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嘴巴張開。」接近命令的口吻。

「啊…啊唔…」雖然還是搞不懂雲雀在想些什麼，綱吉還是乖乖地含下了那一匙飯，沒有阻礙地吃完一口咖哩飯。

接下來一口接一口，兩人都沒有多說話。綱吉是因為一直咀嚼，嘴巴從沒閒過，雲雀則是專心盯著綱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不停地遞出湯匙。

「嗚…」咖哩飯少了一半以上，綱吉的肚子已經撐到有些難受。終於鼓起勇氣，不接受再度擺在面前的滿滿一匙咖哩飯，小聲啟口道：「雲、雲雀前輩…你不吃嗎？」

雲雀卻像是沒聽到似的，一點反應也沒有。

「雲雀前輩？」綱吉疑惑地仰頭。

雲雀卻還是表情漠然，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雲雀前輩？」

沒有回應。

「呃…雲雀前輩？」

還是沒有回應。

「……恭彌…」綱吉盜汗，小聲地換個方式稱呼。

「什麼事？」雲雀速回。

雲雀前輩，稱呼對你來說這麼重要嗎？

「都我一個人在吃¨雲…恭彌呢？」

「嗯，吃過了。」

「喔¨那個¨」

「吃不下了嗎？」

「是、是的。」綱吉有點驚訝於雲雀的好說話，見到湯匙移開，綱吉因終於解脫而忍不住露出笑容。

「…」雲雀沒有多說話，將綱吉抱起，站起身，離開客廳。

「咦、咦？要、要去哪？」不是吃完晚餐就結束了嗎？

綱吉被抱在雲雀懷中，有想掙紮的心卻不敢實行。

雲雀沒有回答，沈默著往澤田家的浴室走去。

當雲雀打開浴室的門，並且往裏頭跨出第一步時，綱吉大叫：「啊啊啊啊！！！等、等等！！要、要做什麼？」

「嗯？洗澡啊。」雲雀回答得理所當然，淡然的態度像綱吉的疑惑是多餘的一樣。

「誰、誰？」綱吉慌張得語氣不穩。

「……」雲雀站在浴缸旁，低頭盯著懷中發著抖的貓耳綱吉，沈默許久。

「咦…？雲¨呃…恭彌？」綱吉的不安跟膽怯都寫在臉上，戰戰兢兢地開口。

「呵，要一起洗也可以。」雲雀咧嘴而笑，從眼神就感覺得出來相當喜悅。

「……啊？」綱吉楞住，腦袋想著要趕快拒絕，卻說不出一句話。

「開玩笑的。」雲雀保持著微笑，將綱吉放下，伸手開水龍頭放水。「只是要幫你放水而已。」

「咦？啊…謝謝你…」哇，感覺跟平常的雲雀前輩不一樣¨感覺很友善…

綱吉不好意思地臉感覺燥紅，彎腰道謝。

「沒有辦法啊，變得這麼小後，更不能沒有別人了吧。」雲雀用手試試水溫，邊嘆氣道。

「唔…」撤回前言，果然雲雀前輩還是雲雀前輩。

綱吉毫無反駁之力，即使平常被叫慣了廢柴綱，但被人這麼直接了當地抨擊，還是會覺得有些受傷。

「…」雲雀瞄了一眼一臉沮喪而垂下頭的綱吉，放著讓溫水累積，伸手拍拍綱吉的頭，說道：「你要穿著衣服洗嗎？」

「啊…可、可是¨我沒有替換衣物啊？」綱吉剛問完，雲雀便拿出一套大小看來跟綱吉相當合襯的並中制服。

「那個嬰兒拿來的。」雲雀不等綱吉驚訝得發聲，先說明道。

「這、這樣啊…」嚇我一跳，看到是並中制服，我還以為是雲雀前輩做的¨哈哈，怎麼可能嘛……不過，裏包恩那家夥，從哪生出來的？不是在睡覺嗎？可惡…明天我絕對要早起，先吃掉他的早餐！

綱吉原本想伸手接過那套衣服，雲雀卻帶著那套衣服繞過他想要走出去。「咦、咦？那、那個…」

「洗好了叫我。」

「咦、咦？」

「那邊有毛巾。」

「啊、嗯…」奇怪¨突然有種雲雀前輩才是這裏的主人的感覺…

綱吉此時才遲鈍地發覺，自己似乎被當寵物看待而這樣過了一天，尤其是面對雲雀前輩，比平常還要居於弱勢。

綱吉脫完衣服，小心翼翼地爬上浴缸，下定決心要比早上更加小心才行，絕不能重蹈覆轍。但原本以為成功站在浴缸邊緣，可以慢慢下去泡水而放松之時，腳下因為沾上水，而變得滑溜，綱吉還是像早上一樣用溜的進入浴缸。

「噗──！嗚¨」雖然是踩得到地的水深，但綱吉因為慌張，一下子喝了好幾口水。

外頭的雲雀則是聽見不自然的巨大水花聲，開門查看。

「餵！」驚見一顆棕色而有一對尖耳朵的頭在浴缸浮浮沈沈，雲雀趕緊抓住掙紮著的綱吉的雙手，將他的頭拉離水面。「你連在浴缸也要溺水嗎？」

「呼¨嗚…」綱吉皺眉，痛苦地喘著氣。

「你…」雲雀本來想再多挖苦一下冒失的廢柴綱，但看見臉上濡濕而滑下水滴的模樣很像是哭了，話語又吞了回去。

「沒事吧？」眼神放柔，雲雀將綱吉放下，確定他能穩穩站在浴缸裏，然後用指腹擦去綱吉臉上的水。

「嗯…謝謝…」綱吉羞赧地低下頭去，一雙貓耳朵跟尾巴也都垂到最低，雙手往前，盡力地想多遮住一些地方。

剛剛因綱吉手腳並用拍打水面，造成許多水花和泡泡，現在這些都消失了，雖然是在水下，不是很清楚，可是…

太糟糕了。

雲雀難得顯露出慌張，迅速轉身離開浴室。

「嗚…」

浴室裏外兩個人都低著頭，臉紅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嗚…雖然說是同性¨但對方是雲雀前輩啊！

綱吉浸泡在浴缸裏，真的有想哭的感覺。

呼，差點不能控制……但我其實不必忍耐也沒關系啊？

雲雀穩住呼吸，再擡頭，表情已恢覆平常的平靜。不過『我為什麼需要忍耐？』的這個疑問，在雲雀心中反覆思索，仍找不到答案。

啊…雲雀前輩真的是我的雲之守護者了嗎？現在還是覺得沒什麼踏實感…畢竟他是超級討厭群聚的雲雀前輩啊！不過…雲雀前輩應該沒有以前那麼討厭我了吧？那種嘴、嘴…嘴對嘴…的方式…朋友之間做也是正常的嗎？我從沒看過人家做過…

綱吉邊洗拭身體，邊臉色一下白一下紅地想著。

不過我到底會維持這種模樣多久啊？

綱吉摸摸從背脊最下方突兀冒出的棕色尾巴，貓耳朵沒有精神地垂下。

應該不可能永遠這樣子吧？啊哈哈哈…哈¨哈…嗚…裏包恩我恨你！

綱吉含著淚結束沐浴，比剛剛更步步為營，平安拿到毛巾，稍微擦乾身體後，將毛巾圍在腰間，走到門邊。

……好高。

綱吉擡頭，手把在他必須稍微踮起腳跟才碰得到的地方，更別說要去轉動它開門了。

「雲雀前輩？」

沒有回應。

不、不會吧？難道是堅持要我叫名字嗎？

綱吉汗顏，但還是小小聲地試著叫道：「恭彌？」

「喔，洗好了？」反應超迅速，雲雀立即開門。

「啪！」「唔喔！」但因為綱吉就站在幾乎貼著門的地方，雲雀一開門，就不偏不倚給了綱吉迎面一擊。

「唔…痛¨」綱吉趴倒在地，難受地撫著被正面擊中的鼻梁。

「…澤田。」雲雀的語氣突然聽起來充滿負面情緒。

「咦、咦？」綱吉擡頭，見到雲雀殺氣滿點的瞪視，嚇得什麼痛感都忘記了。

「既然洗好了就快點穿衣服。」雲雀沒有如綱吉所想的拿出拐子咬殺他之類的，只是態度不友善地丟下制服，再走出浴室，關上門。

「是、是的¨」唉¨這種笨拙的樣子一定又被討厭了吧…

綱吉沮喪，狼狽地爬起身，開始換上那套縮小版的並中制服。

雲雀靠著浴室門蹲下，一手撐著頭，表情是和平常一樣帶點不快。

搞什麼？那草食動物在誘惑人嗎？是故意的嗎？在別人面前也會那樣嗎？就只披著毛巾倒在地上，是計謀？那紅潤的體態是怎麼回事？含著淚水汪汪的眼睛是怎麼回事？考驗我的耐性嗎？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雲雀意外地心裏頭的口白很多。只是他顯然是誤會了。草食動物澤田綱吉，既不懂誘惑也不懂計謀，剛剛只是單純被門板打得跌倒在地而已，只披著毛巾是因為剛洗好澡，膚色紅潤是因為剛泡過溫水，含淚是因為鼻子真的很痛¨但差點維持不住理智的雲雀恭彌，顯然是考慮不到這些正常的解釋。

「恭、恭彌¨我好了…」綱吉這次站離門遠些，避免第二次悲劇發生。

「喔。」雲雀再開門，語氣跟表情都恢覆平淡，這讓綱吉松了口氣。

還好…沒有生氣的樣子¨

綱吉一放下心，就忍不住露出微笑。

「笑什麼？」雲雀邊問，邊將綱吉抱起。

「呃¨沒、沒什麼…只是覺得有點¨嗯…沒想到雲雀前輩會答應這種事。」綱吉感激地低頭，盡可能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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