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回娘家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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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臭罵，說不定就直接把她的簪子搶了過去。她這個娘，什麽過份丟臉的事沒幹過。
“三丫，這次你回過節嗎？”主事的開始問三丫。
“不回了，事那麽多，那裏還有空回過節。”主要是過節的時候，得到的小費都比平時的多。三丫想攢些錢留著做嫁妝。
“再說家裏面那麽多事，我回去幹嘛？”
236貼身丫鬟
阿蘿已經很久都沒有收到司徒長洺的來信，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是黑了，還是瘦。臨照一天到頭都是濕熱，又有毒舌野獸出沒。
“阿蘿，你再操心又有什麽用，你要是想去的話，就早點去。”司徒長洺的大丫鬟倩兒打趣道。
“倩兒，你都別拿我說笑，說真的，世子去臨照城那麽偏遠的地方，又是邊疆，我上次跟世子去過，那裏有些人還未開化，地又偏，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的，難保不會……”
“好了好了，我的好阿蘿。”倩兒趕緊打住，“上次世子回來，我碰巧回家奔喪了，沒有見著他，那想到我一回來，世子就走了。”
“你就這麽想見世子。”
“她可是我的主子。”倩兒絞著手帕道，“雖然世子平時都不怎麽留在他身邊，可我究竟還是他的貼身丫鬟。”一想到這個倩兒就難過，世子殿下不跟其他爺一樣身邊各式各樣的女人。世子殿下壓根就不近女色，“我這個大丫鬟就像擺設一樣，其他丫鬟都不把我放在眼裏。”
“妹妹，你就別難過了。”阿蘿連忙安慰道，“我也不是經常待在世子身邊，我現在是服侍王妃，也跟你一樣，常年到頭都沒能見過幾次世子。”阿蘿唯一跟司徒長洺待在一塊最長的一段時間就是出征南岳。
“好姐姐，我聽說，我不在的這一陣子，王府裏面多了好多的女人。”
“其實也沒有多了誰。”阿蘿笑道，“一個是世子在塞北認識的塞北姑娘，她來到京城後無處可去，世子就讓她在王府多住些日子，至於另一個……”萬青衣的身份過於覆雜，“是世子殿下闖蕩江湖時認的師妹。”阿蘿把萬青衣南岳郡主的身份隱去。
“也難怪，我昨兒回來的時候聽說了，桃園還有人搬了進去住。”
“你可別聽別人瞎說。”阿蘿急道，倩兒一回到王府一定問了很多事，“這桃園那裏是能住人的？都鬧鬼了，只不過是世子殿下閑來無事叫人把桃園開了，他進去賞花飲酒。”
“倒沒有想到世子還有這麽雅興。”倩兒雖然是司徒長洺的丫鬟，可她接觸不多司徒長洺，就連司徒長洺的貼身衣物放那裏她都不知道。
“你啊！你不在的時候可苦了我。”阿蘿指著倩兒的額頭道，“世子的的衣食穿著都是由我來負責的。”
“我這不是親娘去世回家了嗎？”倩兒家離京城遠，回去後奔喪，家裏又分了家。折騰了大半年，才回到京城，沒想到她剛回來，世子殿下就走了。
“世子殿下可有了通房。”
“不曾有過。”阿蘿苦笑道，王妃塞進世子殿下房裏的那幾個妖嬈通房丫鬟，世子殿下連看都不多看一眼。“之前王妃就往世子殿下房裏放了幾個丫鬟，被世子殿下退回去後，王妃那邊也沒有繼續說什麽。”北郡王妃如今繼續在佛堂裏吃齋念佛，北郡王妃雖對外說，她已經不理事了，可府裏大大小小的事，她非得要過目。
“王妃現在如何。”
“還不是跟以前一樣，總是大病小病不斷的。”還有一半還是裝的，“王妃娘娘如今身子骨都這樣了，我們還缺了一個女主人主事。也不知道世子殿下什麽時候娶妻……”
“這話了不能瞎說！王妃知道了定是讓你挨板子。”
“王妃還不是一直都想要世子娶個世子妃嗎？”
王妃願意給世子娶世子妃，可她不願意放權啊！傻妹妹！阿蘿又不能對倩兒明說，“倩兒，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王府發生了很多事。有空我再慢慢的跟你說，現在還不是時候。”如今世子殿下外放，王妃又一直偏心二公子，這難保世子殿下的世子之位不保。阿蘿憂心忡忡，世子殿下為人寬厚，雖然性子是冷了一些，可人卻是個熱心腸人，從來都不為難她們這幫下人，也不克扣月錢。有時還會多賞她們這些下人幾把錢過節。
“上次中秋節世子殿下沒有回來過節，也不知道他今年回不回來過節。”
“估摸是回不了，世子殿下戍守邊疆，沒有聖旨，那裏能夠隨隨便便的離開南境。”
“好姐姐，你跟世子去過南岳，你能跟我說說，南岳那裏的人長的如何，穿著如何。”倩兒性子急，又年輕：“我聽說南岳跟我們不一樣，她們金發碧眼，身材高大……”
“噗！”
“阿蘿，你笑什麽！”
“你聽誰說的，南岳人跟我們一樣，只不過他比我們瘦小，男子的手腕跟我們大寧女人一樣細。”阿蘿想到第一次見到萬青衣，她人雖然高挑，但腳踝跟手腕比她還要細，身穿白衣，“她們穿的比我們清爽多了，那裏像我們大寧，大熱天穿六七件，他們最多就穿三件，最外面的一件還是用遮太陽的。”
“阿蘿，你再跟我說說南岳的趣聞。”倩兒搖著阿蘿的胳膊道。
“這可不行，我要去活了，不然又該被罵了，等我有空，再跟你慢慢細說。”
“最近二公子怎麽樣了。”北郡王妃敲著木魚念經。
“還不是跟以前一個樣，只不過他最近也不跟著永樂公主了，也不跟齊世子出去喝酒。”
“真是怪哉！”北郡王妃感到欣慰，“子洺長大了，也懂事了。”
北郡王妃跪在蒲墊上也累了，阿蘿趕緊扶她起來。
“一眨眼的功夫，子洺也夠娶妻了。”
“是啊！”
“都不知道該找一個怎麽樣的姑娘給他。”
司徒子洺喜歡的自然就是永樂公主，“只是不知道永樂公主會不會去和親。”北郡王妃最擔憂的就是這個，“你想永樂公主她一個姑娘家的，塞北環境惡劣，據說還有共妻這種陋習，你讓她怎麽活，我記得我還未出閣時，就有公主去和親，結果不到一年就難產死了。”
永樂公主這邊可一點都不著急，她忙著給自己準備一些嫁妝，“又不是明兒就把你嫁出去。”惠妃打趣道。
“母妃，你不懂，我要攢夠嫁妝嫁給長洺哥哥，這樣就沒有人夠小看他了。”
“你這個丫頭還真的是不害臊，說什麽嫁人，娶的。”
“母妃，我遲早都是要嫁人的。”永樂公主往惠妃的懷裏靠，“母妃不是想把我留在京城嗎？我嫁給了長洺哥哥，逢年過節的都進宮向你請安。”
“你這份孝心的母妃自然知道，只是母妃還想多留你一些日子。”如今永樂的年紀也該嫁人了，恐怕也留不了多久了。“如今怕是不成了。”惠妃留下了熱淚。
“母妃……”永樂公主不知所措。
“我在說什麽啊！你遲早都要嫁人的，你看我，讓永樂看笑話了。”
“永樂也想一直都待在母妃身邊。”永樂繼續埋在惠妃懷中，“只要母妃不嫌棄永樂。”
“傻孩子，你瞎說些什麽啊！母妃怎麽會嫌棄你。”惠妃膝下就永樂公主一個孩子，“你剛報來的那會，還那麽的小，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是個大姑娘了。”
237惠妃
“嫁人就嫁人，我才不怕。”永樂氣道。
“好好，不說這個。”惠妃也怕她生氣。
“王妃娘娘。”永樂公主撲向北郡王妃的懷中，“你這個小妮子。”北郡王妃笑道，“這幾日怎麽都沒有見你過來找我。”
“我這日子忙著呢，母妃又不讓我出去。”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北郡王妃一見到永樂公主就很高興，“我很久都沒有見到你了。”
“可不是呢？長洺哥哥還沒有回來嗎？”
“他在臨照城，還好有你子洺哥哥陪著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子洺哥哥呢！我怎麽也沒有見到他。”
“他啊！在讀書呢。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不了，子洺哥哥用心讀書，我就不去找他了。”
“還有其他事嗎。”司徒長洺說了之後就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了，“你……”
“沒了，我要走人了。”
“你慢走。”司徒長洺笑道，“那我就不送你了。”
“我改日再拜訪。”
“你們兩個到底再說什麽。”萬青衣一直都在偷聽兩個人說話。
“你不是一直都聽著嗎？”
“是啊！我一直都聽著，只不過……”萬青衣沒有從頭聽到尾。
“你聽到什麽了。”
“該聽的都聽到了，不該聽的，也聽到了。”
“以後可不要聽。”司徒長洺捏著萬青衣的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還要問什麽。”
“不問了，以後不要再偷聽。”
“哦”萬青衣應了一聲，“師兄，你可以松手了吧！”
“以後不許偷聽了！”司徒長洺不捏萬青衣的嘴巴，轉而去捏下巴，“以後，你當擔心點，你要想偷聽，就有不要被人發現的能力。”
“嗯，我知道了。”萬青衣揉了揉自己的嘴巴。
“好了，好了，不跟你鬧了。”
“師兄，我真的很痛。”萬青衣撒嬌道，“你快松手。”
“好！我松手。”說完司徒長洺真的松手。“師兄啊！你來到臨照城那麽久了，有沒有結黨營私！”
“結什麽黨，營什麽私！”司徒長洺怒笑道，“我只求他們能多給我一些薄面就行了。”司徒長洺經常被無視，“一個沒有實權，又不能京城的世子，誰會把他當在眼裏。”
“倒是王府裏事多，前些日子，阿蘿給我寫了封信。”
“信裏面說了些什麽？！”
“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與你無關。”左右不過是王府裏的一些瑣事，“子洺也不去飲酒惹事了，長大了不少。”
“就是你那個吃喝嫖賭的弟弟！”
“也不算是吃喝嫖賭。”司徒長洺有些尷尬的應道。他跟司徒子洺不合，別人一旦問起，他就說他有一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其他一事無成的弟弟。
“就因為不去喝酒了，你就誇他，怎麽就不見你誇過我！”
“你有什麽好誇的！”
“我的好處可多了。你怎麽也誇不誇，我還會持家呢！”萬青衣嬌俏道。
“得了，就你，還會持家？！”司徒長洺壓根就不信。
“可不是嗎？”
“你都二十五了，馬上快二十六了，別總是這樣不著調的，你該找些事做了，哪怕學學針線活也好。”
“師兄，我知道了，你就不要再說我了。”
萬青衣走後，阿蘿把她的廂房收拾了一番，也不知道她以後還會不會回來。
“阿蘿這間房間怎麽那麽的冷清！”倩兒進來看了幾眼，“這間屋子原本是世子的師妹在這住的，但她生了好幾場病，她走後，王妃覺得晦氣，就叫人把她用的床褥茶幾都丟了。”
“怪不得那麽冷清。”
“人在的時候也冷清。”平時萬青衣也不怎麽跟下人接觸，就自己一個人待在屋子，有時候司徒長洺會過來幫她解解悶。
“之前世子的的師妹就帶了幾件衣物來。”
“我就說嗎？這屋子怎麽這麽的冷清，像死過人一樣。”
“這話可不許瞎說？”阿蘿趕緊堵住倩兒的嘴，“這話要是讓王妃知道了，我看你怎麽辦！”
“王府裏又不是沒有死過人。”
“都說了，不許你瞎說，什麽死不死人的。王妃最聽不得這樣晦氣的話，世子倒不要緊。”
“不說就不說，也沒有什麽打緊的。”
“我就是覺得這院子冷清，你看這窗，屋後都種著竹子，怪滲人的。”
“你要是怕啊！以後就不再從這路過，保準你什麽事都沒有。”
238酸秀才
楊正已經開始準備考鄉試了，他堅信自己一個會考上舉人。
“你怎麽就那麽的篤定能考上。”徐三妹取笑道。
“我平時考試那麽用功，再說我這次考舉人我都考上了，我還怕什麽。”
“的確是沒有什麽好怕的，祝你金榜題名。”
“承你吉言，我一定會考上舉人。”
“那時候你就是當官的。”徐三妹對當官的人沒有什麽反感，“最好你能當上貢士。”
“貢士？！”楊正不太確定自己能考的上，“我估計得好幾年才能考的上。”
“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考上舉人，其他的你就不要瞎想了。”
“你說的對。”楊正點了點頭，如今連舉人都沒有考，想這些又有什麽用。
“等你真考上舉人，我給你納雙鞋。”徐三妹已經在納楊正的鞋子，她沒有跟楊正說，想跟他一個驚喜。
“你真的不打算繼續教書了！”村長再次問楊正。
“過著日子，我就要去參加鄉試，所以這幾天我要在家裏溫習功課。”村童又不好學，“我走了之後就你可以去張秀才，張秀才雖然年紀大了，他也教出了不少的秀才。”
“你要是覺得錢少……”
“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他楊正不可能交一輩子的書，就算教書，他不會再在楊柳村教，楊正已經盤算好。
“娘，娘，娘…”楊正著急的養家裏跑。
“是正兒啊？！”
“娘，我再教幾天的書，我就要去參加科考了，考舉人。”
“考舉人好啊！”老田氏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如果江春在的話，她一定能判斷出來，老田氏得了老年癡呆。
“正兒，你吃飯了沒有，我給你做飯去。”
“娘，我不餓，你不用給我做飯。”
“那怎麽行，你不吃飯會餓的！”
“娘，你放心，我真的不餓。”楊正回來的時候吃了兩個包子。
“那不行，不吃飯怎麽行。”
“娘給你做飯去。”
“娘真的不用，我買了幾個饅頭回來，我們今兒就不用做飯了。”
“不用做飯了，不用做飯了。”老田氏老眼昏花點了點頭。
周嬤嬤發現二公子這邊的花銷特別的大。
“我看你讓王妃知道了，看她錘不錘死你！”周嬤嬤怒道。
“嬤嬤，你可別生氣。”周嬤嬤是司徒子洺的奶娘。
“王妃還道你已經學好，沒有想到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如今既然學會了賭錢。”
“嬤嬤，你要替我瞞著我娘，不然我的話，我可會被我娘知道，我娘要是知道了。”北郡王妃對司徒子洺一直熱愛，但她最恨男人花天酒地。
“你平時出去外面會個友，喝點小酒，聽點小曲，甚至你在外面玩女人，只要不帶回來，太太都是當做沒看見，如今你這樣豪賭，太太要是知道了，非得打你一頓不可。”司徒子洺短短幾天，就輸了一千兩銀子，要是讓王妃知道了，第一個怪罪下來的就是她周嬤嬤管教不嚴。
“子洺少年，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太太最厭人賭錢，當初你舅舅就是因為賭錢差點連命都丟了，要不是有王府做靠山，指不定連屍首都找不到。”周嬤嬤痛心疾首。“還你哥哥也最厭惡別人賭錢了。”
“嬤嬤你就不要再說我哥哥了。”
“好了好了不說，你哥哥得過要一陣子才回來，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糊弄你娘。”
“嬤嬤，我知道了。”司徒子洺心知自己惹了大禍。
“要是沒有問過，你就當做不知。”
“還是嬤嬤你心疼我。”
在墻外的阿蘿把這一切聽的清清楚楚，難怪。怪不得最近王府的花銷那麽大，原來有一部分錢被二公子哪去賭了，阿蘿只希望世子能快到回來，好好管理王府。
“阿蘿姐姐，你又跑到哪裏去了！”倩兒發現阿蘿又不知道去哪了。
“二公子，以後你行事可要小心點，可不要被別人拿捏到了錯處。”
“嬤嬤，我知道了。”
如今王府那叫一個亂，現在北郡王府的主子就剩王妃跟二公子，以前還有太妃，幾個的幾個姬妾，人少了。反而更亂了，現在只希望世子回來持家。“婉兒，你雖然說有兒子，可千萬不要步了春姐兒的後塵。”
同樣都是同一個老爺生的，春姐兒沒有了母親，又不討人歡心，所以春姐兒在江家並不得寵，吃得穿的自然都比不上夏姐兒。
再加夏姐兒的哥哥可是江老爺唯一的兒子。
“娘，我知道了。”
“當初我得知你生的是個哥兒，我也放下心來，你一個妾室，生怕你……”蘇氏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娘，你別哭，你看我現在還不是好好的。”
“現在是好的，可以後呢？誰說的清楚。只盼你能把平兒好好撫養長大，當官作宰的，起碼你們母子二人還又條出路，你看你那個婆婆，要不是看在你生了她唯一一個嫡出的親孫份上，恐怕要攆你！少爺又是個不著事的。”蘇氏愈想愈怕，不知道女兒以後的出路，雖然說喬婉兒生了個兒子，也難保江青雲以後不會沒有其他的兒子。
“娘，過一天就是一天，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我怎麽能不想太多！”
“我能不想嗎？你雖然在江家是衣食無憂。”可蘇氏絕不止滿足於此，“我看過了，王氏也是一個不受寵的。”
“媽，你不要到處在外面說。”王氏是不受寵，但怎麽說也是個正室。
“娘，你還是別說了，要是讓夫人聽到了可不好。”
“快報平兒過來給我看看。”如今蘇氏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外孫身上，只希望外孫好好讀書，將來做官。
“楊正，你準備的怎麽樣，什麽時候進城去考試。”徐三妹給楊正納了一雙鞋。
“快了，差不多了。”
“這是送給你的。”徐三妹用布把鞋包好，“你哪去穿吧！”
“謝謝。”楊正的鞋都已經破洞，“這雙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適你，你要是覺得不合適，你就拿回來給我，我幫你再改改。”徐三妹一個黃花大閨女也不好問一個男人鞋子的尺寸。
“多謝。”
“你快拿回去試試。”
“好。”
“趕緊的，我就這幾天有空，才能幫你補補，其他時候可就不一定。”
“我知道了，我拿回去馬上就試。”徐三妹怕外面傳她跟楊正的閑話，不敢多留幾天。
“三妹，我先回去了。”
“回去後，要記得好好的讀書。”
“好，改日我再登門拜訪。”楊正把鞋子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這鞋子他可舍不得穿，他要在鄉試的時候穿。
“餓了嗎？我剛做的發糕，你要不要嘗嘗。”
“不用了。”楊正連連擺手道了，她怎麽還能繼續接受徐三妹的好意。
“時間不早了，我也得回去給我娘做飯了。”
“就此別過。”
兩個人說話都是文縐縐的。
239科考
閆頌那邊也不比司徒長洺好過，他也被催婚了。
“你也到了要成親的年紀了。”
“急什麽，又不是娶不了老婆。”閆頌說的是實話，憑他燕陽王世子的身份，怎麽可能會娶不到老婆。
“你是不是還高興沒有娶到江春。”
“就算是我母妃身邊的丫鬟疏影都比江春好上百倍。”
“這可比不了。”司徒護對江春沒有閆頌那麽的抵觸，坦白的說，他對江春還有份情愫在裏面，他當初也很在意江春嫁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如今看來江春嫁給徐長生也是不錯的，“那江春自由喪母，父親，祖母都不管她，李氏又暗地裏欺壓她，她會成如今的性子也在意料之中。”
“好了，好了，她為什麽是如今的性子，我不想知道，我就納悶了，你怎麽老是幫江春說話。”閆頌自認為他跟司徒護可算的上是志同道合。
“江春自從嫁人後，她的性子改了很多了，你看她婆婆這樣對她，她也沒有刻意針對，至於他的夫婿徐長生，你也看到了，他雖然出身低微，但也是個可靠的人。他現在在清水縣衙門當差，他的能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不就是識幾個字嗎！”閆頌笑道，“難不成這樣，我就得高看他一眼！”
“你從小就不愛讀書，一看到書就頭暈，我看得出來，那個徐長生也是讀過不少書的人，胸裏也有不少的墨水。”司徒護跟閆頌也算是從小長大的，“你比我的命好多了，我雖然出身世家，可事事可靠我，你父王就只有你一個兒子，百年之後，爵位軍權都是你的，而我就不一定了。”
“你怎麽老是說這個，我聽的耳朵都起繭。”
“我知道你不愛聽這個，可我怎麽都得為自己找出路吧！實在不行我就去當西席，給那些世家子弟當先生。”
“別，要是讓你去當教書先生，我覺得還不如讓你去考個舉人呢！你知道那個君臨吧！他還是舉人呢！”
“何止是舉人，他都是貢士了，只不過不做官，當個閑散的師爺罷！”司徒護自然知道君臨，好好的不去做官，反而去當師爺。
“人各有志，我要是個貢士，去當師爺，我父王話不得拿馬鞭抽我！”
“我可沒有那麽大的能耐，我又是貢士就去當官了，找一個清閑的官位，也不求個升官加爵。”司徒護的意願不高，從來都沒有像他兄長那樣要當一個一家之主。
“如果我沒有忘記，你可是嫡出的？！”
“嫡出的又怎麽樣，嫡出又不止我一個，我的弟弟也是嫡出的。”更何況司徒護一家還是旁系，“估計司徒家的都死光了，爵位才輪到我家。”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什麽爵位不爵位的。”
“你是有爵位，你自然就不會放在心上了。”
“喝酒喝酒。”
“喝酒。”司徒護舉起了酒杯，這件事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麽意
思，還不如好好喝酒算了。
酒過三巡，司徒護就沒有繼續喝酒了。
“吃菜。”閆頌給司徒夾了一塊雞中翅。
“我現在什麽都吃不下。”
“你喝醉了。”
“沒錯，我是喝醉了，雞中翅是個好東西，可一盤雞裏只有兩塊，小的時候我要讓給弟弟，哥哥，什麽好用的，好玩的，我都黑先讓給別人，最後是別人剩下的才輪到我。”過了這麽多年，到底是意難平。
“我以前怎麽都沒有聽你說過。”閆頌很少聽司徒護說起家裏弟弟妹妹的事。
“誰會一天到晚都跟別人說起家裏面的事。”司徒護小的時候挨了不少的板子，“有一次我被幾個表兄弟拉著去青樓喝了次花酒，就喝了點小酒，聽聽小曲，什麽都沒有做，結果我還被打了一頓。”說起這件事司徒護還特別的委屈，“好看的丫鬟先分到其他兄弟們的房裏，我才不要別人用過剩下的東西呢。”
閆頌倒是從來都沒有用過別人剩下了的東西。
“我告訴你一件事。”司徒護對著閆頌的耳邊道。
“說！”閆頌心裏忐忑不安，也不知道閆頌到底要跟他說些什麽。
“其實我……”
“嘔！”司徒護突然一下子吐了出來，“平時叫你吃點東西墊肚子，再喝酒，你就不信。”閆頌拍著司徒護的背心道。
“我就愛吃下水，什麽鴨心，鴨腸，我都特別喜歡。”
“原來是這個。”閆頌松了口氣，他還以為司徒護要說什麽十分要緊的事。“我娘不讓我吃，她說那些玩意不幹凈，一旦她發現我房裏有下水馬上丟掉，下人還被她罰。”
“不至於吧！不就是吃點鴨心嗎？至於嗎？”
“不說了不說了，快給我夾點菜。”
“你都這樣了，你還喝？！”
“我不喝了。”
“大晚上的，你們喝什麽酒啊！”劉怡晗聞到了酒味就出來了。
“這與你無關，你還是快回房裏睡覺吧！”
“什麽叫我與無關，我肚子都餓了。”劉怡晗是大半夜被餓醒。
“這裏還剩些烤肉，你就將就點。”
“這些烤肉恐怕都已經烤焦了吧！”劉怡晗看到烤肉更是一臉的嫌棄。
“你要是不喜歡就回去睡覺。”任閆頌再好的脾氣就黑了臉。
“我又沒說不吃。”劉怡晗自討無趣。
劉怡晗見閆頌不理她，她就夾起一塊肉細細的品嘗。
“你先吃著，我先把他送回屋子。”閆頌拖司徒護回屋，“真重，真不知道他吃什麽東西，那麽重。”
“表哥，你要是力氣不夠，我可以過去幫你！”
“算了，你就哪裏待著，不要過來添亂。”閆頌拒絕了劉怡晗的幫助。
“好好吃你的肉，吃完後，馬上回去睡覺。”
“表哥，你等等我！這麽多的肉，我怎麽吃的完。”劉怡晗雖然愛吃烤肉，可那麽多的肉她實在是吃不完。
“你要是真的能吃完，那你就是豬了。”閆頌一針見血道。
240嫁妝
司徒長洺過幾天來找萬青衣，萬青衣正在洗漱。
“師兄，你怎麽來了？”
“暗鷹有沒有過來找你，現在還有沒有收到信！”
“不說這個，我都忘了！”萬青衣才想起唄暗鷹追殺一事。
“這麽大的事，你都能忘，還真的是一種能耐。”
“沒什麽能耐不能耐的，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要死要死還都是一樣。”
“什麽一樣，要好好的活著，活不最後，誰順的清。”司徒長洺大聲道。
“師兄，你嚇到我了，以後我不說這樣的喪氣話就是了，師兄你可不要再惱我。”
“你放心，我不是惱你。”司徒長洺惱的是不能讓萬青衣活久些，多活一天也是一天，“我只是希望你不到最後一刻請不要輕易的放棄自己的生命。”
“師兄，你放心，我答應你，會努力的活著。”至於能活多久就不知道了，反正是活不到三十了。
“你最近病好了沒有。”
“好多了。”病是好不了，只不過是一直都沒有發作罷了。
“那就好。”司徒長洺也算是心裏落下了一塊石頭。
“你有沒有想過回南岳。”司徒長洺尋了張凳子，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沒想過。”萬青衣在南岳待了很久，“在南岳不好嗎？我聽說你們南岳還有女子當官的。”
“我在南岳也過官吏，盡是幹了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此事怎麽說？”
“能怎麽說，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而我們南岳卻是，朝為戲子官，暮做宰相官。”
“我聽說你們有個戲子做了大將軍可有此事？”
“確有其事，我還認識他。”萬青衣在南岳倒是沒有什麽官職。“其他人都有官職封號，唯獨我，我曾經當過捕快！”
“這些，我怎麽不知。”
“你自然是不知，我們南岳人少，把女人當做是男人用。”萬青衣理了理裙裾上的線頭。
“我當捕快的時候，簡直不把我當做女人看，當做男人一樣，女人要像男人一樣的去幹活，去算賬，看貨，做生意。”
“不是說女人不能拋頭露面嗎？”難道南岳人的習俗跟大寧不一樣。
“不拋頭露面可怎麽養活自己。”
萬青衣的月錢少得可憐，她的例份更少，雖然說不愁吃穿，可到了外面了，首飾又不好當出去。首飾當了出來，基本上都是贖不回來了。
“我首飾本來就少，我就算再省，也省不了多少錢。只能靠自己掙錢，我又不會繡花做衣服，腦子又不靈活，只能去幹苦力活。”萬青衣向司徒長洺伸出她的右手，“你看了嗎！我這只手的疤痕，就是不小心弄傷的。”
“你不要緊吧！”司徒長洺沒有想到萬青衣吃過那麽苦。
“沒有事，反正都快要好了。”
“那就好。”司徒長洺可又想到萬青衣手上的疤，“你手上的疤！”
“你的疤能消嗎？”
“不知道，留著就留著，就算留在臉上，我也覺得沒什麽。”萬青衣現在對身上疤痕可是一點都不在意，“刀疤是勇士的見證。”
“沒必要一直留著，我會想著法子幫你消掉。”司徒長洺寬慰道，沒有一個女人會真正做不在意身上的疤。
田氏跟自己的兩個兒媳不親，跟自己的親女兒也不親，還有她的小弟弟，也不怎麽親近。
至於她的姐姐老田氏，兩人也多久沒有往來了。
“這個三丫也不知道是著了什麽魔了，都不願意回來看我一眼。”
“老婆子，她不願意回來就不回來，你就不要再管她了。”徐老爹抽著旱煙道。
“我怎麽能不管她，再怎麽說，她都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你說說，我怎麽不能管她！”
“好了好了，你要是真的想去見她，那就找她了。”徐老爹也不想理這些事。
“唉！老頭子，你這是什麽意思，她可是你閨女啊！你怎麽能不管。”
“三丫一回來，你們準拿嫁妝說事，我看這個家是不能安寧了。”徐老爹一想到三丫的嫁妝就覺得頭疼。
“這嫁妝本來就應該給哥哥先用！”田氏理直氣壯道。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提嫁妝這事，你一提這不是火上澆油是什麽，本來三丫一直都怨你把她的嫁妝給死當了，她能不氣嗎？”
“她氣！我就不氣了嗎？”田氏自己也覺得很憋屈，“三丫的嫁妝就一雙金鐲子，本來也當了一些錢，錢也不多。”
“你跟我說這些沒用，你跟三丫說去，她一直都記恨在心。”
“這小丫頭還記恨上我來了！”田氏一聽這話就更加的怒不可遏。
“你可別因為這一點小事嚇三丫！”
“我嚇著她，她不嚇著我就不錯了。”
“不提也罷，不提也罷。”嫁妝這一事，看來是過不去了。母女兩每逢這一事都要吵一頓不可。
“我諒他以後再也不敢再提這件事，這小浪蹄子，還反了她。”
其實江春就在門外聽著，沒有想到田氏連“小浪蹄子”這樣的話都出來了，還是自己的女兒，還真不知道還有什麽話不說的。但她又只是一個外人，又說不上話。
“三丫，還真的是可憐。”等徐長生回來後，江春跟徐長生說起了今天的事，“要是三丫知道了，更加是不會回來的。”
“我還是希望三丫回來看看。”徐長生說的是實話，“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三丫了。”
“我不也是，自從三丫去了醉仙樓以後，我就沒怎麽見過她了。”江春還是挺想念三丫的，“要不我過些日子去醉仙樓看看三丫。”
“這事，你自己看著吧！”徐長生從不幹涉江春的決定。
天色已晚，兩人開始鋪床睡覺，徐長生像以往那樣都是先看了一會的書再睡。
很快兩個人都歇了下來。
“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江春在夢裏嘶吼道，“你心裏面已經沒有我的還是壓根就沒有把我放在心上。”
“春姐兒，你怎麽了！”徐長生被江春吵醒，點了燈。
“我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你這幾天一直都在做噩夢，說夢話。”
“對不起，是我吵醒了你。”江春擦了擦眼淚，她夢到了她以前的戀人，那是她初戀情人，沒有想到過了那麽久，到了異世，她還會夢到他，甚至還夢到了他以前對她說的話。
“你是不是夢到以前不好的事。”
“嗯。”
241噩夢
“沒事的。”徐長生給江春倒了杯水，“我以前總是夢回沙場，習慣就好。”
“那你現在……”江春想到徐長生的心理創傷可比她大多了，“都是以前的事，現在我也不怎麽放在心上了。”
“那就好。”江春接過杯子，喝了口水。
“我現在睡不覺。”
“那行，我就陪你說說話。”徐長生搬了張凳子，坐在江春的床前。
“長生哥，你回楊柳村多久了。”
“打完仗就回來了。”
“長生哥，你還會回去嗎？”
“不知道。”已經不是他想不想回的問題。
“那婉兒呢？你心理難過嗎？”
“她現在過的生活不正是她母親跟她想要的嗎？”衣食無憂，還有人伺候。
“長生哥，是不是很痛恨我哥。”
“就算沒有你哥，還有張公子，李公子。”
以喬婉兒的姿色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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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丫，這次你回過節嗎？”主事的開始問三丫。
“不回了，事那麽多，那裏還有空回過節。”主要是過節的時候，得到的小費都比平時的多。三丫想攢些錢留著做嫁妝。
“再說家裏面那麽多事，我回去幹嘛？”
236貼身丫鬟
阿蘿已經很久都沒有收到司徒長洺的來信，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是黑了，還是瘦。臨照一天到頭都是濕熱，又有毒舌野獸出沒。
“阿蘿，你再操心又有什麽用，你要是想去的話，就早點去。”司徒長洺的大丫鬟倩兒打趣道。
“倩兒，你都別拿我說笑，說真的，世子去臨照城那麽偏遠的地方，又是邊疆，我上次跟世子去過，那裏有些人還未開化，地又偏，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的，難保不會……”
“好了好了，我的好阿蘿。”倩兒趕緊打住，“上次世子回來，我碰巧回家奔喪了，沒有見著他，那想到我一回來，世子就走了。”
“你就這麽想見世子。”
“她可是我的主子。”倩兒絞著手帕道，“雖然世子平時都不怎麽留在他身邊，可我究竟還是他的貼身丫鬟。”一想到這個倩兒就難過，世子殿下不跟其他爺一樣身邊各式各樣的女人。世子殿下壓根就不近女色，“我這個大丫鬟就像擺設一樣，其他丫鬟都不把我放在眼裏。”
“妹妹，你就別難過了。”阿蘿連忙安慰道，“我也不是經常待在世子身邊，我現在是服侍王妃，也跟你一樣，常年到頭都沒能見過幾次世子。”阿蘿唯一跟司徒長洺待在一塊最長的一段時間就是出征南岳。
“好姐姐，我聽說，我不在的這一陣子，王府裏面多了好多的女人。”
“其實也沒有多了誰。”阿蘿笑道，“一個是世子在塞北認識的塞北姑娘，她來到京城後無處可去，世子就讓她在王府多住些日子，至於另一個……”萬青衣的身份過於覆雜，“是世子殿下闖蕩江湖時認的師妹。”阿蘿把萬青衣南岳郡主的身份隱去。
“也難怪，我昨兒回來的時候聽說了，桃園還有人搬了進去住。”
“你可別聽別人瞎說。”阿蘿急道，倩兒一回到王府一定問了很多事，“這桃園那裏是能住人的？都鬧鬼了，只不過是世子殿下閑來無事叫人把桃園開了，他進去賞花飲酒。”
“倒沒有想到世子還有這麽雅興。”倩兒雖然是司徒長洺的丫鬟，可她接觸不多司徒長洺，就連司徒長洺的貼身衣物放那裏她都不知道。
“你啊！你不在的時候可苦了我。”阿蘿指著倩兒的額頭道，“世子的的衣食穿著都是由我來負責的。”
“我這不是親娘去世回家了嗎？”倩兒家離京城遠，回去後奔喪，家裏又分了家。折騰了大半年，才回到京城，沒想到她剛回來，世子殿下就走了。
“世子殿下可有了通房。”
“不曾有過。”阿蘿苦笑道，王妃塞進世子殿下房裏的那幾個妖嬈通房丫鬟，世子殿下連看都不多看一眼。“之前王妃就往世子殿下房裏放了幾個丫鬟，被世子殿下退回去後，王妃那邊也沒有繼續說什麽。”北郡王妃如今繼續在佛堂裏吃齋念佛，北郡王妃雖對外說，她已經不理事了，可府裏大大小小的事，她非得要過目。
“王妃現在如何。”
“還不是跟以前一樣，總是大病小病不斷的。”還有一半還是裝的，“王妃娘娘如今身子骨都這樣了，我們還缺了一個女主人主事。也不知道世子殿下什麽時候娶妻……”
“這話了不能瞎說！王妃知道了定是讓你挨板子。”
“王妃還不是一直都想要世子娶個世子妃嗎？”
王妃願意給世子娶世子妃，可她不願意放權啊！傻妹妹！阿蘿又不能對倩兒明說，“倩兒，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王府發生了很多事。有空我再慢慢的跟你說，現在還不是時候。”如今世子殿下外放，王妃又一直偏心二公子，這難保世子殿下的世子之位不保。阿蘿憂心忡忡，世子殿下為人寬厚，雖然性子是冷了一些，可人卻是個熱心腸人，從來都不為難她們這幫下人，也不克扣月錢。有時還會多賞她們這些下人幾把錢過節。
“上次中秋節世子殿下沒有回來過節，也不知道他今年回不回來過節。”
“估摸是回不了，世子殿下戍守邊疆，沒有聖旨，那裏能夠隨隨便便的離開南境。”
“好姐姐，你跟世子去過南岳，你能跟我說說，南岳那裏的人長的如何，穿著如何。”倩兒性子急，又年輕：“我聽說南岳跟我們不一樣，她們金發碧眼，身材高大……”
“噗！”
“阿蘿，你笑什麽！”
“你聽誰說的，南岳人跟我們一樣，只不過他比我們瘦小，男子的手腕跟我們大寧女人一樣細。”阿蘿想到第一次見到萬青衣，她人雖然高挑，但腳踝跟手腕比她還要細，身穿白衣，“她們穿的比我們清爽多了，那裏像我們大寧，大熱天穿六七件，他們最多就穿三件，最外面的一件還是用遮太陽的。”
“阿蘿，你再跟我說說南岳的趣聞。”倩兒搖著阿蘿的胳膊道。
“這可不行，我要去活了，不然又該被罵了，等我有空，再跟你慢慢細說。”
“最近二公子怎麽樣了。”北郡王妃敲著木魚念經。
“還不是跟以前一個樣，只不過他最近也不跟著永樂公主了，也不跟齊世子出去喝酒。”
“真是怪哉！”北郡王妃感到欣慰，“子洺長大了，也懂事了。”
北郡王妃跪在蒲墊上也累了，阿蘿趕緊扶她起來。
“一眨眼的功夫，子洺也夠娶妻了。”
“是啊！”
“都不知道該找一個怎麽樣的姑娘給他。”
司徒子洺喜歡的自然就是永樂公主，“只是不知道永樂公主會不會去和親。”北郡王妃最擔憂的就是這個，“你想永樂公主她一個姑娘家的，塞北環境惡劣，據說還有共妻這種陋習，你讓她怎麽活，我記得我還未出閣時，就有公主去和親，結果不到一年就難產死了。”
永樂公主這邊可一點都不著急，她忙著給自己準備一些嫁妝，“又不是明兒就把你嫁出去。”惠妃打趣道。
“母妃，你不懂，我要攢夠嫁妝嫁給長洺哥哥，這樣就沒有人夠小看他了。”
“你這個丫頭還真的是不害臊，說什麽嫁人，娶的。”
“母妃，我遲早都是要嫁人的。”永樂公主往惠妃的懷裏靠，“母妃不是想把我留在京城嗎？我嫁給了長洺哥哥，逢年過節的都進宮向你請安。”
“你這份孝心的母妃自然知道，只是母妃還想多留你一些日子。”如今永樂的年紀也該嫁人了，恐怕也留不了多久了。“如今怕是不成了。”惠妃留下了熱淚。
“母妃……”永樂公主不知所措。
“我在說什麽啊！你遲早都要嫁人的，你看我，讓永樂看笑話了。”
“永樂也想一直都待在母妃身邊。”永樂繼續埋在惠妃懷中，“只要母妃不嫌棄永樂。”
“傻孩子，你瞎說些什麽啊！母妃怎麽會嫌棄你。”惠妃膝下就永樂公主一個孩子，“你剛報來的那會，還那麽的小，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是個大姑娘了。”
237惠妃
“嫁人就嫁人，我才不怕。”永樂氣道。
“好好，不說這個。”惠妃也怕她生氣。
“王妃娘娘。”永樂公主撲向北郡王妃的懷中，“你這個小妮子。”北郡王妃笑道，“這幾日怎麽都沒有見你過來找我。”
“我這日子忙著呢，母妃又不讓我出去。”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北郡王妃一見到永樂公主就很高興，“我很久都沒有見到你了。”
“可不是呢？長洺哥哥還沒有回來嗎？”
“他在臨照城，還好有你子洺哥哥陪著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子洺哥哥呢！我怎麽也沒有見到他。”
“他啊！在讀書呢。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不了，子洺哥哥用心讀書，我就不去找他了。”
“還有其他事嗎。”司徒長洺說了之後就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了，“你……”
“沒了，我要走人了。”
“你慢走。”司徒長洺笑道，“那我就不送你了。”
“我改日再拜訪。”
“你們兩個到底再說什麽。”萬青衣一直都在偷聽兩個人說話。
“你不是一直都聽著嗎？”
“是啊！我一直都聽著，只不過……”萬青衣沒有從頭聽到尾。
“你聽到什麽了。”
“該聽的都聽到了，不該聽的，也聽到了。”
“以後可不要聽。”司徒長洺捏著萬青衣的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還要問什麽。”
“不問了，以後不要再偷聽。”
“哦”萬青衣應了一聲，“師兄，你可以松手了吧！”
“以後不許偷聽了！”司徒長洺不捏萬青衣的嘴巴，轉而去捏下巴，“以後，你當擔心點，你要想偷聽，就有不要被人發現的能力。”
“嗯，我知道了。”萬青衣揉了揉自己的嘴巴。
“好了，好了，不跟你鬧了。”
“師兄，我真的很痛。”萬青衣撒嬌道，“你快松手。”
“好！我松手。”說完司徒長洺真的松手。“師兄啊！你來到臨照城那麽久了，有沒有結黨營私！”
“結什麽黨，營什麽私！”司徒長洺怒笑道，“我只求他們能多給我一些薄面就行了。”司徒長洺經常被無視，“一個沒有實權，又不能京城的世子，誰會把他當在眼裏。”
“倒是王府裏事多，前些日子，阿蘿給我寫了封信。”
“信裏面說了些什麽？！”
“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與你無關。”左右不過是王府裏的一些瑣事，“子洺也不去飲酒惹事了，長大了不少。”
“就是你那個吃喝嫖賭的弟弟！”
“也不算是吃喝嫖賭。”司徒長洺有些尷尬的應道。他跟司徒子洺不合，別人一旦問起，他就說他有一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其他一事無成的弟弟。
“就因為不去喝酒了，你就誇他，怎麽就不見你誇過我！”
“你有什麽好誇的！”
“我的好處可多了。你怎麽也誇不誇，我還會持家呢！”萬青衣嬌俏道。
“得了，就你，還會持家？！”司徒長洺壓根就不信。
“可不是嗎？”
“你都二十五了，馬上快二十六了，別總是這樣不著調的，你該找些事做了，哪怕學學針線活也好。”
“師兄，我知道了，你就不要再說我了。”
萬青衣走後，阿蘿把她的廂房收拾了一番，也不知道她以後還會不會回來。
“阿蘿這間房間怎麽那麽的冷清！”倩兒進來看了幾眼，“這間屋子原本是世子的師妹在這住的，但她生了好幾場病，她走後，王妃覺得晦氣，就叫人把她用的床褥茶幾都丟了。”
“怪不得那麽冷清。”
“人在的時候也冷清。”平時萬青衣也不怎麽跟下人接觸，就自己一個人待在屋子，有時候司徒長洺會過來幫她解解悶。
“之前世子的的師妹就帶了幾件衣物來。”
“我就說嗎？這屋子怎麽這麽的冷清，像死過人一樣。”
“這話可不許瞎說？”阿蘿趕緊堵住倩兒的嘴，“這話要是讓王妃知道了，我看你怎麽辦！”
“王府裏又不是沒有死過人。”
“都說了，不許你瞎說，什麽死不死人的。王妃最聽不得這樣晦氣的話，世子倒不要緊。”
“不說就不說，也沒有什麽打緊的。”
“我就是覺得這院子冷清，你看這窗，屋後都種著竹子，怪滲人的。”
“你要是怕啊！以後就不再從這路過，保準你什麽事都沒有。”
238酸秀才
楊正已經開始準備考鄉試了，他堅信自己一個會考上舉人。
“你怎麽就那麽的篤定能考上。”徐三妹取笑道。
“我平時考試那麽用功，再說我這次考舉人我都考上了，我還怕什麽。”
“的確是沒有什麽好怕的，祝你金榜題名。”
“承你吉言，我一定會考上舉人。”
“那時候你就是當官的。”徐三妹對當官的人沒有什麽反感，“最好你能當上貢士。”
“貢士？！”楊正不太確定自己能考的上，“我估計得好幾年才能考的上。”
“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考上舉人，其他的你就不要瞎想了。”
“你說的對。”楊正點了點頭，如今連舉人都沒有考，想這些又有什麽用。
“等你真考上舉人，我給你納雙鞋。”徐三妹已經在納楊正的鞋子，她沒有跟楊正說，想跟他一個驚喜。
“你真的不打算繼續教書了！”村長再次問楊正。
“過著日子，我就要去參加鄉試，所以這幾天我要在家裏溫習功課。”村童又不好學，“我走了之後就你可以去張秀才，張秀才雖然年紀大了，他也教出了不少的秀才。”
“你要是覺得錢少……”
“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他楊正不可能交一輩子的書，就算教書，他不會再在楊柳村教，楊正已經盤算好。
“娘，娘，娘…”楊正著急的養家裏跑。
“是正兒啊？！”
“娘，我再教幾天的書，我就要去參加科考了，考舉人。”
“考舉人好啊！”老田氏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如果江春在的話，她一定能判斷出來，老田氏得了老年癡呆。
“正兒，你吃飯了沒有，我給你做飯去。”
“娘，我不餓，你不用給我做飯。”
“那怎麽行，你不吃飯會餓的！”
“娘，你放心，我真的不餓。”楊正回來的時候吃了兩個包子。
“那不行，不吃飯怎麽行。”
“娘給你做飯去。”
“娘真的不用，我買了幾個饅頭回來，我們今兒就不用做飯了。”
“不用做飯了，不用做飯了。”老田氏老眼昏花點了點頭。
周嬤嬤發現二公子這邊的花銷特別的大。
“我看你讓王妃知道了，看她錘不錘死你！”周嬤嬤怒道。
“嬤嬤，你可別生氣。”周嬤嬤是司徒子洺的奶娘。
“王妃還道你已經學好，沒有想到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如今既然學會了賭錢。”
“嬤嬤，你要替我瞞著我娘，不然我的話，我可會被我娘知道，我娘要是知道了。”北郡王妃對司徒子洺一直熱愛，但她最恨男人花天酒地。
“你平時出去外面會個友，喝點小酒，聽點小曲，甚至你在外面玩女人，只要不帶回來，太太都是當做沒看見，如今你這樣豪賭，太太要是知道了，非得打你一頓不可。”司徒子洺短短幾天，就輸了一千兩銀子，要是讓王妃知道了，第一個怪罪下來的就是她周嬤嬤管教不嚴。
“子洺少年，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太太最厭人賭錢，當初你舅舅就是因為賭錢差點連命都丟了，要不是有王府做靠山，指不定連屍首都找不到。”周嬤嬤痛心疾首。“還你哥哥也最厭惡別人賭錢了。”
“嬤嬤你就不要再說我哥哥了。”
“好了好了不說，你哥哥得過要一陣子才回來，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糊弄你娘。”
“嬤嬤，我知道了。”司徒子洺心知自己惹了大禍。
“要是沒有問過，你就當做不知。”
“還是嬤嬤你心疼我。”
在墻外的阿蘿把這一切聽的清清楚楚，難怪。怪不得最近王府的花銷那麽大，原來有一部分錢被二公子哪去賭了，阿蘿只希望世子能快到回來，好好管理王府。
“阿蘿姐姐，你又跑到哪裏去了！”倩兒發現阿蘿又不知道去哪了。
“二公子，以後你行事可要小心點，可不要被別人拿捏到了錯處。”
“嬤嬤，我知道了。”
如今王府那叫一個亂，現在北郡王府的主子就剩王妃跟二公子，以前還有太妃，幾個的幾個姬妾，人少了。反而更亂了，現在只希望世子回來持家。“婉兒，你雖然說有兒子，可千萬不要步了春姐兒的後塵。”
同樣都是同一個老爺生的，春姐兒沒有了母親，又不討人歡心，所以春姐兒在江家並不得寵，吃得穿的自然都比不上夏姐兒。
再加夏姐兒的哥哥可是江老爺唯一的兒子。
“娘，我知道了。”
“當初我得知你生的是個哥兒，我也放下心來，你一個妾室，生怕你……”蘇氏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娘，你別哭，你看我現在還不是好好的。”
“現在是好的，可以後呢？誰說的清楚。只盼你能把平兒好好撫養長大，當官作宰的，起碼你們母子二人還又條出路，你看你那個婆婆，要不是看在你生了她唯一一個嫡出的親孫份上，恐怕要攆你！少爺又是個不著事的。”蘇氏愈想愈怕，不知道女兒以後的出路，雖然說喬婉兒生了個兒子，也難保江青雲以後不會沒有其他的兒子。
“娘，過一天就是一天，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我怎麽能不想太多！”
“我能不想嗎？你雖然在江家是衣食無憂。”可蘇氏絕不止滿足於此，“我看過了，王氏也是一個不受寵的。”
“媽，你不要到處在外面說。”王氏是不受寵，但怎麽說也是個正室。
“娘，你還是別說了，要是讓夫人聽到了可不好。”
“快報平兒過來給我看看。”如今蘇氏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外孫身上，只希望外孫好好讀書，將來做官。
“楊正，你準備的怎麽樣，什麽時候進城去考試。”徐三妹給楊正納了一雙鞋。
“快了，差不多了。”
“這是送給你的。”徐三妹用布把鞋包好，“你哪去穿吧！”
“謝謝。”楊正的鞋都已經破洞，“這雙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適你，你要是覺得不合適，你就拿回來給我，我幫你再改改。”徐三妹一個黃花大閨女也不好問一個男人鞋子的尺寸。
“多謝。”
“你快拿回去試試。”
“好。”
“趕緊的，我就這幾天有空，才能幫你補補，其他時候可就不一定。”
“我知道了，我拿回去馬上就試。”徐三妹怕外面傳她跟楊正的閑話，不敢多留幾天。
“三妹，我先回去了。”
“回去後，要記得好好的讀書。”
“好，改日我再登門拜訪。”楊正把鞋子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這鞋子他可舍不得穿，他要在鄉試的時候穿。
“餓了嗎？我剛做的發糕，你要不要嘗嘗。”
“不用了。”楊正連連擺手道了，她怎麽還能繼續接受徐三妹的好意。
“時間不早了，我也得回去給我娘做飯了。”
“就此別過。”
兩個人說話都是文縐縐的。
239科考
閆頌那邊也不比司徒長洺好過，他也被催婚了。
“你也到了要成親的年紀了。”
“急什麽，又不是娶不了老婆。”閆頌說的是實話，憑他燕陽王世子的身份，怎麽可能會娶不到老婆。
“你是不是還高興沒有娶到江春。”
“就算是我母妃身邊的丫鬟疏影都比江春好上百倍。”
“這可比不了。”司徒護對江春沒有閆頌那麽的抵觸，坦白的說，他對江春還有份情愫在裏面，他當初也很在意江春嫁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如今看來江春嫁給徐長生也是不錯的，“那江春自由喪母，父親，祖母都不管她，李氏又暗地裏欺壓她，她會成如今的性子也在意料之中。”
“好了，好了，她為什麽是如今的性子，我不想知道，我就納悶了，你怎麽老是幫江春說話。”閆頌自認為他跟司徒護可算的上是志同道合。
“江春自從嫁人後，她的性子改了很多了，你看她婆婆這樣對她，她也沒有刻意針對，至於他的夫婿徐長生，你也看到了，他雖然出身低微，但也是個可靠的人。他現在在清水縣衙門當差，他的能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不就是識幾個字嗎！”閆頌笑道，“難不成這樣，我就得高看他一眼！”
“你從小就不愛讀書，一看到書就頭暈，我看得出來，那個徐長生也是讀過不少書的人，胸裏也有不少的墨水。”司徒護跟閆頌也算是從小長大的，“你比我的命好多了，我雖然出身世家，可事事可靠我，你父王就只有你一個兒子，百年之後，爵位軍權都是你的，而我就不一定了。”
“你怎麽老是說這個，我聽的耳朵都起繭。”
“我知道你不愛聽這個，可我怎麽都得為自己找出路吧！實在不行我就去當西席，給那些世家子弟當先生。”
“別，要是讓你去當教書先生，我覺得還不如讓你去考個舉人呢！你知道那個君臨吧！他還是舉人呢！”
“何止是舉人，他都是貢士了，只不過不做官，當個閑散的師爺罷！”司徒護自然知道君臨，好好的不去做官，反而去當師爺。
“人各有志，我要是個貢士，去當師爺，我父王話不得拿馬鞭抽我！”
“我可沒有那麽大的能耐，我又是貢士就去當官了，找一個清閑的官位，也不求個升官加爵。”司徒護的意願不高，從來都沒有像他兄長那樣要當一個一家之主。
“如果我沒有忘記，你可是嫡出的？！”
“嫡出的又怎麽樣，嫡出又不止我一個，我的弟弟也是嫡出的。”更何況司徒護一家還是旁系，“估計司徒家的都死光了，爵位才輪到我家。”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什麽爵位不爵位的。”
“你是有爵位，你自然就不會放在心上了。”
“喝酒喝酒。”
“喝酒。”司徒護舉起了酒杯，這件事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麽意
思，還不如好好喝酒算了。
酒過三巡，司徒護就沒有繼續喝酒了。
“吃菜。”閆頌給司徒夾了一塊雞中翅。
“我現在什麽都吃不下。”
“你喝醉了。”
“沒錯，我是喝醉了，雞中翅是個好東西，可一盤雞裏只有兩塊，小的時候我要讓給弟弟，哥哥，什麽好用的，好玩的，我都黑先讓給別人，最後是別人剩下的才輪到我。”過了這麽多年，到底是意難平。
“我以前怎麽都沒有聽你說過。”閆頌很少聽司徒護說起家裏弟弟妹妹的事。
“誰會一天到晚都跟別人說起家裏面的事。”司徒護小的時候挨了不少的板子，“有一次我被幾個表兄弟拉著去青樓喝了次花酒，就喝了點小酒，聽聽小曲，什麽都沒有做，結果我還被打了一頓。”說起這件事司徒護還特別的委屈，“好看的丫鬟先分到其他兄弟們的房裏，我才不要別人用過剩下的東西呢。”
閆頌倒是從來都沒有用過別人剩下了的東西。
“我告訴你一件事。”司徒護對著閆頌的耳邊道。
“說！”閆頌心裏忐忑不安，也不知道閆頌到底要跟他說些什麽。
“其實我……”
“嘔！”司徒護突然一下子吐了出來，“平時叫你吃點東西墊肚子，再喝酒，你就不信。”閆頌拍著司徒護的背心道。
“我就愛吃下水，什麽鴨心，鴨腸，我都特別喜歡。”
“原來是這個。”閆頌松了口氣，他還以為司徒護要說什麽十分要緊的事。“我娘不讓我吃，她說那些玩意不幹凈，一旦她發現我房裏有下水馬上丟掉，下人還被她罰。”
“不至於吧！不就是吃點鴨心嗎？至於嗎？”
“不說了不說了，快給我夾點菜。”
“你都這樣了，你還喝？！”
“我不喝了。”
“大晚上的，你們喝什麽酒啊！”劉怡晗聞到了酒味就出來了。
“這與你無關，你還是快回房裏睡覺吧！”
“什麽叫我與無關，我肚子都餓了。”劉怡晗是大半夜被餓醒。
“這裏還剩些烤肉，你就將就點。”
“這些烤肉恐怕都已經烤焦了吧！”劉怡晗看到烤肉更是一臉的嫌棄。
“你要是不喜歡就回去睡覺。”任閆頌再好的脾氣就黑了臉。
“我又沒說不吃。”劉怡晗自討無趣。
劉怡晗見閆頌不理她，她就夾起一塊肉細細的品嘗。
“你先吃著，我先把他送回屋子。”閆頌拖司徒護回屋，“真重，真不知道他吃什麽東西，那麽重。”
“表哥，你要是力氣不夠，我可以過去幫你！”
“算了，你就哪裏待著，不要過來添亂。”閆頌拒絕了劉怡晗的幫助。
“好好吃你的肉，吃完後，馬上回去睡覺。”
“表哥，你等等我！這麽多的肉，我怎麽吃的完。”劉怡晗雖然愛吃烤肉，可那麽多的肉她實在是吃不完。
“你要是真的能吃完，那你就是豬了。”閆頌一針見血道。
240嫁妝
司徒長洺過幾天來找萬青衣，萬青衣正在洗漱。
“師兄，你怎麽來了？”
“暗鷹有沒有過來找你，現在還有沒有收到信！”
“不說這個，我都忘了！”萬青衣才想起唄暗鷹追殺一事。
“這麽大的事，你都能忘，還真的是一種能耐。”
“沒什麽能耐不能耐的，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要死要死還都是一樣。”
“什麽一樣，要好好的活著，活不最後，誰順的清。”司徒長洺大聲道。
“師兄，你嚇到我了，以後我不說這樣的喪氣話就是了，師兄你可不要再惱我。”
“你放心，我不是惱你。”司徒長洺惱的是不能讓萬青衣活久些，多活一天也是一天，“我只是希望你不到最後一刻請不要輕易的放棄自己的生命。”
“師兄，你放心，我答應你，會努力的活著。”至於能活多久就不知道了，反正是活不到三十了。
“你最近病好了沒有。”
“好多了。”病是好不了，只不過是一直都沒有發作罷了。
“那就好。”司徒長洺也算是心裏落下了一塊石頭。
“你有沒有想過回南岳。”司徒長洺尋了張凳子，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沒想過。”萬青衣在南岳待了很久，“在南岳不好嗎？我聽說你們南岳還有女子當官的。”
“我在南岳也過官吏，盡是幹了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此事怎麽說？”
“能怎麽說，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而我們南岳卻是，朝為戲子官，暮做宰相官。”
“我聽說你們有個戲子做了大將軍可有此事？”
“確有其事，我還認識他。”萬青衣在南岳倒是沒有什麽官職。“其他人都有官職封號，唯獨我，我曾經當過捕快！”
“這些，我怎麽不知。”
“你自然是不知，我們南岳人少，把女人當做是男人用。”萬青衣理了理裙裾上的線頭。
“我當捕快的時候，簡直不把我當做女人看，當做男人一樣，女人要像男人一樣的去幹活，去算賬，看貨，做生意。”
“不是說女人不能拋頭露面嗎？”難道南岳人的習俗跟大寧不一樣。
“不拋頭露面可怎麽養活自己。”
萬青衣的月錢少得可憐，她的例份更少，雖然說不愁吃穿，可到了外面了，首飾又不好當出去。首飾當了出來，基本上都是贖不回來了。
“我首飾本來就少，我就算再省，也省不了多少錢。只能靠自己掙錢，我又不會繡花做衣服，腦子又不靈活，只能去幹苦力活。”萬青衣向司徒長洺伸出她的右手，“你看了嗎！我這只手的疤痕，就是不小心弄傷的。”
“你不要緊吧！”司徒長洺沒有想到萬青衣吃過那麽苦。
“沒有事，反正都快要好了。”
“那就好。”司徒長洺可又想到萬青衣手上的疤，“你手上的疤！”
“你的疤能消嗎？”
“不知道，留著就留著，就算留在臉上，我也覺得沒什麽。”萬青衣現在對身上疤痕可是一點都不在意，“刀疤是勇士的見證。”
“沒必要一直留著，我會想著法子幫你消掉。”司徒長洺寬慰道，沒有一個女人會真正做不在意身上的疤。
田氏跟自己的兩個兒媳不親，跟自己的親女兒也不親，還有她的小弟弟，也不怎麽親近。
至於她的姐姐老田氏，兩人也多久沒有往來了。
“這個三丫也不知道是著了什麽魔了，都不願意回來看我一眼。”
“老婆子，她不願意回來就不回來，你就不要再管她了。”徐老爹抽著旱煙道。
“我怎麽能不管她，再怎麽說，她都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你說說，我怎麽不能管她！”
“好了好了，你要是真的想去見她，那就找她了。”徐老爹也不想理這些事。
“唉！老頭子，你這是什麽意思，她可是你閨女啊！你怎麽能不管。”
“三丫一回來，你們準拿嫁妝說事，我看這個家是不能安寧了。”徐老爹一想到三丫的嫁妝就覺得頭疼。
“這嫁妝本來就應該給哥哥先用！”田氏理直氣壯道。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提嫁妝這事，你一提這不是火上澆油是什麽，本來三丫一直都怨你把她的嫁妝給死當了，她能不氣嗎？”
“她氣！我就不氣了嗎？”田氏自己也覺得很憋屈，“三丫的嫁妝就一雙金鐲子，本來也當了一些錢，錢也不多。”
“你跟我說這些沒用，你跟三丫說去，她一直都記恨在心。”
“這小丫頭還記恨上我來了！”田氏一聽這話就更加的怒不可遏。
“你可別因為這一點小事嚇三丫！”
“我嚇著她，她不嚇著我就不錯了。”
“不提也罷，不提也罷。”嫁妝這一事，看來是過不去了。母女兩每逢這一事都要吵一頓不可。
“我諒他以後再也不敢再提這件事，這小浪蹄子，還反了她。”
其實江春就在門外聽著，沒有想到田氏連“小浪蹄子”這樣的話都出來了，還是自己的女兒，還真不知道還有什麽話不說的。但她又只是一個外人，又說不上話。
“三丫，還真的是可憐。”等徐長生回來後，江春跟徐長生說起了今天的事，“要是三丫知道了，更加是不會回來的。”
“我還是希望三丫回來看看。”徐長生說的是實話，“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三丫了。”
“我不也是，自從三丫去了醉仙樓以後，我就沒怎麽見過她了。”江春還是挺想念三丫的，“要不我過些日子去醉仙樓看看三丫。”
“這事，你自己看著吧！”徐長生從不幹涉江春的決定。
天色已晚，兩人開始鋪床睡覺，徐長生像以往那樣都是先看了一會的書再睡。
很快兩個人都歇了下來。
“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江春在夢裏嘶吼道，“你心裏面已經沒有我的還是壓根就沒有把我放在心上。”
“春姐兒，你怎麽了！”徐長生被江春吵醒，點了燈。
“我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你這幾天一直都在做噩夢，說夢話。”
“對不起，是我吵醒了你。”江春擦了擦眼淚，她夢到了她以前的戀人，那是她初戀情人，沒有想到過了那麽久，到了異世，她還會夢到他，甚至還夢到了他以前對她說的話。
“你是不是夢到以前不好的事。”
“嗯。”
241噩夢
“沒事的。”徐長生給江春倒了杯水，“我以前總是夢回沙場，習慣就好。”
“那你現在……”江春想到徐長生的心理創傷可比她大多了，“都是以前的事，現在我也不怎麽放在心上了。”
“那就好。”江春接過杯子，喝了口水。
“我現在睡不覺。”
“那行，我就陪你說說話。”徐長生搬了張凳子，坐在江春的床前。
“長生哥，你回楊柳村多久了。”
“打完仗就回來了。”
“長生哥，你還會回去嗎？”
“不知道。”已經不是他想不想回的問題。
“那婉兒呢？你心理難過嗎？”
“她現在過的生活不正是她母親跟她想要的嗎？”衣食無憂，還有人伺候。
“長生哥，是不是很痛恨我哥。”
“就算沒有你哥，還有張公子，李公子。”
以喬婉兒的姿色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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