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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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夕，葉落知道了葉盛對著手機裏傻笑了那人是誰，不過他也挺驚嚇的，那人居然是莫子，葉盛和莫子在B市誤打誤撞的認識，現在還常常聯系，葉落回想起來放假前夕，每每和莫子聚會的時候，她也是對著手機笑的一臉□□，和葉盛的表情如初一則。
“你兩是什麽時候好上的。”葉落一臉八卦。
葉盛說“還沒在一起呢，現在還是朋友。”
“那你是喜歡她咯。”
葉盛點了點頭，葉落一臉興奮，這麽多年就沒見葉落正兒八經的談過一次戀愛，極少看他露出一副春心蕩漾的表情。
“過年真好啊。”葉落看著滿桌的菜肴，比他剛回來那晚還要豐盛幾倍呢。
“別傻坐著，快來端餃子。”葉母在廚房裏喊著。
葉落跑進廚房裏，端出餃子，一家四口圍坐著，電視裏放著春晚，主持人穿著盛裝，說著祝福的話語。時間總是過的如此快，轉眼又是一年除夕了，葉落享受著家人帶給他的快樂，或許只有這樣的快樂，能讓他真正的心安吧。
安安在王炫家裏正襟危坐，絲毫不敢出一批差錯，她躲到廚房裏偷偷給葉落發消息，說快憋屈死她了。葉落對著手機傻笑，還有對著手機傻笑的葉盛，莫子在微信裏給他傳來了新年的祝福，葉盛詞句斟酌的回覆著。
飯後葉落在廚房裏幫葉母洗碗，葉盛在沙發裏陪葉父老春晚，正是一個小品節目，電視裏傳出陣陣歡笑。“餃子煮多了，你也不多吃點。”
“我已經吃的快撐死了。”
“大年三十的說什麽死，趕緊呸兩下。”
葉落趕緊聽他媽的囑咐，使勁呸了兩下。廚房收拾完畢，葉正打算窩在沙發裏好好看幾個節目，不然還不知道明天該怎麽吐槽呢。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這時候會是誰，葉落嘴裏嘟囔著，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陸黎。
“餵。”葉落走到一邊。“陸黎，你怎麽不說話。”
隔了數秒，那邊傳來了陸黎的聲音“葉落。”
這幾日兩人都不曾聯系過，剛回家那一日葉落給陸黎發了消息卻一直沒回覆，葉落還說請陸黎吃一頓飯表示感謝呢。“有什麽事嗎？”電話那頭，陸黎的語氣怪怪的。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葉落繼續說“你打電話來不會就只是說這個嗎？”
“有什麽不可以嗎？”陸黎在電話那頭笑了笑“打電話親自來給你說新年快樂，你還不滿意啊。”
“不對，葉落你肯定有什麽事。”葉落一口篤定“你現在在幹嘛。”
“我在家看春晚呢。”
“現在演到哪裏了？”
“你，你自己不會看啊。”
“陸黎，你不在家對不對。”葉落的語氣突然激動起來“你在哪裏？”
“我，我先掛了。”
“餵，陸黎，陸黎。”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聲音，陸黎已經掛掉了電話。葉落一臉著急，又播了好幾個電話過去，陸黎都沒有接。
“小落，你找什麽呢，不是剛吃過飯嗎？你又餓了啊。”葉母看著葉落的行動，語氣略帶嫌棄的說
“我沒找吃的。”說著葉落起身繼續撥打著電話，陸黎總算是結了。“陸黎，你到底在哪裏。”
“我在家裏啊，都說了在看春晚呢。”陸黎停頓了幾秒“現在在演蔡明的小品，搞笑死了”
“騙人，現在明明在煽情。哭的跟什麽似的。你趕緊說你到底在哪裏，感覺你怪怪的。”
“葉落，你該聰明的時候怎麽不聰明，該糊塗的時候怎麽又聰明了呢。”
葉落知道，沒什麽事陸黎不會主動打電話給他，那頭的陸黎沈默了許久，終於說出“我在酒店。”
“我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來。”
“用不著……”
葉落已經掛掉了電話，沖進廚房裏。“媽，那個便當盒呢，你放哪裏在。”
“你要幹嘛。”
“我，我有個朋友和家裏人吵架了，我過去看看。”葉落找到了便當盒，又把餃子裝了進去"我給他送點餃子過去，你不是說煮多了嗎？
”
“這麽晚了，你明天去吧。”葉母走進廚房。
“不行啊。他找他一個人在酒店呢，我不放心，媽你放心吧，我去看看就回來。”
“你讓他去吧，這時候該去關心一下。”葉父葉從客廳走了過來。
“現在這麽晚了。”葉母對葉父說“他喝了酒，怎麽去啊。”
“我坐出租過去，很快的。”葉落說著，回房間穿了件棉服就準備出門了。
“小落，我陪你去吧。”葉盛見葉落出來了，對他說。
葉落想起前幾天葉盛對陸黎的態度，說了一句“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一路輾轉開到陸黎所在的酒店，葉落快速的上樓，敲了好幾下，陸黎才來了門，房間裏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陸黎手裏還拿著一直點燃的煙。“幹嘛不開燈。”葉落把燈來看，看到了陸黎一臉頹廢的樣子“我帶了點餃子過來，有點涼了，不過還能吃。”
“我不想吃。”陸黎抽盡了最後一口煙。
“我大老遠帶來的，你吃點吧。”葉落把蓋子打開，推到陸黎跟前“味道很好的。”
陸黎坐在床邊，吃了幾個。“怎麽樣。”葉落看著他。
“還好。”陸黎吃了幾個餃子，對葉落說“你沒必要過來的。”
“不是你想讓我來的嗎？”
“我什麽時候說讓你來的了。”
“那你給我打電話幹嘛。”
“我，我打錯了。”
“行了吧。”葉落湊到陸黎面前。“別裝了，幹嘛老是把自己端的高高在上，人都有脆弱的一面，我又不會笑話你。”
葉落見陸黎不說話，便繼續說“說說吧，發什麽什麽了？。”葉落突然笑起來對陸黎說“該不會是被甩了吧。”
“去你的。”陸黎瞪了葉落一眼，又常常的談了一口，說著”跟我爸吵了一架，他讓我滾。”
陸黎的表情不是很好，似笑非笑，眼底有淚，這話放在誰心上都不好受的。“你爸不過說的是氣話嘛。”
“什麽氣話，這幾天我在家裏，他就沒正眼看過我，逮著機會就讓我滾，我都一直忍著。”
“那你今天就滾了。”
“在怎麽說我還是有脾氣的，今天吃飯的時候，就跟他吵了幾句，到後面我不想氣他了，就溜出來了。”陸黎吃完碗裏最後一塊餃子。“好了，你回去吧，大年夜的待在外面總歸是不好的。”
“那你呢？”葉落問陸黎，
“我明早就回去，現在回去我爸還在氣頭上呢。”
“那好吧，明早一定的回去，好好給你爸爸說，別吵。”
陸黎擺了擺手，“別羅裏吧嗦的，趕緊走吧你。”
葉落正準備走，陸黎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他的表情應該是家裏打來的。“爸。”
“大年三十的，你跑哪去了？”
“不是你讓我滾的嗎？”
“讓你滾你你就聽話，讓你好好找個姑娘結婚你就不聽了。”
“我……”
“什麽都別說了，趕緊回來，大年夜的住在外面成什麽樣子。”電話那頭剛剛還是嚴厲的語氣，到這裏突然變的柔和很多。
陸黎掛掉電話，葉落都清晰的聽在耳裏“快回去吧，看來你爸已經消氣了，還主動給你打電話。”
陸黎也被他爸爸的電話弄的一頭霧水，葉落站在門口繼續說“看樣子你爸還挺在意你的，看來我白來一趟哦，你趕緊回去吧。別讓你爸擔心了，我也先回去了。”
“葉落。”陸黎走到葉落跟前“今天謝謝你啊。”說著便把葉落擁進懷裏，葉落被陸黎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無所適從，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葉落。”陸黎低頭看著葉落的臉，叫著他的名字。葉落快淪陷在陸黎的眼神裏，陸黎依舊含情脈脈的看著葉落，眼神像是一套清澈的湖水。
陸黎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鉆進葉落的鼻腔裏。葉落最終還是在陸黎吻上來的那一刻推開了他“我先走了，拜拜。”
說著便沖出了房間，一臉緋紅的進了電梯。陸黎一人在安靜的房間裏，他揉了揉鼻子，轉身穿起衣服，準備離去。轉念想起葉落接到電話是急切的語氣，一臉擔心的出現在這裏，又十分關切的陪他說了許多的話，陸黎心想著，下一次一定不能再讓葉落躲開了。
葉落坐在出租車裏，一會摸了摸嘴，一會摸了摸臉，心情起伏不定，只是感謝而且，不用上嘴吧。葉落弄不明白陸黎的用意，或許又是一個玩笑，不是沒被他戲謔過。陸黎這人也是過分，大老遠的來看他，他居然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
外面燈火通明，除夕就這麽隨著遠處的煙火離去了，新的一年就此拉開帷幕，年假期間，葉落再也沒和陸黎見過面，葉母葉父三天兩頭的走親戚，葉落很少跟著去，葉母巴不得他不去呢，省的被那些質問，葉落這麽大了，也不給他介紹女朋友。
所說葉父葉母都接受了葉落，可這畢竟是家裏的事情，就沒必要人人都交代。不交代的下場就是要多上許許多多的嘮叨。下至葉落，上至葉家二老都要被葉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一頓念叨。
“你最近怎麽都怪怪的。”葉盛湊到葉落跟前說。
這種怪異從除夕夜就開始了，葉盛曉得那天晚上葉落去見的人就是陸黎。葉落在C市沒什麽朋友，唯一他親口承認的就是陸黎。所以值得他大晚上出去送餃子的出了陸黎還有誰呢。
“哪有怪，我一直都是也樣的。”葉落搖了搖頭，沖葉盛露出一臉笑意。
“你小子就裝吧。”
葉落沒再和葉盛交談，從沙發上站起來，留進了臥室裏，這幾天葉落總是在不經意間想起陸黎，他似乎也琢磨不透自己的心思了，老是握著手機一臉愁容，想給陸黎發信息問候一下，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他曉得這幾日他不太正常，連葉盛都看出來了，他還一個勁的假裝逃避。
正月初五，葉父葉母去鄉下走親戚，葉落去市中心參加高中同學會，葉落是開葉盛的車去的，葉盛千叮嚀萬囑咐別把他的車弄壞了，葉落板著臉對葉盛說“這也是我的車，爸媽給我倆買的。”說著便開車揚長而去。
葉盛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轉身進了電梯。他這弟弟啊，是越發琢磨不透了。
高中同學會，李沐凡自然也是在的，老遠就沖葉落打招呼。
“見到我有那麽開心嗎？”葉落走上前去對李沐凡打招呼。
“當然開心咯。”李沐凡笑著說。他穿著黑色的修身大衣，顯的身材越發的高挑。“你還開車過來啊，看你等會喝了酒怎麽開回去。”
“有代駕啊。”葉落一臉笑意的進了酒店大廳。
同學會，就是一場披著友誼外衣的攀比大會，女人最大的變化就是臉越來越尖，男人最大的能力無非就是把女人的肚子搞大還能隨帶把自己的肚子搞大。葉落坐在一邊，聽著那些帶著大金鏈子穿著黑色毛領大衣的同學侃侃而談，葉落感覺他不是參加一場同學會，而是一場暴發富與另一個暴發富的辯論大會。
“葉落，聽說你現在在寫書呢，沒想到這麽有才華。”還是有一些臉龐略微自然的女人對葉落說出這樣的問題。
葉落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側的男人就搶先說道“出什麽書啊，現在但凡會寫幾個字的都敢出書了。”
那人是葉落的高中同學吧，葉落對他的記憶微乎其微，只是他這樣一句話，無非惹惱了葉落，葉落起身想與他對質，不料別身後的李沐凡拽著。“你就當他喝醉了。”李沐凡小聲在葉落耳邊說道。
葉落無比氣憤的咽下這口氣。網絡上常說，參加同學會是很low的一件事，葉落覺得不僅low而且還特別惡心。
飯後，都各自玩各自的，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探討人生的繼續從詩詞歌賦討論到人生哲學。葉落和李沐凡站在床邊抽煙，話說回來，聚會的位置還是挺不錯的，放眼望去，冬日裏也是一片綠意盎然，還綻放著一片片的紅梅。
“你跟陸哥發展的怎麽樣的。”
葉落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回答李沐凡的這句話“你是怎麽覺得我跟他……”
“我又不瞎。”李沐凡笑了笑“陸哥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而且那天晚上我們從網吧回來，陸哥一直圍在你身邊，生怕你看不清路。”
葉落的眼睛有些近視，平時都是戴隱形眼鏡的。白天還好，晚上視力就模糊的很，看什麽都重影，或許是他常常熬夜寫作的緣故。“什麽眼神，他看誰不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嗎？”
“反正就不一樣嘛，你自己好生體會。”
“切，別弄的跟情聖似的，自己還是單身狗呢。”
“我可謝謝你的提醒。”
兩人正聊的起勁呢，來了幾位同學，拉扯著讓葉落和李沐凡去打牌，看樣子也拒絕不了，葉落只能跟著一群人去了棋牌室。
事後李沐凡對葉落說了一句“我問你，你和陸哥的關系，你非但沒否認，還問我我是怎麽覺得的。”
葉落看著李沐凡沒有說話，李沐凡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葉落腦海裏的確沒有否認的念頭，但這也不代表什麽啊。葉落想著李沐凡的話，回了家裏，又待了幾日，便坐火車回了A市。
葉落沒給陸黎說，也不太想麻煩陸黎了，回程的車票買的很順利。葉落回到A市的時候，陸黎還沒回來呢，加之出版社最近都沒什麽事，他就成天窩在王炫和安安的愛巢裏。安安都好幾次問他，是不是被陸黎趕出來了。
“胡說八道，陸黎還沒回來呢。”葉落躺在沙發上，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跟炫炫的婚事談的怎麽樣。”
“不怎麽樣。”安安一臉無奈“我媽讓他先買房呢，不然不準我兩結婚。”
“你媽也夠缺德的。”
“你說什麽。”安安撲上來著勢要掐葉落的脖子“你媽才缺德呢。”
葉落又待了兩日，陸黎給他發來了消息“我今天回A市，要一起嗎？”
“我前兩天就回來了。”
放下手機，葉落開始收拾他這兩天帶過來的東西“你要走了啊。”
“你管我。”葉落對安安說。
氣的安安火冒三丈，“你賴在我家裏，你還有理了。”葉落不理她，她又繼續說“看樣子是陸黎回來了吧，看你一臉發春的表情。”
“你才發春呢，他回不回去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突然想回去了成不成，免得你天天變著方的趕我走。”
安安發出一聲不削的嘆息，又自顧自的說著“陸黎的餐廳好幾天前就開張了，他怎麽現在才回來，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了。”
葉落忽想起除夕夜酒店裏的陸黎，心裏莫名堵的慌，卻依舊鎮定的說“能出什麽事，不過是貪玩而已，畢竟人家是老板嘛。”說著又拿了好些茶幾上的巧克力放進包裏。
“有些人不是說，那巧克力包裝像避孕套嗎？還沒發入口呢，現在又巴不得全拿走。”安安站在一邊說著風涼話。
話說回來，安安家的巧克力不知道哪買的，包裝跟避孕套差不多，正方體還桃紅色的，葉落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還以為安安和王炫這麽放的開，避孕套直接放在茶幾上，後來被安安好一陣數落，說他思想不檢點。後來葉落也才知道那東西是巧克力。“這東西是增加你兩情趣用的吧，我都不知道怎麽下口。”葉落說完這話不到一個小時，就興高采烈的吃了起來，還說著這東西特別好吃。安安和王炫齊刷刷的甩個葉落一雙大白眼。
“哎呀，你看這麽多，你們也吃不完，巧克力吃多了要長胖。”葉落打量了安安一眼，說著“你看你，過了年回來又胖了。”
安安聽了這話，恨不得一腳把葉落踢到樓下去。然而葉落用不著安安踢，自己屁顛顛的背著包就回去了。
陸黎應該晚上才回來，葉落閑著沒事把房子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邊，吃了會零食看著電視，莫名有種少婦在等男人回家的感覺。葉落搖了搖頭，趕緊打消了這種惡趣味。關了電視，回房間去了。
窗簾拉開著，外面已經是華燈初上，房間只開著微黃色的臺風，葉落坐在床上，手裏捧著吉他，波動琴弦。
“你聽過千百首歌，真實的日子還是一個人過；而一個人的脆弱，讓每顆心都想通。你的我的他的，我們在同一個夢裏走。我曾經傻的可以，癡心想抱住那麽大的地球，讓有緣人能結合，讓暴風雨都沈默。現在相信命運，比我們每個人都懂。我想留下來陪你生活，一起吃點苦，再想想福……”
是張懸的《留下來陪你生活》葉落很久沒碰吉他，很是生疏。而這首歌卻唱的愁意濃濃，有幾分苦楚，更多的便是奢望吧。
葉落擡起頭的時候，看見陸黎靠在門口，屋子裏沒有開燈，看不清他的面容，他許久沒剪頭
發了，頭發雜亂的垂在額頭。胡子也未剃，滿臉的胡渣。像是被流放到非洲荒漠剛回來的樣子。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到啊。”陸黎轉身往客廳走去“還以為你那把吉他是擺設呢，沒想到你真會彈。”
“那當然咯。”葉落出去的時候，陸黎已經癱坐在沙發上，滿臉的勞累。葉落去當了杯溫水準備端給他。
“葉落。”陸黎突然站了起來，沖這葉落大喊。
“吼什麽吼，嚇我一跳。”葉落正在倒水，被陸黎這麽一吼，撒了他一手。
陸黎快步葉落走來“你在家裏幹嘛了，”
“沒幹嘛啊，我前兩天都在王炫家裏，今天才回來啊。”
陸黎帶著質問你語氣“你確定。”
“你怎麽了？”葉落一頭霧水，剛剛還滿臉愁容的陸黎，現在突然又是一臉的怒火。
趴在窗邊的果汁也察覺到詭異的氣氛，擡起頭四處看了看，隨後又趴在地板上。
“葉落，你別給我裝蒜，你是不是約男人回來過，你給我老實交代。”
“什麽鬼，你胡說八道什麽。”葉落看著陸黎“你這是什麽語氣，審犯人嗎？莫名其妙。”葉落把倒好的水重重的放在吧臺上，轉身向房間走去。
“你站住。”陸黎反過身一把拽住葉落的手臂“你說清楚，到底是有還是沒有。”陸黎言辭異常激烈。
“就算有跟你又有什麽關系。”葉落奮力的掙脫陸黎的手。
“這……這畢竟是我家。”陸黎放開葉落，察覺到自己剛剛的激動，有點不適合現在的氛圍“你帶到家裏來總歸是不合適的，而且還在客廳裏。”
“你到底在神神叨叨的說什麽，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葉落一頭霧水，看陸黎眼神對著茶幾邊的垃圾桶看了又看，葉落突然明白了幾分，跑過去果然到看到垃圾桶裏有一塊四四方方的玫紅色塑料口袋。
“哈哈哈哈哈。”葉落癱在沙發上大笑起來。
“你居然還好意思笑。”陸黎後頭又加了一句“不知廉恥。”
“陸黎，你真的要把我笑死。”說著葉落從旁邊的盒子裏，拿了巧克力出來。“這是巧克力，你以為是什麽。哈哈哈。”
“什麽。”陸黎湊近一看，包裝上的確寫著，巧克力三個大字。陸黎面露尷尬“什麽巧克力包裝成這樣，惡心死了。”
“拜托，明明是你思想齷蹉好不好。”說著葉落扯開包裝紙“要不要嘗嘗，很好吃的。”
“咦。”陸黎面露嫌棄“你快吃吧，我看著就渾身不舒服。”
“你剛剛以為什麽？以為我約炮回來？”
“沒，沒有。”陸黎躲開葉落的表情。“我去洗澡，累死了。”說著便會房間拿居家服去了。
這個烏龍逗趣到那盒巧克力吃完，葉落總是邊吃邊笑陸黎驚恐的表情，陸黎是一直沒吃這盒巧克力的，看著就心裏發毛。
陸黎回來兩天後，不知道扯什麽羊癲瘋，非要拉著葉落去晨跑，還美其名曰葉落看起來太弱不禁風了，要爭強鍛煉。然後每天早上在小區四周就有一道獨特的風景線，葉落跟著陸黎後面，一邊跑一邊喊著“陸黎，你，你慢點，我跑不動了。”
“你快點。”陸黎轉身對葉落說著，腳下放慢了步伐，等著葉落。
正月還沒過完呢，還是寒潮濃烈的時候，葉落每天早晨的美夢都被陸黎徹底的打破，邁著沈痛的步伐與寒冷的冬季早晨來一個親密的接觸。
“哈哈哈。”咖啡廳裏，安安聽了葉落描述他這幾日的悲慘遭遇，不禁笑出了聲。
“你居然還笑，有沒有良心啊。”
“沒有啊，我就覺得你說的是陸黎嗎？還有過年之前，大晚上的和你去網吧什麽什麽的，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我無不無聊啊，用這種事情騙你。”
“陸黎怎麽會這麽搞笑，他看上去不是那種冷若冰霜的霸道總裁嗎？”
葉落以前也是這麽看陸黎的，不過經過這半年的相處，徹徹底底的驗證了一句俗話，日久見人心。
“那就奇怪了。”安安默默念叨著“別人都說在喜歡的人面前才會又另一面，陸黎該不會對你有意思吧。”話剛說完安安就被自己的話逗樂了。“哈哈，怎麽可能，陸黎又不傻。”
“你什麽意思，怎麽不可能，我缺胳膊還是少腿嗎？”
”你缺心眼。”安安十分確定的下了這個結論
“友盡。”葉落面帶微笑，做出拜拜的收拾。
安安也回敬了他一個笑容“跟你從來就沒開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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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兩是什麽時候好上的。”葉落一臉八卦。
葉盛說“還沒在一起呢，現在還是朋友。”
“那你是喜歡她咯。”
葉盛點了點頭，葉落一臉興奮，這麽多年就沒見葉落正兒八經的談過一次戀愛，極少看他露出一副春心蕩漾的表情。
“過年真好啊。”葉落看著滿桌的菜肴，比他剛回來那晚還要豐盛幾倍呢。
“別傻坐著，快來端餃子。”葉母在廚房裏喊著。
葉落跑進廚房裏，端出餃子，一家四口圍坐著，電視裏放著春晚，主持人穿著盛裝，說著祝福的話語。時間總是過的如此快，轉眼又是一年除夕了，葉落享受著家人帶給他的快樂，或許只有這樣的快樂，能讓他真正的心安吧。
安安在王炫家裏正襟危坐，絲毫不敢出一批差錯，她躲到廚房裏偷偷給葉落發消息，說快憋屈死她了。葉落對著手機傻笑，還有對著手機傻笑的葉盛，莫子在微信裏給他傳來了新年的祝福，葉盛詞句斟酌的回覆著。
飯後葉落在廚房裏幫葉母洗碗，葉盛在沙發裏陪葉父老春晚，正是一個小品節目，電視裏傳出陣陣歡笑。“餃子煮多了，你也不多吃點。”
“我已經吃的快撐死了。”
“大年三十的說什麽死，趕緊呸兩下。”
葉落趕緊聽他媽的囑咐，使勁呸了兩下。廚房收拾完畢，葉正打算窩在沙發裏好好看幾個節目，不然還不知道明天該怎麽吐槽呢。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這時候會是誰，葉落嘴裏嘟囔著，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陸黎。
“餵。”葉落走到一邊。“陸黎，你怎麽不說話。”
隔了數秒，那邊傳來了陸黎的聲音“葉落。”
這幾日兩人都不曾聯系過，剛回家那一日葉落給陸黎發了消息卻一直沒回覆，葉落還說請陸黎吃一頓飯表示感謝呢。“有什麽事嗎？”電話那頭，陸黎的語氣怪怪的。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葉落繼續說“你打電話來不會就只是說這個嗎？”
“有什麽不可以嗎？”陸黎在電話那頭笑了笑“打電話親自來給你說新年快樂，你還不滿意啊。”
“不對，葉落你肯定有什麽事。”葉落一口篤定“你現在在幹嘛。”
“我在家看春晚呢。”
“現在演到哪裏了？”
“你，你自己不會看啊。”
“陸黎，你不在家對不對。”葉落的語氣突然激動起來“你在哪裏？”
“我，我先掛了。”
“餵，陸黎，陸黎。”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聲音，陸黎已經掛掉了電話。葉落一臉著急，又播了好幾個電話過去，陸黎都沒有接。
“小落，你找什麽呢，不是剛吃過飯嗎？你又餓了啊。”葉母看著葉落的行動，語氣略帶嫌棄的說
“我沒找吃的。”說著葉落起身繼續撥打著電話，陸黎總算是結了。“陸黎，你到底在哪裏。”
“我在家裏啊，都說了在看春晚呢。”陸黎停頓了幾秒“現在在演蔡明的小品，搞笑死了”
“騙人，現在明明在煽情。哭的跟什麽似的。你趕緊說你到底在哪裏，感覺你怪怪的。”
“葉落，你該聰明的時候怎麽不聰明，該糊塗的時候怎麽又聰明了呢。”
葉落知道，沒什麽事陸黎不會主動打電話給他，那頭的陸黎沈默了許久，終於說出“我在酒店。”
“我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來。”
“用不著……”
葉落已經掛掉了電話，沖進廚房裏。“媽，那個便當盒呢，你放哪裏在。”
“你要幹嘛。”
“我，我有個朋友和家裏人吵架了，我過去看看。”葉落找到了便當盒，又把餃子裝了進去"我給他送點餃子過去，你不是說煮多了嗎？
”
“這麽晚了，你明天去吧。”葉母走進廚房。
“不行啊。他找他一個人在酒店呢，我不放心，媽你放心吧，我去看看就回來。”
“你讓他去吧，這時候該去關心一下。”葉父葉從客廳走了過來。
“現在這麽晚了。”葉母對葉父說“他喝了酒，怎麽去啊。”
“我坐出租過去，很快的。”葉落說著，回房間穿了件棉服就準備出門了。
“小落，我陪你去吧。”葉盛見葉落出來了，對他說。
葉落想起前幾天葉盛對陸黎的態度，說了一句“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一路輾轉開到陸黎所在的酒店，葉落快速的上樓，敲了好幾下，陸黎才來了門，房間裏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陸黎手裏還拿著一直點燃的煙。“幹嘛不開燈。”葉落把燈來看，看到了陸黎一臉頹廢的樣子“我帶了點餃子過來，有點涼了，不過還能吃。”
“我不想吃。”陸黎抽盡了最後一口煙。
“我大老遠帶來的，你吃點吧。”葉落把蓋子打開，推到陸黎跟前“味道很好的。”
陸黎坐在床邊，吃了幾個。“怎麽樣。”葉落看著他。
“還好。”陸黎吃了幾個餃子，對葉落說“你沒必要過來的。”
“不是你想讓我來的嗎？”
“我什麽時候說讓你來的了。”
“那你給我打電話幹嘛。”
“我，我打錯了。”
“行了吧。”葉落湊到陸黎面前。“別裝了，幹嘛老是把自己端的高高在上，人都有脆弱的一面，我又不會笑話你。”
葉落見陸黎不說話，便繼續說“說說吧，發什麽什麽了？。”葉落突然笑起來對陸黎說“該不會是被甩了吧。”
“去你的。”陸黎瞪了葉落一眼，又常常的談了一口，說著”跟我爸吵了一架，他讓我滾。”
陸黎的表情不是很好，似笑非笑，眼底有淚，這話放在誰心上都不好受的。“你爸不過說的是氣話嘛。”
“什麽氣話，這幾天我在家裏，他就沒正眼看過我，逮著機會就讓我滾，我都一直忍著。”
“那你今天就滾了。”
“在怎麽說我還是有脾氣的，今天吃飯的時候，就跟他吵了幾句，到後面我不想氣他了，就溜出來了。”陸黎吃完碗裏最後一塊餃子。“好了，你回去吧，大年夜的待在外面總歸是不好的。”
“那你呢？”葉落問陸黎，
“我明早就回去，現在回去我爸還在氣頭上呢。”
“那好吧，明早一定的回去，好好給你爸爸說，別吵。”
陸黎擺了擺手，“別羅裏吧嗦的，趕緊走吧你。”
葉落正準備走，陸黎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他的表情應該是家裏打來的。“爸。”
“大年三十的，你跑哪去了？”
“不是你讓我滾的嗎？”
“讓你滾你你就聽話，讓你好好找個姑娘結婚你就不聽了。”
“我……”
“什麽都別說了，趕緊回來，大年夜的住在外面成什麽樣子。”電話那頭剛剛還是嚴厲的語氣，到這裏突然變的柔和很多。
陸黎掛掉電話，葉落都清晰的聽在耳裏“快回去吧，看來你爸已經消氣了，還主動給你打電話。”
陸黎也被他爸爸的電話弄的一頭霧水，葉落站在門口繼續說“看樣子你爸還挺在意你的，看來我白來一趟哦，你趕緊回去吧。別讓你爸擔心了，我也先回去了。”
“葉落。”陸黎走到葉落跟前“今天謝謝你啊。”說著便把葉落擁進懷裏，葉落被陸黎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無所適從，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葉落。”陸黎低頭看著葉落的臉，叫著他的名字。葉落快淪陷在陸黎的眼神裏，陸黎依舊含情脈脈的看著葉落，眼神像是一套清澈的湖水。
陸黎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鉆進葉落的鼻腔裏。葉落最終還是在陸黎吻上來的那一刻推開了他“我先走了，拜拜。”
說著便沖出了房間，一臉緋紅的進了電梯。陸黎一人在安靜的房間裏，他揉了揉鼻子，轉身穿起衣服，準備離去。轉念想起葉落接到電話是急切的語氣，一臉擔心的出現在這裏，又十分關切的陪他說了許多的話，陸黎心想著，下一次一定不能再讓葉落躲開了。
葉落坐在出租車裏，一會摸了摸嘴，一會摸了摸臉，心情起伏不定，只是感謝而且，不用上嘴吧。葉落弄不明白陸黎的用意，或許又是一個玩笑，不是沒被他戲謔過。陸黎這人也是過分，大老遠的來看他，他居然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
外面燈火通明，除夕就這麽隨著遠處的煙火離去了，新的一年就此拉開帷幕，年假期間，葉落再也沒和陸黎見過面，葉母葉父三天兩頭的走親戚，葉落很少跟著去，葉母巴不得他不去呢，省的被那些質問，葉落這麽大了，也不給他介紹女朋友。
所說葉父葉母都接受了葉落，可這畢竟是家裏的事情，就沒必要人人都交代。不交代的下場就是要多上許許多多的嘮叨。下至葉落，上至葉家二老都要被葉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一頓念叨。
“你最近怎麽都怪怪的。”葉盛湊到葉落跟前說。
這種怪異從除夕夜就開始了，葉盛曉得那天晚上葉落去見的人就是陸黎。葉落在C市沒什麽朋友，唯一他親口承認的就是陸黎。所以值得他大晚上出去送餃子的出了陸黎還有誰呢。
“哪有怪，我一直都是也樣的。”葉落搖了搖頭，沖葉盛露出一臉笑意。
“你小子就裝吧。”
葉落沒再和葉盛交談，從沙發上站起來，留進了臥室裏，這幾天葉落總是在不經意間想起陸黎，他似乎也琢磨不透自己的心思了，老是握著手機一臉愁容，想給陸黎發信息問候一下，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他曉得這幾日他不太正常，連葉盛都看出來了，他還一個勁的假裝逃避。
正月初五，葉父葉母去鄉下走親戚，葉落去市中心參加高中同學會，葉落是開葉盛的車去的，葉盛千叮嚀萬囑咐別把他的車弄壞了，葉落板著臉對葉盛說“這也是我的車，爸媽給我倆買的。”說著便開車揚長而去。
葉盛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轉身進了電梯。他這弟弟啊，是越發琢磨不透了。
高中同學會，李沐凡自然也是在的，老遠就沖葉落打招呼。
“見到我有那麽開心嗎？”葉落走上前去對李沐凡打招呼。
“當然開心咯。”李沐凡笑著說。他穿著黑色的修身大衣，顯的身材越發的高挑。“你還開車過來啊，看你等會喝了酒怎麽開回去。”
“有代駕啊。”葉落一臉笑意的進了酒店大廳。
同學會，就是一場披著友誼外衣的攀比大會，女人最大的變化就是臉越來越尖，男人最大的能力無非就是把女人的肚子搞大還能隨帶把自己的肚子搞大。葉落坐在一邊，聽著那些帶著大金鏈子穿著黑色毛領大衣的同學侃侃而談，葉落感覺他不是參加一場同學會，而是一場暴發富與另一個暴發富的辯論大會。
“葉落，聽說你現在在寫書呢，沒想到這麽有才華。”還是有一些臉龐略微自然的女人對葉落說出這樣的問題。
葉落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側的男人就搶先說道“出什麽書啊，現在但凡會寫幾個字的都敢出書了。”
那人是葉落的高中同學吧，葉落對他的記憶微乎其微，只是他這樣一句話，無非惹惱了葉落，葉落起身想與他對質，不料別身後的李沐凡拽著。“你就當他喝醉了。”李沐凡小聲在葉落耳邊說道。
葉落無比氣憤的咽下這口氣。網絡上常說，參加同學會是很low的一件事，葉落覺得不僅low而且還特別惡心。
飯後，都各自玩各自的，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探討人生的繼續從詩詞歌賦討論到人生哲學。葉落和李沐凡站在床邊抽煙，話說回來，聚會的位置還是挺不錯的，放眼望去，冬日裏也是一片綠意盎然，還綻放著一片片的紅梅。
“你跟陸哥發展的怎麽樣的。”
葉落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回答李沐凡的這句話“你是怎麽覺得我跟他……”
“我又不瞎。”李沐凡笑了笑“陸哥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而且那天晚上我們從網吧回來，陸哥一直圍在你身邊，生怕你看不清路。”
葉落的眼睛有些近視，平時都是戴隱形眼鏡的。白天還好，晚上視力就模糊的很，看什麽都重影，或許是他常常熬夜寫作的緣故。“什麽眼神，他看誰不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嗎？”
“反正就不一樣嘛，你自己好生體會。”
“切，別弄的跟情聖似的，自己還是單身狗呢。”
“我可謝謝你的提醒。”
兩人正聊的起勁呢，來了幾位同學，拉扯著讓葉落和李沐凡去打牌，看樣子也拒絕不了，葉落只能跟著一群人去了棋牌室。
事後李沐凡對葉落說了一句“我問你，你和陸哥的關系，你非但沒否認，還問我我是怎麽覺得的。”
葉落看著李沐凡沒有說話，李沐凡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葉落腦海裏的確沒有否認的念頭，但這也不代表什麽啊。葉落想著李沐凡的話，回了家裏，又待了幾日，便坐火車回了A市。
葉落沒給陸黎說，也不太想麻煩陸黎了，回程的車票買的很順利。葉落回到A市的時候，陸黎還沒回來呢，加之出版社最近都沒什麽事，他就成天窩在王炫和安安的愛巢裏。安安都好幾次問他，是不是被陸黎趕出來了。
“胡說八道，陸黎還沒回來呢。”葉落躺在沙發上，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跟炫炫的婚事談的怎麽樣。”
“不怎麽樣。”安安一臉無奈“我媽讓他先買房呢，不然不準我兩結婚。”
“你媽也夠缺德的。”
“你說什麽。”安安撲上來著勢要掐葉落的脖子“你媽才缺德呢。”
葉落又待了兩日，陸黎給他發來了消息“我今天回A市，要一起嗎？”
“我前兩天就回來了。”
放下手機，葉落開始收拾他這兩天帶過來的東西“你要走了啊。”
“你管我。”葉落對安安說。
氣的安安火冒三丈，“你賴在我家裏，你還有理了。”葉落不理她，她又繼續說“看樣子是陸黎回來了吧，看你一臉發春的表情。”
“你才發春呢，他回不回去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突然想回去了成不成，免得你天天變著方的趕我走。”
安安發出一聲不削的嘆息，又自顧自的說著“陸黎的餐廳好幾天前就開張了，他怎麽現在才回來，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了。”
葉落忽想起除夕夜酒店裏的陸黎，心裏莫名堵的慌，卻依舊鎮定的說“能出什麽事，不過是貪玩而已，畢竟人家是老板嘛。”說著又拿了好些茶幾上的巧克力放進包裏。
“有些人不是說，那巧克力包裝像避孕套嗎？還沒發入口呢，現在又巴不得全拿走。”安安站在一邊說著風涼話。
話說回來，安安家的巧克力不知道哪買的，包裝跟避孕套差不多，正方體還桃紅色的，葉落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還以為安安和王炫這麽放的開，避孕套直接放在茶幾上，後來被安安好一陣數落，說他思想不檢點。後來葉落也才知道那東西是巧克力。“這東西是增加你兩情趣用的吧，我都不知道怎麽下口。”葉落說完這話不到一個小時，就興高采烈的吃了起來，還說著這東西特別好吃。安安和王炫齊刷刷的甩個葉落一雙大白眼。
“哎呀，你看這麽多，你們也吃不完，巧克力吃多了要長胖。”葉落打量了安安一眼，說著“你看你，過了年回來又胖了。”
安安聽了這話，恨不得一腳把葉落踢到樓下去。然而葉落用不著安安踢，自己屁顛顛的背著包就回去了。
陸黎應該晚上才回來，葉落閑著沒事把房子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邊，吃了會零食看著電視，莫名有種少婦在等男人回家的感覺。葉落搖了搖頭，趕緊打消了這種惡趣味。關了電視，回房間去了。
窗簾拉開著，外面已經是華燈初上，房間只開著微黃色的臺風，葉落坐在床上，手裏捧著吉他，波動琴弦。
“你聽過千百首歌，真實的日子還是一個人過；而一個人的脆弱，讓每顆心都想通。你的我的他的，我們在同一個夢裏走。我曾經傻的可以，癡心想抱住那麽大的地球，讓有緣人能結合，讓暴風雨都沈默。現在相信命運，比我們每個人都懂。我想留下來陪你生活，一起吃點苦，再想想福……”
是張懸的《留下來陪你生活》葉落很久沒碰吉他，很是生疏。而這首歌卻唱的愁意濃濃，有幾分苦楚，更多的便是奢望吧。
葉落擡起頭的時候，看見陸黎靠在門口，屋子裏沒有開燈，看不清他的面容，他許久沒剪頭
發了，頭發雜亂的垂在額頭。胡子也未剃，滿臉的胡渣。像是被流放到非洲荒漠剛回來的樣子。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到啊。”陸黎轉身往客廳走去“還以為你那把吉他是擺設呢，沒想到你真會彈。”
“那當然咯。”葉落出去的時候，陸黎已經癱坐在沙發上，滿臉的勞累。葉落去當了杯溫水準備端給他。
“葉落。”陸黎突然站了起來，沖這葉落大喊。
“吼什麽吼，嚇我一跳。”葉落正在倒水，被陸黎這麽一吼，撒了他一手。
陸黎快步葉落走來“你在家裏幹嘛了，”
“沒幹嘛啊，我前兩天都在王炫家裏，今天才回來啊。”
陸黎帶著質問你語氣“你確定。”
“你怎麽了？”葉落一頭霧水，剛剛還滿臉愁容的陸黎，現在突然又是一臉的怒火。
趴在窗邊的果汁也察覺到詭異的氣氛，擡起頭四處看了看，隨後又趴在地板上。
“葉落，你別給我裝蒜，你是不是約男人回來過，你給我老實交代。”
“什麽鬼，你胡說八道什麽。”葉落看著陸黎“你這是什麽語氣，審犯人嗎？莫名其妙。”葉落把倒好的水重重的放在吧臺上，轉身向房間走去。
“你站住。”陸黎反過身一把拽住葉落的手臂“你說清楚，到底是有還是沒有。”陸黎言辭異常激烈。
“就算有跟你又有什麽關系。”葉落奮力的掙脫陸黎的手。
“這……這畢竟是我家。”陸黎放開葉落，察覺到自己剛剛的激動，有點不適合現在的氛圍“你帶到家裏來總歸是不合適的，而且還在客廳裏。”
“你到底在神神叨叨的說什麽，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葉落一頭霧水，看陸黎眼神對著茶幾邊的垃圾桶看了又看，葉落突然明白了幾分，跑過去果然到看到垃圾桶裏有一塊四四方方的玫紅色塑料口袋。
“哈哈哈哈哈。”葉落癱在沙發上大笑起來。
“你居然還好意思笑。”陸黎後頭又加了一句“不知廉恥。”
“陸黎，你真的要把我笑死。”說著葉落從旁邊的盒子裏，拿了巧克力出來。“這是巧克力，你以為是什麽。哈哈哈。”
“什麽。”陸黎湊近一看，包裝上的確寫著，巧克力三個大字。陸黎面露尷尬“什麽巧克力包裝成這樣，惡心死了。”
“拜托，明明是你思想齷蹉好不好。”說著葉落扯開包裝紙“要不要嘗嘗，很好吃的。”
“咦。”陸黎面露嫌棄“你快吃吧，我看著就渾身不舒服。”
“你剛剛以為什麽？以為我約炮回來？”
“沒，沒有。”陸黎躲開葉落的表情。“我去洗澡，累死了。”說著便會房間拿居家服去了。
這個烏龍逗趣到那盒巧克力吃完，葉落總是邊吃邊笑陸黎驚恐的表情，陸黎是一直沒吃這盒巧克力的，看著就心裏發毛。
陸黎回來兩天後，不知道扯什麽羊癲瘋，非要拉著葉落去晨跑，還美其名曰葉落看起來太弱不禁風了，要爭強鍛煉。然後每天早上在小區四周就有一道獨特的風景線，葉落跟著陸黎後面，一邊跑一邊喊著“陸黎，你，你慢點，我跑不動了。”
“你快點。”陸黎轉身對葉落說著，腳下放慢了步伐，等著葉落。
正月還沒過完呢，還是寒潮濃烈的時候，葉落每天早晨的美夢都被陸黎徹底的打破，邁著沈痛的步伐與寒冷的冬季早晨來一個親密的接觸。
“哈哈哈。”咖啡廳裏，安安聽了葉落描述他這幾日的悲慘遭遇，不禁笑出了聲。
“你居然還笑，有沒有良心啊。”
“沒有啊，我就覺得你說的是陸黎嗎？還有過年之前，大晚上的和你去網吧什麽什麽的，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我無不無聊啊，用這種事情騙你。”
“陸黎怎麽會這麽搞笑，他看上去不是那種冷若冰霜的霸道總裁嗎？”
葉落以前也是這麽看陸黎的，不過經過這半年的相處，徹徹底底的驗證了一句俗話，日久見人心。
“那就奇怪了。”安安默默念叨著“別人都說在喜歡的人面前才會又另一面，陸黎該不會對你有意思吧。”話剛說完安安就被自己的話逗樂了。“哈哈，怎麽可能，陸黎又不傻。”
“你什麽意思，怎麽不可能，我缺胳膊還是少腿嗎？”
”你缺心眼。”安安十分確定的下了這個結論
“友盡。”葉落面帶微笑，做出拜拜的收拾。
安安也回敬了他一個笑容“跟你從來就沒開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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