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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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

他其實也早就忘記了那女人罵的什麽,再記起時便感覺那時的自己是失去了聽覺的,只看得見自己父親那張憤怒到極致的臉和那女人猙獰恨屈的面目,如兩頭恨不得咬死對方的野獸。

也是剛剛好,那天的溫度冷得讓人思想凍結,也是剛剛好,旁邊是賣廚具的攤子,也是剛剛好,他老爸伸手就能拿起一把菜刀。

更是剛剛好,攤主的兒子從不遠處的兒童樂園跑向了他母親。

從此,他既成為了一個殺人犯的兒子,也成了一個孤兒。

作者有話要說: 蘇柘是個很開朗的人的,他之前過得挺好的,因為不是在自己家的地方,所以身邊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他也就是個逗比一樣的大男孩。

淩恒這句話,真心無意,但是他看懂了蘇柘的眼神,害怕嘛,能看得出來的。

期末考試真的很痛苦!QAQ

剛剛還找了老師求多給點平時分……QAQ

☆、神秘的老頭

天生帶罪的人。

蘇柘覺得自己現在終於不是天生帶罪了,他終於是自己犯罪了,但是淩恒卻對他說,有罪的是他,那他無罪嗎?

他怎麽可以無罪呢。

但是沒有關系,他那麽大了,有些事情不會想太多,想太久的。也不應該想得太過,因為怕多思考一秒,答案就出來了。

“哈,”蘇柘瞇著眼笑了一聲,松開了抱著膝蓋的手,爬出了桌子底下,坐在淩恒身旁對他笑著挑眉道,“我是不是又救了你一命?可得好好感謝我!”

淩恒當然是不需要他救的,以他的能力,不讓子彈傷到要害處還是胸有成竹的。

但是他看了片刻眼前笑得如此不正經的蘇柘,接著又瞥了眼他手裏的槍,還是誇了句:“槍法可以。”

蘇柘立馬得意得搖頭晃腦,可勁兒地吹牛逼:“那是!教師裏的一支槍!上課都得帶著把家夥,誰不聽話崩誰。”

“你是個老師?”淩恒站起了身,看他。

“嗯,”蘇柘點頭,也隨他站了起來,“培養祖國花朵的辛勤園丁。”

“就你?”蘇破雲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嗤笑道,“豈不是誤人子弟。”

“欸欸欸,”蘇柘聽這話就不高興了,用手懟著蘇破雲的腦袋說,“我發現你這小子真的是得寸進尺啊,知道不知道尊長尊師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蘇破雲一把打掉他的手,插著手臂邊走向門口,邊道:“那你做到愛幼了嗎?蠢貨。”

“嘿臥槽!”蘇柘手指點著蘇破雲的背影,扭頭對著面無表情站立著的淩恒抱怨道,“這……這簡直就是個典型的白眼狼啊!你不打算教訓教訓?”

淩恒斜眼看他,也向門口邁開了步子:“你帶的人,和我沒關系。”

看著前方漸行漸遠的兩人,蘇柘氣得憋紅了臉,剛好身邊一個正搬著古董花瓶的人路過,他便氣轉他頭罵了句:“槽.你奶奶!”

說完就追著前面的人跑了,留下那搬著花瓶的人一臉蒙蔽。

三人走出別墅,見人基本走的都走了,進屋搬東西的也還沒出來呢,蘇柘頓時有種可以為所欲為的感覺。

“咱們是不是應該也那啥~順點東西啊,”蘇柘嘿嘿笑道,“多麽好的機會。”

接著他便看見蘇破雲用一種相當嫌棄的眼神看他,不過還好淩恒沒有……

“欸!老大你怎麽也是這個眼神啊!你的高冷形象呢?快端起來!”蘇柘瞪著眼睛不滿道,“我這是為了大家好啊,如果真的能拿到有用的東西豈不是如虎添翼嗎!”

“唏,”蘇破雲不屑道,“你這丟人現眼貪小便宜的性格能不能改了。”

“不能!”蘇柘鼻子裏哼出一口氣,轉頭就想往回走。

但是淩恒直接用手提住了他的後領子,沒讓他再進去:“我們不需要,走了。”

但是蘇柘毫不聽勸,依舊昴著勁想往裏沖。

“餵,”淩恒皺起了眉頭,不耐道,“鬧夠了沒有,走……”

話說一半便被突然貼近的一張臉打斷,那張放大了依舊好看的臉直接堵上了他想說的所有的話。

蘇柘一臉驚喜地看著他,細長的食指指向一處似院落的地方,道:“車啊!有了它,咱們今天晚上肯定就能到下一站了!”

淩恒往那輛黑色轎車看了眼,發現是一開始載他們來的那輛。

蘇破雲也有些意外:“居然沒人把它開走?”

話落,就見一開始那個司機抱著一個裝了東西的小木箱子從別墅裏出來,正往車那走。

“額……”蘇柘有些尷尬,“他沒死啊……”

“那又怎麽樣,”蘇破雲轉頭看他,挑了一邊的眉毛道,“既然車被我看見了,那就是我的了。”

“額……”蘇柘看著已經動了腳步的蘇破雲,又看了眼剛把車門打開的司機,輕道了句,“這樣,不好吧……”

蘇破雲聽完這話剛要停住腳步,便立馬又聽到蘇柘嚴肅道:“既然這樣都攔不住你,那,我便在這,等你凱旋而歸!”

蘇破雲:“……”他為什麽還沒有把這種東西弄死。

正抱著裝著老板私房錢的僥幸司機剛要啟動引擎,車窗外便響起一陣連續不斷的敲擊,想應該是想一起搭車的人,司機不想理會。

但是敲擊聲一直接連不斷,弄得他很是煩躁,只好大罵道:“特麽老子不帶人。”

他目不斜視地繼續倒著車,等終於要踩油門離開這個地方時,前方突然出現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孩——竟是那一夥人中的那個孩子!

司機嚇了一大跳,連油門都忘了踩。

但是並沒猶豫多久,他暗了暗眼色,竟繼續踩下了油門,駕著車向著那孩子使勁沖了過去!

——————————————————————

黃昏之下,一道被荒蕪黃土地包裹著的高速公路上,一輛開著天窗的黑色轎車悠然地以80碼的速度行駛著。

車中,一位帶著墨鏡也掩蓋不了濃烈俊秀之氣的青年把著方向盤,正和副駕駛上的人說著話:“也不知道之前誰那麽嫌棄貪小便宜的,結果呢?頷?結果你居然自己藏了把槍!蘇破雲同學,請你對被你狠狠傷害了心靈的爸爸道歉!”

沒錯,這是蘇柘,正犯二中。

“神經病,”蘇破雲睇睨了他一眼,道,“那你別在人死了後還搶了他的盒子啊。”

“嘖,”蘇柘真不想提這事,“那盒子留在那地方,要麽是被別人撿了去,要麽就是被埋了,那還不如我拿了呢。”

蘇破雲哭笑不得,正想說話,便又聽見蘇柘說了句:“誰叫他想要撞死你,活該。”

蘇破雲頓時一楞,良久沒說話,半響才轉頭面向車窗,看著窗外一瞬而過的景象發呆。

他透著暗灰車窗看見了蘇柘的側臉,棱角分明,精致到極致。

蘇破雲心裏腹誹,這臉怎麽就長在了這種人身上?

視線移到車外的後視鏡,蘇破雲本來只看到了自己,但是那後視鏡的角度有些古怪,剛好把後座的淩恒也照了進去。

那人一直都坐的筆直,像一顆直竄重天的樹般,剛硬得令人不敢直視。

蘇破雲發現淩恒一動不動地,在看著前方——準確地說是看著前方蘇柘的後腦勺。

又想起之前旅館的那暧昧不已的一幕……

一陣雞皮疙瘩起來!蘇破雲立馬甩了甩頭把那畫面給踢出腦海。

不同的三人正想著不同的事時,作為司機的蘇柘驟然踩下了剎車!

蘇破雲沒一點兒防備地把頭撞在了車窗上,發出響亮的“咚”一聲。

“有病吧你!”蘇破雲抱著頭大罵道,“駕照用錢買的吧!”

“有人啊!”蘇柘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前方突然出現的一位老爺爺,“差點兒撞上了!突然出現的!”

“哪裏來的擋道狗啊……”蘇破雲往窗外定眼望去。

車前,那頂著一頭雞窩狀的白發、披著件黑黢的軍大衣、手裏還拿著一根拐的老頭,讓蘇破雲的臉更臭了:“啊,要飯的……”

蘇柘關了引擎正要下車去看看情況,卻一把被蘇破雲拉住了:“下什麽車,要下車也不是你下。”

說完他又開了車窗,對著車前的那個老頭喊道:“我們沒錢!趕緊走!”

“哈?”蘇柘皺著臉看他,“也不一定是要飯的吧,說不定只是問個路呢?”

“傻逼啊你,”蘇破雲撇嘴道,“誰不要命攔車就問個路啊。”說著轉頭,卻見那老頭依舊站著沒動,完全沒有要走開的意思,蘇破雲沈了沈臉色,把住車門就要下車。

“別下車,”後座的淩恒出聲攔住了他,又轉頭對蘇柘道,“往旁邊拐過去,別管他。”

“可是他……”蘇柘還想說什麽,但是淩恒冰一樣的眼神令他打消了為那個老頭說話的念頭。

淩恒是對的,不應該去管誰的,這樣的世界裏,連自己的命都是用交易換來的保護,怎麽還想著為別人著想?蘇柘啊蘇柘,你該認真點面對這個世界了。

“我知道了。”蘇柘側著點了點頭,用力捏著車鑰匙轉了一個圈。

一旁的蘇破雲切了一聲,輕念了句:“就只會聽他的話。”

車開動了起來,蘇柘看著那個老頭依舊站在道路中間一動不動,他也只是再盯了幾秒鐘,便專心將車拐向一旁繞過去。

然而,車剛開到老頭身旁,幾乎就要竄過去的時候,車裏三人突然被一陣巨大的顛簸給震得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仿佛剛剛有誰把車的一邊擡了起來!然後松了手將車無重力往下墜般突如其來、毫無防備的偷襲!

“臥槽!”蘇破雲直接炸了毛,忽地一把打開門,擰著眉毛咬牙切齒地對著面前與他側著身子的老頭怒道,“臭老頭你做什麽!”

“欸欸欸!”蘇柘見蘇破雲這要幹架的仗勢,立馬沖下了車攔在了蘇破雲的前方,對他道,“你冷靜點啊兒子,先別動手,我來說我來說行吧?”

蘇破雲怒目註視那一言不吭的老頭半響,才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將頭扭向一旁。

呼——蘇柘松了口氣,他可不想自己幹兒子一言不合就去砍人,作為一個爸爸,他應該做個代表和諧的好榜樣,讓他知道,世界還是充滿愛的。

蘇柘轉身向那老頭走去,到面前後,他才看清了這人的詳細面容。

那滿臉皺紋的老頭竟是閉著眼的,白色的山羊胡裏還摻著好幾縷黑毛,確定老頭是不會睜眼後,蘇柘才開了口:“這位大爺,剛剛那……是你做的嗎?”

好一會兒,就在蘇柘以為自己得不到回應侯,那老頭突然睜開了眼。

但是只睜開了一只眼,還是那種很不耐煩很不屑的方式,接著又開了口,聲音沙啞如破舊的老風箱:“年輕人啊,老者一直站在這裏不動,怎麽會去襲擊你的車呢?剛剛老者也是被嚇到了啊。”

“少來啊你個臭老頭!”蘇破雲瞠目怒吼,“老子明明看見你拿著拐杖戳了過來!當我瞎啊!”說著直接走了過來,一把把還在神游的蘇柘拽開,手指著老頭就準備大罵一通時。

一只強勁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淩恒。

蘇破雲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說話。

淩恒把蘇破雲擡起的手放了下來,面對著眼前的老頭,兩人對視良久,淩恒才出了聲:“你的目的。”

那老頭眼睛瞇了瞇,隨即突然笑了,依舊是那老風箱的嗓子發出的音:“搭個車,去錦城。”

作者有話要說: 世界還是充滿哎的~

人生不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的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柘是認為自己必須有罪的,如果沒有罪了,他是會覺得沒有牽掛的。

一個沒有牽掛的人,啊,是吧,你們懂的。

☆、三件寶物

這老頭說話實在囂張,蘇破雲聽得不舒服得緊,冷笑一聲就道:“搭我們的車?下輩子吧!”

“破雲。”蘇柘拉了下他的胳膊,手放在他頭上輕拍了兩下,算是一種制止,但這對蘇破雲來說,顯然是沒用的。

“拿開你的蹄。”蘇破雲擡頭斜眼瞟他。

“靠,”蘇柘一臉憤然,“叛逆期的孩子沒法兒救了。”

“確實不好教,”那老頭突然插了一句,語重心長的,“孩子一到這個時期,你就不是爸爸了,他才是你爸爸。”

蘇柘瞬間滿臉讚同,握住老頭的手可勁兒點頭:“知音啊!一看您就是經歷過這種痛苦的人!”

“可不是嘛,”老頭兩眼都睜開了,滿目回憶,“孩子跟個霸王一樣到處拉屎,你還得跟在屁股後面擦,說出來都是淚啊!”

一旁的蘇破雲:“……”

蘇柘聳動著下巴,兩眼都泛濫成荷包蛋了:“您……真是太懂我了!”

“年輕人你也不容易啊!”老頭用他那滄桑的手拍了拍蘇柘的肩膀,慢悠地挪動了腳步,“走,咱們車裏聊去,我教你怎麽對付這熊孩子!”

“您真是太好了!來,我摻著您。”蘇柘感動地吸了吸鼻子,扶著老頭向車走去。

蘇破雲聽著這兩人您你的,火都快從頭頂噴湧而出了!

拽緊了拳頭就要往那倆欠揍的背影走去。

然而,還有一個人竟然比他更快一步地沖在了前頭,將一根長棍擋在了車門前。

淩恒瞥了眼蘇柘後,才一抹冷眼看向那個老頭,道:“我們不去錦城。”

這意思夠明顯了,就是拒絕唄。

老頭嗓子裏呼呼地發出兩串笑聲,也不急,只是道:“這條路只去錦城。”

蘇柘本來想說兩句話,但是看見淩恒那張冷的不行的臉,又將到嘴邊的話給吞回了肚子裏,低著頭的樣子有些委屈。

“我們不載人。”淩恒直接了當地否決了。

老頭瞇著眼看他,鼻子下呼出的氣將白胡須都吹了起來,他跺了跺自己的拐杖,道:“拿東西換呢?總行吧。”

淩恒面無表情地,大拇指將上半身的棍身一擰,鐵棒瞬間變成了一把劍。

“呵,”老頭擡了擡一邊的眉毛,讚道,“武器不錯啊。”

“東西先拿出來看看!”蘇破雲插著兜走到他面前,“行不行另說。”

“那我要拿出來,你們搶了,我可不就虧了。”老頭呼呼笑了聲。

“切,”蘇破雲背靠在車門上,歪著頭看他,道,“你本事這麽大,我們能搶得過嗎。”

老頭又笑了兩聲,也不再說什麽,從衣服內兜裏摸出了倆枚金燦燦的戒指和一片鑲著一條透明鏈子的極薄刀片。

“這兩枚戒指,是通訊之物,”老頭咳了咳,道,“戴在兩個不同的人身上,不論對方離得多遠,都能知道彼此的位置。”說著將一枚戒指拿著自己手上,一枚放著淩恒手上,當然,只是一瞬間便收了回來。

但還是令淩恒眼眸不禁顫了顫。

“而這個刀片,是殺戮之物,”老頭將它拿了起來,那連著刀片的透明鏈子竟長到了地上,但是老頭的手腕突然一甩,那鏈子如同被刀片吸收了一樣,只留出了剛好套在手腕上的長度,“帶在手腕上,它會貼著皮膚,等你熟練了它、了解了它的用法後,它將成為殺人於無形的神物。”

蘇破雲直接站直了身子,挺著胸脯看那神物。

這時老頭突然將手一收,三樣物品又回到了他的衣兜中。

“呵呵,”老頭面色有些得意,“怎麽樣,夠你們載我一程了嗎?”

當然夠啊!蘇柘內心震驚得爆炸了!

這三樣器具,都是錦城土皇帝——岳東會——的會中寶物啊!

岳東會在末日後由當地一個軍隊的少將成立的,那個少將也是奇人,自己父母在末日裏失蹤了,不去找過,也不去回歸主部隊,反而開了個組織,在錦城當了土皇帝。

而這三樣東西則全是那個少將找研究所的人制作的器具,因為原材料的稀缺,所以連帶產成品也是稀有之物,就只有這三份,自然是岳東會的寶物。

但是為什麽!會在這個老頭身上!

蘇柘將那老頭全身上下又打量了一遍,連鞋子上從破洞裏伸出來的腳丫子都掃了兩眼,可是除了窮酸和滄桑,他實在是看不出來這老頭哪裏能和那位一鳴驚人的少將沾邊的!

“你覺得怎麽樣?”淩恒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

蘇柘懵了好一陣,微長著嘴看向他,張著大眼睛詢問道:“什麽?”

“你想帶他一程吧。”淩恒看著他說。

哈?蘇柘心道,他好像沒有這樣說過吧?

“那就這樣吧,”淩恒將手擡向那老頭,道,“東西。”

“欸——”老頭拗了下嘴,道,“先收貨再交錢嘛。”

“不行!”蘇破雲從剛才就一直在盯著他的衣兜,“先把東西給了,再上車。”

“那你們跟搶有什麽區別啊。”老頭嘟囔了一句,拿著拐杖扭過了頭。竟然有小脾氣了!

蘇柘目瞪口呆……他轉身對淩恒說道:“老大,要不,我們不帶他吧。”

“不可以。”

“不可以。”

面對淩恒和蘇破雲的雙重拒絕……蘇柘扶額,果然好武器對這些人不是一般的吸引。

“你可以先給一部分,”淩恒說完,老頭就轉過了身看他,他繼續說道,“比如那對戒指。”

蘇破雲瞪大了眼睛看他:“憑什麽……”

淩恒沒有理會他,只是接著對老頭說道:“答不答應。”

老頭閉著眼想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行吧。”說著將戒指遞給了淩恒,架著拐杖靈活快速地坐上了車。

淩恒接過那兩枚戒指,嘴角輕提了一剎便收回了。但還是被身後怨氣滿滿的蘇破雲看入了眼中,直把他恨得牙癢癢!

而依舊在懵逼中的蘇柘看著老頭上了車,內心總覺得那麽不安,卻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不過不管發生什麽,都有淩恒不是嗎,他可是主角啊,抱主角大腿不會那麽容易狗帶的。

這樣想著,蘇柘也不經意地往淩恒那兒望去。

恰好,那人也正好在看他,中指已經帶上了一枚戒指,那戒指能根據手指粗細貼合,很方便。

但是金燦燦的,蘇柘覺得特別俗,簡直太不配他偶像的氣質了啊!而淩恒戴戒指的手上拿著另一枚戒指……

蘇柘突然想起了某個不可描述的教堂裏的畫面,臉蹭地一下,巨紅。

可是等了半天,也沒有見淩恒走向自己,反而直接上了車。

……蘇柘覺得自己果然想多了,擡了擡眉毛,向駕駛座走去。

一路頂過火燒雲,見過平地日落,等星光架上了頭頂。

車終於慢速了下來,看這周圍的環境,應該是進了錦城。

因為周邊的建築物循序漸高,不比大廈,卻也是高樓了。

“豐爺,”路上老頭讓蘇柘他們叫自己豐爺,當然,也只有蘇柘會這樣叫他,“你之前,是不是就是住在錦城的?”

蘇柘這樣問他,當然是想套路他跟岳東會的關系。

“是啊,”豐爺坐在副駕駛笑著說,“我兒子住在錦城。”

“哦,”蘇柘點了點頭,道,“那你兒子叫什麽啊?”

“張邱。”

好吧,蘇柘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名字,因為小說裏並沒有說少將的名字……

“啊,那你兒子是幹什麽的啊。”蘇柘又問。

豐爺呼呼笑了兩聲,道:“錦城老大!”

蘇柘:“……”得嘞,真相來得就是這麽猝不及防。

“哎呀,那豐爺可真是厲害啊,”蘇柘笑得奉承,“到了錦城,可得仰仗您老人家了。”

豐爺本來閉著眼,這下又睜開了一只眼看蘇柘:“那沒機會了,我到地兒就得走了。”

蘇柘:“……”這老頭可真不會婉拒。

車開了不知多會兒,終於沒油了。

蘇柘下了車,望了眼不遠處的紅燈黃虹,便心知那應該是城中心了,便轉身對淩恒他們說道:“我們直接走過去吧,這兒應該是郊區……燈都不怎麽亮了。”

淩恒點了點頭。

蘇破雲戴著連衣帽,往那也看了眼,吐出了口白氣,道:“那就走吧。”

豐爺也下了車,看向城中心的那一片彩色,眼裏湧著一些不知名的情緒。

“老頭!”蘇破雲走到他面前,“東西給了吧。”

豐爺看了蘇破雲一眼,說道:“給了你,你怕是也不會用。”

蘇破雲臉色立馬沈了下來:“你這是耍賴的意思?”

“君子一言,”豐爺從衣兜兒裏拿出刀片,將鏈子扣在了手上,刀片便如活魚一般貼在了手腕上,道,“會給你,但我不希望這寶物浪費了,所以我會使一遍給你看,你記住便能活用它,記不住,廢便廢了吧。”

說著便邁開了羊字二鉗馬的步法,蘇破雲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豐爺把衣袖掀了上去,明確露出那器物,但是因為是透明的,得細瞧才能看見。

下一秒,豐爺手腕轉了一個相當靈巧的幅度,那刀片就跟長了翅膀一樣飛了起來!穿過他們三人之間,竟刺透了車窗玻璃,深紮在那堅硬的方向盤上!

“好……好厲害。”蘇柘驚訝地瞠目結舌,他只知道小說裏提過這個武器,但是卻沒有說過這個武器的用途,他沒想到這小小刀片威力竟然如此驚人!

“看清了嗎?”豐爺擡著手腕對蘇破雲說,“什麽角度,多少角度,你都得記清楚了。”

“知道了。”蘇破雲表情比平時嚴肅更多。

接著豐爺又一個手腕反轉,那刀片瞬間回到了手腕,扣在皮膚上,如一片無害的薄葉。

“收回來是反方向。”豐爺說著,將那器物解了下來遞給了蘇破雲。

蘇柘羨慕地看著蘇破雲帶上了那器物,不過想到自己即使帶上,應該也不會使。

“蘇柘。”淩恒突然叫了他一聲。

“在,”蘇柘笑著轉身看他,“老大有什麽吩咐?”

淩恒看了他半響,才說道:“帶上這個。”手掌心裏正躺著一枚俗金的戒指。

蘇柘猝不及防地,感覺自己被告白了一樣:“我……”

支吾了好久,蘇柘終於大起了膽子將手伸了過去,半低著頭羞澀道:“你幫我帶。”

淩恒輕皺了皺眉,嚇得蘇柘以為他不開心了,但是下一秒,那戒指便扣在了自己左手的中指上。

那一瞬間,蘇柘可以感受到有一竄電流從淩恒的指尖扯出,在中指透向心臟的那條血管裏飛竄地奔向心房!

下一秒,蘇柘便發現自己,仿佛全身都被淩恒的眼神包裹,無時無刻。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最後一科!完了我就能勤奮更了!

像不像私定終身啊啊哈哈哈哈~

☆、初到錦城

對於很多人來說,戒指往往是承諾的象征。

一個圈樣兒的物件,拿著沒多斤重,但是壓在心上,又是相當沈的一份重量。

而相對蘇柘而言,戒指更是代表了一種認定。

哪怕它只是一種武器,是隊友之間溝通的需要品,蘇柘也忍不住心裏奔騰激動的心情噴湧而出。

他看著左手中指上的圓環,沒有什麽雕刻,只有一根極細的白線往中間一圈,簡單得不行,配著這金色,還有些俗氣。

但是蘇柘卻是越看越喜歡。

他慢慢擡起右手輕握住自己左手的指頭,用大拇指摩挲著那枚圈住了自己的金環,動作小心且顫抖。

淩恒看著他這幅模樣,竟一時心慌,眼睛都不再看他了,轉身面對著正還在交流的豐爺和蘇破雲的方向,心思卻全部都在那看戒指失了魂的人身上。

“淩恒,”蘇柘終於說話了,他擡頭笑著看他,眼裏盡是溢出來的歡喜,但說出的話卻又很隨意,“謝謝你啊。”

他說的是,謝謝你啊,不是謝謝你。多了一個感嘆詞,這句話就顯得很隨心肆意。

淩恒不知怎麽,心裏有些堵著。

蘇柘見他只是滾動了下喉結,便一言不發地走了,就這樣走在了前頭。

他也不知道老大怎麽了,不過他此刻的心情是不會因為一些小事就被熄火的。他嘻嘻笑著過去叫蘇破雲,對著他的武器誇了好一番,再拉著他和豐爺追上了淩恒。

還差一隔巷子才到錦城中心,卻已經聽見了汽車的鳴笛聲,甚至還有放歌的聲音,不過蘇柘仔細聽了下,覺得應該是有人在唱。

“錦城可真行啊,”蘇柘看了眼身邊一直對著自己武器愛不釋手的蘇破雲,嘖了一聲,輕推了他一把,道,“別老看你那東西了,前面可是那麽多好東西等著我們呢。”

蘇破雲甩了甩手腕,冷笑一聲,道:“什麽好東西,能好過我的無影?”

“無影?”蘇柘一臉疑惑,“那是什麽東西?”

蘇破雲沒看他,只是擡起了自己的手腕在他眼前晃了晃,“它的名字。”

“靠!”蘇柘皺著臉道,“你什麽鬼愛好。”

蘇破雲剛想反駁他,就見蘇柘已經跑到了淩恒的身邊,舉著自己的手笑得很是狡黠:“咱們給它取個名字吧?多牛逼的東西,怎麽能沒有名字!”

蘇破雲:“……”

“哼,”一旁豐爺往蘇柘那看了眼,有些好笑道,“這娃娃還能在這世道活下去,全靠運氣和緣分。”

蘇破雲看了他一眼,嘴角提了下沒說話,依舊直著往前走。

四衡八街,華燈人流。

錦城可真是熱鬧得緊。

蘇柘驚嘆,一個挨著殘磚爛瓦的破灰之鎮的城市,竟然完全沒被榨取分毫繁華。

雖然不比末日之前的那般雍貴,但是創設的一些新奇東西,卻給這座城市帶來別樣的魅力。

因為電力系統是被毀壞的最嚴重的一方,所以在初期重建的時候,太陽能、沼氣等可再生資源被充分發揮,創新建設發展很快,可持續發展道路早已突破。使得一些新奇樣貌的東西出世,卻也標志著一個新世元的誕生。

不過這錦城一眼望過去,除了給蘇柘的眼球帶來書中沒有的新刺激,卻也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但是細想卻又想不出來。

“好了!”豐爺突然大聲說道,“我要走了,我們就在這裏分離吧。”

蘇破雲轉身對他微微欠了欠身,道:“後會有期。”

蘇柘對著難得尊重人的蘇破雲挑了挑眉,才笑著捧著兩只手道:“豐爺後會有期!”

豐爺用手裏的拐杖敲了敲地面,咯咯地笑了好一會兒,才道:“有期無期都是後面的事了,遇上是緣分,遇不上也是緣分!”

站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的淩恒看了他一眼,剛好豐爺也正看向他,淩恒便對他點了點頭,但沒說話。

“哈,”豐爺突然往前走了一步,離他進了些,才道,“你的這根長棍一樣的武器,是從哪兒來的?”

蘇柘聽這話一楞,銀棒的來歷一直沒有在小說中解釋,好似淩恒生來就有它一般,不過蘇柘是一直覺得這是研究院給淩恒做的。

“繈褓中帶來的,”淩恒回道,“我也不清楚它的來歷。”

“嗯……”豐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笑了笑道,“是不錯的東西,好好使著!”

說著又轉身面向三人,道:“走了!”

話落,便轉過身,很嫻熟地過了一條道後,融於人群中,消失在了三人的視線裏。

蘇柘望著已經看不見豐爺背影的遠處,心裏總有一種預感,覺得他們還會再相逢。

“這老頭。”蘇破雲無奈地笑了著搖了下頭。

“奇人!”蘇柘笑著給他對上形容詞。

蘇破雲睇了他一眼,道:“你也一樣。”

蘇柘無所謂地笑著晃了晃腦袋,望了一圈周圍的各種經營場所,說道:“錦城這麽不一樣的地方,肯定有自己的通行貨幣。”

當然,這是書中說明的,錦城因為有少將的統治,規章制度什麽的,還是很有一套的,甚至自創了錦城的貨幣。

淩恒略帶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又是你算的?”

蘇柘楞了下,轉頭看向他,眼珠子卻又滑到底處,理所當然地說道:“對啊,預言家嘛!而且,那老頭你知道是誰嗎,是……愛淩恒一萬年!”

熟悉的語句!一樣的配方!

蘇柘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只露著兩只充滿委屈的眼睛看著淩恒。

其實蘇柘的眼神雖然是委屈的,但是因為蘇柘是個丹鳳眼,加上他平時的那種不正經氣質,現在的樣子在淩恒眼裏看來他完全那就是故意在挑撥他,那眼神也不是委屈,是勾引。

而一旁將所有情景納入眼中的蘇破雲,此時臉臭得不行,滿面的嫌棄至極,都是對著蘇柘擺的。蘇破雲惡心地翻了個大白眼,趕緊轉身隨意往個角度就前進了。

淩恒就那麽看著他,看得特別專註,就這麽不夠似的一直盯著。

蘇柘給他盯得臊得不行,眼珠子瞎打轉了好幾圈,想開口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這時,蘇破雲的聲音從“千裏之外”咆哮而來:“你們倆有完沒完!找個能吃喝的地方再眉目傳情行不行!”喊完又往一旁的地上啐了一口:“媽的死給。”

蘇柘立馬踩著這個臺階急忙應道:“馬上來馬上來!”應完轉頭又對淩恒說:“我們先找換貨幣的地方吧,應該是在……”蘇柘沒說下去了,他怕這又是一項劇透什麽的,那就太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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