沒有。”元氏說到這也頗為的難過。
“娘，你怎麽好端端的提起了四殿下。”她現在已經是四個孩子的娘，再提起舊情人不妥。
“你瞧我這不長記性的腦袋，怎麽提起了四殿下，當真該打。”元氏看著自己的女兒一陣心酸。
“對了，上次河燈節的時候，我怎麽找你，都找不到你，你上哪去了？”江春問道。
“也沒什麽事，出去走走，不料碰到了熟人。”
324熟人
“碰到了誰？”
“一個你不認識的。”
“你的朋友，我大部分都見過了，莫非是戰友不成。”徐長生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定是有幾個交好的。
“對了，林雲剛才來找你，見你不在，他又回去了。”
“找我做什麽？”
“他沒說，他也沒問。”
“走，我們回去，他定是要什麽要緊的事才過來找我。”
碰巧兩人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林雲。“你們兩個沒事吧！徐家人沒有找到你們吧！”林雲著急問道。
“還沒有。”江春挽著徐長生的胳膊，“現在徐家怎麽樣了？”江春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一團糟，你是不知道，胡繡娘把三丫氣走了，三丫也是個急性子，她說走就走，也不知道她現在跑那裏去了。”
“所以，他們讓你把我們兩個找回去，是這樣沒錯吧！”江春又問道。
“他們問我知道你們現在在那，我說我不知道，這段時間，你最好連楊柳村也不好回了。”
“我本來就不想回去，回去對我們兩個也沒有好處，我回去做什麽。”江春才不想著回去。
“那就不回。”反正江春也不想著回去，“長生，我們就在安城待一段時間，好不好。”江春就討厭處理家庭矛盾了，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她江春又不是清官，她那裏處理的過來。江春拉著徐的袖子道，以林雲的角度來看，她就是在撒嬌。
“好的，就依你。”徐長生現在也不想著回去。
“你們兩個好好的躲著我千萬不要出來，我替你們兩個先擋著。”
“我們回去吧。”徐長生牽著江春的手道。
“好。”
徐長生這幾天總是早出晚歸的，江春也不知道他去那裏，也不過問。她幹脆把這幾天的菜都買回來了，像躲賊的躲著田氏，江春還專門買了容易儲存的大白菜。
“可以做腌菜了，反正最近都沒有什麽能吃的。”腌菜也不錯。
江春現在唯一慶幸得是，徐記是以林雲的名義開的，田氏想要動，都動不了。至於江家那邊，完全就是幫不忙，江夏懷孕這一事中，最高興的就是李氏，她篤定自己女兒生的一定就是兒子，正妃之位手到擒來，如果清王真的奪嫡成的，那麽江家就是皇親國戚了。
江春可沒有像李氏那麽的樂觀，萬一清王奪嫡失敗了，江夏生了兒子後，恐怕受到的牽連更大，就算成功了，江青雲也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能掌權，至於她爹江世跡官越做越小，只是一個七品的武官，江世跡雖然是官迷，但也成不了氣候。江家也就這樣，恐怕到後面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麽都沒有撈到。
325遠嫁和親
遠嫁的公主命運都坎坷，尤其是戰敗和親的公主，不過南岳已經幾十年都沒有嫁過公主了。
“那善德公主也是個可憐人，被迫嫁了兩任丈夫，還不是她自願的。”萬青衣也曾聽說過駑族有一妻多夫的制度，不曾想她們現在還沒有改變。
“倒是北岳那幫駑族人，基本上已經跟你們同化了，要不是衣著不一樣，我還以為他們就是你們大寧人。”
“現在他們？……”
“他們一直都沒有把自己當成是岳人，甚至還把我們都當成是奴隸。”萬青衣也是看清楚了這一點，所以她一直都不想去北岳，對北岳沒有一丁點好感。
“那我明白了。”司徒長洺算是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弄清楚什麽了？”
“弄清楚你們為什麽那麽的不喜歡北岳，不願意到北岳去。”
“你如果有什麽未了的心願，我會替你完成的。”司徒長洺緩緩道。
“未了的心願？！”萬青衣還真的沒有什麽未了的心願，“沒有。”她又不是非得要回南岳不可，“仔細想想，我這一生也沒有什麽非要不可的，得不到就得不到，也沒有什麽值得可惜的。”都到了如今這種地步，萬青衣也看得開一樣。
“就像徐長生一樣，又重新活了一造。”
“你怎麽知道。”司徒長洺整張臉都冷了一下。
“師兄，你不要緊張，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我是不會跟別人說的，說出去也沒有人會相信我。”
“你是怎麽知道的。”
“師兄，我能知道了我自然有自己的法子，難不成，我還能害你不成，如果我真的想要害你們，早就已經害了，不會等到現在，師兄你不要激動。”
聽她一番話後，司徒長洺想了想也對，目前萬青衣對他也沒有利益沖突，自己還是南岳的逃犯，還能對他怎麽樣。
“這話，你就不要到處亂說，不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司徒長洺還是冷著臉教育道。
“師兄，你放心吧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我絕對不會出去外面亂說的。”
“這樣是最好不過的。”
“不過師兄，徐長生真的願意放棄他原先的身份好怎麽說也是個親王，就這麽放棄了？”
“不然。”如果不是身上的責任，司徒長洺也不想再當這個世子，“給予的，未必是自己想要，就要比封你為貴妃，讓你一輩子錦衣玉食的待在宮中一輩子，恐怕你也不願意吧。”
“那是自然的。”萬青衣在冷宮待了那麽多年，早就對皇宮的生活厭惡極了。
“就算讓我當皇後的我也不願意，當然了，也沒有會願意讓我當皇後，我這種人也只會享受。”萬青衣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不然她也不會只是個郡主。
“我聽說了，南岳那份又封了好幾個公主。”
“新封的公主的不是和親就是下嫁的吧。”萬青衣看得明明白白。
“你猜的沒錯。”
“如今政權旁落，其他人都不願意聽信皇伯父，都想總攬大權，皇伯父恐怕是收不回去的。”萬青衣憂心忡忡。
“你擔心這個又有什麽，他們能殺兩個皇帝，也不介意再多殺一個皇帝。”南岳的政變都傳到了京城。
“恐怕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軍權在握。”那裏像大寧的皇帝一樣，“要我說，這個王位就是個雞肋，不可能讓我皇伯父獨權的。”
“我還是有些擔心。”萬青衣一想到獨孤家的幾百號人人頭落地，晚上都睡不著，她突然就病了起來。司徒長洺自從上次病倒後，就很少生病了。反倒是萬青衣，總是時不時的生病。
“要註意身體。”
“師兄，沒用的。”萬青衣知道自己的情況，她是蠱毒發作了，過幾天說不定她就會死，“蠱毒不由人，就算是下蠱的人，都決定不了。”萬青衣算是認命了。
“不試試，怎麽知道。”
“師兄，我就是試過之後才知道的，哪些藥真的對我一點效果都沒有。”萬青衣嘆氣道，“有時候，我甚至都不明白，為什麽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什麽都幹不了。”
萬青衣喝過了不少的靈丹妙藥，但是都沒有，一點效果都沒有。
“哪些靈芝，燕窩對於我來說，跟喝白開水是沒有區別的。 ”
“喝了也是白喝，還不如不喝。”萬青衣喝藥就像喝水一樣，她已經不想再喝了。
“你說的對，是藥三分毒，還是少喝一些。”如果哪些靈芝補品真的有用的話，哪些貴族女眷怎麽會輕易的死去。
“你母妃現在還逼著你娶親嗎？”
“沒有，他現在在擔心子洺的婚事，如今賜婚下來了，子洺一定很傷心。”司徒長洺怎麽會不知道子洺對永樂公主的感情。
“難道司徒子洺真的為了永樂公主不願意再娶其他人？！”萬青衣不太相信。
“就算他真的肯，我母妃也不同意了！聖旨下後，我母妃肯定會去物色其他的女子。”
326公主下嫁
“他明明知道我喜歡永樂，卻不願意幫我。”司徒子洺哭訴道，自從他知道永樂公主下嫁的消息，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清醒過來找北郡王妃。
“天涯何處無芳草，這世上的女人多的。”北郡王妃勸道，如今聖旨已下，已經定局。
“可母妃，天底下就只有一個永樂，找不出其他的永樂來。”
“如果永樂公主只是平常人家的孩子還好，可她畢竟是大寧的公主。”如果永樂是個普通的官家小姐，北郡王妃也願意為他求娶，可事與願違。
“子洺公子，你也知道永樂公主心有所屬。”阿蘿也在一旁勸導道。
“母妃，你讓二哥回來，他一定要法子！”司徒子洺情急之下喚司徒長洺二哥。
“他現在那裏能回來，南岳那邊正亂著，他一回來不就是抗旨嗎？”北郡王妃還是有些理智。
“母妃，那就這樣算了。”司徒子洺在心裏還是放不下永樂公主。
“難不成，你還要我們一家子給你賠命嗎？”北郡王妃氣道，“好，你先回去反省反省。”
“是。”
“你看著他，千萬不要再讓他闖禍了。”北郡王妃心煩的很。
“是”阿蘿根本就管不了他那麽多，“我會好好看著他。”
眼睜睜的看著司徒子洺被帶了下去。
“可是……”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王妃，子洺公子這幾天天天酗酒。”
“他愛喝就讓他喝，如果是齊家人問起來，你就說他病重，記住千萬不要讓他惹出事來，等永樂公主成婚後，再把她放出去。”
“可是王妃……”
“就這樣，不然我還能怎麽辦。”如今整個北郡王府都靠著她一個撐著，“也不知道長洺什麽時候回來？”
“王妃娘娘，你還是想著世子殿下，你若是真的想他的話，就飛鴿傳書，他定會回你。”
“算了，回信又能怎麽樣，又見不到他的人。”北郡王妃失落道，“一直以來，我都把他當成鐵甲軍的繼承人撫養，我是有想過讓子洺當王爺，但我知道子洺實在是不堪大用，你看看他，只因為永樂公主嫁人，他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真讓我看不起。”實在不行，就娶郡主，適齡的公主沒有，可郡主卻有。
“不知王妃娘娘看上的是哪家的郡主。”
“沈俊家的郡主。”
“沈俊？！”沈俊也有皇室血脈，他的母親是嫡出的公主。他的正妻是清江郡主，他的嫡女被聖上封為郡主。
“你說的是清江郡主的郡馬沈俊，可我聽說沈俊一向高傲。”沈家是清貴世家，又有皇室血脈，長公主又還活著。
“是啊，清江郡主跟沈俊兩人郎才女貌，教出來的女兒一定是知書達禮的。”北郡王妃也沒怎麽見過清江郡主，清江郡主保養的好，看起來就像三十出頭，渾然不像是一個有個十七八歲女兒的婦人。
“我聽說清江郡主的女兒還沒有定親。”
“清江郡主還在觀看，不過她明確說出，她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入宮。”嫁入天家未必好，清江郡主跟她婆婆都是從天家出來的，後宮陰私兩個人還能不知。恒星長公主也差點和親塞外，恒星長公主跟清江郡主兩人又是姑侄。
“若是這門婚事能成，那是再好不過的。”阿蘿知道如果真的讓清江郡主的女兒嫁入王府，恐怕得讓子洺公子襲爵。
“清江郡主說，她只要讓自己的女兒一生無憂，不想再讓自己的女兒卷入後院的爭鬥中。”沈俊也有好幾房姬妾，但都無所出。所有的孩子都是清江郡主所出，“算起來，沈俊這個郡馬當的也算合格，他自己的親娘還是個長公主，其他姬妾沒有生育，但對清江郡主從來都沒有半點怨憤。”
“清江郡主的手段，真是了不得。”阿蘿實在是覺得清江郡主手段非凡，姬妾無所出，沈俊不當回事，就連自己那個公主婆婆也不過問。沈俊的那些女人都被清江郡主治理的服服帖帖。
“清江郡主算起來還是今上的親侄女，可憐她父母雙亡。”恰恰是清江公主父母早逝，才造就她一身的本領。清江郡主也沒有跟那個貴婦過於要好，也沒有跟誰交惡。也從不提起她的女兒，貴婦之間的宴會，她也很少出席，平常深居簡出，漸漸的也忘了她還有個女兒。
“只是不知道，清江郡主的女兒的閨名。”
“這個我倒還記得，小名竺兒，我也未見過她。”
倒是北郡王妃一直都惦記著清江郡主的女兒。
“只怕會適得其反，如今子洺公子對永樂公主情根深種，一時半會恐怕是忘不了的。”
“你說的也是，找個機會讓他見見竺郡主，說不定他就能忘掉永樂公主。”
“這事要不要告知世子殿下。”
“自是要與他說的，與沈家聯姻乃是大事。”
“你是怕他……”出來截胡。
“不會的，他不是一直都想著那個塞外姑娘嗎？實在不行，就了他的心願，讓他們私底下成婚。”北郡王妃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也苦了他了，我知道他這些年過的也不如意，可我有什麽辦法。”像北郡王府這樣的頂級貴族中，不是也有很多人身不由己。唯一能找到的就是衣食無憂，其他的也與其他的老百姓差不多。
“那我給世子殿下寫信。”畢竟是親生的，怎麽可能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阿蘿只是個外人，又插手不了。在江春看來司徒子洺不就是失了個戀嗎，至於要這麽大動幹戈嗎？
327深郡馬
“北郡王妃又給他物色了一個未婚妻？”
“是誰？”
“清江郡主的郡馬沈俊的嫡女沈竺，說起來，沈俊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他母親可是長公主。”
“滿門顯貴，還有皇室血脈。”可了不得，但凡跟皇室沾了邊，比什麽都好。
“可不是，我也是這麽想的，如今看來，北郡王妃也是一個心思不簡單的女人。”怪不得永樂公主這個到手的烤鴨飛了，她一點都不心急。
“你想想，如果娶了公主肯定很惹眼，如果只是一個郡主的女兒就沒有那麽多事。”
“沈家一定很富貴。”
“我聽說了沈駙馬當年可是探花郎，曾祖父還是個國相。”萬青衣偷偷道，“你可不要到處說出去。”
“你不是，大家肯定都忘了這一回事，沈駙馬肯定也有很多的門生。”這些可都是隱形資源，怪不得北郡王妃非得要聯姻，至於永樂公主，又不是嫡出的，永樂公主的母妃出生卑微，母族根本就派不上用場。
“這門婚事是真的。”在萬青衣看來，非常值得，如果不考慮司徒子洺和沈竺郡主的感情基礎的話，這門婚事肯定是好婚事，就怕司徒子洺不肯同意，“可司徒子洺會同意。”司徒子洺跟永樂公主可是青梅竹馬，江春想到了這一點。
“不同意肯定得同意。”萬青衣又不是沒有見過北郡王妃的手段，“女人有些瘋起來，連她自己都怕。”
“你說的也是，我聽著，我都覺得怕。”江春緊閉雙眼道，現在她都不回楊柳村了。
“自從我大嫂小產後，脾氣一天比一天的差。”
“她不是已經有了一個兒子了嗎？怎麽，他還想要兒子？”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為了掙家產肯定會多生兒子，兒子多了，也沒有人敢再欺負他們了。”江春笑著道，只是胡繡娘還不明白，她現在有了徐林，徐長生病重，家產肯定都會給他們一家子的。
“哪些水田你就讓他們爭去，要說幹農活，你一個弱女子，徐長生又是一個手不提肩不能扛的書生，要是胡繡娘找人過來鬧，你們夫妻二人肯定是鬧不過他們，再說了，你爹又是哪個孩子。”萬青衣替江春憂心，“你的日子確實不怎麽好過，可過了段時間就好了，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就算日子過好了，他們幾個人還是會過來鬧的。”江春算是看明白了這一點，“你是不知道，我的公婆有多偏心大兒子一家。”都是兒子，區別可大了。
“我自然是知道，比較養兒防老。他們就是想讓徐開養他們兩口子，你走遠點就是了。”萬青衣也過過貧苦的日子，“貧困夫妻百日哀，我也是從苦日子過來的，我懂你們。”尤其像江春這樣沒有娘家可依靠的，日子可想而知。
“對了，你妹妹江夏恐怕是要生了吧？”
“快了，再過幾個月就快生了。”李氏就盼著江夏能生個女兒。
“那元成公主也是快要生的人，你是不知道，當初有人要刺殺我，在場的女眷都亂成一團，唯有她臨危不懼，執劍指揮。”
“真是有俠家風範。”江春不得不佩服。怪不得會有那麽多人喜歡她。
“不過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萬青衣一想到徐長生跟元成公主的關系，兩人雖天各一方，卻藕斷絲連。
“她有她的長處，你並非一無是處。”
“我就當做你是在勸我吧。”
“我可不是勸你，說的是肺腑之言。”江春不物權貴，如果她真的想要過好日子，明知道司徒護對她的心思，再加以利用就是了。可江春沒有，也沒有想過其他的。
“你是不知道，北郡王妃當時急成什麽樣了，恨不得當場就暈了過去，能主事的也只有我的師兄了。”回想起當初，萬青衣當時一心只想求死，刺客刺向她時，她也不躲。最後還是司徒長洺把她推開，替她擋了一劍，萬幸的是，兩個人都沒有傷到。
“公主，你是不知道，國舅知道行刺的事，恨不得直接沖了過去，至今都要北郡王府給個說話。”
“那刺客擺明不是沖著我來的，沒必要再這樣給北郡王府難堪。”北郡王府可是有鐵甲軍，可以自己收稅，甚至還能幫助朝廷鑄幣，跟他們沒法比。
“公主，還是你心善。”
元成公主笑了笑，沒有繼續再說。
四殿下對元成公主一向都是以禮相待，沒有做出過逾越的事來。元成公主也很欣賞他，覺得他與尋常男子不同，四殿下確實與尋常的男人不同，他不拘於泥，也不認為女人就是軟弱的。
“殊不知，有多少的英雄好漢都敗在女人的手上，只有自大的人，才會瞧不起女人。”
曾經元成公主以為自己是走進四殿下心裏的女人。
可她偏偏沒有走進他的心裏，她不知道他心裏想什麽，四殿下經常冥思。
“公子，你現在身體怎麽樣了。”嬤嬤問道。
“好多了，你先下去。”
“公主可記得要按時吃藥。”
“我知曉。”元成公主這一胎懷的非常不易，有流產的跡象。如今快七個月了，發現懷胎的時候，已經三個多月了，她又不休息保養。
再北郡王府遇刺的時候，就已經懷上了，只不過一直都沒發覺。她也聽說萬青衣被嚇到了，一病不起，就算到了臨照也是大病小病不斷的。根本就沒有好的可能，反倒是她，倒是好了很多。
“萬姑娘病好了沒有。”
“據說萬姑娘被嚇到了，年紀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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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邪門，說真的，我也有些信。”倩兒都不敢去四郡主住過的竹園，“那竹園冷冷清清的，懷嚇人的，我都不敢去住。”
“你怕什麽，世子殿下每年都去那燒香。”
“世子殿下可是四郡主的親侄孫，可我們不一樣。”再加上北郡王府的人越來越少，也不由得倩兒胡思亂想，“之前王爺的姬妾也死了不少。”
“那個府上沒有姬妾死亡的，活著的姬妾幾乎都被趕走，或許跟著自己的兒子在外面過。”之前北郡王留下的姬妾，都被北郡王妃趕到了寺廟當尼姑。
“她們無兒無女，還是去了寺廟好，反正世子殿下每年都給寺廟香火錢，虧待不了她們。”
“話是這麽說，還是在王府錦衣玉食好。”倩兒自然知道那些姬妾心裏不甘。
“能留著命就不錯了，還想著錦衣玉食。”府上的那個可不是一個吃素的，“這話可不要到處亂說。”
“我知道了。”
“以後，這些事，我們就不要討論了。”阿蘿還是小心謹慎，“這些話如果真讓別人聽去了，定是說我們大逆不道，怎麽解釋都沒有用。”
“我的小祖宗，這些話可不是你們該說的。”周嬤嬤碰巧遇到了她們兩個人，還聽去了一些話。
“這些話，可不能讓王妃娘娘知道，否則你們吃不了兜著走，說不定直接把你們趕出府去，直接配人了。”
“嬤嬤，你行行好，可千萬不要到王妃面前說。”倩兒也慌了。
“你們放心，我不會說的，我也是過來人，我們都是奴隸的命，主子說了算，憤憤不平也沒有用，只能指望下輩子投個好胎。”“就不該這樣做，讓三丫入找人，三丫自己都跑了。”田氏本來還想去找三丫，可三丫卻不在。現在想找一個幫忙的人都沒有，“都不知道三丫跑哪裏去了，醉仙樓又不開門。”
三丫跑回去後，田氏來醉仙樓找她，她就當做是沒有聽見。
“你娘又過來找你了？”鴛鴦問道。
“是啊！”
“定是沒有什麽好事，就像我娘一樣，我娘還指望我給別人做小老婆，可惜人家看不上。”鴛鴦的相貌也只不過是略有幾分姿色，勝在年輕。“做別人小老婆，就得看大老婆的眼色，不是所有人都像喬婉兒那樣的好運，正妻生不了，她一口氣生了個兒子。”鴛鴦也認識喬婉兒，說到底原先她跟喬婉兒相差無幾，喬婉兒的母親還是個寡婦。
“她給江家做小老婆後，我爹娘就天天念叨著早我去當別人的小老婆，她們也不想想，在喬婉兒未嫁之前，江家的那些妾室都是一個都沒有生，喬婉兒還是第五個小老婆。”鴛鴦門清得很，休想騙她。
“也就你機靈點，要是別人還真的前去了，說真的當小老婆真的沒有意思，那葉芹的嫂子，你也知道，她原先是個通房丫鬟，可惜後來娶的婆娘太善妒了，容不下她，把她趕出來，後來才嫁給葉芹她嫂子，說起來她也頗有幾分姿色，若是一開始不打著要當妾的想法，說不定嫁的比現在還好，可她偏偏願意去當妾，最好又沒有當成，這能怨誰。”齊氏那點事，三丫知道的清清楚楚。
“可不是，容不下她，她也不能一直都厚著臉皮待在那，我也聽說可大戶人家的丫鬟，如果沒有被主子看上，就隨便找個人配。”
“真的假的。”
“是真的，聽我表嬸說，有配小廝，有配護衛，好點的配旁系的少爺。”
“看來大戶人家的丫鬟也不好混。”三丫之前還想去大戶人家裏當丫鬟。
“可不是，丫鬟也只能風光那幾年，好點，被擡做妾室，不好的，又沒有子女，就一直都當個通房丫鬟。”
“聽你這麽一說，我心裏也明白些了，當丫鬟奴隸的肯定是比不了主子，主子想打你就打你，想買你就買你，沒由得商量。”
“可不是，所以我才不想當小老婆，小老婆還得伺候大老婆，跟丫鬟差不多，差一點的人家，妾室都沒有人伺候的。”
“可不是，可就是有些人偏偏想不明白，就算當小老婆能帶父兄發家，可也發不了多久。”胡繡娘還沒有嫁入徐家之前，天天都想當個少奶奶，可少奶奶是那麽好當的，喬婉兒比她年輕漂亮，就算一舉得男還不是當個妾室，不得扶正。那王氏可是明媒正娶了，就連江春都說了，王氏又沒有犯有錯，不能隨便休，王氏雖然是個庶出的，可他爹也是個當官的，休了王氏，豈不是在打王家的臉。
“三丫，還是你懂我。”鴛鴦握著三丫的手道，“別人都說我不願意當妾室是傻的，還是你跟我一樣，你還比我明白。”
“我明白什麽，如果我真的明白的話，也不會想現在這樣子做了。”三丫知道自己相貌不出眾，就算給別人當妾室，還不一定能看得上。
“我們也只能任別人主宰的命。”
“可我聽說南岳最近改了，說是不允許買賣人口，就算是父母也不能買兒女，你說我們大寧什麽時候也猛頒布這條法規。”
“想都不要想了。”鴛鴦直接白了她一眼，如果真的能行的話，窯子還有女人，窯子裏的妓女，大部分都是被拐賣進去的。
司徒護在燕陽王府待了小半個月後，也覺得沒意思。“不行，我得回去了。”
“你回那裏去。”
“回平洲！”
“你不是一直都想躲著她們，這次你怎麽就自投羅網了。”
“此一時彼一時，一下遲早得回去，早回去也是挨罵，回去也是，還不如早點回去算了，省的一直都在罵罵咧咧。”平洲那邊的事，司徒護真的是不想再管，想他一年到晚的，在平洲待的時候都不超過一個月。
“如今，我大哥娶妻了，估計很快就輪到我了。”
“他們還能逼著你入洞房？！”閆頌可不信司徒護是個好拿捏的。
“還真有可能，沒有什麽是他們做不出來的。”
“你哥不是已經成親了嗎？傳宗接代的事也輪不到你身上，我看你還是安安心心的當你的紈絝子弟算了。”閆頌笑道，“我還比你大一歲，我都不急，你急什麽。”
“那是你母妃深明大義，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母妃那樣，長洺哥哥被他母妃連王府都不願意回了。”
323舊相識
“我記得司徒長洺不是有個弟弟嗎？我還記得她母妃可是很偏愛他的弟弟。”
“就是太過於偏愛了，導致兄弟不合。”北郡王妃愛司徒子洺是真的，恨司徒長洺也是真的，有時候司徒護想不明白，都是兒子，都是自己的親骨肉，用得著厚此薄彼嗎？司徒護他爹娘之所以看重他哥哥，是因為他哥哥從來就體弱多病。對司徒護只不過是缺少關註，但絕對不討厭他。
“司徒長洺跟司徒子洺那裏像親兄弟，我看像仇人還差不多。”就連閆頌都看得出來，司徒長洺司徒子洺兄弟不合。
“可不是，但這也不是沒有法子的事，爵位也只有一個，北郡王妃還想要二公子襲去。”
“她一個婦道人家，說誰襲爵，誰就襲爵，那天下豈不是大亂，以嫡為尊，以長為尊，莫非燕陽王妃把這些大道理都給忘了不成。”
“就怕她是真的給忘了。”北郡王妃的偏心令人發指，就連司徒護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的，“如果我母親也是這樣對我，大不了，我這輩子再也不回去了，她去找別的兒子去，反正也不缺我這一個。”
“你說是這麽說。”閆頌的父王母妃只有他一個兒子，他自然是理解不了的。
“你父王就只有你一個孩子，他自然是寶貴著你，劉怡晗也是，可我偏偏不是。”司徒護就算是心裏面有事也只能藏著。“我雖然有其他的弟弟妹妹，但關系也一般般，畢竟不是同一個娘生的，還有其他的族兄族弟，可到底是還隔著一層關系。也親近不了，倒是長洺哥哥，子洺與你不親近，他把我當成是親弟弟一樣，教我讀書寫字，練武，我的劍法也是他教的，可到底不是親兄弟。”後來司徒長洺離家出走，兩個人的關系也淡了下來，沒有以前那麽的親近。
“怪不得你們關系那麽好，我看他像是把你當成是親兄弟一樣。”閆頌連個表親的哥哥都沒有，“我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就只有劉怡晗一個表妹，我舅舅除了劉怡晗也沒有生有其他的了，從小玩到大，就是劉怡晗，我倒感覺不出來有哥哥是怎樣的一回事？”
“有哥哥不一定就是好事，如果你有個大哥，世子之位還不一定能輪得到你。”
“我就是想有個哥哥能替我分擔。”那樣子他就能娶阿珍了。
“我看你還是想著娶阿珍，我勸你還是早死了這份心吧，這是不可能的。”
元成公主也險些流產，大夫說她是憂慮過多。
“公主，你就不要想太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你肚子的小公子養好生下，這樣太後也放心了。”嬤嬤勸道。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我自個的！身子，我懂。”不說到太後還好，一說到太後，元成公主就受不了，在未出嫁時，她真的以為太後是疼愛她的，她痛求太後不要讓她嫁給周國舅，她堅信著四殿下還活著，她要等著四殿下，如果她這個時候嫁給了周國舅，如果四殿下還活著，又該怎麽看她。
“你不嫁也得嫁，現在聖旨已經下來了。”
“姑婆，我不想嫁，求姑婆開恩。”她是她的侄孫女，她一向都是很疼愛她。
“我就是對你開恩了，不然你得嫁到駑族去，你看善德公主是什麽樣的下場，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你如果真的願意去和親，我也不逼你，可聖旨已經下去了，你除了周國舅也別無選擇。”
“那我寧願一死。”
“恐怕你是不會死。”太後拿捏得住元成公主，“四殿下就是為了你才跟駑族開戰了，難不成你願意辜負他的一片好心。”太後說的話半真半假。
“好，我願意嫁。”元成公主也算是死了心，無論她怎麽等都等不到四殿下。
“四殿下已經死了，你沒有必要再等。”
四殿下已經死了，屍骨無存。
元成公主像傀儡一樣的活著，倒是四殿下的好知己，司徒長洺難過了一陣子後，就像是沒有事一樣。司徒長洺是北郡王府的世子，卻遲遲都不能襲爵。跟元成公主也說過話，後來元成公主在螃蟹晏上遇刺，司徒長洺率先保護一個青衣女子。
元成公主的父母也曾私下抱怨過，
當初還不如下聖旨讓她嫁給司徒長洺，司徒長洺年過二十八還未娶妻，就連一個通房丫鬟都沒有，如果元成公主嫁給他的話，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周國舅的兩個孩子也是難搞的。以後周國舅的爵位跟財產肯定是給她原配生的嫡子，元成公主也只不過是空有公主這個名頭而已。
“司徒長洺他心裏有人了，又不是為了我不娶妻。”
自從元成公主生下龍鳳胎後，元成公主的父母看周國舅才順眼一些。但還是覺得自己的女兒吃了誇，“娘，你不用操心，現在國舅對我也很好，除了那兩個孩子不太聽我的話除非，不過也沒有什麽，畢竟我不是她親生的。”
“司徒長洺還未娶妻呢？”元成公主的母親元氏幽怨道，“如果嫁給他，就算生不出兒子，他也不會納妾，他是個性格要強的人。”
“娘，你就別想著他了，可惜我沒有姐姐妹妹，不然我把妹妹嫁給他。”元成公主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的娘親並不一定要司徒長洺當她的女婿，而是想要像司徒長洺這樣爭氣的兒子，她哪些弟弟又都是不爭氣的。
“司徒長洺也是個孝順的，可北郡王妃卻總是不待見他，手心手背都是肉，都親生的！”元氏嘆了口氣，雖然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還手心的肉比較多，北郡王妃疼愛小兒子，小兒子又是在她跟前長大的，大兒子跟她有利益沖突，說到底還是不一樣。
“你跟四殿下真的是可惜，四殿下能文能武，才貌都是一等一的，身份高貴，對你也好，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怎麽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就連過繼的也沒有。”元氏上了年紀越來越多愁善感了。
“可不是，留個一兒半女也好。”當初四殿下有個妾室通房也好，至少能留下個兒子，四殿下這一脈算是絕戶了。
“可不是，以後連個上香的人都沒有。”元氏說到這也頗為的難過。
“娘，你怎麽好端端的提起了四殿下。”她現在已經是四個孩子的娘，再提起舊情人不妥。
“你瞧我這不長記性的腦袋，怎麽提起了四殿下，當真該打。”元氏看著自己的女兒一陣心酸。
“對了，上次河燈節的時候，我怎麽找你，都找不到你，你上哪去了？”江春問道。
“也沒什麽事，出去走走，不料碰到了熟人。”
324熟人
“碰到了誰？”
“一個你不認識的。”
“你的朋友，我大部分都見過了，莫非是戰友不成。”徐長生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定是有幾個交好的。
“對了，林雲剛才來找你，見你不在，他又回去了。”
“找我做什麽？”
“他沒說，他也沒問。”
“走，我們回去，他定是要什麽要緊的事才過來找我。”
碰巧兩人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林雲。“你們兩個沒事吧！徐家人沒有找到你們吧！”林雲著急問道。
“還沒有。”江春挽著徐長生的胳膊，“現在徐家怎麽樣了？”江春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一團糟，你是不知道，胡繡娘把三丫氣走了，三丫也是個急性子，她說走就走，也不知道她現在跑那裏去了。”
“所以，他們讓你把我們兩個找回去，是這樣沒錯吧！”江春又問道。
“他們問我知道你們現在在那，我說我不知道，這段時間，你最好連楊柳村也不好回了。”
“我本來就不想回去，回去對我們兩個也沒有好處，我回去做什麽。”江春才不想著回去。
“那就不回。”反正江春也不想著回去，“長生，我們就在安城待一段時間，好不好。”江春就討厭處理家庭矛盾了，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她江春又不是清官，她那裏處理的過來。江春拉著徐的袖子道，以林雲的角度來看，她就是在撒嬌。
“好的，就依你。”徐長生現在也不想著回去。
“你們兩個好好的躲著我千萬不要出來，我替你們兩個先擋著。”
“我們回去吧。”徐長生牽著江春的手道。
“好。”
徐長生這幾天總是早出晚歸的，江春也不知道他去那裏，也不過問。她幹脆把這幾天的菜都買回來了，像躲賊的躲著田氏，江春還專門買了容易儲存的大白菜。
“可以做腌菜了，反正最近都沒有什麽能吃的。”腌菜也不錯。
江春現在唯一慶幸得是，徐記是以林雲的名義開的，田氏想要動，都動不了。至於江家那邊，完全就是幫不忙，江夏懷孕這一事中，最高興的就是李氏，她篤定自己女兒生的一定就是兒子，正妃之位手到擒來，如果清王真的奪嫡成的，那麽江家就是皇親國戚了。
江春可沒有像李氏那麽的樂觀，萬一清王奪嫡失敗了，江夏生了兒子後，恐怕受到的牽連更大，就算成功了，江青雲也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能掌權，至於她爹江世跡官越做越小，只是一個七品的武官，江世跡雖然是官迷，但也成不了氣候。江家也就這樣，恐怕到後面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麽都沒有撈到。
325遠嫁和親
遠嫁的公主命運都坎坷，尤其是戰敗和親的公主，不過南岳已經幾十年都沒有嫁過公主了。
“那善德公主也是個可憐人，被迫嫁了兩任丈夫，還不是她自願的。”萬青衣也曾聽說過駑族有一妻多夫的制度，不曾想她們現在還沒有改變。
“倒是北岳那幫駑族人，基本上已經跟你們同化了，要不是衣著不一樣，我還以為他們就是你們大寧人。”
“現在他們？……”
“他們一直都沒有把自己當成是岳人，甚至還把我們都當成是奴隸。”萬青衣也是看清楚了這一點，所以她一直都不想去北岳，對北岳沒有一丁點好感。
“那我明白了。”司徒長洺算是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弄清楚什麽了？”
“弄清楚你們為什麽那麽的不喜歡北岳，不願意到北岳去。”
“你如果有什麽未了的心願，我會替你完成的。”司徒長洺緩緩道。
“未了的心願？！”萬青衣還真的沒有什麽未了的心願，“沒有。”她又不是非得要回南岳不可，“仔細想想，我這一生也沒有什麽非要不可的，得不到就得不到，也沒有什麽值得可惜的。”都到了如今這種地步，萬青衣也看得開一樣。
“就像徐長生一樣，又重新活了一造。”
“你怎麽知道。”司徒長洺整張臉都冷了一下。
“師兄，你不要緊張，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我是不會跟別人說的，說出去也沒有人會相信我。”
“你是怎麽知道的。”
“師兄，我能知道了我自然有自己的法子，難不成，我還能害你不成，如果我真的想要害你們，早就已經害了，不會等到現在，師兄你不要激動。”
聽她一番話後，司徒長洺想了想也對，目前萬青衣對他也沒有利益沖突，自己還是南岳的逃犯，還能對他怎麽樣。
“這話，你就不要到處亂說，不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司徒長洺還是冷著臉教育道。
“師兄，你放心吧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我絕對不會出去外面亂說的。”
“這樣是最好不過的。”
“不過師兄，徐長生真的願意放棄他原先的身份好怎麽說也是個親王，就這麽放棄了？”
“不然。”如果不是身上的責任，司徒長洺也不想再當這個世子，“給予的，未必是自己想要，就要比封你為貴妃，讓你一輩子錦衣玉食的待在宮中一輩子，恐怕你也不願意吧。”
“那是自然的。”萬青衣在冷宮待了那麽多年，早就對皇宮的生活厭惡極了。
“就算讓我當皇後的我也不願意，當然了，也沒有會願意讓我當皇後，我這種人也只會享受。”萬青衣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不然她也不會只是個郡主。
“我聽說了，南岳那份又封了好幾個公主。”
“新封的公主的不是和親就是下嫁的吧。”萬青衣看得明明白白。
“你猜的沒錯。”
“如今政權旁落，其他人都不願意聽信皇伯父，都想總攬大權，皇伯父恐怕是收不回去的。”萬青衣憂心忡忡。
“你擔心這個又有什麽，他們能殺兩個皇帝，也不介意再多殺一個皇帝。”南岳的政變都傳到了京城。
“恐怕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軍權在握。”那裏像大寧的皇帝一樣，“要我說，這個王位就是個雞肋，不可能讓我皇伯父獨權的。”
“我還是有些擔心。”萬青衣一想到獨孤家的幾百號人人頭落地，晚上都睡不著，她突然就病了起來。司徒長洺自從上次病倒後，就很少生病了。反倒是萬青衣，總是時不時的生病。
“要註意身體。”
“師兄，沒用的。”萬青衣知道自己的情況，她是蠱毒發作了，過幾天說不定她就會死，“蠱毒不由人，就算是下蠱的人，都決定不了。”萬青衣算是認命了。
“不試試，怎麽知道。”
“師兄，我就是試過之後才知道的，哪些藥真的對我一點效果都沒有。”萬青衣嘆氣道，“有時候，我甚至都不明白，為什麽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什麽都幹不了。”
萬青衣喝過了不少的靈丹妙藥，但是都沒有，一點效果都沒有。
“哪些靈芝，燕窩對於我來說，跟喝白開水是沒有區別的。 ”
“喝了也是白喝，還不如不喝。”萬青衣喝藥就像喝水一樣，她已經不想再喝了。
“你說的對，是藥三分毒，還是少喝一些。”如果哪些靈芝補品真的有用的話，哪些貴族女眷怎麽會輕易的死去。
“你母妃現在還逼著你娶親嗎？”
“沒有，他現在在擔心子洺的婚事，如今賜婚下來了，子洺一定很傷心。”司徒長洺怎麽會不知道子洺對永樂公主的感情。
“難道司徒子洺真的為了永樂公主不願意再娶其他人？！”萬青衣不太相信。
“就算他真的肯，我母妃也不同意了！聖旨下後，我母妃肯定會去物色其他的女子。”
326公主下嫁
“他明明知道我喜歡永樂，卻不願意幫我。”司徒子洺哭訴道，自從他知道永樂公主下嫁的消息，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清醒過來找北郡王妃。
“天涯何處無芳草，這世上的女人多的。”北郡王妃勸道，如今聖旨已下，已經定局。
“可母妃，天底下就只有一個永樂，找不出其他的永樂來。”
“如果永樂公主只是平常人家的孩子還好，可她畢竟是大寧的公主。”如果永樂是個普通的官家小姐，北郡王妃也願意為他求娶，可事與願違。
“子洺公子，你也知道永樂公主心有所屬。”阿蘿也在一旁勸導道。
“母妃，你讓二哥回來，他一定要法子！”司徒子洺情急之下喚司徒長洺二哥。
“他現在那裏能回來，南岳那邊正亂著，他一回來不就是抗旨嗎？”北郡王妃還是有些理智。
“母妃，那就這樣算了。”司徒子洺在心裏還是放不下永樂公主。
“難不成，你還要我們一家子給你賠命嗎？”北郡王妃氣道，“好，你先回去反省反省。”
“是。”
“你看著他，千萬不要再讓他闖禍了。”北郡王妃心煩的很。
“是”阿蘿根本就管不了他那麽多，“我會好好看著他。”
眼睜睜的看著司徒子洺被帶了下去。
“可是……”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王妃，子洺公子這幾天天天酗酒。”
“他愛喝就讓他喝，如果是齊家人問起來，你就說他病重，記住千萬不要讓他惹出事來，等永樂公主成婚後，再把她放出去。”
“可是王妃……”
“就這樣，不然我還能怎麽辦。”如今整個北郡王府都靠著她一個撐著，“也不知道長洺什麽時候回來？”
“王妃娘娘，你還是想著世子殿下，你若是真的想他的話，就飛鴿傳書，他定會回你。”
“算了，回信又能怎麽樣，又見不到他的人。”北郡王妃失落道，“一直以來，我都把他當成鐵甲軍的繼承人撫養，我是有想過讓子洺當王爺，但我知道子洺實在是不堪大用，你看看他，只因為永樂公主嫁人，他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真讓我看不起。”實在不行，就娶郡主，適齡的公主沒有，可郡主卻有。
“不知王妃娘娘看上的是哪家的郡主。”
“沈俊家的郡主。”
“沈俊？！”沈俊也有皇室血脈，他的母親是嫡出的公主。他的正妻是清江郡主，他的嫡女被聖上封為郡主。
“你說的是清江郡主的郡馬沈俊，可我聽說沈俊一向高傲。”沈家是清貴世家，又有皇室血脈，長公主又還活著。
“是啊，清江郡主跟沈俊兩人郎才女貌，教出來的女兒一定是知書達禮的。”北郡王妃也沒怎麽見過清江郡主，清江郡主保養的好，看起來就像三十出頭，渾然不像是一個有個十七八歲女兒的婦人。
“我聽說清江郡主的女兒還沒有定親。”
“清江郡主還在觀看，不過她明確說出，她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入宮。”嫁入天家未必好，清江郡主跟她婆婆都是從天家出來的，後宮陰私兩個人還能不知。恒星長公主也差點和親塞外，恒星長公主跟清江郡主兩人又是姑侄。
“若是這門婚事能成，那是再好不過的。”阿蘿知道如果真的讓清江郡主的女兒嫁入王府，恐怕得讓子洺公子襲爵。
“清江郡主說，她只要讓自己的女兒一生無憂，不想再讓自己的女兒卷入後院的爭鬥中。”沈俊也有好幾房姬妾，但都無所出。所有的孩子都是清江郡主所出，“算起來，沈俊這個郡馬當的也算合格，他自己的親娘還是個長公主，其他姬妾沒有生育，但對清江郡主從來都沒有半點怨憤。”
“清江郡主的手段，真是了不得。”阿蘿實在是覺得清江郡主手段非凡，姬妾無所出，沈俊不當回事，就連自己那個公主婆婆也不過問。沈俊的那些女人都被清江郡主治理的服服帖帖。
“清江郡主算起來還是今上的親侄女，可憐她父母雙亡。”恰恰是清江公主父母早逝，才造就她一身的本領。清江郡主也沒有跟那個貴婦過於要好，也沒有跟誰交惡。也從不提起她的女兒，貴婦之間的宴會，她也很少出席，平常深居簡出，漸漸的也忘了她還有個女兒。
“只是不知道，清江郡主的女兒的閨名。”
“這個我倒還記得，小名竺兒，我也未見過她。”
倒是北郡王妃一直都惦記著清江郡主的女兒。
“只怕會適得其反，如今子洺公子對永樂公主情根深種，一時半會恐怕是忘不了的。”
“你說的也是，找個機會讓他見見竺郡主，說不定他就能忘掉永樂公主。”
“這事要不要告知世子殿下。”
“自是要與他說的，與沈家聯姻乃是大事。”
“你是怕他……”出來截胡。
“不會的，他不是一直都想著那個塞外姑娘嗎？實在不行，就了他的心願，讓他們私底下成婚。”北郡王妃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也苦了他了，我知道他這些年過的也不如意，可我有什麽辦法。”像北郡王府這樣的頂級貴族中，不是也有很多人身不由己。唯一能找到的就是衣食無憂，其他的也與其他的老百姓差不多。
“那我給世子殿下寫信。”畢竟是親生的，怎麽可能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阿蘿只是個外人，又插手不了。在江春看來司徒子洺不就是失了個戀嗎，至於要這麽大動幹戈嗎？
327深郡馬
“北郡王妃又給他物色了一個未婚妻？”
“是誰？”
“清江郡主的郡馬沈俊的嫡女沈竺，說起來，沈俊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他母親可是長公主。”
“滿門顯貴，還有皇室血脈。”可了不得，但凡跟皇室沾了邊，比什麽都好。
“可不是，我也是這麽想的，如今看來，北郡王妃也是一個心思不簡單的女人。”怪不得永樂公主這個到手的烤鴨飛了，她一點都不心急。
“你想想，如果娶了公主肯定很惹眼，如果只是一個郡主的女兒就沒有那麽多事。”
“沈家一定很富貴。”
“我聽說了沈駙馬當年可是探花郎，曾祖父還是個國相。”萬青衣偷偷道，“你可不要到處說出去。”
“你不是，大家肯定都忘了這一回事，沈駙馬肯定也有很多的門生。”這些可都是隱形資源，怪不得北郡王妃非得要聯姻，至於永樂公主，又不是嫡出的，永樂公主的母妃出生卑微，母族根本就派不上用場。
“這門婚事是真的。”在萬青衣看來，非常值得，如果不考慮司徒子洺和沈竺郡主的感情基礎的話，這門婚事肯定是好婚事，就怕司徒子洺不肯同意，“可司徒子洺會同意。”司徒子洺跟永樂公主可是青梅竹馬，江春想到了這一點。
“不同意肯定得同意。”萬青衣又不是沒有見過北郡王妃的手段，“女人有些瘋起來，連她自己都怕。”
“你說的也是，我聽著，我都覺得怕。”江春緊閉雙眼道，現在她都不回楊柳村了。
“自從我大嫂小產後，脾氣一天比一天的差。”
“她不是已經有了一個兒子了嗎？怎麽，他還想要兒子？”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為了掙家產肯定會多生兒子，兒子多了，也沒有人敢再欺負他們了。”江春笑著道，只是胡繡娘還不明白，她現在有了徐林，徐長生病重，家產肯定都會給他們一家子的。
“哪些水田你就讓他們爭去，要說幹農活，你一個弱女子，徐長生又是一個手不提肩不能扛的書生，要是胡繡娘找人過來鬧，你們夫妻二人肯定是鬧不過他們，再說了，你爹又是哪個孩子。”萬青衣替江春憂心，“你的日子確實不怎麽好過，可過了段時間就好了，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就算日子過好了，他們幾個人還是會過來鬧的。”江春算是看明白了這一點，“你是不知道，我的公婆有多偏心大兒子一家。”都是兒子，區別可大了。
“我自然是知道，比較養兒防老。他們就是想讓徐開養他們兩口子，你走遠點就是了。”萬青衣也過過貧苦的日子，“貧困夫妻百日哀，我也是從苦日子過來的，我懂你們。”尤其像江春這樣沒有娘家可依靠的，日子可想而知。
“對了，你妹妹江夏恐怕是要生了吧？”
“快了，再過幾個月就快生了。”李氏就盼著江夏能生個女兒。
“那元成公主也是快要生的人，你是不知道，當初有人要刺殺我，在場的女眷都亂成一團，唯有她臨危不懼，執劍指揮。”
“真是有俠家風範。”江春不得不佩服。怪不得會有那麽多人喜歡她。
“不過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萬青衣一想到徐長生跟元成公主的關系，兩人雖天各一方，卻藕斷絲連。
“她有她的長處，你並非一無是處。”
“我就當做你是在勸我吧。”
“我可不是勸你，說的是肺腑之言。”江春不物權貴，如果她真的想要過好日子，明知道司徒護對她的心思，再加以利用就是了。可江春沒有，也沒有想過其他的。
“你是不知道，北郡王妃當時急成什麽樣了，恨不得當場就暈了過去，能主事的也只有我的師兄了。”回想起當初，萬青衣當時一心只想求死，刺客刺向她時，她也不躲。最後還是司徒長洺把她推開，替她擋了一劍，萬幸的是，兩個人都沒有傷到。
“公主，你是不知道，國舅知道行刺的事，恨不得直接沖了過去，至今都要北郡王府給個說話。”
“那刺客擺明不是沖著我來的，沒必要再這樣給北郡王府難堪。”北郡王府可是有鐵甲軍，可以自己收稅，甚至還能幫助朝廷鑄幣，跟他們沒法比。
“公主，還是你心善。”
元成公主笑了笑，沒有繼續再說。
四殿下對元成公主一向都是以禮相待，沒有做出過逾越的事來。元成公主也很欣賞他，覺得他與尋常男子不同，四殿下確實與尋常的男人不同，他不拘於泥，也不認為女人就是軟弱的。
“殊不知，有多少的英雄好漢都敗在女人的手上，只有自大的人，才會瞧不起女人。”
曾經元成公主以為自己是走進四殿下心裏的女人。
可她偏偏沒有走進他的心裏，她不知道他心裏想什麽，四殿下經常冥思。
“公子，你現在身體怎麽樣了。”嬤嬤問道。
“好多了，你先下去。”
“公主可記得要按時吃藥。”
“我知曉。”元成公主這一胎懷的非常不易，有流產的跡象。如今快七個月了，發現懷胎的時候，已經三個多月了，她又不休息保養。
再北郡王府遇刺的時候，就已經懷上了，只不過一直都沒發覺。她也聽說萬青衣被嚇到了，一病不起，就算到了臨照也是大病小病不斷的。根本就沒有好的可能，反倒是她，倒是好了很多。
“萬姑娘病好了沒有。”
“據說萬姑娘被嚇到了，年紀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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