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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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別墅。

庭院裏, 陸堯剛教了宋時一套新的劍法,坐在屋檐下,一邊看他練劍,一邊翻著手裏的書。周琛急急忙忙跑進來, 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卻一臉興奮, “少爺!你之前讓我盯著褚家,現在那邊出事了!”

陸堯一頓,便是正在練劍的宋時動作也停滯了一秒, 目光掃向陸堯, 見他沒任何表示, 猶豫了一下,繼續練劍,耳朵卻豎了起來,聽著這邊的談話。

“怎麽回事,說詳細點!”

“昨天晚上,褚家鬧出好大的動靜。好多人都聽到了,有些還看到了, 褚家宅院上空,沖天的煞氣。我蹲在旁邊,發現褚晗從裏面倉皇跑了出來,身上似乎是受了重傷。

我本來想跟著她看看情況,可她速度太快, 我追不上。只能又跑回來。想著褚晗那邊不行,就從褚家這邊入手。卻發現褚家開啟了防護大陣,我根本進不去。

從出事到現在,褚家沒有一個人出來。主人沒有,傭人也沒有。特調局派人去尋問情況,褚家也沒讓進。大家都在猜褚家發生了什麽事。不少記者也趕了過去,圍在褚家外面。

大概是聲勢太大,褚旭在微博上發了一條聲明,說這些年來,褚家滅了不少妖邪,難免會有幾個仇家。昨夜是仇家來報覆。說自家爺爺和爸爸都受了傷,正在休養,不宜見外人,這才開啟大陣,不進不出。

我看著這聲明應該是褚家的意思,不是褚旭的個人所為。”周琛嗤鼻,“這都什麽時候呢!褚光遠褚彥都不是泛泛之輩,卻全受了傷,可見那妖邪多厲害!不想著趕緊保住自家性命,居然還有功夫維護名聲。”

陸堯沒有評價,問道:“還有什麽嗎?”

周琛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暫時只打聽到這些。額……我……我是不是有點沒用?”

褚晗追不上,褚家進不去,帶回來都是滿大街都知道的消息。少爺吩咐的第一件事就沒辦好。周琛嘴角扁了扁,“我再出去想想辦法!”

陸堯還沒來得及阻止,周琛已經風風火火跑了。陸堯也只得無奈搖了搖頭,轉身瞄了眼宋時,此時他雖還練著劍,劍法卻已經有些亂了。

陸堯蹙眉,開口說:“今天就到這裏!”

宋時收了劍走過來,“師父!我錯了!”

陸堯“嗯”了一聲,也沒說要罰。

宋時低著頭,雙手有些顫抖,內心很是掙紮,欲言又止。

陸堯嘆了一聲,“擔心?”

宋時張了張嘴,沈默了許久才開口:“褚光遠和褚彥都受了傷,那必然是場激戰。也不知道會不會殃及別人。以他們的性子,危急時刻,怕是不會顧及我媽的。我媽雖然……”

想到宋玉寧那些戳他心窩子的舉動和話語,宋時心頭一痛,恍惚擡頭看向遠方,眼神沒有焦距,似乎是在看景,其實不過回顧往昔。

“她畢竟是我媽,生了我,養了我,即便對我提過一些過分的要求,我也並沒有答應。她從沒有害過我,只是沒能護佑我罷了。每個人都有自行選擇的權利,我不能強求她在我和褚彥之間,一定要選擇我。只是她選了褚彥,那麽就當是我們之間的母子情分太薄。”

宋時的意思很簡單,她不選他,他也不選她就是。

“但這只是現在,不論如何至少她前面十多年對我的疼愛並不假。我可以斬斷和她現在以及未來的母子親情,卻不能漠視她曾經給過我的關心和愛護。這份恩,總要還的。”

情已斬斷,但恩還在。

陸堯看著宋時,這個翻過年才剛剛滿了十六歲的少年,心裏有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清明。

世間許多人,都會因恨忘恩,因怨忘恩。就比如,從前,人家待你好,給過你一顆糖。可之後世事變遷,這人又砍了你一刀。那麽大多數人都只會記得這一刀,和這一刀相比,當初的那顆糖是那麽的微不足道,甚至不值得被記起。

但宋時沒有。人家砍了他一刀,他記得。可人家給過他一顆糖,他也會記得。刀是刀,糖是糖。

陸堯心下嘆息,想他也只有二十一歲,可對著兩個命途多舛的徒弟,竟然被逼出了一顆蒼老的慈父心腸。師父,師父,既是師,也是父。所以,這算是算在其位,謀其政?

“當初為你驅除體內業障的時候,我便發現那業障孽力龐大,怨氣極重,似乎已經快成氣候了。我把這個發現告訴了你外公和舅舅。業障脫離你的身體必然會回去找褚家,截斷你和褚家的關聯,讓你置身之外,這點不難辦。

可是像褚家這樣的大家族,能力不小。最多讓他們受一陣子罪,只怕業障還是會被他們壓制下去。如此不免太便宜了他們。所以你外公和舅舅思慮再三後,同我商量。在為你施法的時候,我沒有阻止業障借機收攏全部孽力,甚至還幫了他一把,在他身上下了一道禁制。

這道禁制的目的本來是防著褚家,讓他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故技重施,找人生子,將業障化入胎盤,與胎兒同命。只要斷了他們這條路,他們遲早會自食惡果。但沒想到他們一時找不到生子的機會,將褚晗拉來做了載體。

褚晗是已經有初級天師修為的人,勉強讓他們成功了。但這種方式,也撐不了多久。所以,我和你外公舅舅他們也沒有在意。但現在不一樣。”

陸堯擡頭看著宋時,“業障是因果,會自然纏上褚家人,侵蝕他們的身體。但業障無相無形。根本不可能與褚家人當面對戰。可現在這個不可能發生了,並且周琛說,他看到褚晗從褚家出來。以褚晗目前的情況,走路都困難,怎麽可能出得了褚家,速度還很快,周琛都追不上?”

宋時渾身一震,面色大變。

陸堯又說:“你也想到了是嗎?我們當初想得太簡單了。這業障比我們以為的要厲害。褚晗被當做棄子,心生怨念,怨念日益增大,被業障化為己用了。”

陸堯這是在提醒他,局面已經脫離他們的掌控。如此一來,他去褚家,必定會有危險,陸堯雖在他身上做了手腳,斬斷了他褚家血脈與業障的因果,但這只是表面。他終究還是褚家人,身上流著褚家的血。

而從目前的局勢來看,業障的厲害程度超出他們的預期,褚光遠和褚彥都受了傷,那麽身在褚家的宋玉寧呢?

陸堯這是讓他自我警醒的同時,也做好心理準備。

宋時整張臉唰一下慘白,他一咬牙,“師父,我……我想去看看!”

陸堯沒有阻止,反而點了點頭,“去!周琛既然說褚晗受了傷,這麽看來她昨晚應該沒在褚光遠和褚彥身上討到便宜。業障和褚晗本身對褚家有雙倍仇恨,如果有機會,她不會這麽輕易放過褚家。

但褚家人現在還活著,那麽只有一種可能。她受的傷不輕,昨夜是逃出來的。這樣的話,她現在恐怕不會再出手,不然褚家底蘊不俗,又開啟了防護大陣,她硬闖只不劃算。把手伸出來!”

宋時依言照做。

陸堯在他手心畫了一道感應符,接著說:“你去了也好看看目前褚家是什麽情況,我們了解清楚些,心裏有數才好做下一步的安排。自己當心,遇到問題別逞強,安全第一。”

宋時應了,收拾了一番,出了門。

********

褚家。

褚光遠受傷最重,他是如今全家的依仗,自是在房間療傷,無人敢打擾。褚旭沒辦法,只能找到褚彥,告知他,宋時在外面站了半個多小時了,放話說要進來。

褚彥一聽便知宋時的意圖,問道:“宋玉寧怎麽樣了?”

褚旭懵逼,褚彥恍然,這才反應過來,宋玉寧和姚沁瑄昨天被他們當成擋箭牌,用過後就直接扔在了那裏,似乎根本沒來得及去看她們的情況?

二人忙趕過去,在激戰中已經被毀的差不多的房間內,宋玉寧和姚沁瑄還保持著昨晚的姿勢,肢體都已經僵硬了。

褚旭眸光暗了暗,想到從前與姚沁瑄的情誼,以及她肚子裏雖然早決定作為棄子,卻終究是自己骨肉的孩子,神色悵然。

褚彥卻只皺了皺眉,“找兩個人過來收拾一下,裝殮起來。不然,宋時進來不好交代!”

褚旭怔楞,“放他進來?”

“他就算改姓了宋,也還是褚家的人,是我的兒子。外界本來就對他突然改姓的事情猜測紛紜,謠言四起。現在我們家動靜鬧得這麽大,多少雙眼睛盯著?不說暗處的,就明處的那些記者媒體,就不下十家了?

不讓別人進來還有借口說得通。但他是褚家人,也不讓進,讓別人怎麽看?哪有爸爸和爺爺受了傷,不讓兒子和孫子來探望的道理?說得通嗎?”

褚旭閉了嘴,囁嚅說:“宋……宋姨的死……我是怕他看出端倪,會不肯罷休。”

褚彥一滯,本來就煩躁的心情更加煩躁了,氣悶道:“那就收拾幹凈點,別讓他看出來!”

又半個小時後,宋時終於進了褚家。

門外,隱藏在拐角的“褚晗”看著這一幕,瞳孔一縮,“褚家血脈啊!”

她的目光幽幽掃向褚家大宅,“以為這樣就能防得住我嗎?褚家血脈……”

她哼了一聲,嘴角勾了起來,露出一絲邪笑。

褚家。

宋時一入大廳,就看到擺在中間的那兩具屍體,他急匆匆沖過去,果然看到其中一人是宋玉寧。

他顫抖著跪下來,“媽!”

宋玉寧曾狠狠傷過他的心,他本想著,還了她生養之恩,此前十幾年護持之恩,就各自歡喜,再無幹系。可如今……

人人都說他懂事,外公這麽說,舅舅這麽說,就連師父雖然沒說,但未必不是這麽認為的。但其實,他也是怨過,甚至恨過的。

他想過很多次,為什麽宋玉寧不能像別人家的母親一樣,為母則強呢?為什麽她不能愛自己勝過愛褚彥呢?為什麽她要幫著褚彥來要求自己做他不想做的事呢?

後來他想通了,他在任何人面前都擺出一副恩怨分明的樣子,仿佛看得清明,看得通透。可實際上,這樣的清明和通透不過是被逼無奈,只能如此而已。

他的心裏仍有期待。小時候宋玉寧手把手教他認字,扶著他走路。在他生病不能去學校的時候,特意翻出課本親自教他。在他發脾氣不肯吃東西的時候,會不辭辛苦跑大半個京城,去買一碗他喜歡吃的獨家餛飩。

他期待那個待他如珠如寶的媽媽能夠回來。然而現在,再也不可能了。

看著宋玉寧冰冷冷地躺在這裏,宋時百感交集,鼻子一酸,眼眶已經紅了,他憤憤看著褚彥,“媽媽怎麽會死?”

“褚家的業障你是清楚的。那業障控制了你姐姐的身體,是她殺了你媽。”

宋時依舊看著他,恨恨吐出七個字:“媽不是褚家血脈!”

意思很清楚,業障要報覆的是褚家,為什麽褚家人都還活著,兩個不是褚家血脈的宋玉寧和姚沁瑄卻死了?要說這裏面沒有問題,宋時不信!

褚彥皺眉,很不喜歡他此時仿佛要看穿他的目光,“你懷疑我?”

“你敢發天劫誓,媽媽的死跟你沒有關系嗎?”

天劫誓,又是天劫誓!去他娘的天劫誓!當初宋家發現宋時身上的問題,業障之事曝光的時候,宋玉安也是拿著天劫誓逼迫他!

果然,褚時會改了姓叫宋時,這哪有半點像是他褚家人!

褚彥指著他質問,“你這是什麽態度!”

宋時輕嗤,他彎身抱起宋玉寧,褚彥一楞,擋住他,“你要幹什麽?”

“帶我媽離開!”

“不行!”

“不行?為什麽不行?是怕外面那些記者看到拍到嗎?你們在怕什麽?怕事情越鬧越大,追根究底的人越來越多,挖掘的東西也越來越多,褚家沒法自圓其說?還是怕外公和舅舅不會放過你們?亦或者兩樣都有?”

褚彥啞然,不得不說,宋時猜的很對。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不喜歡這個兒子,半點面子都不給他,不給褚家留半分餘地。

宋時聲音更冷了,“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們居然還想瞞著?你們以為能瞞的下去嗎?”

自然是瞞不下去的。但是能瞞一時算一時。至少等他們把業障解決了,能空出手來挽回局面的時候。不然,外界輿論壓力,宋家不依不饒,業障虎視眈眈,褚家要怎麽應對!

褚彥盯著他,“你別忘了,你就是改了姓,身上也還留著褚家的血。你以為褚家不好過,你能好得到哪裏去嗎?我不知道你們用了什麽辦法,讓你躲過了上一次的業障反噬之苦。但現在的業障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你以為你還能躲得掉?”

宋時身形一頓。

褚彥又說:“現在我們同坐一條船上,齊心協力共渡難關才是最重要的。”

宋時不說話,褚彥以為他看清局勢,態度軟和,語氣也緩了下來,“陸堯或者你外公舅舅有沒有什麽好辦法,你可以問問。”

宋時眉頭一皺,看向褚彥,“這就是你放我進來的真正目的!想困住我,利用我把師父和外公舅舅全都拉下水,借他們的手來幫你們一起對付業障?”

雖是疑問句,卻是陳述的語氣。

宋時笑了一聲,將宋玉寧放回去,取出自己的“蔽月”,“你們未免想得太美了!”

褚彥冷哼,“跟了陸堯幾天,本事學沒學到我不知道,但這脾氣倒是學了十成十。你以為我和你哥哥受了傷,就能打得過我們嗎?”

宋時搖頭,“打不過!但我不需要打贏你們,我只需要能從你們手底下闖出去就可以。”

褚彥臉上笑容一滯。

宋時又說:“我從來不敢高看你們的人性。既然如此,你以為我為什麽敢明目張膽地走進來?”

因為他有底氣能走得出去!

父子三人,對峙兩邊,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外面一聲巨響,籠罩整個褚家大宅的防護大陣受到重創,整座宅子隨之晃了晃。

褚彥面色一變,帶著褚旭沖出去。

宋時略一猶豫,也跟了過去,至少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這一出去,卻是大驚失色。

褚家延續至今,嫡枝這一脈已經只有褚光遠這一支,可旁支卻還有不少人。要從血脈論,那也都算褚家血脈,且都是褚振天的子孫。

陣外,“褚晗”幾乎將這些姓褚的全都抓了過來,一個個往陣法上扔,用一個個褚家人的血來強行突破防護大陣。她的身旁,已經橫七豎八躺了好幾具褚家人的屍體。還有一些被桎梏著,動彈不得,只能一聲聲往裏面叫喊,讓褚彥褚光遠救他們。

這情景讓所有人目瞪口呆。本來在外面圍著的記者,也一個個嚇傻了眼。

臥槽,這忒媽到底怎麽回事!

新聞重要,可命更重要啊!除了那麽一兩個膽子大到敢上天的,其他人都已經麻溜跑了。

綠化帶灌木叢裏,周琛手裏的手機都差點摔掉,他用快急哭了的語氣沖著視頻那頭喊:“少爺,少爺!不得了了!出大事了!褚家要完!宋少爺還在裏面呢!少爺,你快來救命啊!”

而電話那一邊的陸堯,也從感應符中察覺到了不妙的氣息。

********

在第十個褚家子嗣死在防護陣上的時候,防護陣終於破了。

“褚晗”渾身鮮血,卻仿佛不自知般,大步走了進去。

褚彥褚旭反射性往後退了幾步,心生警惕!

“褚晗”甩了甩手上的鮮血,“我看你們現在還能有什麽辦法!褚家人,一個也別想逃!”

話音未落,已經出手,濃郁的黑色氣團將連同宋時在內的三人重重圍住,阻斷了他們所有的出路。

宋時心下一緊,還未他等思量出對策,“褚晗”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她臉上帶著笑,更帶著幾分玩味,“差點就讓你成了漏網之魚!我記得你!我在你體內呆了十五年!這十五年,我不好過,你也不好過。

說起來,你也是倒黴,被褚家當成了壓制我的載體。可我不會就此放過你!誰讓你是褚家血脈呢!至於你那十五年受的苦,遭的罪,也是褚家給你的。可跟我沒關系,你要怨就怨褚家!”

說罷,一掌襲過來。宋時倉皇避開,卻還是被強大的力道擊中。他拿起蔽月,運用秋水劍法,反攻為守,然而這不過是虛招,另一只手已經掏出了天盲流火符。

火球現,天盲陣起。“褚晗”怔楞,轉瞬清明過來,濃烈的黑氣將所有火球全部包裹,碾壓粉碎,天盲陣自動消失。

宋時面色一變,“褚晗”的掌風已經近在咫尺。

宋時借蔽月勉力擋住攻勢,不過一招,已是手腕顫抖,虎口撕裂,連劍都握不穩了。再次掏出一張天盲流火符,可惜第一回是“褚晗”沒有防備,這一回“褚晗”幾乎沒有給他使用符篆的機會,剛摸出來,就被“褚晗”一掌打過來,符篆成了粉末,而宋時也被甩出去好幾米。

連褚光遠和褚彥聯手都無法戰勝的存在,宋時與其相比,竟是和大象螞蟻沒有什麽差別。蔽月被迫離手,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落入“褚晗”手中。

“年紀不大,倒是有幾分本事!”即便是仇敵,“褚晗”眼中也不免帶了兩分欣賞,她掂了掂蔽月,“是把好劍,咦——”

“褚晗”面色一肅,感受著劍內傳來的氣息波動,“這是……”

木心之力?怎麽會有來自於木心的力量?莫非……

“褚晗”擡頭望向宋時,“這把劍哪裏來的?”

宋時此時只覺得胸口疼痛得厲害,好容易扶著墻站起來,哪裏有心思回答她的問題。“褚晗”一只手抓過來,扼住了他的喉嚨,“我問你,這把劍哪裏來的?”

“師……師父給的!”

“你師父是誰?”

宋時偏過頭,不肯回答。業障顯然不是善類,為何會對一把劍突然變了臉色他不知道,但正是因為不知道,他才更不能把師父的名諱這麽輕易的交付出去,鬼知道業障會否因此找上師父的麻煩?

“褚晗”不悅,想再加重力道逼迫,一個聲音突兀響起:“他師父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感謝】

晨熙麻麻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9-01-04 09:4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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