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回娘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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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你再遇到這種的事，跟我說的我說，我會解決的。”
“其實，貴族這些事，我已經見多了。”
“北野王朝的公主就有好幾個有面首的。”萬青衣從來都沒有想過養男寵，前朝的公主倒是有不少有男寵的。用她的話來說，自己都已經自身難保了，要男寵要何用。
萬青衣從來都知道自己不討喜，在封為嫻琊郡主時，沒有人向她獻殷勤。一是她已經有未婚夫了，二是水粘上了嫻琊郡主誰就倒黴。
萬青衣心想自己好好的一個姑娘，怎麽就突然中了蠱毒了呢！
宮人生怕被傳染沒有幾個願意靠近她的。
“北野王朝？！”
“怎麽，你也聽說過。”
“我聽說北野王朝的公主很……豪邁。”司徒長洺早就聽說北野王朝的公主們都養有男寵，對外稱是食客。
當時齊世子喝醉酒的時候，突然冒出了一句“我就算再放蕩不羈，那裏比額額上北野王朝的公主們。”
說完後，大家都是會心一笑。
不過北野王朝的公主們下場都是很慘，沒有一個存活下來的。
“青衣，你有沒有恨過我。”
“恨你，為什麽要恨你？！”萬青衣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恨司徒長洺。
“我帶兵進入南岳，說不定你現在還是個錦衣玉食的郡主，還有……”明明答應了師傅要好好的照顧你，結果我卻把你給弄丟了。
“如果沒有你的話，我現在還過著牢籠般的生活，如果帶兵的不是你，說定現在我已經死了。”司徒長洺一直都護著她，“你當初應該把我打入大牢，我可是南岳的嫻琊郡主，我的父王還是南岳王的親弟弟。”
萬青衣又不是沒有見過那些被俘虜公主們的命運，被俘虜還不如自盡。“師兄的你有白發了。”萬青衣把司徒長洺的那根白發扯了下來。
“沒有想到我這麽快就有白發了。”司徒長洺已貨二十八，“很快就三十而立。”
“師兄，我曾祖父的弟弟如今都已經九十多了，身子骨還很硬朗。”萬青衣說的是實話，“他之前經歷過了五代帝王。”
“給我看！”
“諾。”萬青衣遞過一根晶瑩剔透的白發，“我果然老了。”司徒長洺也是個凡人，他也會老，“師兄，我記得下個月就是你的生辰。”萬青衣就算不記得自己的生辰，也不會忘記司徒長洺的生辰。
“這麽快！”司徒長洺也沒有想過要什麽生辰。
“是啊！你不是在軍營裏還有一大幫兄弟嗎？可以叫他們和你一起喝酒。”反正萬青衣想到她哥生辰的哪天，整個軍營的人都喝酒。
“還是免了。”司徒長洺實在是不想搞得那麽大。
“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至於李副將，他至今都不知道我的生辰是什麽時候。”
“師兄，在我們南岳，二十八歲的生辰可是要大辦，比六十大壽還要慎重。”萬青衣都沒有正經過過自己的生辰，“我倒是很羨慕我的表姐，我表姐在十五歲的時候，辦的生辰可大了，幾乎整個南岳的貴族都來了一半。”
萬青衣的生辰就沒怎麽辦過，她又沒有她那幾個表姐妹受重視，又值多事之秋。
“我聽我父王說，我出生的時候，古月王朝的文帝也是在我哪天去世的，我剛出生不久，他就死了。”到萬青衣大一點的時候，北野王朝就覆滅了。
用白皇後的話說，萬青衣就是天生克人的。
“如今我已經克死了兩個王朝了。”北野王朝認真算起來，執政也是十幾年而已，剩下的那幾年辛帝一直都是傀儡。
“我剛過二十歲的時候，辛帝就去世了，無後。”
“………”司徒長洺一開始都以為萬青衣是在跟他說笑，但一聽更覺得邪門。
“都死了。”
“是啊！差不多都是在我生辰的時候，我皇伯母白皇後說了，我出生的哪天姬文帝看過我，當時我伯母正抱著我去後宮拜見班太後，姬文帝也在班太後那，他撇了我一眼。哪天下著細雨，我皇伯母剛帶我回家，姬文帝就死了。”
萬青衣一點都不記得她以前見過姬文帝，“就算我見過，我也記不得了，當時我還在繈褓中，怎麽可能會記的。”
“那辛帝呢？”
“辛帝，我小時候見過他，我記得他當時在吃發糕，他看了我一眼，問我是誰，我怕會被皇伯父罵，我就走了。”萬青衣是再無意中遇到了辛帝，可沒有想到那她最後一次見到辛帝，也是最後一次。
“我還以為他會活很久，沒有想到他死的比我早，不過他死的時候也快四十了。”
“你是不是覺得很邪門，那些帝王將相一遇到都會很倒黴，甚至會丟了性命。”
“無稽之談！”子不語怪物亂神，“他們的死怎麽會跟你有關，只不過是局勢多蕩，人命如草芥。”司徒長洺在戰場上也殺過很多人，如果問他是否後悔，如果他不會敵人，會死更多的大寧人。他不得不這麽做，“還有嗎？”
“沒了，自從我二十歲過後，就沒有這些邪事在我身上發生了。”
胡繡娘回來是回來了，可心一直都不在徐家。
“都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孩子都這麽大了，還想著回娘家改嫁，有人要她嗎？”田氏不屑道，“這幾天都是我給徐林做飯，老大也真是的，幹脆讓他把自己的媳婦帶走算了，省得在這裏礙眼。”
“老婆子你，你少說兩句。”徐老爹咳嗽道，“你還嫌這個家還不夠亂的嗎？家不成家，長生兩口子都跟我們分開吃了，被外人知道了，不是再看我們的笑話嗎？”
徐長生幹脆就住在衙門，三丫在醉仙樓打雜，吃住都是在衙門，放幾天假的時候，還會回幾次家。現在是連家都不回了。
“我看你是嫌我礙事，我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輩子就是為了你們徐家，我容易嘛！”田氏哭了起來。
“得了得了，讓孩子看到，不是看笑話嗎？”徐老爹每天看到田氏哭就覺得丟臉。
“你嫌我礙事，我出去外面哭去！”田氏是偏心的，什麽都給大兒子那一邊的先，就連三丫的嫁妝都一對手鐲，都給田氏拿去典當了，當來的錢黑徐開娶媳婦。三丫恨徐開一家子恨得牙滋滋的。
徐開絲毫不覺得虧欠自己的弟弟妹妹，他是長子，理應徐家的東西都是歸他的，等徐老爹去世後，徐開就讓徐長生搬出去住。再說了，三丫要什麽手鐲，要什麽嫁妝。嫁出去了，難不成還想要自己貼錢不成。
徐開知道他媳婦回來後，也沒有回去。他知道胡繡娘肯定在娘家住幾天就會回來。對於胡家人，徐開倒是怕胡繡娘的後爹，胡繡娘的後爹脾氣不好，愛酗酒。喝醉酒後，就愛發酒瘋。發起酒瘋來，六親不認，誰都打。
189不上學堂
徐開一見到他的那個岳父就跑的遠遠的，當初徐開娶胡繡娘時，徐長生就取笑他，說他欺軟怕硬。徐開打不過胡繡娘的後爹，還打不過徐長生。徐開把徐長生揍了一頓，田氏在徐老爹在旁邊一聲不吭。一來他們都是花大兒子掙的錢，徐開看到他們兩口子偏向徐長生，說不定以後不會再給他們兩口子錢花，二來徐開體格強壯，又是個打鐵的，力氣大的驚人。徐開這個火爆脾氣上來，說不定連他們老兩口都打。
從哪以後，徐長生就跟徐開勢如水火。徐長生參軍回來後，對徐開很冷漠。徐長生去參軍的時候才十五六歲。回來的時候也就二十出頭多一點，徐長生回來後，絲毫不提以前的事。以前跟徐開的血海深仇一點都不提。
“都事兄弟，哪有什麽隔夜的仇！”
“是啊！徐長生也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了，說不定早就把以前的事都看開了。”
村裏的人都知道兩兄弟反目成仇的事，本來還想等徐長生從軍營回來跟徐開了結，沒有想到徐長生幾乎已經是個半瞎子，又有一身病，想看戲的人不免得有些失望。
“一看徐長生就是個讀書人，讀過書的人都不一樣，不是有一句話叫做宰相肚裏能撐船嗎？”王大嬸對徐長生的印象挺好的，人也沒有大家說的那麽傲慢，回來那麽久後，都沒有都沒有欠過誰的錢，買東西從來都不賒賬的，哪像徐開那樣，自己又不是沒有錢，一直都欠著她家的豬肉錢，每次都得王打嬸親自上門要賬。
楊柳村很多的後生都看徐開不順眼，可徐開力氣大，掙的錢也比他們多，只能忍著。
胡繡娘看到徐開一直不在家松了口氣，她恨不得徐開一直都在鐵鋪，天天在鐵鋪得了，不用回來了。
“娘，娘！”
“徐林，你怎麽不去上學。”
“我不想上學。”徐林窩在胡繡娘懷裏道，“上學有什麽好玩得，我一點都不想上學。”
“不上就不上，在家裏陪娘說說話。”胡繡娘抱住徐林，徐林又長胖了好幾斤。
“徐林，你二姑呢？怎麽我這幾天都沒有見到他。”
“我也不知道，二叔一直都在衙門裏，二嬸也是，二嬸做糕點，都不肯給我嘗嘗，真的是一個小氣鬼。”
“改天，我娘給你買去。”
“娘，是真的嗎？”徐林從小到大就不缺吃的，“我想吃糖葫蘆。”徐林從來都沒有餓過胡子，徐家的生活比以前好過多了，田氏一有雞蛋就問給徐林。
徐林年紀不大，可整個人都是肥嘟嘟的。
胡繡娘絲毫不覺得不妥，“你爹有沒有回家過。”
“回過一次，還有小姑也回來過，不過小姑跟奶奶吵起來了，吵完之後，她又走了。”
“娘，你以後就不要跟爹吵架好不好。”徐林抱著胡繡娘的脖子道，“一看到你跟爹吵架，爹就會跑過來打我。”
“徐林，是娘不好。”不但自己苦，還苦了孩子。
胡繡娘沒事就愛哭哭啼啼的，可愛徐林嚇壞了。
“娘，你放開我！”徐林驚慌失措，“娘，你怎麽了，怎麽了。”
“娘，我要去找奶奶。”徐林急忙掙開。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奶奶！奶奶！我要奶奶。”徐林整個人不停的哭。
“你幹什麽，幹什麽，嚇著孩子了。”田氏趕緊跑出去抱住徐林，“徐林不哭，不哭，奶奶在這，不哭，不哭。”
連孩子都不站在她這一邊。
“你看你，你看的都是什麽事，整天都是哭哭啼啼的，像話嗎？實在不行，你就像春姐跟三丫一樣在外面找活幹。”
“你要讓我出去幹活？！”這不是欺負人嗎？他丈夫還沒有死，家婆就要把她趕出去，一想到這個胡繡娘哭的更加的傷心。
“這日子，真的是沒法過了。”
江春剛從到村頭，就聽村裏人對徐家的家事議論紛紛，“春姐兒，你快回去看看！”
“出什麽事了？！”江春十萬火急的往家裏跑，她還以為家被燒了，所謂的大事就是胡繡娘從早哭到晚，這算是什麽大事啊。
田氏給徐林餵飯，像徐林這樣的年紀根本就不需要餵飯了，可沒有餵他，他是絕對不會吃飯的，這樣溺愛徐林，遲早都會出大問題的。
“娘，你讓徐林動動筷子。”
“徐林那裏會用筷子。”
田氏直接白了江春一眼。
田氏可是把徐林當成是金孫子，比黃金還要金貴，“娘，三丫怎麽還不回家，我聽說醉仙樓都會給幾天回來探親。”
“別跟我提那個賠錢貨！”田氏一想到沒有從三丫那裏要到錢，心裏一直都憋著氣：“倒是你，怎麽不讓娘家幫襯點。”
“娘，我生母早就去世了，我在江家也沒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我祖母，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眼裏只有我哥這根獨苗。”如果江青雲不是江世跡唯一的兒子，一個庶出的，江世跡那裏能容忍他在外面吃喝嫖賭，江世跡倒是怕江青雲稍有不慎，他就斷後了。
田氏一想到兩個媳婦，就氣不打一處來，江春那邊的江家根本就不認她這個親家。至於胡繡娘，總是在補貼她娘家那邊，田氏看到不說，要不是看在徐開的面子上。田氏那裏會容忍胡繡娘，胡繡娘除了給徐家生了一個孫子，就沒有幹過其他事。
要不是胡繡娘生了一個女兒，恐怕田氏早就讓徐開休了她，胡繡娘好吃懶做，天天都在家裏睡懶覺。
“娘，怎麽徐林不去上學。”
“不上就不上。”
連學都不去上，還想考上狀元。世間那裏會有這等好事。
190如雪的母親
楊正早早讓學生下課，自己回去溫習功課，來年春就是鄉試了，他很久沒有看過書了。
“徐林，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娘，傻妞呢？”
“傻妞啊！她早就睡了，你看著她點，千萬不要讓她玩火，差點把廚房給燒了，跟徐長生的媳婦一個樣。”
“娘！”楊正知道自己的親娘看不起徐長生，“當初長生還教出我，我遇到難題，我都會過去問他。”
“好了，好了，娘不說了，當初要是讓你跟徐開打鐵該多好。”老田氏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娘，我力氣也沒有他那麽大，我也打不了鐵啊！”楊正可是一點都不想跟著徐開打鐵，那麽粗魯的活，他不想幹。
“你不也看看，人家徐開一個月能掙多少錢，你看徐長生，現在已經是半瞎子，要不是他那個岳父，徐長生恐怕連在衙門喝粥都喝不了。”起碼徐長生的媳婦還有點用，給徐長生在衙門弄了個官職。
可三丫呢！當初老田氏就想買她回來生孫子，伺候她。可沒有想到，孫子沒有，她還得照顧傻妞。
“娘，我想去考鄉試。”楊正還是要跟老田氏說一聲。
“去考鄉試，又得花錢，又不一定得。”老田氏只看到眼前的利益。
“娘，你就放心吧，我存了一些錢，我去考鄉試的時候，就擺脫你照顧傻妞了。”
楊正還是頭一次不肯向田氏妥協。
“你長大了，我老了，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了，我有什麽方法。”老田氏又準備向自己的妹妹田氏哭訴一番。紅杏一眼看到徐長生的時候，臉就會變的通紅，她只是主簿家的一個小丫鬟。
徐長生經常在衙門進進出出的，不想看到他都很難。
徐長生跟那些粗魯的捕快不一樣，徐長生長的白白凈凈的，人也俊秀，個兒在那一幫捕快中也不矮。
徐長生還是個讀書人，紅杏就是想嫁給一個讀書人，可但凡考上秀才的書生，那個不是想娶個大家閨秀，再不濟娶個小家碧玉，誰會願意娶一個小丫鬟啊。
有一次紅杏不認識別人寫她的藥單，紅杏不識字。
“紅棗，枸杞……”徐長生要藥單念給紅杏聽，“你就按著這個來抓藥就行了。”
“多些徐公子。”讀書人都喜歡別人稱呼為“公子”
“不用。”
也不是沒有向紅杏提過親，不過紅杏都看不上眼，都是一些小廝，放牛郎，莊稼漢。
其他丫鬟暗地裏說，紅杏就是小姐身子丫頭命。紅杏幹的活並不多，只是端茶送水，這些輕活。
紅杏不以為然，紅杏略有幾分姿色，勝在身材苗條，年輕。
紅杏看好徐長生，時不時給他褒個湯什麽的。
徐長生一點都不肯喝，原封不動的退回去。
紅杏心想自己一個黃花大閨女，給他熬湯，他還不樂意，多少人求之不得。
徐長生越是這樣，紅杏越覺得，徐長生肯定是某大戶人家的公子，不然那個劉大小姐，想法設法的對徐長生圍追堵截，徐長生楞是不肯多看她一眼。
看徐長生衣著雖說普通，但說不定從小就是鐘纓鼎食，不在乎外人的看法。
紅杏這樣的想法愈發的強烈。
“你說，我到底那裏比不她！”劉怡晗堵著徐長生問道。
“劉小姐，你讓開。”徐長生本以為劉怡晗會放棄，沒有想到劉怡晗愈發的固執。
“徐長生，我是不會放棄的，我說到做到。”
司徒長洺跟萬青衣剛好碰到了這一幕。
“那個女人是誰？”司徒長洺著劉怡晗穿著淡黃色的綢衣，還有發鬢上的雙飛燕金釵，一看就是出身大世家。
“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劉怡晗，她爹，你也肯定知道的，她爹就是劉大將軍。”
“原來是她。”司徒長洺頓時明白了劉怡晗的身份。
“你沒有見過她？”劉怡晗還未出閣，說不定有很多司徒長洺這樣的世家子弟要上門提親。
“聽說過。”司徒長洺早就聽說了，劉文遠對自己的獨生愛女非常的嬌縱，劉怡晗更是無法無天，據說劉怡晗一直都一個已有家室的書生情有獨鐘，一直都在死纏爛打。劉文遠也以為是個笑料，沒有想到卻是真的。
“劉大將軍怎麽不管管。”
“劉大將軍不管，丟給他的外甥燕陽王世子管。”
“我倒忘了這一茬。”劉文遠跟燕陽王府有姻親，燕陽王妃是劉文遠的親妹妹。
“那個穿紅衣服的女的是誰？！”司徒長洺早就覺察到了紅杏。
“那個女的？！……”萬青衣除了看到劉怡晗就沒有看到其他的女的。
“就是站在門口的那個，穿紅衣服的。”
“難不成是鬼？！”都說衙門的陰氣重。
“她剛才已經走了，說不定她是縣令家的丫鬟。”
“縣令家的丫鬟，說到丫鬟，師兄你怎麽不到幾個貼身丫鬟。”司徒長洺到南岳那會，帶了三四個美顏的貼身丫鬟。
“我不需要。”上次去南岳那陣子，是北郡王妃非要塞給他的，“實在是麻煩。”說是照顧他，給他暖床，實則是北郡王妃放在他身邊的探子。
經過那件事後，司徒長洺絕對不會再帶丫鬟，尤其是貼身丫鬟。“我們回去吧！”青山隨如雪到京城來找司徒長洺，可司徒長洺已經離開了。
“我想等他回來！”
“你沒有哪個丫鬟說嗎！沒有個三年五載是不會回來的，說不定他就在那裏娶妻生子了。”青山一點都不記得奇怪，當初如雪的母親不也是有一個在大寧當將軍的青梅竹馬，最後如雪的母親還不是嫁給了如雪的父親。
如雪的母親生了如雪後，身體一直都很不好，就一直都沒有生，雪山上的人都取笑如雪的父親沒有兒子，如雪的父親不以為然對如雪更好。
“我覺得司徒長洺有些像你母親的那個青梅竹馬的師兄。”如雪的母親剛嫁給如雪的父母後，那個少年將軍來找過如雪，最後心死如灰的走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母親的師兄。”如雪的母親是大寧，如雪的母親很溫柔，可她從來都沒有提起過她家鄉的事。
“姥姥也沒有說過。”如雪口味的姥姥並不是親姥姥，她是如雪母親的奶娘，“母親說了，如果不是我父親的話，她早就死了。”
“這也是你母親不願意離開你父親的緣故。”青山還記得那個少年將軍懇求如雪的母親跟他走，他不介意她嫁過人。
“你走吧！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如雪的母親態度非常的堅決。
“我這輩子都是不會回到京城的。”
191封號
“如雪，我們還是回去吧，不要讓青柳等急了。”
“青柳一定很生氣，我們出來的時候沒有告訴他，我們就來京城了。”如雪覺得有些對不起青柳，她過來的時候還在生青柳的氣。
“是啊，以青柳的性子，還不得跳起來。”
青柳一心想要覆蘇科斯特部落，他沒有跟如雪說，這導致她們兩個最終無法回頭。司徒長洺是個不怎麽會動情的人，在北郡王妃看來，自己是生了一個不會哭的鬼魂。
北郡王去世後，司徒長洺楞是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真的是硬心腸。”北郡王妃抱著司徒子洺大哭，她知道她丈夫死後，她會過的比以前好，但她不介意為他店幾滴眼淚。
司徒子洺也哭，雖然他跟自己的父王不怎麽親近，但怎麽說都是他的父王。
司徒長洺楞是一點滴眼淚都沒有掉。落了一個冷心腸的名號。
明世子可是冷心腸的人，北郡王死的時候，他楞是一滴眼淚都沒有留。
司徒長洺走的時候，更是無一人相送。
“師兄，你怎麽有過來我這，你現在這個時候不應該到到處去打通結關嗎？”司徒長洺陪了萬青衣好幾天。
“我現在也沒有什麽事要幹。”司徒長洺一來到安城，稅不歸他，案件也不歸他管，科考也與他無關。
“師兄，是不是你已經被架空了。”
“不在其職不謀其位。”除了打戰和軍餉外，其他事還真的不歸司徒長洺管。
“那師兄，你現在在管什麽？！”
“什麽都不管，整個軍營的人都非常的松散。”司徒長洺就是有心去整頓，也沒人聽他的，“他們都在等我走。”
“師兄啊！你真的想走嗎！”
“能回去就回去，回不去就算了。”司徒長洺已經做好了要常長住的準備，“我已經讓李副將購買好用品。李副將卻說，不用如此大費周章。”
“誰知道上頭是什麽心意啊！”
“最好讓他們都忘了我。”忘記了有司徒長洺這個人的存在。
“你當初怎麽突然想要離開京城。”萬青衣適應不了京城的生活，所以她才離開京城。
“我一點都不想再留在京城。”萬青衣在京城的那段時間裏，吃不好，穿不好，足足瘦了一圈。
“是因為吃住不好嗎？”
“我自由懶散慣了。”萬青衣不想在別人的監視下生活，她的一舉一動，北郡王妃都一清二楚，北郡王妃對萬青衣可是萬般的不放心。
“是我母妃派人監視你吧！”司徒長洺又何嘗不是，“所以我這次來安城的時候沒有告訴她，省得她又要派丫鬟過來監視我。”司徒長洺已經受夠了那樣的生活了，“那種日子，我是真的不想再過下去了。”
“她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成是她兒子看待過，她的兒子只有子洺，甚至我這個世子之位，她都想留給子洺。”
“我知道北郡王妃偏愛小兒子，可我沒有想到，她會這麽的偏愛司徒子洺。”萬青衣甚至都懷疑司徒長洺是不是北郡王妃親生的。
“可我的確就是她親生的。”司徒長洺知道萬青衣在想什麽，“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父王其他的小妾對我好。”那些姐妹的得寵對於司徒長洺來說，遠不如母妃對他的苛刻讓他心寒。
“桃夫人是不是對你挺好的。”
“桃夫人是個好人，她從來都沒有打罵過來我。”司徒長洺被北郡王打傷了，都是桃夫人給他上的藥，“我母妃從來都沒有給我求過情，，唯一一次的服軟就是讓我把世子之位讓給我弟，那是我母妃第一次沒有罵我。”北郡王妃一見到司徒長洺，都是冷著一張臉。
“你可是她親生的，她為什麽還要這樣對你。”萬青衣小的時候是由她伯母養著，等到她大一點的時候，師傅又把她帶走了，對於她來說，父母都是陌生人。
“她覺得我會給她帶來不幸，她生的時候難產，據說她生的時候，父王被嚇到了，將近半年都不敢看她。”
“無論怎麽說，你都是她的兒子，難產又不是你能決定的，如果她不想鞏固自己的地方，就不生你。”對於北郡王妃來說，司徒長洺只是她的一個工具，司徒子洺才是兒子。
“我唯一給她帶來的好處，就是王妃之位無人能動搖，她還幸慶自己生的兒子，而不是女兒。”
“如果你是女兒身更慘。”萬青衣完全可以預料到，北郡王妃會把所有的怒火都發在司徒長洺身上。
“我父王在出生的時候來看過她，不過主要是因為我，有一次我發了高燒，父王在她那留了一晚。”北郡王妃是通過自己的兒子生病，才能見到自己的丈夫，想想還真的是很諷刺。
“後來，我祖母看出了端倪，就把我抱有，一開始我母妃還不樂意，經常來看我，但我知道她的心都不在我身上，想著如何掙寵。後來她有了司徒子洺，索性來裝都不裝了，我過生辰的時候，她都沒有過來看過我一眼。”
“你的命運還真的多舛。”不過這一切都是北郡王妃造成的。
“我小的時候一直都想逃離她，所以我十三歲那年離家出走，後來我在塞北遇到了師傅，然後就是認識了你。”
“砍柴，挑水，餵馬！這些活，你幹的時候真的一點都不膈應嗎？”這些雜活都是師傅讓司徒長洺幹的，萬青衣就是給菜澆澆水，洗洗衣服。
“只要不讓我回去就好，一開始我是不適應，後來就幹的得心應手。”
“小時候，我還有以為你是農戶家的兒子。”
“我也沒有想到你是嫻琊郡主！”司徒長洺也回了她一句。
“還時候，我還不是郡主，我伯父不是南岳王。我也知道我伯父突然變成了南岳王，我是在十六七的時候，才有被封為郡主的。”而且郡主的名稱還是非常的敷衍，“我懷疑我伯父是隨便娶一個給我，本來擬好的封號是銀蓮郡主，但是被我表姐給要去了，就隨便取了一個給我。”“銀蓮這個封號聽著就不祥的。”
“後來我就給自己取了一個天城郡主的封號，不過被否決了。”
“你皇伯父真的願意給你擬這個封號才怪。”司徒長洺哭笑不得，“天城郡主這個名字，你鎮不住。”
單是“天城”兩個字非常像帝王取的名。
“我就是覺得這個名字大氣。”萬青衣還是挺喜歡這個名字，“我小時候，就希望別人叫我天城。”
192天城郡主
“好的，天城郡主。”司徒長洺配合來了一句。“不過，天成郡主你能否告訴我，江春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孿生姐妹。”
“怎麽可能是。”萬青衣確保自己沒有其他的親生姐妹，“我在南岳人，居住在千裏之外的白城，江春可是南岳人。”司徒長洺還有要事在身，不能離開軍營太久。
“這次我先走了，記得來安城找我。”
“好。”乘馬車也只不過一個時辰，萬青衣她會搭馬車去，“我很久沒有去過安城了，不知道安城現在是什麽樣子。”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不，還是算了。”萬青衣也只是說說而已，安城是她的傷心之地。
“我知道，是因為那個李公子吧！”
“我怕見到他。”
“我打聽過了，整個安城都沒有姓李的大家族。”
“那就奇怪了，難不成那個李公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說不定那個李公子就是外來人士，去了京城後就沒有再回來。”京城難麽大，那是那麽能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
“那你見過李公子的家人嗎？”
“我只見過他的管家。”
“……”
“怎麽了？！”
“看來你是連他的底細都不清楚，說不定不是大寧人。”
“他肯定是大寧，我記得他是一個人住在安城，從來都沒有提過他的父母，說不定他已經忘了我。”萬青衣忍不住對天長嘆，看來李公子是真的騙了她。
“可他為什麽一直躲著我，又不欠我的錢，難不成我還能逼著他娶了我不成！”
“估計他已經忘了你了。”司徒長洺一句話破滅了萬青衣的希望。
“你說的也對，如果他還記得我的話，他肯定會回來找我。”
“我送你吧！”
“我騎馬來的。”司徒長洺習慣騎馬，他在京城也是騎馬上朝。
“那我在後面跟著你。”
“……”
最終是司徒長生牽著馬，萬青衣在後面跟著。
“就送到這裏，不用送了。”
“那你要小心。”萬青衣依依不舍道。
“可以把韁繩給我嗎！”司徒長洺伸出手道。
“不好意思。”萬青衣尷尬笑道，“我差點給忘了。”楊柳村大部分的人都是男耕女織，除了像胡屠夫，徐開這樣的。或許像楊正這樣的讀書人，不過很少當官的。
胡繡娘說什麽都不肯去種田，讓她去種田，她就馬上回娘家。
田氏氣的要死，“合著，就你胡繡娘金貴！”
徐開掙得錢雖然不少，可得養好幾個人。也吃不消，“娘，大嫂呢！”三丫回來拿衣服。
“今兒怎麽都沒有見到大嫂。”
“你大嫂在睡懶覺，誰也叫不動。”
“大嫂，大嫂。”三丫不信這個邪。
“三丫，你怎麽回來了？”胡繡娘看到三丫還事很驚訝。
“我回來那衣服，徐林呢？！”
“徐林去上學。”
“徐林還去上學。”三丫還以為徐林已經不去上學了。
“不去上學，你以為他再幹嘛。”
“娘，我二哥呢！”三丫跟胡繡娘的關系不怎麽好。
“誰知道，這幾天吃住在衙門，春姐兒也是，也不回來。”田氏早就看這兩口子不爽，“在衙門裏能有幾個錢！”
“娘，怎麽說都是在衙門做事，我聽說我二哥是在當書吏？！”三丫可不像徐三妹那樣，一定要嫁給舉人。
“三丫年紀也不小了。”徐老爹在愁三丫的婚事。
“ 爹，我還不想嫁。”三丫還想著自己要存錢買嫁妝。
“說什麽呢！你二哥都娶妻了。”如果三丫不嫁人，他這張老臉往哪裏擱。
“就算嫁，也不是現在嫁啊！”三丫知道她爹娘一定要把她嫁出去。
“再說了，我嫁出去了，就沒有人幫家裏幹活了，那次割稻谷不是我去割。”三丫一想到這個就委屈。
“娘，我要去接徐林了。”胡繡娘可不想做飯。
“快去把徐林接回來吧，徐林肯定餓了！”田氏心裏都是她的小金孫，她的女兒剛回來，也不想過給她的女兒做頓好吃的。
“算了，娘，我去接徐林吧！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三丫很後悔自己幹嘛還要回來。幹脆在醉仙樓跟其他洗菜的小丫鬟湊合吃算了。“咳咳”江春一早起來，就頭暈的要命。
“娘，我要藥店抓點藥。”江春懷疑自己再這樣下去遲早都掛掉，在古代隨便的一個破傷風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餵！餵！你去哪裏！”
“娘，我先走了。”江春不顧田氏在後面的叫喚。
“你怎麽現在才來。”林大夫斥責道，“你要是再晚一點的話，估計就沒命了。”
林大夫說的有些誇大，江春還是乖乖的給錢拿藥。
“林大夫，我病什麽時候能好。”
“休息幾天，就差不多了，主要是多補補。”林大夫看著臉色蒼白的江春，心想是不是田氏不給江春飯白，不然怎麽會得病，江春的命是因為困跟餓。
“多謝林大夫。”江春拿好了藥，回到家直接就倒在床上。
“江春，江春！”田氏在外面使勁的叫喚。
“娘，我生病了，林大夫說要多休息。”
田氏一聽她這話，氣得半死。
“我不也是有病嗎？我還不得要幹活，就你嬌氣。”
“……”江春有氣無力的在心裏白了田氏幾眼。
193生病
江春連飯都不想吃，可徐長生還沒有回來，“我真餓。”田氏也不過來給她送飯。
“你怎麽不點蠟燭？”
“生哥，你怎麽回來了。”江春一聽到徐長生的聲音滿是喜悅。
“剛好有空，我就回來了。”
“這樣。”
“你是不是病了？”徐長生摸了摸江春的額頭，有些溫熱。
“喝了藥已經好多了。”
“我剛來的時候買了幾個饅頭，你先它墊墊肚子。”
“謝謝生哥。”江春很開始的接過饅頭，她都快要餓死了。
“我去給你端杯熱水。”
“多端一些來。”江春的喉嚨都幹了，“舒服多了。”江春喝酒都快喝飽了。
“你要不要再喝點粥……”
江春已經睡下了，呼吸非常的平穩。徐長生撚手撚腳的給她蓋上被子。
“看來是夢到了好事。”
“二哥，二哥。”三丫大大咧咧的過來找徐長生。
“噓，你小聲點，春姐兒剛睡下。”
“春姐兒，怎麽了。”三丫一回來就沒有見到春姐兒。
“生了病，剛服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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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貴族這些事，我已經見多了。”
“北野王朝的公主就有好幾個有面首的。”萬青衣從來都沒有想過養男寵，前朝的公主倒是有不少有男寵的。用她的話來說，自己都已經自身難保了，要男寵要何用。
萬青衣從來都知道自己不討喜，在封為嫻琊郡主時，沒有人向她獻殷勤。一是她已經有未婚夫了，二是水粘上了嫻琊郡主誰就倒黴。
萬青衣心想自己好好的一個姑娘，怎麽就突然中了蠱毒了呢！
宮人生怕被傳染沒有幾個願意靠近她的。
“北野王朝？！”
“怎麽，你也聽說過。”
“我聽說北野王朝的公主很……豪邁。”司徒長洺早就聽說北野王朝的公主們都養有男寵，對外稱是食客。
當時齊世子喝醉酒的時候，突然冒出了一句“我就算再放蕩不羈，那裏比額額上北野王朝的公主們。”
說完後，大家都是會心一笑。
不過北野王朝的公主們下場都是很慘，沒有一個存活下來的。
“青衣，你有沒有恨過我。”
“恨你，為什麽要恨你？！”萬青衣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恨司徒長洺。
“我帶兵進入南岳，說不定你現在還是個錦衣玉食的郡主，還有……”明明答應了師傅要好好的照顧你，結果我卻把你給弄丟了。
“如果沒有你的話，我現在還過著牢籠般的生活，如果帶兵的不是你，說定現在我已經死了。”司徒長洺一直都護著她，“你當初應該把我打入大牢，我可是南岳的嫻琊郡主，我的父王還是南岳王的親弟弟。”
萬青衣又不是沒有見過那些被俘虜公主們的命運，被俘虜還不如自盡。“師兄的你有白發了。”萬青衣把司徒長洺的那根白發扯了下來。
“沒有想到我這麽快就有白發了。”司徒長洺已貨二十八，“很快就三十而立。”
“師兄，我曾祖父的弟弟如今都已經九十多了，身子骨還很硬朗。”萬青衣說的是實話，“他之前經歷過了五代帝王。”
“給我看！”
“諾。”萬青衣遞過一根晶瑩剔透的白發，“我果然老了。”司徒長洺也是個凡人，他也會老，“師兄，我記得下個月就是你的生辰。”萬青衣就算不記得自己的生辰，也不會忘記司徒長洺的生辰。
“這麽快！”司徒長洺也沒有想過要什麽生辰。
“是啊！你不是在軍營裏還有一大幫兄弟嗎？可以叫他們和你一起喝酒。”反正萬青衣想到她哥生辰的哪天，整個軍營的人都喝酒。
“還是免了。”司徒長洺實在是不想搞得那麽大。
“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至於李副將，他至今都不知道我的生辰是什麽時候。”
“師兄，在我們南岳，二十八歲的生辰可是要大辦，比六十大壽還要慎重。”萬青衣都沒有正經過過自己的生辰，“我倒是很羨慕我的表姐，我表姐在十五歲的時候，辦的生辰可大了，幾乎整個南岳的貴族都來了一半。”
萬青衣的生辰就沒怎麽辦過，她又沒有她那幾個表姐妹受重視，又值多事之秋。
“我聽我父王說，我出生的時候，古月王朝的文帝也是在我哪天去世的，我剛出生不久，他就死了。”到萬青衣大一點的時候，北野王朝就覆滅了。
用白皇後的話說，萬青衣就是天生克人的。
“如今我已經克死了兩個王朝了。”北野王朝認真算起來，執政也是十幾年而已，剩下的那幾年辛帝一直都是傀儡。
“我剛過二十歲的時候，辛帝就去世了，無後。”
“………”司徒長洺一開始都以為萬青衣是在跟他說笑，但一聽更覺得邪門。
“都死了。”
“是啊！差不多都是在我生辰的時候，我皇伯母白皇後說了，我出生的哪天姬文帝看過我，當時我伯母正抱著我去後宮拜見班太後，姬文帝也在班太後那，他撇了我一眼。哪天下著細雨，我皇伯母剛帶我回家，姬文帝就死了。”
萬青衣一點都不記得她以前見過姬文帝，“就算我見過，我也記不得了，當時我還在繈褓中，怎麽可能會記的。”
“那辛帝呢？”
“辛帝，我小時候見過他，我記得他當時在吃發糕，他看了我一眼，問我是誰，我怕會被皇伯父罵，我就走了。”萬青衣是再無意中遇到了辛帝，可沒有想到那她最後一次見到辛帝，也是最後一次。
“我還以為他會活很久，沒有想到他死的比我早，不過他死的時候也快四十了。”
“你是不是覺得很邪門，那些帝王將相一遇到都會很倒黴，甚至會丟了性命。”
“無稽之談！”子不語怪物亂神，“他們的死怎麽會跟你有關，只不過是局勢多蕩，人命如草芥。”司徒長洺在戰場上也殺過很多人，如果問他是否後悔，如果他不會敵人，會死更多的大寧人。他不得不這麽做，“還有嗎？”
“沒了，自從我二十歲過後，就沒有這些邪事在我身上發生了。”
胡繡娘回來是回來了，可心一直都不在徐家。
“都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孩子都這麽大了，還想著回娘家改嫁，有人要她嗎？”田氏不屑道，“這幾天都是我給徐林做飯，老大也真是的，幹脆讓他把自己的媳婦帶走算了，省得在這裏礙眼。”
“老婆子你，你少說兩句。”徐老爹咳嗽道，“你還嫌這個家還不夠亂的嗎？家不成家，長生兩口子都跟我們分開吃了，被外人知道了，不是再看我們的笑話嗎？”
徐長生幹脆就住在衙門，三丫在醉仙樓打雜，吃住都是在衙門，放幾天假的時候，還會回幾次家。現在是連家都不回了。
“我看你是嫌我礙事，我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輩子就是為了你們徐家，我容易嘛！”田氏哭了起來。
“得了得了，讓孩子看到，不是看笑話嗎？”徐老爹每天看到田氏哭就覺得丟臉。
“你嫌我礙事，我出去外面哭去！”田氏是偏心的，什麽都給大兒子那一邊的先，就連三丫的嫁妝都一對手鐲，都給田氏拿去典當了，當來的錢黑徐開娶媳婦。三丫恨徐開一家子恨得牙滋滋的。
徐開絲毫不覺得虧欠自己的弟弟妹妹，他是長子，理應徐家的東西都是歸他的，等徐老爹去世後，徐開就讓徐長生搬出去住。再說了，三丫要什麽手鐲，要什麽嫁妝。嫁出去了，難不成還想要自己貼錢不成。
徐開知道他媳婦回來後，也沒有回去。他知道胡繡娘肯定在娘家住幾天就會回來。對於胡家人，徐開倒是怕胡繡娘的後爹，胡繡娘的後爹脾氣不好，愛酗酒。喝醉酒後，就愛發酒瘋。發起酒瘋來，六親不認，誰都打。
189不上學堂
徐開一見到他的那個岳父就跑的遠遠的，當初徐開娶胡繡娘時，徐長生就取笑他，說他欺軟怕硬。徐開打不過胡繡娘的後爹，還打不過徐長生。徐開把徐長生揍了一頓，田氏在徐老爹在旁邊一聲不吭。一來他們都是花大兒子掙的錢，徐開看到他們兩口子偏向徐長生，說不定以後不會再給他們兩口子錢花，二來徐開體格強壯，又是個打鐵的，力氣大的驚人。徐開這個火爆脾氣上來，說不定連他們老兩口都打。
從哪以後，徐長生就跟徐開勢如水火。徐長生參軍回來後，對徐開很冷漠。徐長生去參軍的時候才十五六歲。回來的時候也就二十出頭多一點，徐長生回來後，絲毫不提以前的事。以前跟徐開的血海深仇一點都不提。
“都事兄弟，哪有什麽隔夜的仇！”
“是啊！徐長生也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了，說不定早就把以前的事都看開了。”
村裏的人都知道兩兄弟反目成仇的事，本來還想等徐長生從軍營回來跟徐開了結，沒有想到徐長生幾乎已經是個半瞎子，又有一身病，想看戲的人不免得有些失望。
“一看徐長生就是個讀書人，讀過書的人都不一樣，不是有一句話叫做宰相肚裏能撐船嗎？”王大嬸對徐長生的印象挺好的，人也沒有大家說的那麽傲慢，回來那麽久後，都沒有都沒有欠過誰的錢，買東西從來都不賒賬的，哪像徐開那樣，自己又不是沒有錢，一直都欠著她家的豬肉錢，每次都得王打嬸親自上門要賬。
楊柳村很多的後生都看徐開不順眼，可徐開力氣大，掙的錢也比他們多，只能忍著。
胡繡娘看到徐開一直不在家松了口氣，她恨不得徐開一直都在鐵鋪，天天在鐵鋪得了，不用回來了。
“娘，娘！”
“徐林，你怎麽不去上學。”
“我不想上學。”徐林窩在胡繡娘懷裏道，“上學有什麽好玩得，我一點都不想上學。”
“不上就不上，在家裏陪娘說說話。”胡繡娘抱住徐林，徐林又長胖了好幾斤。
“徐林，你二姑呢？怎麽我這幾天都沒有見到他。”
“我也不知道，二叔一直都在衙門裏，二嬸也是，二嬸做糕點，都不肯給我嘗嘗，真的是一個小氣鬼。”
“改天，我娘給你買去。”
“娘，是真的嗎？”徐林從小到大就不缺吃的，“我想吃糖葫蘆。”徐林從來都沒有餓過胡子，徐家的生活比以前好過多了，田氏一有雞蛋就問給徐林。
徐林年紀不大，可整個人都是肥嘟嘟的。
胡繡娘絲毫不覺得不妥，“你爹有沒有回家過。”
“回過一次，還有小姑也回來過，不過小姑跟奶奶吵起來了，吵完之後，她又走了。”
“娘，你以後就不要跟爹吵架好不好。”徐林抱著胡繡娘的脖子道，“一看到你跟爹吵架，爹就會跑過來打我。”
“徐林，是娘不好。”不但自己苦，還苦了孩子。
胡繡娘沒事就愛哭哭啼啼的，可愛徐林嚇壞了。
“娘，你放開我！”徐林驚慌失措，“娘，你怎麽了，怎麽了。”
“娘，我要去找奶奶。”徐林急忙掙開。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奶奶！奶奶！我要奶奶。”徐林整個人不停的哭。
“你幹什麽，幹什麽，嚇著孩子了。”田氏趕緊跑出去抱住徐林，“徐林不哭，不哭，奶奶在這，不哭，不哭。”
連孩子都不站在她這一邊。
“你看你，你看的都是什麽事，整天都是哭哭啼啼的，像話嗎？實在不行，你就像春姐跟三丫一樣在外面找活幹。”
“你要讓我出去幹活？！”這不是欺負人嗎？他丈夫還沒有死，家婆就要把她趕出去，一想到這個胡繡娘哭的更加的傷心。
“這日子，真的是沒法過了。”
江春剛從到村頭，就聽村裏人對徐家的家事議論紛紛，“春姐兒，你快回去看看！”
“出什麽事了？！”江春十萬火急的往家裏跑，她還以為家被燒了，所謂的大事就是胡繡娘從早哭到晚，這算是什麽大事啊。
田氏給徐林餵飯，像徐林這樣的年紀根本就不需要餵飯了，可沒有餵他，他是絕對不會吃飯的，這樣溺愛徐林，遲早都會出大問題的。
“娘，你讓徐林動動筷子。”
“徐林那裏會用筷子。”
田氏直接白了江春一眼。
田氏可是把徐林當成是金孫子，比黃金還要金貴，“娘，三丫怎麽還不回家，我聽說醉仙樓都會給幾天回來探親。”
“別跟我提那個賠錢貨！”田氏一想到沒有從三丫那裏要到錢，心裏一直都憋著氣：“倒是你，怎麽不讓娘家幫襯點。”
“娘，我生母早就去世了，我在江家也沒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我祖母，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眼裏只有我哥這根獨苗。”如果江青雲不是江世跡唯一的兒子，一個庶出的，江世跡那裏能容忍他在外面吃喝嫖賭，江世跡倒是怕江青雲稍有不慎，他就斷後了。
田氏一想到兩個媳婦，就氣不打一處來，江春那邊的江家根本就不認她這個親家。至於胡繡娘，總是在補貼她娘家那邊，田氏看到不說，要不是看在徐開的面子上。田氏那裏會容忍胡繡娘，胡繡娘除了給徐家生了一個孫子，就沒有幹過其他事。
要不是胡繡娘生了一個女兒，恐怕田氏早就讓徐開休了她，胡繡娘好吃懶做，天天都在家裏睡懶覺。
“娘，怎麽徐林不去上學。”
“不上就不上。”
連學都不去上，還想考上狀元。世間那裏會有這等好事。
190如雪的母親
楊正早早讓學生下課，自己回去溫習功課，來年春就是鄉試了，他很久沒有看過書了。
“徐林，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娘，傻妞呢？”
“傻妞啊！她早就睡了，你看著她點，千萬不要讓她玩火，差點把廚房給燒了，跟徐長生的媳婦一個樣。”
“娘！”楊正知道自己的親娘看不起徐長生，“當初長生還教出我，我遇到難題，我都會過去問他。”
“好了，好了，娘不說了，當初要是讓你跟徐開打鐵該多好。”老田氏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娘，我力氣也沒有他那麽大，我也打不了鐵啊！”楊正可是一點都不想跟著徐開打鐵，那麽粗魯的活，他不想幹。
“你不也看看，人家徐開一個月能掙多少錢，你看徐長生，現在已經是半瞎子，要不是他那個岳父，徐長生恐怕連在衙門喝粥都喝不了。”起碼徐長生的媳婦還有點用，給徐長生在衙門弄了個官職。
可三丫呢！當初老田氏就想買她回來生孫子，伺候她。可沒有想到，孫子沒有，她還得照顧傻妞。
“娘，我想去考鄉試。”楊正還是要跟老田氏說一聲。
“去考鄉試，又得花錢，又不一定得。”老田氏只看到眼前的利益。
“娘，你就放心吧，我存了一些錢，我去考鄉試的時候，就擺脫你照顧傻妞了。”
楊正還是頭一次不肯向田氏妥協。
“你長大了，我老了，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了，我有什麽方法。”老田氏又準備向自己的妹妹田氏哭訴一番。紅杏一眼看到徐長生的時候，臉就會變的通紅，她只是主簿家的一個小丫鬟。
徐長生經常在衙門進進出出的，不想看到他都很難。
徐長生跟那些粗魯的捕快不一樣，徐長生長的白白凈凈的，人也俊秀，個兒在那一幫捕快中也不矮。
徐長生還是個讀書人，紅杏就是想嫁給一個讀書人，可但凡考上秀才的書生，那個不是想娶個大家閨秀，再不濟娶個小家碧玉，誰會願意娶一個小丫鬟啊。
有一次紅杏不認識別人寫她的藥單，紅杏不識字。
“紅棗，枸杞……”徐長生要藥單念給紅杏聽，“你就按著這個來抓藥就行了。”
“多些徐公子。”讀書人都喜歡別人稱呼為“公子”
“不用。”
也不是沒有向紅杏提過親，不過紅杏都看不上眼，都是一些小廝，放牛郎，莊稼漢。
其他丫鬟暗地裏說，紅杏就是小姐身子丫頭命。紅杏幹的活並不多，只是端茶送水，這些輕活。
紅杏不以為然，紅杏略有幾分姿色，勝在身材苗條，年輕。
紅杏看好徐長生，時不時給他褒個湯什麽的。
徐長生一點都不肯喝，原封不動的退回去。
紅杏心想自己一個黃花大閨女，給他熬湯，他還不樂意，多少人求之不得。
徐長生越是這樣，紅杏越覺得，徐長生肯定是某大戶人家的公子，不然那個劉大小姐，想法設法的對徐長生圍追堵截，徐長生楞是不肯多看她一眼。
看徐長生衣著雖說普通，但說不定從小就是鐘纓鼎食，不在乎外人的看法。
紅杏這樣的想法愈發的強烈。
“你說，我到底那裏比不她！”劉怡晗堵著徐長生問道。
“劉小姐，你讓開。”徐長生本以為劉怡晗會放棄，沒有想到劉怡晗愈發的固執。
“徐長生，我是不會放棄的，我說到做到。”
司徒長洺跟萬青衣剛好碰到了這一幕。
“那個女人是誰？”司徒長洺著劉怡晗穿著淡黃色的綢衣，還有發鬢上的雙飛燕金釵，一看就是出身大世家。
“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劉怡晗，她爹，你也肯定知道的，她爹就是劉大將軍。”
“原來是她。”司徒長洺頓時明白了劉怡晗的身份。
“你沒有見過她？”劉怡晗還未出閣，說不定有很多司徒長洺這樣的世家子弟要上門提親。
“聽說過。”司徒長洺早就聽說了，劉文遠對自己的獨生愛女非常的嬌縱，劉怡晗更是無法無天，據說劉怡晗一直都一個已有家室的書生情有獨鐘，一直都在死纏爛打。劉文遠也以為是個笑料，沒有想到卻是真的。
“劉大將軍怎麽不管管。”
“劉大將軍不管，丟給他的外甥燕陽王世子管。”
“我倒忘了這一茬。”劉文遠跟燕陽王府有姻親，燕陽王妃是劉文遠的親妹妹。
“那個穿紅衣服的女的是誰？！”司徒長洺早就覺察到了紅杏。
“那個女的？！……”萬青衣除了看到劉怡晗就沒有看到其他的女的。
“就是站在門口的那個，穿紅衣服的。”
“難不成是鬼？！”都說衙門的陰氣重。
“她剛才已經走了，說不定她是縣令家的丫鬟。”
“縣令家的丫鬟，說到丫鬟，師兄你怎麽不到幾個貼身丫鬟。”司徒長洺到南岳那會，帶了三四個美顏的貼身丫鬟。
“我不需要。”上次去南岳那陣子，是北郡王妃非要塞給他的，“實在是麻煩。”說是照顧他，給他暖床，實則是北郡王妃放在他身邊的探子。
經過那件事後，司徒長洺絕對不會再帶丫鬟，尤其是貼身丫鬟。“我們回去吧！”青山隨如雪到京城來找司徒長洺，可司徒長洺已經離開了。
“我想等他回來！”
“你沒有哪個丫鬟說嗎！沒有個三年五載是不會回來的，說不定他就在那裏娶妻生子了。”青山一點都不記得奇怪，當初如雪的母親不也是有一個在大寧當將軍的青梅竹馬，最後如雪的母親還不是嫁給了如雪的父親。
如雪的母親生了如雪後，身體一直都很不好，就一直都沒有生，雪山上的人都取笑如雪的父親沒有兒子，如雪的父親不以為然對如雪更好。
“我覺得司徒長洺有些像你母親的那個青梅竹馬的師兄。”如雪的母親剛嫁給如雪的父母後，那個少年將軍來找過如雪，最後心死如灰的走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母親的師兄。”如雪的母親是大寧，如雪的母親很溫柔，可她從來都沒有提起過她家鄉的事。
“姥姥也沒有說過。”如雪口味的姥姥並不是親姥姥，她是如雪母親的奶娘，“母親說了，如果不是我父親的話，她早就死了。”
“這也是你母親不願意離開你父親的緣故。”青山還記得那個少年將軍懇求如雪的母親跟他走，他不介意她嫁過人。
“你走吧！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如雪的母親態度非常的堅決。
“我這輩子都是不會回到京城的。”
191封號
“如雪，我們還是回去吧，不要讓青柳等急了。”
“青柳一定很生氣，我們出來的時候沒有告訴他，我們就來京城了。”如雪覺得有些對不起青柳，她過來的時候還在生青柳的氣。
“是啊，以青柳的性子，還不得跳起來。”
青柳一心想要覆蘇科斯特部落，他沒有跟如雪說，這導致她們兩個最終無法回頭。司徒長洺是個不怎麽會動情的人，在北郡王妃看來，自己是生了一個不會哭的鬼魂。
北郡王去世後，司徒長洺楞是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真的是硬心腸。”北郡王妃抱著司徒子洺大哭，她知道她丈夫死後，她會過的比以前好，但她不介意為他店幾滴眼淚。
司徒子洺也哭，雖然他跟自己的父王不怎麽親近，但怎麽說都是他的父王。
司徒長洺楞是一點滴眼淚都沒有掉。落了一個冷心腸的名號。
明世子可是冷心腸的人，北郡王死的時候，他楞是一滴眼淚都沒有留。
司徒長洺走的時候，更是無一人相送。
“師兄，你怎麽有過來我這，你現在這個時候不應該到到處去打通結關嗎？”司徒長洺陪了萬青衣好幾天。
“我現在也沒有什麽事要幹。”司徒長洺一來到安城，稅不歸他，案件也不歸他管，科考也與他無關。
“師兄，是不是你已經被架空了。”
“不在其職不謀其位。”除了打戰和軍餉外，其他事還真的不歸司徒長洺管。
“那師兄，你現在在管什麽？！”
“什麽都不管，整個軍營的人都非常的松散。”司徒長洺就是有心去整頓，也沒人聽他的，“他們都在等我走。”
“師兄啊！你真的想走嗎！”
“能回去就回去，回不去就算了。”司徒長洺已經做好了要常長住的準備，“我已經讓李副將購買好用品。李副將卻說，不用如此大費周章。”
“誰知道上頭是什麽心意啊！”
“最好讓他們都忘了我。”忘記了有司徒長洺這個人的存在。
“你當初怎麽突然想要離開京城。”萬青衣適應不了京城的生活，所以她才離開京城。
“我一點都不想再留在京城。”萬青衣在京城的那段時間裏，吃不好，穿不好，足足瘦了一圈。
“是因為吃住不好嗎？”
“我自由懶散慣了。”萬青衣不想在別人的監視下生活，她的一舉一動，北郡王妃都一清二楚，北郡王妃對萬青衣可是萬般的不放心。
“是我母妃派人監視你吧！”司徒長洺又何嘗不是，“所以我這次來安城的時候沒有告訴她，省得她又要派丫鬟過來監視我。”司徒長洺已經受夠了那樣的生活了，“那種日子，我是真的不想再過下去了。”
“她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成是她兒子看待過，她的兒子只有子洺，甚至我這個世子之位，她都想留給子洺。”
“我知道北郡王妃偏愛小兒子，可我沒有想到，她會這麽的偏愛司徒子洺。”萬青衣甚至都懷疑司徒長洺是不是北郡王妃親生的。
“可我的確就是她親生的。”司徒長洺知道萬青衣在想什麽，“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父王其他的小妾對我好。”那些姐妹的得寵對於司徒長洺來說，遠不如母妃對他的苛刻讓他心寒。
“桃夫人是不是對你挺好的。”
“桃夫人是個好人，她從來都沒有打罵過來我。”司徒長洺被北郡王打傷了，都是桃夫人給他上的藥，“我母妃從來都沒有給我求過情，，唯一一次的服軟就是讓我把世子之位讓給我弟，那是我母妃第一次沒有罵我。”北郡王妃一見到司徒長洺，都是冷著一張臉。
“你可是她親生的，她為什麽還要這樣對你。”萬青衣小的時候是由她伯母養著，等到她大一點的時候，師傅又把她帶走了，對於她來說，父母都是陌生人。
“她覺得我會給她帶來不幸，她生的時候難產，據說她生的時候，父王被嚇到了，將近半年都不敢看她。”
“無論怎麽說，你都是她的兒子，難產又不是你能決定的，如果她不想鞏固自己的地方，就不生你。”對於北郡王妃來說，司徒長洺只是她的一個工具，司徒子洺才是兒子。
“我唯一給她帶來的好處，就是王妃之位無人能動搖，她還幸慶自己生的兒子，而不是女兒。”
“如果你是女兒身更慘。”萬青衣完全可以預料到，北郡王妃會把所有的怒火都發在司徒長洺身上。
“我父王在出生的時候來看過她，不過主要是因為我，有一次我發了高燒，父王在她那留了一晚。”北郡王妃是通過自己的兒子生病，才能見到自己的丈夫，想想還真的是很諷刺。
“後來，我祖母看出了端倪，就把我抱有，一開始我母妃還不樂意，經常來看我，但我知道她的心都不在我身上，想著如何掙寵。後來她有了司徒子洺，索性來裝都不裝了，我過生辰的時候，她都沒有過來看過我一眼。”
“你的命運還真的多舛。”不過這一切都是北郡王妃造成的。
“我小的時候一直都想逃離她，所以我十三歲那年離家出走，後來我在塞北遇到了師傅，然後就是認識了你。”
“砍柴，挑水，餵馬！這些活，你幹的時候真的一點都不膈應嗎？”這些雜活都是師傅讓司徒長洺幹的，萬青衣就是給菜澆澆水，洗洗衣服。
“只要不讓我回去就好，一開始我是不適應，後來就幹的得心應手。”
“小時候，我還有以為你是農戶家的兒子。”
“我也沒有想到你是嫻琊郡主！”司徒長洺也回了她一句。
“還時候，我還不是郡主，我伯父不是南岳王。我也知道我伯父突然變成了南岳王，我是在十六七的時候，才有被封為郡主的。”而且郡主的名稱還是非常的敷衍，“我懷疑我伯父是隨便娶一個給我，本來擬好的封號是銀蓮郡主，但是被我表姐給要去了，就隨便取了一個給我。”“銀蓮這個封號聽著就不祥的。”
“後來我就給自己取了一個天城郡主的封號，不過被否決了。”
“你皇伯父真的願意給你擬這個封號才怪。”司徒長洺哭笑不得，“天城郡主這個名字，你鎮不住。”
單是“天城”兩個字非常像帝王取的名。
“我就是覺得這個名字大氣。”萬青衣還是挺喜歡這個名字，“我小時候，就希望別人叫我天城。”
192天城郡主
“好的，天城郡主。”司徒長洺配合來了一句。“不過，天成郡主你能否告訴我，江春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孿生姐妹。”
“怎麽可能是。”萬青衣確保自己沒有其他的親生姐妹，“我在南岳人，居住在千裏之外的白城，江春可是南岳人。”司徒長洺還有要事在身，不能離開軍營太久。
“這次我先走了，記得來安城找我。”
“好。”乘馬車也只不過一個時辰，萬青衣她會搭馬車去，“我很久沒有去過安城了，不知道安城現在是什麽樣子。”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不，還是算了。”萬青衣也只是說說而已，安城是她的傷心之地。
“我知道，是因為那個李公子吧！”
“我怕見到他。”
“我打聽過了，整個安城都沒有姓李的大家族。”
“那就奇怪了，難不成那個李公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說不定那個李公子就是外來人士，去了京城後就沒有再回來。”京城難麽大，那是那麽能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
“那你見過李公子的家人嗎？”
“我只見過他的管家。”
“……”
“怎麽了？！”
“看來你是連他的底細都不清楚，說不定不是大寧人。”
“他肯定是大寧，我記得他是一個人住在安城，從來都沒有提過他的父母，說不定他已經忘了我。”萬青衣忍不住對天長嘆，看來李公子是真的騙了她。
“可他為什麽一直躲著我，又不欠我的錢，難不成我還能逼著他娶了我不成！”
“估計他已經忘了你了。”司徒長洺一句話破滅了萬青衣的希望。
“你說的也對，如果他還記得我的話，他肯定會回來找我。”
“我送你吧！”
“我騎馬來的。”司徒長洺習慣騎馬，他在京城也是騎馬上朝。
“那我在後面跟著你。”
“……”
最終是司徒長生牽著馬，萬青衣在後面跟著。
“就送到這裏，不用送了。”
“那你要小心。”萬青衣依依不舍道。
“可以把韁繩給我嗎！”司徒長洺伸出手道。
“不好意思。”萬青衣尷尬笑道，“我差點給忘了。”楊柳村大部分的人都是男耕女織，除了像胡屠夫，徐開這樣的。或許像楊正這樣的讀書人，不過很少當官的。
胡繡娘說什麽都不肯去種田，讓她去種田，她就馬上回娘家。
田氏氣的要死，“合著，就你胡繡娘金貴！”
徐開掙得錢雖然不少，可得養好幾個人。也吃不消，“娘，大嫂呢！”三丫回來拿衣服。
“今兒怎麽都沒有見到大嫂。”
“你大嫂在睡懶覺，誰也叫不動。”
“大嫂，大嫂。”三丫不信這個邪。
“三丫，你怎麽回來了？”胡繡娘看到三丫還事很驚訝。
“我回來那衣服，徐林呢？！”
“徐林去上學。”
“徐林還去上學。”三丫還以為徐林已經不去上學了。
“不去上學，你以為他再幹嘛。”
“娘，我二哥呢！”三丫跟胡繡娘的關系不怎麽好。
“誰知道，這幾天吃住在衙門，春姐兒也是，也不回來。”田氏早就看這兩口子不爽，“在衙門裏能有幾個錢！”
“娘，怎麽說都是在衙門做事，我聽說我二哥是在當書吏？！”三丫可不像徐三妹那樣，一定要嫁給舉人。
“三丫年紀也不小了。”徐老爹在愁三丫的婚事。
“ 爹，我還不想嫁。”三丫還想著自己要存錢買嫁妝。
“說什麽呢！你二哥都娶妻了。”如果三丫不嫁人，他這張老臉往哪裏擱。
“就算嫁，也不是現在嫁啊！”三丫知道她爹娘一定要把她嫁出去。
“再說了，我嫁出去了，就沒有人幫家裏幹活了，那次割稻谷不是我去割。”三丫一想到這個就委屈。
“娘，我要去接徐林了。”胡繡娘可不想做飯。
“快去把徐林接回來吧，徐林肯定餓了！”田氏心裏都是她的小金孫，她的女兒剛回來，也不想過給她的女兒做頓好吃的。
“算了，娘，我去接徐林吧！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三丫很後悔自己幹嘛還要回來。幹脆在醉仙樓跟其他洗菜的小丫鬟湊合吃算了。“咳咳”江春一早起來，就頭暈的要命。
“娘，我要藥店抓點藥。”江春懷疑自己再這樣下去遲早都掛掉，在古代隨便的一個破傷風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餵！餵！你去哪裏！”
“娘，我先走了。”江春不顧田氏在後面的叫喚。
“你怎麽現在才來。”林大夫斥責道，“你要是再晚一點的話，估計就沒命了。”
林大夫說的有些誇大，江春還是乖乖的給錢拿藥。
“林大夫，我病什麽時候能好。”
“休息幾天，就差不多了，主要是多補補。”林大夫看著臉色蒼白的江春，心想是不是田氏不給江春飯白，不然怎麽會得病，江春的命是因為困跟餓。
“多謝林大夫。”江春拿好了藥，回到家直接就倒在床上。
“江春，江春！”田氏在外面使勁的叫喚。
“娘，我生病了，林大夫說要多休息。”
田氏一聽她這話，氣得半死。
“我不也是有病嗎？我還不得要幹活，就你嬌氣。”
“……”江春有氣無力的在心裏白了田氏幾眼。
193生病
江春連飯都不想吃，可徐長生還沒有回來，“我真餓。”田氏也不過來給她送飯。
“你怎麽不點蠟燭？”
“生哥，你怎麽回來了。”江春一聽到徐長生的聲音滿是喜悅。
“剛好有空，我就回來了。”
“這樣。”
“你是不是病了？”徐長生摸了摸江春的額頭，有些溫熱。
“喝了藥已經好多了。”
“我剛來的時候買了幾個饅頭，你先它墊墊肚子。”
“謝謝生哥。”江春很開始的接過饅頭，她都快要餓死了。
“我去給你端杯熱水。”
“多端一些來。”江春的喉嚨都幹了，“舒服多了。”江春喝酒都快喝飽了。
“你要不要再喝點粥……”
江春已經睡下了，呼吸非常的平穩。徐長生撚手撚腳的給她蓋上被子。
“看來是夢到了好事。”
“二哥，二哥。”三丫大大咧咧的過來找徐長生。
“噓，你小聲點，春姐兒剛睡下。”
“春姐兒，怎麽了。”三丫一回來就沒有見到春姐兒。
“生了病，剛服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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