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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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過後，便開始了新年假期，葉落起先是想著C市裏A市沒多遠，相比火車票沒那麽吃緊，可真實情況就是他一張票也搶不到。葉落把這件事告訴安安的時候，安安露出特別鄙視的表情。嘴裏說著“新書賺了那麽多錢，也舍不得買一張飛機票。”
“你懂什麽的，真是本地的不懂在外漂泊的人有多心酸，我剛剛才被陸黎宰了一套西裝呢。”
“得了吧你，陸黎送你那套西裝至少是這個數。”安安伸出五根手指“讓你給兩千已經是便宜你了，再說還不是因為你不聽話嗎？衣服都不給別人量。”
“什麽叫送，那是我買的好不好，不是兩千，是二千二，兩百塊錢不是錢嗎。安安到底誰是你出生入死的好朋友啊，你怎麽處處朝著陸黎說話。”
“噗。”陸黎差點把嘴裏的奶茶噴出來“你這話說的也太誇張了吧，什麽出生入死，姑奶奶還沒嫁人呢，不想死。”
“切。”葉落網咖啡裏加了一勺糖，繼續轉動著，葉落喜歡喝甜一點的，而陸黎特別喜歡喝濃的，一點糖也不加。不過陸黎煮的咖啡味道很好，比咖啡廳裏的還好喝。葉落一直強調那是那臺意大利進口咖啡機的功勞，那是陸黎就會站在咖啡機前很淡定的說，就算是你也不會操作。葉落每每聽到這句話都想把陸黎的咖啡機砸了，不過一想到是進口產品，他也賠不起，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話說你今年過年要去炫哥家啊。”葉落對安安說。
安安面露難色“對啊。我倒想回自己家，舒服點。”
“哎喲，之前還不是說要結婚了嗎？都要嫁過去了，得趕緊適應。”
“你懂什麽？單身狗。”
“單身狗又怎麽樣。”葉落笑著說“總比要跳進墳墓要強。”
“別再這貧了，趕緊去搶你的火車票吧。”
“想想就頭疼，感覺我要回不去了，得被我媽罵死。”
“不會不會。”安安打趣道“你媽知道你喜歡男的也沒把你打死，這點小事不會的。”
“滾。”葉落瞪著安安，哪壺不開提哪壺。“要不是我哥攔著，我早就被打死了，”
“好吧，你的傷心事，就不提了。”安安喝了口奶茶，看了看窗外，有人牽著狗散步，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
“陸黎不是C市的嗎？他那麽寵果汁，肯定是帶著果汁開車回去，你可以蹭他的車啊。”
葉落呆呆的坐著，深刻的感覺自己活的不如一條狗。
因為西裝的關系，葉落已經接近一周沒和陸黎好好說話了，回到家的時候陸黎恰好坐在沙發上打電話，操著一口濃郁的方言。葉落仔細一點果然是C市的方言，起先安安說陸黎是C市的，他還不相信呢，同住這麽久也沒發現陸黎有C市的口音。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陸黎掛斷電話，看著葉落。“站在我後面幹嘛，神出鬼沒的。”陸黎起身去廚房倒水喝。
陸黎穿著灰色的高領毛衣，站在桌前喝些水。“你要喝啊。”說著把水壺往前推了推。
“不喝。”葉落搖了搖頭。“要過年了是吧。”
“廢話嗎不是。”陸黎放下杯子“你到底要說什麽？要跟我表白啊。”
葉落的心內OS是，表你個大頭鬼啊。臉上卻依舊要帶著笑意“我想問你怎麽回家呢。”
“開車咯，要帶果汁回去。”
果然被安安猜中，看來果汁在陸黎心裏占了不少分量。“哦，那你，那你能帶我一起嗎？”葉落眼巴巴的望著陸黎。
“怎麽，你也是C市的？”
葉落點了點頭。“你就帶我一下唄，我保證不給你添亂的。”
“嗯，那好吧。”
“耶。”葉落高興的手舞足蹈。“陸黎，你今天身高兩米，哎喲，你穿這身真好看。”
“但是。”
“但是什麽？沒有但是，你都答應了，可不能反悔。”葉落害怕陸黎又要整什麽幺蛾子。
“我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你還不趕緊去收拾行李。”
陸黎話音剛落，葉落就沖進了房間收拾東西了，畢竟時間他不等人啊。
第二天清晨，葉落徹底是被陸黎拽起來的“你幹嘛，天還沒亮呢。”
“你快起來，再晚點入夜之前就趕不回去了。”
“你讓我再睡一分鐘。”葉落睡眼惺忪，準備再倒下去睡個回籠覺。
陸黎好不容易將葉落拽起來，結果這家夥像是在做夢一樣“你再不起來，我就走了。”
“別別別。”葉落一聽這話，立馬精神抖擻，瞌睡全無。“我馬上就起。”說時遲那時快，葉落立馬起身沖進了衛生間洗臉刷牙，又麻溜的換了一套衣服。
葉落徹底清醒的時候車已經開上了高速，陸黎聽著他打了一路的鼾，深刻的覺得和他同路就是一種大錯特錯的決定，當時不知道腦袋在抽什麽瘋。
“唔。”葉落揉了揉眼。“要到了嗎？”
“到你個大頭鬼啊，還在高速上呢。”
“哦。”葉落拿起身上的大衣，看了看陸黎“你幫我蓋的。”
陸黎點了點頭“大過年的，感冒了可怎麽吃那些大魚大肉啊。”天氣還冷著，葉落一上車就呼呼大睡著，陸黎蹭加油的空擋，去行李箱裏拿出一件黑色大衣給葉落蓋著，葉落毫無察覺的繼續做著他的春秋大夢。
“謝謝哦。”葉落捏著大衣的衣領，睡意已經漸漸消退“你不困嗎？困了可以我來開會，”
陸黎看著葉落，眼神極其鄙視“你一看就是馬路殺手吧。”
“我拿駕照也好多年了好吧。”葉落反駁道“只是開的少而已。”
“葉落，我一直奇怪一件事。”陸黎擺動著方向盤對葉落說“你收入應該不錯吧，怎麽感覺你活的那麽心酸。”
葉落明白陸黎的意思，就說他沒車沒房唄，可是他有存款啊。“我這不是減少城市二氧化碳的排放嗎？你看現在霧霾多恐怖。”
“我替全球人民謝謝你啊。”
“我的錢都存起來一大部分用來買保險了。”葉落嘟囔著“萬一以後我孤獨終老怎麽辦，至少有錢什麽都好辦。”葉落很少給別人說這種人，因為連他自己的覺得這種舉動特別傻。
“你才多大，就想著養老的事了。”陸黎說道。“話說你有多少存款啊，看來我家裏還住了一位富翁。”
“就一兩個億吧。”葉落十分淡定的說。
“你怎麽不說你是馬雲。”陸黎也特別淡定呢回覆。
“那多醜，再怎麽說也是王思聰吧。”
陸黎只覺得葉落像足了一個小孩子，遇事慌亂連行李都收拾不好，睡不完的覺以及吃不完的零食，還有咋咋呼呼的像還珠格格裏的小燕子。這些又或許是表面而已，三十不到他卻存下了不少錢，和買了N多分保險，甚至說出會一個人孤獨終老這種滿目瘡桑的話，他的毒舌他的得理不饒人或許是另一種自我保護而已。
其實當陸黎看了葉落的那本書，便知道眼前這個人或許真的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傻乎乎，他有自己獨特的想法，他遙想的未來無非就是清淡知足的生活而已。就像他書裏寫的，主人公終其一生追求的不過是自己想過的生活，一路上披荊斬棘，走過荒無人煙的原野，闖過漆黑幽暗的隧道，很可能終其一生都得不到，但是漫長的過程已經豐滿了整個生命。
“再說了，我還的養父母呢，沒錢可不行。”葉落話癆體質一但開啟就停不下來了。
車窗外，車輛快速行駛在高速路上，都會急匆匆歸家的人們，像動物世界中的遷徙，都是在尋找著一份安心，“你不是還有個哥哥嗎？”陸黎對葉落說。
“我哥哥以後還得結婚生小孩呢，現在結婚生小孩成本多高啊。”葉落嘟囔著，心裏謾罵著這個殘酷的社會。“我才不想跟我哥增加負擔呢。”
“看不出來，你還挺懂事呢。”
葉落笑意濃濃“你看不出來的事就多了。”
陸黎笑了笑不再說話，前方的車輛突然多了起來，該不會是在堵車吧，陸黎還準備去吃點午飯呢，時間已經快到下午兩點。
陸黎急上眉頭，那邊葉落睡意有席卷而來，正當他準備入睡的時候，車突然停了“怎麽停了，”葉落打了打哈欠，陸黎一臉無奈示意他看前面。“不是吧，堵車了。”葉落頓時睡意全無，看了看車窗外，感嘆道“我的天，這得堵到地老天荒吧。”
“還說一路通暢呢，結果這就堵了。”陸黎雙手扶著方向盤，一臉不悅。“看樣子入夜應該到不了。”
“不是吧。”這句話讓葉落的精神更加濃郁了。
車後的果汁也因為突然停止行駛擡起頭來，一臉我是誰，這是哪裏，發生了什麽的表情。葉落回過頭看了看果汁，垂頭喪氣的念叨“果汁，我們要在車裏過夜咯。”
“別太早下結論。”陸黎說這話連他自己都半信半疑吧，畢竟車子現在已龜速行駛著。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車子行駛了不到一公裏，高速路上綿延無盡的車輛一輛緊挨著一輛，葉落已經跑到車後座陪果汁玩鬧來打發無聊的堵車時光。“還沒完啊。”葉落看了看車窗外。
“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呢。”
“前面好像可以下高速。”葉落擡頭看了前面的指路牌。“有辦法了。”一臉笑意“從那邊下去，走若水鎮饒過去，就行了。”
“真的？”陸黎對葉落說“會不會增加更多的路程。”陸黎有點不相信葉落說的話呢。
“當然是真的，再說了現在這種情況還不知道等到什麽時候是個頭呢，從若水鎮饒一圈，總比一直堵在這裏好吧。以前我讀大學時候，和同學拼車回去就這樣走的。我高中同學還在若水鎮上呢，相信我嘛，我騙你幹嘛，我還在車上呢。”葉落信誓旦旦的說著。
“算了吧，還是別去彎彎繞繞了，我感覺路程會增加很多呢。”陸黎半信半疑，葉落是很少開車的人，又不太明白路況，他說的那條路陸黎也從未去過。
“我……”葉落好不容易發現了一條近便的路，陸黎居然一口否決了。“我說真的你想不想回去了，趕緊下高速，那條路不堵的。”
陸黎看著葉落迫切的表情，加上現在的確無計可施，最終還是妥協了。“那好吧。”說著擺動著方向盤，從右側下了高速。
葉落所說的道路的確一路平坦，“我就說嘛，你還不相信我。”葉落努了努嘴，一臉的得意。
“得得得，我現在不是信了嗎？”擺脫了堵車的苦惱，陸黎臉上的沈悶也變成了笑意。
心情平覆不到半小時，新的困難又降臨了，道路漸漸變的狹窄而且坑坑窪窪的，陸黎題一路顛簸有些不耐煩了。“是走這裏嗎？什麽破路。”
“就是這條路，應該在維修吧，前面或許會好一點。”葉落沒料到會是怎樣的路況，一路的跌跌撞撞讓他幾乎不能安穩的坐著。
陸黎的臉色越發難看，葉落默默祈禱前面的路況能有所好轉。他一言不發，再說下去陸黎應該發脾氣了，臉色像焉茄子似的。結果世事難料，事情並沒有如同葉落祈禱的往好的方向發展，而且越發的糟糕，車子行駛的更加艱難，路面也越發的顛簸，路兩邊高低散落著拆遷的房租，很長一段路都荒無人煙。
“什麽情況。”葉落嘴裏嘟囔著“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你什麽時候走過這裏。”
“五六年前吧。”
陸黎額前一顆巨大的汗水“五六年前你說個屁啦。”
話音剛落，車底傳來兩聲突突的響聲，特別怪異然後車子便熄了火，怎麽也不能正常啟動。“怎麽回事啊。”陸黎說著打開了車門，圍著車囍看了看。
葉落也有些擔憂，隨之下了車“怎麽了。”外面還是深冬，寒風呼嘯。
“不知道。”陸黎滿臉焦慮。“壞了。”嘆了口氣嘴裏吐出了兩個字。
“那怎麽辦。”葉落一聽車壞了，急上眉頭，語氣也加強了幾分“這裏是哪也不知道。”葉落看了看四周，一片陌生。
“你問我我問誰，還不是你帶的好路，不然車能壞嗎？”陸黎情緒激動的對著葉落吼著。
“我……我也不是為了能早點回家嗎？”葉落反駁，他一心考慮能早點回家，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你說話別太過分。”
“我過分。”陸黎努嘴一笑，走到葉落跟前“好好的車怎麽會突然壞掉，還不是你帶的路的原因啊。”
“陸黎，你什麽意思嗎？”葉落說著“明明是你車的原因，管我帶路什麽事啊，再說了我也不知道路況這麽差啊，我也想我們早點回去啊，你別什麽都怪我。”葉落漲紅著臉，對陸黎吼叫著。
“不怪你怪誰啊。”陸黎說的十分篤定。
“怪我。”葉落臉上寫滿詫異得表情“怪我怪我，就是怪我啊，是我握著你的方向盤開到這裏來的，是我把你車子弄壞的。”爭吵越發的激烈，或許是在車上憋屈了太久，接連的意外讓兩人的脾氣都不太好了。
“我不想和你吵。”陸黎明白，這樣的爭吵毫無意義，壓根解決不了眼前的困境。
“明明是你無理取鬧在先。”葉落嘔不過，心裏擠壓著一股怒氣。“既然都是我的錯，那我走好了。”撂下這句話，葉落就往前走去。
“你還有理了。”陸黎看著葉落快步往前走著。“鬧什麽脾氣。”底下看著腳下的石塊，忍不住踢了踢。擡起頭看著葉落那家夥，頭也不回一刻不停的往前面走著。
“你上哪去。”陸黎還是追了上去，一把拽去葉落。“這裏荒無人煙的你走哪去。”
“你管我。”葉落掙脫陸黎的手，瞪著他。“你不說都是我的錯嗎？我走了你車不就好了嗎？”
陸黎看著葉落一臉倔強的表情。“葉落，別太任性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先跟我回去。”說著不由分說的拽住葉落的說，半推半拖的把葉落拽進了車子。
“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葉落被陸黎推進了車裏。
“好好在裏面待著，你再亂跑我保證把你丟在這裏。”說著便現在遠處去打電話了，葉落坐在車子，呆呆得看了窗外，一會遠處光禿禿的樹枝，一會又看了看陸黎的背影。心裏默念著“這家夥簡直太過分了，煩死了，煩死了。”
“我托朋友聯系到了鎮上的一家修車店，等一下就派拖車過來。”陸黎坐進車裏，不停的搓著手，外面的天氣冷的厲害，厚厚的棉服也抵擋不了寒意。
“哦。”葉落不看陸黎，還在因為剛剛的事情生氣。
“你不是帶的有零食嗎，餓死了，快拿出來吃。”
“有也不給你吃。”葉落緊握著雙肩包。“餓死活該。”
陸黎二話不說，直接上去搶。“你幹嘛啊。”葉落被陸黎逼到緊靠車門。“你別拽我，你弄疼我了。”
“我說話別這麽內涵好不，荒郊野外的。”陸黎搶過葉落手裏的雙肩包，不由分說的打開拿出了裏面的薯片。嘴裏還嘟囔著。“怎麽全都是薯片，你有那麽愛吃薯片嗎？又不是小孩子了。”
葉落滿臉憋屈的揉著手腕，剛剛陸黎餵了吃的也是不留餘地，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氣，現在又是一臉的嫌棄“你不愛吃就還我，搶了別人的東西，還挑三揀四的。”
“你還別說，這垃圾食品啊，還別有一番滋味。”陸黎吃著薯片，對葉落說“你要不要。”
“我不要。”葉落惡狠狠的瞪著陸黎。“撐死你活該。”
陸黎一臉笑意，嘴裏咀嚼著食物。把一片薯片遞到葉落嘴邊。“你也吃點，餓一天了。”
“我不吃，你拿走啦。”
“快吃，快吃。”陸黎使勁的把薯片往葉落嘴裏塞，薯片碎片撒了葉落一身。
“你幹嘛。”葉落推開陸黎的手，拍打著身上的薯片屑。“那麽使勁幹嘛，不會輕點啊。”
“我靠，別人聽到還以為我對你幹嘛了。”
“我去。”葉落後腦勺一陣汗意。“你思想別這麽齷齪。”說著奪過陸黎手中的薯片吃了起來。
“你不是說不吃嗎？”
“我現在又想吃了，我樂意我樂意，你能怎麽著。”葉落沖陸黎笑著。
陸黎也回敬了一個笑臉，繼續從包裏拿食物出來“我還有。”
“什麽你，那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兩人在車上待了接近一個小時，吃了一大包葉落包裏的食物，還喝了幾罐飲料，若水鎮上的修車店拖車總算是來了。又跌跌撞撞半個多小時才到了鎮上，聽司機說，這條路兩年前就打算擴建，因為兩邊的拆遷款一直沒下來，住戶不讓施工，所以工程一直拖著，到頭來把路面還整的不堪入目，進進出出都成了大問題。這幾日年底，很多回老家的為了避免堵車，從這便饒，結果都弄得一個頭兩個大，司機說他們店裏都維修了好幾輛在這條路上折騰壞了的車了。
“都怪你。”陸黎一聽司機這麽一說完，又把矛頭指向了葉落。
“我知道個屁啊。”葉落極力反駁著。
進了維修店裏，好幾個工人圍著車子檢查了一大圈，為首的工人擡起頭對陸黎說道“你這個車不好弄啊，發動機內部有點問題。”
“大概什麽時候能好，我還急著回C.市呢。”
“今天是回不了了。”工人搖了搖頭。“店裏配件，的從市裏發，再怎麽也要明天才到。”
“有那麽嚴重嗎？”
工人一件為難“我知道你們急著回家，可我們這小地方，配件不齊全，要是勉強給你修好，半路上又出問題了，麻煩不就大了嗎？”
陸黎和修車店裏的員工絮絮叨叨了好一陣，最終決定明天中午之前來取車，修車店員建議兩人先去鎮上的賓館住一晚。
若水鎮不大，總共只有三條街，一條河橫跨著三條街，房子依水而建大多一樓一底，最多不超過四層的房屋，整齊劃一的排列這。葉落很多年前來過這裏，現在還和以前差不多，葉落記得鎮上只有一家賓館，賓館門口有一顆年代久遠的樣槐樹。
“我們給你加錢行不，我們就住一晚，明早就走。”
“小夥子我都說了，這不是錢的問題，讓你把狗栓到外面樹上，哪有讓狗進屋的，他隨地大小便怎麽辦，再說了晚上吵鬧，客人還睡不睡。”
前臺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女人，被陸黎弄得這些惱火，陸黎要求把果汁進去和他們同住。
兩個人到好解決，果汁貌似是個大問題，前臺大姐一口否決了陸黎的要求，還列舉了一大推問題，陸黎和葉落都無言以對，可是不可能把果汁丟在外面。
“那我們不住了。”
那女人笑了笑。“你可要想清楚。這鎮上就一家賓館，你要為了一個畜生睡大街啊。”
陸黎沒理會這個女人，轉身出了大門，葉落也跟著陸黎出去了，嘴裏念叨著“現在怎麽辦，該不會真的要睡大街吧，會冷死人的。”
“去車裏將就一晚吧。”陸黎也是滿臉的無賴。
陸黎和葉落剛走出門口，突然沖進來一個男人，手裏提著飯盒，對那女人說道“花姨，飯菜送到了，一共58。趁熱你給人拿上去吧。”
那女人嗑著瓜子，眼睛瞧著電視“放著吧，錢先記著，我改天過來給。”
“好勒，那我先走了。”說著那男人轉身出了門，忽然瞧見在門口的葉落，連續回頭看了幾次，葉落一頭霧水只覺得眼前的男人有幾分眼熟，陸黎已經牽著果汁走到了樣槐樹邊。
“你是葉落吧。”那男人終於開口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陸黎也反應過來，眼前這位男人是他高中同學，葉落前些年來若水鎮玩都是由他帶著的。“李沐凡。”葉落對著李沐凡又是吃驚，又是大笑的。
“多少年沒見了。”李沐凡笑著，拍了拍葉落的肩膀“你怎麽到這來了，該不會是想死我了來找我玩的把。”
“哎。”葉落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了。”然後便快速的給李沐凡說了他和陸黎今天一天的人在囧途。
“不是吧，這麽悲催。”李沐凡說著話時兩人已經走到樣槐樹下，李沐凡看了看陸黎牽著的那只狗。“狗狗確實沒辦法進房間呢。要不你們去我家住吧。”
“真的嗎？會不會打擾了的。”
“怎麽會，你以前不是沒住過，不要這麽見外嗎？”李沐說“難不成在城裏待久了，嫌棄我這窮鄉僻壤了。”
“哪裏的話啊，去就去。”葉落看著李沐凡恍惚還是當年的樣子。目前也沒地方可去，便一口答應了。
站在一邊的陸黎開口說話了，“葉落，你把果汁帶著，我去車裏將就一晚。”
“陸哥，你也一起去吧。”剛剛兩人已經做過自我介紹，陸黎知道李沐凡是葉落的同學，可是他是初識李沐凡，就直接住別人家裏，總歸是不太好的，不過李沐凡倒是不介意，對陸黎說道“既然是葉落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啊，你別這麽見外嘛。”
“要不你也一起去。”葉落對陸黎說“明天還得開車，在車裏睡不好的。”
“我真不去。”陸黎依舊婉言拒絕。
“得了吧，你就別說了，趕緊和我們一起去。外面冷死了。”葉落不由分說，拽著陸黎的手臂，就往李沐凡家的方向走去。
李沐凡家裏是開餐館的，旁邊還開著一家超市，現在餐館真是客流量多的時候，高朋滿座吵鬧的不行。“媽，你看這是誰。”李沐凡把葉落拽到他媽媽跟前。
“哎喲，這，這不是葉落嗎？”李媽媽滿臉笑意“多少年沒見了，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阿姨，你好。”
“好的很好的很。”李媽媽看一旁有人照顧。“凡凡，你帶葉落先進去，我還的招呼客人呢。”
李沐凡帶著兩人一狗從飯館後面穿過，路過一個小院子，便是他家的正房。“你們先坐。”李沐凡照顧著。“陸哥，你也進來坐啊。”
陸黎在客廳在蹲著陪果汁，折騰了一路果汁精神不太好。“等下，我先餵餵狗，你們正好敘敘舊。”陸黎對屋裏的兩人說。
“看不出來，陸哥還是一個溫柔的男士。”
“溫柔？”葉落一個巨大的白眼。“就他啊。”
李沐凡把一杯熱水遞到葉落手裏，在他耳邊悄悄的說“陸哥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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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麽的，真是本地的不懂在外漂泊的人有多心酸，我剛剛才被陸黎宰了一套西裝呢。”
“得了吧你，陸黎送你那套西裝至少是這個數。”安安伸出五根手指“讓你給兩千已經是便宜你了，再說還不是因為你不聽話嗎？衣服都不給別人量。”
“什麽叫送，那是我買的好不好，不是兩千，是二千二，兩百塊錢不是錢嗎。安安到底誰是你出生入死的好朋友啊，你怎麽處處朝著陸黎說話。”
“噗。”陸黎差點把嘴裏的奶茶噴出來“你這話說的也太誇張了吧，什麽出生入死，姑奶奶還沒嫁人呢，不想死。”
“切。”葉落網咖啡裏加了一勺糖，繼續轉動著，葉落喜歡喝甜一點的，而陸黎特別喜歡喝濃的，一點糖也不加。不過陸黎煮的咖啡味道很好，比咖啡廳裏的還好喝。葉落一直強調那是那臺意大利進口咖啡機的功勞，那是陸黎就會站在咖啡機前很淡定的說，就算是你也不會操作。葉落每每聽到這句話都想把陸黎的咖啡機砸了，不過一想到是進口產品，他也賠不起，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話說你今年過年要去炫哥家啊。”葉落對安安說。
安安面露難色“對啊。我倒想回自己家，舒服點。”
“哎喲，之前還不是說要結婚了嗎？都要嫁過去了，得趕緊適應。”
“你懂什麽？單身狗。”
“單身狗又怎麽樣。”葉落笑著說“總比要跳進墳墓要強。”
“別再這貧了，趕緊去搶你的火車票吧。”
“想想就頭疼，感覺我要回不去了，得被我媽罵死。”
“不會不會。”安安打趣道“你媽知道你喜歡男的也沒把你打死，這點小事不會的。”
“滾。”葉落瞪著安安，哪壺不開提哪壺。“要不是我哥攔著，我早就被打死了，”
“好吧，你的傷心事，就不提了。”安安喝了口奶茶，看了看窗外，有人牽著狗散步，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
“陸黎不是C市的嗎？他那麽寵果汁，肯定是帶著果汁開車回去，你可以蹭他的車啊。”
葉落呆呆的坐著，深刻的感覺自己活的不如一條狗。
因為西裝的關系，葉落已經接近一周沒和陸黎好好說話了，回到家的時候陸黎恰好坐在沙發上打電話，操著一口濃郁的方言。葉落仔細一點果然是C市的方言，起先安安說陸黎是C市的，他還不相信呢，同住這麽久也沒發現陸黎有C市的口音。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陸黎掛斷電話，看著葉落。“站在我後面幹嘛，神出鬼沒的。”陸黎起身去廚房倒水喝。
陸黎穿著灰色的高領毛衣，站在桌前喝些水。“你要喝啊。”說著把水壺往前推了推。
“不喝。”葉落搖了搖頭。“要過年了是吧。”
“廢話嗎不是。”陸黎放下杯子“你到底要說什麽？要跟我表白啊。”
葉落的心內OS是，表你個大頭鬼啊。臉上卻依舊要帶著笑意“我想問你怎麽回家呢。”
“開車咯，要帶果汁回去。”
果然被安安猜中，看來果汁在陸黎心裏占了不少分量。“哦，那你，那你能帶我一起嗎？”葉落眼巴巴的望著陸黎。
“怎麽，你也是C市的？”
葉落點了點頭。“你就帶我一下唄，我保證不給你添亂的。”
“嗯，那好吧。”
“耶。”葉落高興的手舞足蹈。“陸黎，你今天身高兩米，哎喲，你穿這身真好看。”
“但是。”
“但是什麽？沒有但是，你都答應了，可不能反悔。”葉落害怕陸黎又要整什麽幺蛾子。
“我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你還不趕緊去收拾行李。”
陸黎話音剛落，葉落就沖進了房間收拾東西了，畢竟時間他不等人啊。
第二天清晨，葉落徹底是被陸黎拽起來的“你幹嘛，天還沒亮呢。”
“你快起來，再晚點入夜之前就趕不回去了。”
“你讓我再睡一分鐘。”葉落睡眼惺忪，準備再倒下去睡個回籠覺。
陸黎好不容易將葉落拽起來，結果這家夥像是在做夢一樣“你再不起來，我就走了。”
“別別別。”葉落一聽這話，立馬精神抖擻，瞌睡全無。“我馬上就起。”說時遲那時快，葉落立馬起身沖進了衛生間洗臉刷牙，又麻溜的換了一套衣服。
葉落徹底清醒的時候車已經開上了高速，陸黎聽著他打了一路的鼾，深刻的覺得和他同路就是一種大錯特錯的決定，當時不知道腦袋在抽什麽瘋。
“唔。”葉落揉了揉眼。“要到了嗎？”
“到你個大頭鬼啊，還在高速上呢。”
“哦。”葉落拿起身上的大衣，看了看陸黎“你幫我蓋的。”
陸黎點了點頭“大過年的，感冒了可怎麽吃那些大魚大肉啊。”天氣還冷著，葉落一上車就呼呼大睡著，陸黎蹭加油的空擋，去行李箱裏拿出一件黑色大衣給葉落蓋著，葉落毫無察覺的繼續做著他的春秋大夢。
“謝謝哦。”葉落捏著大衣的衣領，睡意已經漸漸消退“你不困嗎？困了可以我來開會，”
陸黎看著葉落，眼神極其鄙視“你一看就是馬路殺手吧。”
“我拿駕照也好多年了好吧。”葉落反駁道“只是開的少而已。”
“葉落，我一直奇怪一件事。”陸黎擺動著方向盤對葉落說“你收入應該不錯吧，怎麽感覺你活的那麽心酸。”
葉落明白陸黎的意思，就說他沒車沒房唄，可是他有存款啊。“我這不是減少城市二氧化碳的排放嗎？你看現在霧霾多恐怖。”
“我替全球人民謝謝你啊。”
“我的錢都存起來一大部分用來買保險了。”葉落嘟囔著“萬一以後我孤獨終老怎麽辦，至少有錢什麽都好辦。”葉落很少給別人說這種人，因為連他自己的覺得這種舉動特別傻。
“你才多大，就想著養老的事了。”陸黎說道。“話說你有多少存款啊，看來我家裏還住了一位富翁。”
“就一兩個億吧。”葉落十分淡定的說。
“你怎麽不說你是馬雲。”陸黎也特別淡定呢回覆。
“那多醜，再怎麽說也是王思聰吧。”
陸黎只覺得葉落像足了一個小孩子，遇事慌亂連行李都收拾不好，睡不完的覺以及吃不完的零食，還有咋咋呼呼的像還珠格格裏的小燕子。這些又或許是表面而已，三十不到他卻存下了不少錢，和買了N多分保險，甚至說出會一個人孤獨終老這種滿目瘡桑的話，他的毒舌他的得理不饒人或許是另一種自我保護而已。
其實當陸黎看了葉落的那本書，便知道眼前這個人或許真的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傻乎乎，他有自己獨特的想法，他遙想的未來無非就是清淡知足的生活而已。就像他書裏寫的，主人公終其一生追求的不過是自己想過的生活，一路上披荊斬棘，走過荒無人煙的原野，闖過漆黑幽暗的隧道，很可能終其一生都得不到，但是漫長的過程已經豐滿了整個生命。
“再說了，我還的養父母呢，沒錢可不行。”葉落話癆體質一但開啟就停不下來了。
車窗外，車輛快速行駛在高速路上，都會急匆匆歸家的人們，像動物世界中的遷徙，都是在尋找著一份安心，“你不是還有個哥哥嗎？”陸黎對葉落說。
“我哥哥以後還得結婚生小孩呢，現在結婚生小孩成本多高啊。”葉落嘟囔著，心裏謾罵著這個殘酷的社會。“我才不想跟我哥增加負擔呢。”
“看不出來，你還挺懂事呢。”
葉落笑意濃濃“你看不出來的事就多了。”
陸黎笑了笑不再說話，前方的車輛突然多了起來，該不會是在堵車吧，陸黎還準備去吃點午飯呢，時間已經快到下午兩點。
陸黎急上眉頭，那邊葉落睡意有席卷而來，正當他準備入睡的時候，車突然停了“怎麽停了，”葉落打了打哈欠，陸黎一臉無奈示意他看前面。“不是吧，堵車了。”葉落頓時睡意全無，看了看車窗外，感嘆道“我的天，這得堵到地老天荒吧。”
“還說一路通暢呢，結果這就堵了。”陸黎雙手扶著方向盤，一臉不悅。“看樣子入夜應該到不了。”
“不是吧。”這句話讓葉落的精神更加濃郁了。
車後的果汁也因為突然停止行駛擡起頭來，一臉我是誰，這是哪裏，發生了什麽的表情。葉落回過頭看了看果汁，垂頭喪氣的念叨“果汁，我們要在車裏過夜咯。”
“別太早下結論。”陸黎說這話連他自己都半信半疑吧，畢竟車子現在已龜速行駛著。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車子行駛了不到一公裏，高速路上綿延無盡的車輛一輛緊挨著一輛，葉落已經跑到車後座陪果汁玩鬧來打發無聊的堵車時光。“還沒完啊。”葉落看了看車窗外。
“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呢。”
“前面好像可以下高速。”葉落擡頭看了前面的指路牌。“有辦法了。”一臉笑意“從那邊下去，走若水鎮饒過去，就行了。”
“真的？”陸黎對葉落說“會不會增加更多的路程。”陸黎有點不相信葉落說的話呢。
“當然是真的，再說了現在這種情況還不知道等到什麽時候是個頭呢，從若水鎮饒一圈，總比一直堵在這裏好吧。以前我讀大學時候，和同學拼車回去就這樣走的。我高中同學還在若水鎮上呢，相信我嘛，我騙你幹嘛，我還在車上呢。”葉落信誓旦旦的說著。
“算了吧，還是別去彎彎繞繞了，我感覺路程會增加很多呢。”陸黎半信半疑，葉落是很少開車的人，又不太明白路況，他說的那條路陸黎也從未去過。
“我……”葉落好不容易發現了一條近便的路，陸黎居然一口否決了。“我說真的你想不想回去了，趕緊下高速，那條路不堵的。”
陸黎看著葉落迫切的表情，加上現在的確無計可施，最終還是妥協了。“那好吧。”說著擺動著方向盤，從右側下了高速。
葉落所說的道路的確一路平坦，“我就說嘛，你還不相信我。”葉落努了努嘴，一臉的得意。
“得得得，我現在不是信了嗎？”擺脫了堵車的苦惱，陸黎臉上的沈悶也變成了笑意。
心情平覆不到半小時，新的困難又降臨了，道路漸漸變的狹窄而且坑坑窪窪的，陸黎題一路顛簸有些不耐煩了。“是走這裏嗎？什麽破路。”
“就是這條路，應該在維修吧，前面或許會好一點。”葉落沒料到會是怎樣的路況，一路的跌跌撞撞讓他幾乎不能安穩的坐著。
陸黎的臉色越發難看，葉落默默祈禱前面的路況能有所好轉。他一言不發，再說下去陸黎應該發脾氣了，臉色像焉茄子似的。結果世事難料，事情並沒有如同葉落祈禱的往好的方向發展，而且越發的糟糕，車子行駛的更加艱難，路面也越發的顛簸，路兩邊高低散落著拆遷的房租，很長一段路都荒無人煙。
“什麽情況。”葉落嘴裏嘟囔著“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你什麽時候走過這裏。”
“五六年前吧。”
陸黎額前一顆巨大的汗水“五六年前你說個屁啦。”
話音剛落，車底傳來兩聲突突的響聲，特別怪異然後車子便熄了火，怎麽也不能正常啟動。“怎麽回事啊。”陸黎說著打開了車門，圍著車囍看了看。
葉落也有些擔憂，隨之下了車“怎麽了。”外面還是深冬，寒風呼嘯。
“不知道。”陸黎滿臉焦慮。“壞了。”嘆了口氣嘴裏吐出了兩個字。
“那怎麽辦。”葉落一聽車壞了，急上眉頭，語氣也加強了幾分“這裏是哪也不知道。”葉落看了看四周，一片陌生。
“你問我我問誰，還不是你帶的好路，不然車能壞嗎？”陸黎情緒激動的對著葉落吼著。
“我……我也不是為了能早點回家嗎？”葉落反駁，他一心考慮能早點回家，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你說話別太過分。”
“我過分。”陸黎努嘴一笑，走到葉落跟前“好好的車怎麽會突然壞掉，還不是你帶的路的原因啊。”
“陸黎，你什麽意思嗎？”葉落說著“明明是你車的原因，管我帶路什麽事啊，再說了我也不知道路況這麽差啊，我也想我們早點回去啊，你別什麽都怪我。”葉落漲紅著臉，對陸黎吼叫著。
“不怪你怪誰啊。”陸黎說的十分篤定。
“怪我。”葉落臉上寫滿詫異得表情“怪我怪我，就是怪我啊，是我握著你的方向盤開到這裏來的，是我把你車子弄壞的。”爭吵越發的激烈，或許是在車上憋屈了太久，接連的意外讓兩人的脾氣都不太好了。
“我不想和你吵。”陸黎明白，這樣的爭吵毫無意義，壓根解決不了眼前的困境。
“明明是你無理取鬧在先。”葉落嘔不過，心裏擠壓著一股怒氣。“既然都是我的錯，那我走好了。”撂下這句話，葉落就往前走去。
“你還有理了。”陸黎看著葉落快步往前走著。“鬧什麽脾氣。”底下看著腳下的石塊，忍不住踢了踢。擡起頭看著葉落那家夥，頭也不回一刻不停的往前面走著。
“你上哪去。”陸黎還是追了上去，一把拽去葉落。“這裏荒無人煙的你走哪去。”
“你管我。”葉落掙脫陸黎的手，瞪著他。“你不說都是我的錯嗎？我走了你車不就好了嗎？”
陸黎看著葉落一臉倔強的表情。“葉落，別太任性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先跟我回去。”說著不由分說的拽住葉落的說，半推半拖的把葉落拽進了車子。
“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葉落被陸黎推進了車裏。
“好好在裏面待著，你再亂跑我保證把你丟在這裏。”說著便現在遠處去打電話了，葉落坐在車子，呆呆得看了窗外，一會遠處光禿禿的樹枝，一會又看了看陸黎的背影。心裏默念著“這家夥簡直太過分了，煩死了，煩死了。”
“我托朋友聯系到了鎮上的一家修車店，等一下就派拖車過來。”陸黎坐進車裏，不停的搓著手，外面的天氣冷的厲害，厚厚的棉服也抵擋不了寒意。
“哦。”葉落不看陸黎，還在因為剛剛的事情生氣。
“你不是帶的有零食嗎，餓死了，快拿出來吃。”
“有也不給你吃。”葉落緊握著雙肩包。“餓死活該。”
陸黎二話不說，直接上去搶。“你幹嘛啊。”葉落被陸黎逼到緊靠車門。“你別拽我，你弄疼我了。”
“我說話別這麽內涵好不，荒郊野外的。”陸黎搶過葉落手裏的雙肩包，不由分說的打開拿出了裏面的薯片。嘴裏還嘟囔著。“怎麽全都是薯片，你有那麽愛吃薯片嗎？又不是小孩子了。”
葉落滿臉憋屈的揉著手腕，剛剛陸黎餵了吃的也是不留餘地，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氣，現在又是一臉的嫌棄“你不愛吃就還我，搶了別人的東西，還挑三揀四的。”
“你還別說，這垃圾食品啊，還別有一番滋味。”陸黎吃著薯片，對葉落說“你要不要。”
“我不要。”葉落惡狠狠的瞪著陸黎。“撐死你活該。”
陸黎一臉笑意，嘴裏咀嚼著食物。把一片薯片遞到葉落嘴邊。“你也吃點，餓一天了。”
“我不吃，你拿走啦。”
“快吃，快吃。”陸黎使勁的把薯片往葉落嘴裏塞，薯片碎片撒了葉落一身。
“你幹嘛。”葉落推開陸黎的手，拍打著身上的薯片屑。“那麽使勁幹嘛，不會輕點啊。”
“我靠，別人聽到還以為我對你幹嘛了。”
“我去。”葉落後腦勺一陣汗意。“你思想別這麽齷齪。”說著奪過陸黎手中的薯片吃了起來。
“你不是說不吃嗎？”
“我現在又想吃了，我樂意我樂意，你能怎麽著。”葉落沖陸黎笑著。
陸黎也回敬了一個笑臉，繼續從包裏拿食物出來“我還有。”
“什麽你，那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兩人在車上待了接近一個小時，吃了一大包葉落包裏的食物，還喝了幾罐飲料，若水鎮上的修車店拖車總算是來了。又跌跌撞撞半個多小時才到了鎮上，聽司機說，這條路兩年前就打算擴建，因為兩邊的拆遷款一直沒下來，住戶不讓施工，所以工程一直拖著，到頭來把路面還整的不堪入目，進進出出都成了大問題。這幾日年底，很多回老家的為了避免堵車，從這便饒，結果都弄得一個頭兩個大，司機說他們店裏都維修了好幾輛在這條路上折騰壞了的車了。
“都怪你。”陸黎一聽司機這麽一說完，又把矛頭指向了葉落。
“我知道個屁啊。”葉落極力反駁著。
進了維修店裏，好幾個工人圍著車子檢查了一大圈，為首的工人擡起頭對陸黎說道“你這個車不好弄啊，發動機內部有點問題。”
“大概什麽時候能好，我還急著回C.市呢。”
“今天是回不了了。”工人搖了搖頭。“店裏配件，的從市裏發，再怎麽也要明天才到。”
“有那麽嚴重嗎？”
工人一件為難“我知道你們急著回家，可我們這小地方，配件不齊全，要是勉強給你修好，半路上又出問題了，麻煩不就大了嗎？”
陸黎和修車店裏的員工絮絮叨叨了好一陣，最終決定明天中午之前來取車，修車店員建議兩人先去鎮上的賓館住一晚。
若水鎮不大，總共只有三條街，一條河橫跨著三條街，房子依水而建大多一樓一底，最多不超過四層的房屋，整齊劃一的排列這。葉落很多年前來過這裏，現在還和以前差不多，葉落記得鎮上只有一家賓館，賓館門口有一顆年代久遠的樣槐樹。
“我們給你加錢行不，我們就住一晚，明早就走。”
“小夥子我都說了，這不是錢的問題，讓你把狗栓到外面樹上，哪有讓狗進屋的，他隨地大小便怎麽辦，再說了晚上吵鬧，客人還睡不睡。”
前臺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女人，被陸黎弄得這些惱火，陸黎要求把果汁進去和他們同住。
兩個人到好解決，果汁貌似是個大問題，前臺大姐一口否決了陸黎的要求，還列舉了一大推問題，陸黎和葉落都無言以對，可是不可能把果汁丟在外面。
“那我們不住了。”
那女人笑了笑。“你可要想清楚。這鎮上就一家賓館，你要為了一個畜生睡大街啊。”
陸黎沒理會這個女人，轉身出了大門，葉落也跟著陸黎出去了，嘴裏念叨著“現在怎麽辦，該不會真的要睡大街吧，會冷死人的。”
“去車裏將就一晚吧。”陸黎也是滿臉的無賴。
陸黎和葉落剛走出門口，突然沖進來一個男人，手裏提著飯盒，對那女人說道“花姨，飯菜送到了，一共58。趁熱你給人拿上去吧。”
那女人嗑著瓜子，眼睛瞧著電視“放著吧，錢先記著，我改天過來給。”
“好勒，那我先走了。”說著那男人轉身出了門，忽然瞧見在門口的葉落，連續回頭看了幾次，葉落一頭霧水只覺得眼前的男人有幾分眼熟，陸黎已經牽著果汁走到了樣槐樹邊。
“你是葉落吧。”那男人終於開口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陸黎也反應過來，眼前這位男人是他高中同學，葉落前些年來若水鎮玩都是由他帶著的。“李沐凡。”葉落對著李沐凡又是吃驚，又是大笑的。
“多少年沒見了。”李沐凡笑著，拍了拍葉落的肩膀“你怎麽到這來了，該不會是想死我了來找我玩的把。”
“哎。”葉落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了。”然後便快速的給李沐凡說了他和陸黎今天一天的人在囧途。
“不是吧，這麽悲催。”李沐凡說著話時兩人已經走到樣槐樹下，李沐凡看了看陸黎牽著的那只狗。“狗狗確實沒辦法進房間呢。要不你們去我家住吧。”
“真的嗎？會不會打擾了的。”
“怎麽會，你以前不是沒住過，不要這麽見外嗎？”李沐說“難不成在城裏待久了，嫌棄我這窮鄉僻壤了。”
“哪裏的話啊，去就去。”葉落看著李沐凡恍惚還是當年的樣子。目前也沒地方可去，便一口答應了。
站在一邊的陸黎開口說話了，“葉落，你把果汁帶著，我去車裏將就一晚。”
“陸哥，你也一起去吧。”剛剛兩人已經做過自我介紹，陸黎知道李沐凡是葉落的同學，可是他是初識李沐凡，就直接住別人家裏，總歸是不太好的，不過李沐凡倒是不介意，對陸黎說道“既然是葉落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啊，你別這麽見外嘛。”
“要不你也一起去。”葉落對陸黎說“明天還得開車，在車裏睡不好的。”
“我真不去。”陸黎依舊婉言拒絕。
“得了吧，你就別說了，趕緊和我們一起去。外面冷死了。”葉落不由分說，拽著陸黎的手臂，就往李沐凡家的方向走去。
李沐凡家裏是開餐館的，旁邊還開著一家超市，現在餐館真是客流量多的時候，高朋滿座吵鬧的不行。“媽，你看這是誰。”李沐凡把葉落拽到他媽媽跟前。
“哎喲，這，這不是葉落嗎？”李媽媽滿臉笑意“多少年沒見了，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阿姨，你好。”
“好的很好的很。”李媽媽看一旁有人照顧。“凡凡，你帶葉落先進去，我還的招呼客人呢。”
李沐凡帶著兩人一狗從飯館後面穿過，路過一個小院子，便是他家的正房。“你們先坐。”李沐凡照顧著。“陸哥，你也進來坐啊。”
陸黎在客廳在蹲著陪果汁，折騰了一路果汁精神不太好。“等下，我先餵餵狗，你們正好敘敘舊。”陸黎對屋裏的兩人說。
“看不出來，陸哥還是一個溫柔的男士。”
“溫柔？”葉落一個巨大的白眼。“就他啊。”
李沐凡把一杯熱水遞到葉落手裏，在他耳邊悄悄的說“陸哥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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