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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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 那時快。

含光化為光繩,飛速向上,嵌入冰壁之中, 成功將陸堯吊掛在懸崖之下。上方是漫天的冰塊,下方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陸堯心底一沈,正待用力,借助含光攀上去再說。突然,冰面再次崩裂,含光嵌入之處碎裂。

正在這時,一條鞭子淩空而來, 卷起陸堯的腰腹,將其拉了上去。陸堯剛站定, 就被抓住了手腕,“跟我走!”

來人似乎對這裏的地形相當熟悉, 即便在□□的山崩地裂之中, 無數的冰塊雪球之間,依舊游刃有餘地閃避著。並且他不是毫無頭緒地奔走, 而是有目的的選擇路徑。

二人就這麽七彎八拐,大約半個多小時後, 到達一處冰洞, 鉆入洞中, 終於得到片刻的安靜。此處的動靜小了不少,尤其入了洞內,仿佛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天災”。

陸堯也得以有時間打量起眼前之人。大約二十六七歲年紀, 長相清雋,眉目間和顧峻有那麽些相似。

“你是顧巖?”

顧巖楞了一秒,爽快應下,“是!”

又皺眉問:“剛才那人是誰?”

陸堯神色覆雜地看向顧巖。他可沒忘記莫正元一直還是顧峻的樣貌,從未恢覆過來。對此,陸堯也揣測過莫正元的意圖,無非兩種情況。一種是既然知道這是秘境,那麽消失在這裏的人未必就死了,若是撞上誰,顧峻的樣貌反而會給他一些便利,可以做迷惑之用。

第二種則是莫家的幻顏符有漏洞,不如他的收放自如。一旦發揮效果,需得一定時間後自行消失,無法自己解除。

而不論是這哪一種又或者兩者皆有,至少顧巖看到的都是自家弟弟。

顧巖看出他所想,笑了一聲,“我那個蠢弟弟可沒有這麽好的身手,也沒有這麽重的殺氣!一個人的外表再像,言行舉止,談吐風度,尤其心性都是不一樣的。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親近之人。”

“你們兩年不見了,兩年時間不長,卻也不短,世上之事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顧巖失笑,指了指他腰間的銀鈴索,“我顧家的傳家之物,我還是認得的。不是我自誇,如果不是顧家自願,這東西無論如何也到不了你的手裏。”

陸堯聽出了他話中之意。即便他能力再強,有天大的本事,顧家也非是不能應對,至少在他得手前,顧家會將其毀了,讓雙方誰也得不到。而如今銀鈴索在他身上,證明他是顧家認可之人,如此,那個“顧峻”就更可疑了。

陸堯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他的話,言道:“他是莫正元!”

“莫正元?莫老?”顧巖一臉震驚,“莫家百年來,終於出了一個特高級天師了?”

陸堯:……

你的重點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然而顧巖貌似沒有半點要問緣由的意思,畢竟二人算是萍水相逢,顧巖的想法很簡單,對方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他問了得不到答案豈不尷尬?

顧巖從空間取出一個竹筒,竹筒內存放著一朵花,這朵花十分奇特,這是一朵冰花,渾身剔透,煞是好看。

顧巖倒出來遞到陸堯面前,“這是此地獨產,有療傷之用,你可以直接撕了花瓣吃下。”

陸堯道了謝,卻沒有接,只說:“我備了傷藥。”

顧巖也沒勉強,到底二人還不熟悉,初到這種地方,什麽都不明朗,對任何人任何事都存有一份戒心是正確的。

他看著陸堯,神色怔忪,過了良久,鼓起勇氣問:“你是剛進來的?外面……我……我爸和叔叔,還有阿峻他們好嗎?”

陸堯微微蹙眉,不知道這問題該怎麽回答。說不好,顧家人都還活著,也都還算健康。說好,顧青山和顧青河華發叢生,顧峻也生了心魔。

這一遲疑,顧巖一顆心都提了起來,“顧家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陸堯一楞,忙搖頭,索性將顧家的情況全盤托出。

聽聞家人安在,顧巖心頭微松,聽說長輩因自己難過傷懷,又十分自責,再聽聞顧峻生了心魔,更是一聲嘆息。

“你不怪他嗎?”

顧巖一楞,反問道:“你有弟弟嗎?”

陸堯頓了一下,在這個世界,他只有堂弟,然而關系不好。可在另一個世界,他是有親弟弟的,比他小了三歲多。

“你小時候有沒有和弟弟一起放過風箏,風箏掛在樹上了,弟弟吵著讓你撿回來。你爬上去撿,卻踩滑了腳掉下來摔了頭。你會怪他嗎?”

陸堯有點懵,突然想到,這事他小時候還真發生過,只是他弟弟吵著要的不是風箏,而是柿子。那顆柿子樹有上百年的歷史,長得十分高大,碩果累累,看上去一個個紅彤彤的,非常好看。

當時他七歲,弟弟三歲多,正是看什麽都饞嘴的時候,見了就鬧著要吃。他自認跟著小叔學了三年的道行,這點能耐還是有的,就自告奮勇爬上去給他摘,誰知達到頂端時,手拿著柿子向樹下的弟弟炫耀,大概是太得意忘形,一腳踩空了,直接從十多米高摔了下來。

腦袋上腫了好大一個包,要不是他有那麽點修為在,恐怕要頭破血流,甚至一命嗚呼了。弟弟嚇得當場哇哇大哭。

可憐他疼得要命,還得抱著弟弟哄,又得防著不能讓長輩知道,怕挨罵。雖然最終還是沒瞞過,兩個人都被訓得夠嗆。可他一直記得,弟弟緊緊揪著他的衣領,說“哥哥不要死”的情景。真的是又蠢又萌。

噗嗤,想到此,陸堯忍不住笑了出來。

顧巖大概是會錯了意,攤手說:“看,你也不會不是嗎?”

陸堯無奈白了他一眼,“這不一樣。”

“可能嚴重程度不一樣。但性質是一樣的。他並沒有害我之心,更不是故意松手斷了銀鈴索。至於其他……”

顧巖目光閃了閃,神色有瞬間的黯淡,“你明白玄門世家裏子孫後代為了家主之位的爭鬥嗎?就跟皇位一樣,人人沖著那個位子去。”

陸堯啞然,無法反駁,因為確實如此。有些爭得厲害的,和奪嫡也沒什麽差別了。

“我父親這輩三兄弟,誰都知道,我父親天賦資質過人,沈穩大氣有風度,不失祖輩之風。顧家傳到他手裏,是水到渠成。可沒有人知道,為了這個水到渠成,爺爺做了什麽。

二叔資質稍低,在煉丹上悟性不夠,但在顧家這樣的家庭長大,耳濡目染,眼界基礎是不差的。所以他後來進了天玄做老師。一門心思教書育人。

至於三叔,人人都說他是顧家的異類。放著家族的秘傳不要,非去學符篆。可怎麽不想想,如果顧家不點頭,三叔怎麽可能摸得到那些符篆的資源,還能如願以償進了符篆協會?三叔不論資質還是天賦,都不比我父親差,相反他還比我父親聰明,舉一反三。

七歲的時候,爺爺就看出了這一點。但那時,我父親已經十五歲,是被認定的繼承人。兄弟鬩墻,必定導致家族禍亂。”

陸堯心一緊,明白他的意思。

顧巖接著說:“阿峻比我小八歲,與我父親和三叔的年歲差距一樣。我從出生就被寄予厚望,還不會走路就已經被父親抱著一起聞藥材,煉丹藥。兩歲,父親給我啟蒙。三歲就入了道。十幾歲,已經是人人稱讚的玄門天才。

可這時,阿峻一天天張大了。即便他那時候還小,才幾歲的娃娃,卻對丹方藥材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敏銳度。尤其他的靈根資質也是上品,半點不比我差。這和當年父親叔叔他們的情況何其相似。

顧家不能,不會,更不忍心毀了一個孩子的卓越天賦。那麽為了不禍起蕭墻,讓家族因內亂而陷入危機當中,就只有一種辦法——從心性入手。因此,阿峻從小被養得嬌氣,單純,不知世事,甚至還有點小任性。”

說到底,顧峻的性格是被顧家刻意引導的,溺愛的,嬌慣的。他沒有受過如繼承人一樣的嚴格教育,又如何要求他在那樣妖魔混亂的場景之下,能做到臨危不亂,冷靜自持?

既然如此,也就更不能強求他在顧巖“沒了”之後,能果斷成長起來,撐起顧家的重擔。

這一刻,陸堯突然想到那天自己對顧峻說的話,倒是他苛責了。

對於顧家這樣的做法,陸堯不予置評。因為他沒辦法說是好,還是不好。都是顧家的子弟,可有些人卻在一開始就被剝奪了繼承顧家的資格。這似乎並不公平。但問題是,這些被剝奪了資格的人,其實反而也擁有了更大的自由和自主。

利弊之間,說不清哪樣更好。但不得不說,這種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很好的保存了家族的實力,維護了兄弟間的親情。如果陸成剛能做到這一點,從小對陸天明別樣的引導和教養,或許陸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陸堯一嘆,看向顧巖,“我明白了!”

顧家自己創造的因,如今就不能去怪這個果。

顧巖一笑,這笑容裏卻不知藏著多少東西,有些感慨,有些心酸,有些無奈,有些悲涼……

萬般情緒,無比覆雜。

一時間,二人沈浸在各自的心緒中,盡皆沈默。作為這一世家族爭鬥的犧牲品,陸堯感受的反而更深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顧巖說:“終於停了!”

陸堯回神,望向洞外,果然,如暴雨般的冰塊不見了,山崩地裂也沒有了。

他走出去,外面竟然看不出半點“天災”後的場景,冰川未變,冰山依舊,地面也沒有半點裂痕。一切仿佛都沒有發生。

顧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裏!我看之前你和莫正元的動手,以他的狠勁,怕是鐵了心不殺你誓不罷休的。一個特高級天師,我們兩個加起來也不是對手。如今趁著山崩剛過,他不知道躲去了哪裏,正是我們逃走的時機。我們去找老師,有老師在,就算莫正元打過來,也不怕了!”

“老師?”

顧巖並不耽擱,與他邊走邊說,“當初我被妖鬼拉入封印之內的時候,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沒想到,當祭壇吞噬我的時候,銅鏡出現,救了我一命。只是,銅鏡似乎無法辨認我與妖鬼的區別,把我們一起拉入了秘境之中。

最初,我奈何不了那些妖鬼,好在秘境裏地方大,空間環境還會不斷變幻,我借助這點躲躲藏藏,雖然很是狼狽,但好歹保住了性命。後來又陸續碰到了特調局派進來的人,還遇上了老師。

這一年半多以來,老師從沒有正式收我為徒,卻真正教了我不少東西。我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從中級天師初期一路順遂達到巔峰期,如今只差一個突破的契機,此中五成是因為秘境這個天然的試煉場,另外五成當屬老師的教導。”

一年半多……

算著時間,父母最後一批進來的時間剛好十九個月,不就是一年半多嗎?

老師……

陸堯心念一動,“你老師是……”

顧巖嘴角彎起,看向陸堯的神色有了不同的溫度,“陸天照!”

“陸天照?”陸堯渾身一震,猛然抓住顧巖的手腕,“你說什麽?陸天照?”

顧巖目光閃了閃,“是!你沒聽錯。就是陸天照。”

“我……我爸還活著?那我媽呢?”

顧巖心頭一松,“你果然是陸堯!我看你和陸老師裴老師五官上都有幾分相似,所以早有猜測,只是陸堯的資質……額,你的修為……抱歉”

他沒有直接說出來,但陸堯已經明白他的未盡之語。

“我的情況比較覆雜,說來話長。”

顧巖一笑,“那就等見了老師他們再一起說。你別擔心,兩位老師都很好。”

“那當初進來的人是不是都……”

顧巖搖頭,眼中露出悲戚,“不是。你應該發現了,你這一路闖過來,雖然有兇險,卻沒有碰到任何妖鬼。你難道不奇怪,當年那些妖鬼怎麽樣了嗎?”

陸堯心中一動,“你之前說,它們本來和你一樣都呆在這方秘境裏?”

“對!老師他們花了一年多的時間,終於將妖鬼殺的七七八八了,就算還有漏網之魚,也已經成不了氣候。也虧得是因為在秘境之中,否則有些妖鬼因為其能力的特殊性,有不死之身,所以二十餘年前,只能封印。可在這裏不一樣,沒有誰是不死的。

最初那幾個月,大家活得很辛苦,因為不但要時刻應付秘境的變幻,還要提防妖鬼們的偷襲。我們損失了不少人。後來大家逐漸摸清了秘境的情況,也了解了變幻的規律,利用這點反倒占了不少便宜,在於妖鬼的戰爭中也得了上風。又花了半年,將妖鬼們肅清,這才安穩地生活下來。

不過,這秘境裏面也有不少好東西。比如我之前給你的冰晶花,這是出自冰川的,另外還有一種雪蓮花,狀似蓮花,可花蕊確實粉色的,和外面的雪蓮花不同。效果卻非常好,是調理神魂,治療內傷的良藥。另外沙漠,汪洋裏也有不少寶物。你多住些日子就知道了,到時候我帶你去找。”

陸堯皺眉,“多住些日子?”

顧巖一頓,臉上的笑容突然沒了,化為一絲苦澀和惆悵,“這秘境進來容易,出去難,就算你身系銀鈴索也不一定就有用。”

大概是不願太傷感,立馬又轉了口,“不過倒是可以試試。對了,你怕是還不知道,陸老師和裴老師修為精進,如今都已經……”

話未說完,顧巖面色大變,與陸堯對視一眼,二人同時往兩邊跳開。

果然,下一秒,他們剛才所處的地方被劍氣劈出了一條裂縫。若不是反應快,只怕這會兒陸堯和顧巖已經成為劍下亡魂了。

周圍,一個人也沒有。但陸堯知道,莫正元肯定藏在某處,伺機而動。

“沒想到,堂堂莫家家主,一代宗師,竟然只能玩這種跳梁小醜一樣的把戲,也不怕有失身份!”

沒有動靜。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花樣都可破。更不必說莫正元修為比陸堯高出一大截。所以,陸堯的很多手段才會被掣肘,無用武之地。

加之,如今莫正元更是聰明了,知道陸堯“詭計多端”,面都不露。他若是存心要躲,陸堯還真很難找出他來。只能用言語相激。

可顯然,莫正元不是毛頭小子,沒那麽容易中計。

這樣的一個高手,還是用的偷襲的法子,防不勝防,陸堯和顧巖簡直是處在隨時隨地身首異處之境。危險程度更升一級。

砰!又是一拳。陸堯再次驚險躲過,自己身後的冰川砸出一個洞,雖沒有打中他,可強大的氣勁卻攪得他氣息再度翻滾起來。

砰!接著一掌。

砰!再來一道攻擊符。

就這樣,東一榔頭,西一錘子,顧巖尚好一些,畢竟對方的重點攻擊對象不是他,他只是附帶的,可陸堯就糟糕了。雖然都算是避了過去,但也沒討到多少好處。最要命的是,如此迅猛的攻擊之下,莫正元始終不曾露面。

尤其他的攻擊似乎是從四面八方而來,陸堯根本無法從這方面來判斷莫正元的藏身之地。

果然,特高級天師,還是出自底蘊深厚世家的特高級天師的手段,非同一般啊。

忽然,似乎是眼見時機差不多了。天上烏雲遮日,電閃雷鳴。

陸堯深吸了一口氣,這是……

九重雷劫!

對!不是引雷符,不是五雷符!而是九重雷劫!

一般來說,九重雷劫只有在修士達到渡劫期頂峰,將要突破飛升之時才會出現。如今陸堯所見到的這個和真正意義上的九重雷劫不一樣。這是早年某位仙人在飛升後有所感悟,從雷劫中演化創作而來。

此等符篆威力與正統九重雷劫差上不少,流傳至今,凡人能發揮的效果更是微弱。可這微弱是針對真正的九重雷劫而言。對於一個跟渡劫期差著十萬八千裏不止的人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莫家……

一流世家手中掩藏著的壓箱底的秘密,果然不可能只是一個幻顏符如此簡單。

陸堯頓時色變,擲出含光,化作防護罩。一道道雷電砸在防護罩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將防護罩又壓縮兩分,陸堯體內的氣息就翻滾的又厲害兩分。

如此反覆下去,不必九重雷劫全部砸下,防護罩就會徹底破裂,而他也會命喪於此。

陸堯咬牙,割破自己的手指,淩空畫符。

他畫得是五雷符,極品五雷符。五方雷王,聽其號令。一聲雷令響,萬裏神鬼驚。兵隨令轉,將護吾身。

以雷攻雷,兩者相撞,天昏地暗,萬物色變。

當然,若是同品的九重雷劫符令更為妥當,然而九重雷劫符,可不是人人都能畫出來的。陸堯知道符篆的繪制功法,卻無能為力。

因為那需要特高級天師舍棄其至少一半以上的靈力修為。由此也可見,莫正元殺他之心有多堅定。他這是在破釜沈舟,勢在必得!

好在,莫家手中的九重雷劫符令似乎是殘品,因此以五雷符令對上,倒也打了個旗鼓相當。至少在五雷符令消失的時候,九重雷劫只剩下了最後一重。

這一重,陸堯借助含光之利運用功法以及全部靈力撐起防護罩,硬撐了下來,倒是險險躲了過去。只是他也因此很是受了些內傷,氣息暴動,難以自抑。

“陸堯,小心!”

顧巖一聲驚呼,陸堯轉頭,就看見莫正元手持寶劍,淩空而來!劍尖直指自己命門!

這是他傾註了全部力量的必殺之招,以陸堯現在內息混亂,靈力交雜的情況,想要避開是不太可能了。

瞬間,靈珠握在掌心,逼不得已之時,即便再不情願,也唯有此舉保命。

可就在他打算將靈珠祭出之時,一道寒光閃過,一柄寶劍橫空出世,與莫正元的劍面相擊,成功打偏了莫正元的攻擊方向,使其在強大的靈力反擊之下,不得不退避自護。

陸堯眼前光亮一暗,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他面前。

“堂堂莫家家主,居然對一個小輩下如此殺手,是不是太過了!”

莫正元臉色大變,時間未到,他還是顧峻的面貌示人,可對方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直接叫破了他的身份,那麽只有一種可能。

對方修為在他之上!

莫正元能屈能伸,看了看眼前之人,一咬牙,半句話不多說,直接運轉飛行符,跑了。

陸堯心下大喜,踉蹌著站起來,卻不料舉止間帶動內息,噗,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暈厥之前,他感覺自己跌入那個熟悉中的溫暖懷抱,耳朵聽到了那句讓他安心的“堯堯”。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犯了個大蠢。昨天中午十一點半會後看文的小天使不會影響。但十一點半之前看了文,發現不對勁,之後沒有再回來重看的朋友,可以去找上一章再看一遍。

因為我上一章和這一章的章節搞錯了。當然,現在是已經恢覆正確了的。

這個蠢犯的簡直是……哎,請大家忘掉,忘掉!

【特別感謝】

一曲清笳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9-01-20 03: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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