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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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杯裏的水,咽了咽口水,嚴肅道:“謝謝蘇先生,不用了。”

蘇柘擡著眉毛點了點頭,也沒不高興,只是擡腳走出了屋子。

“蘇先生,”瘦個兒立馬一只右臂擋在他面前,道,“為了您的安全,請進屋。”

蘇柘一臉無所謂地按下了他的手臂,有些責備地說道:“這看護我生命安全怎麽成了監|禁的感覺啊?我就是吃撐了,想到走廊上走走,又不出去,怎麽,作為陸城人的家屬,我都沒有人身自由了嗎!”

瘦個兒和胖墩兒看著他張了張嘴,楞是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蘇柘生氣得往前走了兩步,變成了面向他們的站位,一手端著水杯,一手叉著腰道:“我就走走消個食,外面這麽危險,你們以為就你們擔心我的安全嗎?我最擔心好不好!”說著還嫌兩人很不懂事般“哎”了一聲,把瘦個兒和胖墩兒的視線全給吸引住了。

就在這時候,一雙有力的手從昏暗的屋中悄然伸出,在胖瘦夥計沒有一絲防備的情況下飛快地在兩人的後脖頸上來了一手刀,瘦個兒和胖墩兒連回頭的動作都來不及做,便慢慢滑著墻壁暈倒在了地上。

蘇柘將過程全收如眼中,蹲下身探了下兩人的鼻息,確定只是暈過去後,嘴角邪氣一提,擡頭對著已經從屋裏出來了的淩恒眨了眨眼睛,道:“走你嘞!”

因為是不聲不響地逃出來,所以帶著大屋子裏其他陸城人並沒有被驚動,蘇柘路過一間應該是倉庫的屋子時,還帶走了一個氧氣瓶。

兩人偷摸著出了鐵石頭,蘇柘也不知道屏障的邊緣在哪,只能憑著上次阿緒帶他去的地方的那段記憶,按著感覺走。

“好像是在這吧,我應該沒記錯……”蘇柘背著氧氣瓶,瞎猜著走。

淩恒跟在他身後,皺著眉環視了一圈周圍,立馬就看出了屏障邊緣所在的地方——因為有水,所以顏色都有些不一樣——便想朝那走去。

但蘇柘好像突然也發現了,直直朝那處走去,嘴裏還念叨著什麽,接著只聽見“咚”地一聲,便看見蘇柘抱著被撞得可疼的頭蹲下了身子。

全過程很短,淩恒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待明白是蘇柘因為沒看見邊緣而撞臉了後,他嘴角忽然起了笑意,微彎著眼睛朝他走去。

“你還笑?!”蘇柘一臉不可思議地看他,“我這樣了你就笑?平時怎麽不見你笑。”

淩恒依舊笑著,甚至笑意更深了。在蘇柘沒進一步委屈前,伸手用溫熱的掌心按在他腫紅了的額頭,輕輕揉著:“不笑了。”

蘇柘扒拉了兩下頭發,撅著嘴道:“我都這樣了……”

慰績良久。

淩恒擡手伸向屏障,果然,蘇柘又一次看見了周圍一陣水波式晃動,接著淩恒半個身子都已經在了外頭。

“把手給我。”淩恒道。

蘇柘吸了吸鼻子,下了大決心一般將手放在了他的手掌上。

淩恒一把握住那有些涼意的手,牽著他走向屏障外。

“唔……壓強好大!”蘇柘還沒完全出去,就感受到了來自海水的強壓。

淩恒將氧氣瓶的吸嘴插|進蘇柘嘴裏,再將他全部帶了出來。

蘇柘全身一出屏障,就被壓地倒了身子,一個勁兒地往後仰,嘴裏嗚嗚著四肢亂舞。

淩恒此時臉上已經顯出了鰓,但是下半身卻沒有化成魚身。他伸手摟住了蘇柘的腰,把他拽到身前,低頭在蘇柘耳邊說了什麽,但是蘇柘沒聽清,不過他理解了他的意思,淩恒想讓他抱住他。

蘇柘立馬聽話地將雙手穿過淩恒腰間,抱住了他寬厚魁梧的背脊,本來還想擡腳夾淩恒腰上,但是壓強大得他擡起來太費勁了,就放棄了。

淩恒一手將他擁護地緊緊的,腳下一蹬底,整個人如魚般升了上去,蘇柘的重量在他看來,實在太微小了,他完全游刃有餘。

此時越靠近海面,越能聽見槍擊甚至炮轟的響聲。

蘇柘已經能適應海水的壓力了,但是淩恒並沒有放開他,而是一鼓作氣地帶著他出了海面。

“哈啊——”蘇柘一出水,就摘了吸嘴,呼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真是要命……”

淩恒將他額前的發絲撩了開來,拉著他游到一塊礁石旁,道:“躺上去歇會兒。”

“沒事,”蘇柘和他一起爬上了礁石,抹了一把臉,聽著不遠處的戰鬥聲,臉上專註,“你聽見了嗎?他們好像就在附近。”

淩恒“嗯”了一聲,擰幹了自己衣服給擦了一把臉,道:“把衣服脫了。”

蘇柘正想著那邊的戰鬥呢,突然聽見一句這樣的話,瞪著眼睛羞道:“想什麽呢,現在不是做那事的時候。”

淩恒定定地看了他會兒,悠悠道:“怕你感冒。”

“……”蘇柘有些無語,“現在還管什麽感冒啊,聽著點那邊的動靜,我們等下就得過去。”說著擰了擰自己的衣服,又鉆進了水下,還朝淩恒揮了揮手,示意他跟上。

淩恒其實也覺得自己那話說得有些突然,之前他是怎麽也不會說這種話,但是自從確認了這個人後,總覺得將他捧手心怕飛了,含嘴裏怕化了,總之,就是有些好的就想全給他,有點不好的就怕傷了他,從來沒有的感覺,但是卻沒有一點不願意。

他也下了水,一下就追上了蘇柘,看著身旁這人白凈的俊秀側臉,他不得不承認,蘇柘真的變了很多,從一開始連一個拿著刀小嘍啰都嚇得縮成一團,到現在能迎面朝戰鬥的地方而去,變化得太多,他既覺得不可思議,又有些心疼。

正游思間,蘇柘突然將臉轉向他,一口鄭重的語氣道:“待會兒要是有什麽危險,咱們直接撤啊,我們沒有什麽武器的,額……只有我,但是這也很影響團隊作戰的,所以一定要在關鍵時候保護性命,額……特別是我。”

淩恒啼笑皆非,只想把剛剛心裏的話全部刪除掉,當他沒那樣想過。

“轟!”

蘇柘和和淩恒一靠近戰鬥的邊界,就聽見了大|炮的聲音,炸在水面上,同樣威力巨大,濺起的水花都能打到兩人身上了。

“我去,這麽激烈。”蘇柘緩緩靠近,藏在了一塊礁石後面,探著頭往戰鬥處看去。

是船戰。

蘇柘很明顯地就分出了天空之都和陸城的船,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太窮和太富。

天空之都的船艦亮白的很好看,又帶著威嚴的巨大體型,船艙分落有致,連兩邊的炮筒都設計得很美觀,整個船身都在散發著“我是貴族”的氣息。

而對比陸城人的那艘船艦,鐵甲艇頭,顏色暗沈,炮筒並不多,還排得不整齊,就像個襤褸的滄桑老人一樣,遭受著對面的攻擊,然後時不時沒有作用的偷襲一下。

但是蘇柘觀察了好一會兒發現,陸城的那艘船艦不論遭受多少來自天空之都船艦的攻擊,都沒有絲毫被破壞的痕跡。

“看起來弱,其實防守很強。”淩恒也發現了,“而且,這艘船的原材料應該和我的武器一樣。”

蘇柘驚訝地轉頭:“鑌鐵?”

淩恒點頭,將手裏正在不停晃動的銀棒給蘇柘看:“它想朝那船的方向過去。”

蘇柘看著淩恒手中躁動不安的銀棒,幽然道:“那我們就過去。”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炮彈砸在陸城船艦四周,濺起巨大的水花落在數人的身上,但是沒有人在意這些,大家都奮力得駕著□□與霰彈槍,目不轉睛地向著對面的敵人射擊,子彈殼散落在地板上,被運彈藥的人踢來踢去,彈個不停。

“哎呦,”剛靠近了船邊的蘇柘被踢出來的子彈殼砸到了頭,“這倒黴催的……”

淩恒安慰地捋了一把他的頭發,拉著他繞過船頭,游向船後方。

“他們一直停在這個地方,被攻擊也不動,只能是一種原因,”淩恒看著船後方那壯觀的資源,淡淡道,“他們在保護什麽。”

蘇柘看著他手裏的銀棒晃動得比之前每一次都厲害,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淩恒望著的地方——陸城船艦一直保護著的東西——就是眼前,這座銀山一般的鑌鐵資源?

作者有話要說: 大晚上的,好kuin~晚安看文的寶寶們~

☆、真假難辨

從正常人的思維角度來想,很容易就得出兩城敵對的原因——搶奪資源。

蘇柘偷摸地和淩恒上了岸,心想著,天空之都的人要這些東西做什麽?

兩船的相殘地很激烈,但是卻沒有對這座鑌鐵山有任何的攻擊,蘇柘朝四處看了看,心道這裏暫時還是安全的。

“去看看,驗證驗證。”蘇柘朝淩恒擡了擡下巴,轉身便朝那走去。

淩恒凝眉盯了一陣手中震動不已的銀棒良久,剛擡頭想邁腿走,臉色突然一變,伸手就想去抓離他數米遠的蘇柘一把:“蘇柘!回來!”

但還是晚了一步。

蘇柘一楞,停住腳步,疑惑地回頭看他:“怎麽了。”話剛落,一把利刃便從背後架上了他的頸上動脈!

此時淩恒的手還剛伸到一半,連蘇柘的衣角都沒抓住,便停住了所有動作,瞳孔怒張著,整個人都不敢動一分,只是充滿了威脅地看著那個挾持了蘇柘的人。

蘇柘真的嚇著了,他剛剛的註意力完全都在資源上,沒有來得及對周圍環境形成警惕,沒想到就這麽被人鉆了孔子。

他其實還是有些生氣,對自己在這個世界待了這麽久還不懂規則的自我責備。

他稍微一轉頭,那人便將刀刃往他脖頸上用力壓下,突感一陣刺痛。

“別動!”

“阿緒?”蘇柘聽出了他的聲音。

淩恒看著蘇柘脖子上突然劃出了一道口子,立馬形成了一條紅線,忍不住地往前走了一步。

“你也別動!”阿緒喝止他的動作,看著淩恒的眼神裏帶著諷刺和失望,“果然啊,你們果然是打著鑌鐵的主意來得吧,你,手上拿的銀棒,不就是我們的東西嗎?!你使著陸城的資源但是你卻不為你的族人考慮,反而成了一條為天空之都那群人賣命的狗!你何等勇氣,還來做間諜打探我們的大本營?!無恥,卑鄙!”

淩恒看著他,聽著他的話,沒有一絲的表情,他從離開研究所到現在,除了蘇柘誰都沒有相信過,他也不願意隨便就相信了誰。

至於阿緒說的話,他也不會按照他的主觀去思考,因為這是片面的,不代表真相,也不代表一切。

現在的他只想救出蘇柘,別無他想。

“餵餵餵,”但是蘇柘聽著這話很不高興,他知道淩恒是無辜的,他一心一意地區尋找自己,尋找身世和真相,這一切是他的本能,在蘇柘眼裏,這不能構成錯,“你這話說得,你有證據嗎?你拿出證據來說我們是天空之都的人,不然你就是汙蔑!”

阿緒一楞,不爽地將刀刃又壓了壓,恨道:“證據?你們偷偷乘著我們不在逃出防護罩,到這裏來偷取鑌鐵,還需要證據嗎!多虧輝哥讓我在這看著,不讓豈不是讓你們得了逞!”

蘇柘忍著疼,繼續和他道:“你看見我們要偷了?我們拿什麽偷啊?四雙手?我們原來這麽厲害?那怎麽不一掌拍了你們的船,多省事!”

“少狡辯!”阿緒壓著刀刃,怒道,“你們就是想理應外合,好來個乘火打劫!”

蘇柘氣得幹脆不說話了,眼珠子撇一邊不想看他。

淩恒握緊了銀棒,準備隨時出擊。

阿緒卻也沒再和他們說話,直對著陸城船艦方向喊了句:“抓到兩條‘天狗’ ,來運貨!”

話落不久,便箋船上下來提著槍的兩個人,走了過來,一把槍押著一個人。

淩恒完全不在乎身邊那個對他舉著槍的人,一直看著蘇柘被人押著走到自己面前,選著時機就等著下手。

“先別急,再看看。”蘇柘經過他身邊時輕聲說了句話。

押著他走的那人立馬用槍口頂了他一下,怒道:“說什麽呢,快走!”

“再動他一下,殺了你。”淩恒等著那人,全身散發著怒張的氣息,連呼吸都是野獸的低吼。

那人被他看得打怵,心想我拿著槍呢怕他什麽,想回頂一句,但對上眼後又莫名嚇得不敢說話,也不敢再動蘇柘,只能沈默地帶著蘇柘上了船。

兩人被押著到了賀輝面前,賀輝看著他們也不驚訝,還笑了笑,道:“兩位來了?看看這場面吧,覺得有什麽……意見?”

蘇柘見他舉著望遠鏡瞧著對面,一點兒也不擔心的樣子,心道著船艦絕對防守功力爆表他才如此自信。

“輝哥,”蘇柘也笑道,“我們哪,還真不是天空之都的人,不管你信不信,我們根本沒打鑌鐵的主意。”

賀輝笑著放下望遠鏡,轉頭看了眼蘇柘,根本沒應他的話,直接對著淩恒說道:“你是陸城人,我可以確定,如果你現在說你能放棄你的……同伴,那我可以將你當作陸城人,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

蘇柘楞住了,他是知道淩恒這一路的目的就是尋找真相和身世,他也明白這些對淩恒的重要性,他願意幫助他,但是放棄和離開他身邊什麽的,他從來沒想過。

賀輝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心裏說不在乎和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他轉頭看向淩恒,和賀輝一樣,安靜地等著他回答。

但蘇柘顯然不知道自己在淩恒心裏的位置,以及重要性。

淩恒看了眼他,接著冷著眼與賀輝說道:“沒可比性,選他。”

賀輝依舊笑著,但是眼裏已經沒有了笑意:“好。”接著對他們倆身邊的兩個槍|手擡了擡下巴,道:“斃了吧。”

“是……是!”倆槍|手莫名都有些怵。

“欸?”蘇柘楞是沒反應過來,對著繼續舉起了望遠鏡看戰況的賀輝怒道,“為什麽啊!沒有證據啊就殺了我們!你暴力專權啊!”

淩恒早已不想忍了,要不是蘇柘說再看看,他早動手了。現在這情況,不動手也不行了。

“珰!”

淩恒將銀棒一提,直接把押著蘇柘的那人手裏的槍給彈飛了,接著一腳飛快揣向自己身後正要舉起槍的那人腹部上,一棒打在他胸膛上,那人胸膛竟深深陷了下去,隨即便沒了呼吸。

蘇柘配合默契地撿起了地上的那把沖鋒|槍,槍口舉起直對著賀輝,怒喊道:“別逼我!我一槍一個準!但是我不想殺人!”他感覺自己的怒吼聲連對面都聽見了。

對面也確實聽見了些。

同樣有一位拿著望遠鏡看著對面的軍官,瞧見了這番情景,他揮手示意下屬減輕攻擊力度,反正他們不斷攻擊只是為了騷擾他們,根本破壞不了他們的船艦。

“他們起內亂了。”他對身邊一位同樣是軍官的人說道,“好像有兩個人在反抗。”

他身旁的軍官看著只有25歲左右,沒有帶軍帽,露出一頭茂密的栗發,褐色的眼珠了無感情,高挺的鼻梁下,好看的嘴角微微一提:“穆上尉,你以為看戲嗎?抓機會偷襲吧。”

被他喊的那個穆上尉,年齡看著已經有四十了,但似乎對那身旁那位年輕的軍官很是尊敬,他放下望遠鏡,嚴肅著臉回道:“是。”接著轉身對部下下了命令:“準備偷襲行動,盡快執行!”

“是!”

穆上尉吩咐完,轉身對年輕軍官道:“報告少校,我們應該在此接應還是直接行動?”

年輕的軍官舉著望遠鏡,看了好一會兒才道:“去看看吧,有個人長得,有些熟悉。”

正當這邊準備偷襲時,陸城軍艦上已經亂了套了。

“你是陸城人!如今卻幫著外人對付族人,你心裏沒有一絲的內疚和慚愧嗎?”阿緒擋在賀輝身前,難以置信地對著淩恒憤然道,“你知道到現在,你殺了多少個族人?看看地上的那些屍體,都是出自你的手!”

蘇柘站在淩恒身旁,看了他一眼,心裏既心疼又為此委屈,轉頭急道:“那是你們先出的手,你問問你的好輝哥,是他要槍|斃了我們!”

“閉嘴,沒你說話的份兒!”阿緒吼了他一句,狠聲對淩恒道,“我們族人最後剩下那麽點兒人,都在努力地為這屬於陸城的資源奮力抗爭著,看我的眼睛!都是那些來偷資源的人幹的!他們為了這稀有的鑌鐵不擇手段,要毀了你的族人!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陸城人的希望被外人毀掉嗎!”

“我不知道,”淩恒看著他,道,“我現在只想帶著我的人離開這。”

而且如果他真的是陸城人,那他更應該離開這了。

他需要時間來好好思考一陣,也需要時間去證實事實。但是不論是現在還是未來,他的生命裏,都必須有有一個人存在,那個人現在比所有都重要。

而此時那個人——蘇柘,舉著槍向著對面,一臉比他還操心自己聲譽地吼道:“你們懂什麽!你們懂他的過去嗎?他千辛萬苦地找到這,結果不是接受你們的詢問,就是必須要幫助你們奮戰,你們問過他願不願意嗎?就算他是陸城人,但他也是有選擇權的一個獨立的人!他都經歷那麽多苦了,憑什麽還要背負你們的痛苦,再說了。”蘇柘頓了頓,還是說了:“你們也根本不能算是他的親人!”

這句話沒有被和諧!

蘇柘心道,這句話沒有劇透,說明劇情已經發展到了應該讓主角知道這一段的時候了!

果然那個人已經在對面了嗎!他驚訝地望了眼對面天空之都的船艦,心裏隱隱地開始不安起來。

淩恒是陸城人,但不全是,蘇柘確定,如果淩恒知道了他所知道的真相的話,一定不會承認自己是陸城人。

但是現在,這個世界的劇情和自己所知道的已經很不一樣了,所以,他不能直接做決定,他也不能代表淩恒做決定。

他現在很不安。對未來一無所知的不安。

☆、荊文

淩恒看著剛剛說完話一臉澎湃的蘇柘,心裏不知怎麽,憑著直覺就認為應該相信他說的,直覺告訴他,蘇柘知道很多,他所想不到的、之後會經歷的那些事情,他都可能知道。

但是蘇柘沒有和他說。好像一開始也是這樣,冥冥之中所有去過的地方,都似乎有他的暗示,仔細想想蘇柘這個人,會發現,他獨特得就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樣。

他害怕很多事情,很多東西,但是從來沒有因為害怕而停止探索或者說前進。蘇柘也很弱,基本撇了槍和他,根本在這個世界活不下去,所以他一開始就選擇了自己……

淩恒看著正和阿緒辯駁的蘇柘,一直在為他說話,基本只要有一句他不好的話,蘇柘就會十句還嘴。

如果說兩人沒有袒露心聲之前,蘇柘這樣的舉動還比較克制,那現在,已經是完全放飛自我了。

這個人,說他不正經,但有時,他比誰都認真;說他軟弱,但有時,總是出其不意地在絕望中給人驚喜。他總是和你想得不一樣,但他做的又讓你覺得能理解,甚至驚嘆。

淩恒將手裏的銀棒狠狠一劃,眼臉蓋了半圈眼睛,沒有對誰看一眼,漠然道:“我是誰,我該做什麽,不需要別人來告訴我。”

蘇柘一臉欣慰地看向淩恒:“老大……”

“蘇柘,”淩恒道,“過來。”

蘇柘一聽就知道淩恒是想帶他走,他也確實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捋一下思路了。

“等等,”賀輝突然從阿緒身後走了出來,看著蘇柘道,“我不知道你什麽來路,或者背後有什麽組織,但是請你不要挑撥我們陸城人之間的關系,你的目的我基本猜出來是什麽,但沒關系,我能理解,畢竟現在如今的戰火連天,最欠缺的,就是有用的資源。不過我希望你至少對你同伴保持坦誠,沒有信任支撐的感情隨時都可能被摧毀。”

蘇柘一開始根本不知道這家夥在說什麽,等最後一句話吐完,他才明白,賀輝將他當成利用淩恒奪取資源的心機間諜了!

一生光明磊落,怎經得起這般汙蔑!蘇柘當時就炸了,拉了保險栓就對著賀輝:“你最好拿出證據來,不然我一槍崩了你也能說我手滑不是故意的!”

“你來一個試試?!”阿緒同樣將槍口對著他。

淩恒一個皺眉,閃身便到了蘇柘身邊,冷著眼看著阿緒,卻對蘇柘道:“走。”

蘇柘深呼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淩恒,慢慢地退後。

船艦上的人警惕地看著他們,抓著時機就等著下死手。

就在兩人即將就要擡腳準備脫逃時,來自鑌鐵山的一聲巨響,令所有人都楞住了。

“輝哥!山被天狗炸了!”

一向沈穩的賀輝臉上也出現了慌亂,隨即轉頭狠狠瞪著蘇柘,用從未有過地恨意道:“抓住他們!不用活的!”

蘇柘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麽所有的敵意都朝他而來了,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蘇柘!抓住我!”淩恒即及時朝他伸出手。

蘇柘想也沒想,一把抓緊,隨即淩恒一個大跳,直接將他提了起來!

而此時船艦上的人接收到賀輝的指令,已經對著蘇柘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射擊!

子彈打在了蘇柘剛離腳的船板上,將木屑濺得到處都是,有的直接擦著蘇柘腳底而過,一陣驚險!

淩恒趁機將他抱起,用整個身體圈著他,還沒等著船艦上的人開始再一次攻擊,銀棒立馬在他手裏甩了起來,快得只剩虛影,能看到的,只有一張將兩人遮擋住的“鐵盾”。

所有攻擊過來的子彈,全部被“鐵盾”阻擋,淩恒順利地帶著蘇柘跳進了海裏。

“唔……”蘇柘立馬憋住氣,任由著淩恒托著他游去。

淩恒知道他撐不住多久,所以飛速地遠離陸城船艦,可相想知,他們已經游出好大一段路時,竟遇上了一支來截胡的船艦。

“哈啊——”蘇柘從水裏冒出頭,抹了一把臉,看著對面白得亮瞎眼的貴族艦,以及,站在艇頭居高臨下看著他和淩恒的那個年輕男人,心裏一陣忐忑。

淩恒也在看著那人,眼裏危險之氣暴漲。

這氣氛太緊張,蘇柘完全不知道為什麽就這麽碰上了天空之都的人,還擋了他們的路……這明顯沖他們來的意思,蘇柘心裏不安道,這人,難道是來接淩恒的?

年輕軍官垂著眼看他們,準確地說,是在看淩恒。身邊的穆上尉猜不清他的意思,也不敢隨意打斷他,只能站在一旁同樣看著水裏的那兩個,應該是陸城的人。

“你是誰……”蘇柘打破了沈默,直接問道。

年輕軍官微微轉動了眼珠,將視線定在蘇柘身上,微微笑了下,回道:“天都少校,荊文。”

蘇柘瞳孔一縮,心道,果然是他。淩恒父親身邊的那個人。

“你……”蘇柘本來想直接問他是來接淩恒的嗎,但是不知想起什麽,他話鋒一轉,“你為何攔下我們?”

身後陸城的人見沒攔住他們,估計都忙著去支援鑌鐵山去了,不過不代表不會有人追上來,所以蘇柘知道他們現在還並不安全。而荊文突然攔下去路,可能是認出了淩恒的身份,但也可能不是。

荊文淡淡笑道:“我並沒攔你們的意思。”

蘇柘一下就知道了他還沒認出淩恒來。所以他現在該怎麽辦?推動劇情發展,告訴他淩恒的身份?不行,必須讓荊文自己發現才行。

“你們從何而來?”荊文又問,“到何處去。”

蘇柘差點出口說,他們從東土大唐來,到西天取經去。

但現在的氣氛顯然不適合這樣的回答,他看了一眼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的淩恒,回道:“我們從來的地方來,到去的地方去。”

還沒等荊文從這句話裏回過神,蘇柘又道:“既然你們並沒攔我們的意思,那就不奉陪了。”說完,用眼神示意了下淩恒。

兩人默契地再一次鉆入水下,蘇柘向他比了幾個手勢,淩恒立馬知道他是想說回到他們車停著的地方去。

荊文看著兩人離去,剛張的嘴又閉上了。

穆上尉在一旁瞧見,便問道:“少校,可要派人去追?”

“不用了,”荊文道,接著又對他說道,“你不覺得他手裏的那根銀棍很眼熟嗎?”

穆上尉皺著眉回憶了一下,突然臉上泛出驚訝之色,訝異道:“那人是大將的……”但又似乎怕說得不對,吐出一半的話又收了回去。

“很像。”荊文瞇了瞇眼。

穆上尉看了他一眼,想問很像什麽,不過思考了下還是沒開口。

但荊文自己說了出來:“面容和夫人很像,但是眼睛和大將一樣。”

穆上尉心裏大驚,想著這次來陸城竟還有這般收獲。

荊文突然笑了一聲:“偷襲弄完後,我們回一趟天都。”

“是。”

波光粼粼的海面,整體望上去很安靜,如果忽略正在游向岸邊的兩人的話。

蘇柘堅持著游到了海岸,一下就把自己趴在巖石上,一點兒也不想動了。雖然大部分路程都是淩恒拖著他一塊游的,但這一點也不短的路程,他還是累得要昏闕了。

淩恒按了按他潮濕的頭發,將他一把抱了起來:“先去把衣服換了。”

蘇柘知道他是怕自己生病,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要是因為這麽一些小磨小難就病了的話,那他真是辜負了在這個世界待了那麽久的時間。

“沒關系……”蘇柘埋他懷裏,輕聲道,“我就是困。”

淩恒沒回他,只是抱著他,按著記憶一路找他們車停的地方。

他們停車的地方實在隱蔽,而且如今陸城這麽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也沒什麽人來。

蘇柘見他們的車毫發無損地待在原地,笑了一聲:“這東西現在真是不值錢。”

兩人都進了寬些的後座後,蘇柘想了想,又道:“不過是在07改造之前。”

淩恒笑了笑,從頭後放東西的臺上拿了毛巾給他擦頭。

蘇柘邊脫著衣服便由著他給自己擦頭發。

脫到褲子的時候,蘇柘擡頭看了眼淩恒,小心問道:“老大,你不去換嗎?”

淩恒看他脫到一半來問自己,就知道這家夥是難得不好意思了,突然有些惡作劇的想法,道:“我等你換完再去。”

蘇柘楞了一下,不知道淩恒說這話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突然抿著嘴壞笑了一下,擡眼瞄了下淩恒,故作隨意道:“那我幫你換吧。”

說著伸手去解淩恒衣服的扣子。

淩恒真是低估了蘇柘的應對力,整個人楞住了,連手上擦頭發的動作都停住了。他隔著毛巾用兩只大手包裹著蘇柘的頭,那頭發被他呼得淩亂不已,但是卻沒有影響蘇柘容顏對他的吸引力。

蘇柘透過額前紛亂的劉海看他,眼裏盡是無盡的笑意,上身剛披上一件白襯衣還沒扣上,大敞著,淩恒將他正面的胸膛看得一清二楚。

蘇柘笑著解他扣子,將外套給他一脫,頓時顯出和自己相比,明顯健壯魁梧的身材。

——————沒有駕照,我也很無奈————

淩恒還在蘇柘身體|裏回味時,蘇柘已經睡過去了。淩恒怕他生病,事後立馬幫他仔細清理,又給他換上了幹燥的衣服,讓他單獨在後座上睡著,自己坐到了前面。

瞧著後視鏡裏那張沈睡的臉,淩恒沈默地擡起了手裏的銀棒,他覺得這裏或許是陪伴他二十多年的武器的故鄉,但是不一定是他的歸宿,他也確實不存在什麽,或者說,不需要歸宿。

他突然響起蘇柘對那個叫荊文的軍官說,他們從來的地方來,到去的地方去。

他突然笑了笑,心想,其實只要有他在,哪都是歸宿。

作者有話要說: 車……在微博@這是真的夏晨 ,我會直接發圖片,麽麽。

☆、我是真的愛你

鑌鐵山被人用炸 | 藥崩了個大角,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塊肉。

賀輝那天被天都人偷襲,又沒抓著蘇柘和淩恒,身上的穩健之氣一下子就被剝奪了,整個人憤怒至極,一個勁地對著阿緒念叨,陸城要完了。

比他更血氣方剛的阿緒怎麽可能忍受自己族人和族城就要完了的結果,雖說天空之都確是挖走了他們一大塊資源,甚至不久之後又會來搶略,但是,他們陸城人還沒滅絕呢,他們還在呢!

他自己也會堅持到最後一刻。

“人在城在……”阿緒獨自站在防護罩邊緣,一腔怒火無處發洩,他一想起那個叫淩恒的人,他的怒火就更甚一籌!

那人明明如此有本領,卻沒有一顆願意為自己族城效力的衷心!阿緒覺得必定是那人聽盡了他身邊的那個蘇小人的讒言!才會被利益蒙蔽,才會分不清正義與盜取!

阿緒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心裏的怒火也越來越盛!他必須去殺了那個小人,對淩恒進行一番勸言,只要淩恒是陸城人就一定會回頭是岸的,到時候,陸城還怕沒有希望嗎!

“對……沒錯,”阿緒轉頭就想去和賀輝說,但是還沒走兩步就停了下來,“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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