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富商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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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淮:“……”

嚴淮眨了眨眼睛, 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初皚:“……”

他當然是裝的, 嚴淮怎麽可能真心實意地說出那種話來, 再簽他一個賣身契他也不會信的。

他伸手,翹著嘴角懟了一把嚴淮的臉:“能不能行啦?”

初皚:“嚴淮你能不能行啦?你連我真生氣還是假生氣都看不出來哦?”

嚴淮:“……”

頓了頓, 嚴大狼狗終於找回了點自我,搖著尾巴喜笑顏開:“寶貝兒你不是生氣的?”

下一秒, 他就開始慢慢地挪動身子靠近他, 一點一點地把距離縮小,直到最後, 嗷嗚一聲把寶貝兒抱進了懷裏:“真的不是,對不對?”

嚴大狼狗又抱著他蹭了蹭。

初皚:“……”

他滿臉嫌棄地戳了戳對方的胸脯:“哎, 告訴你件事兒,”他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剛剛從小橫那裏套出來的消息。”

……

阿誠正靠在車門上郁悶地吸著煙。

裏面的情況不知道怎麽樣了,照剛才的形勢, 他都不知道倒黴的是老板還是舒意。

舒意簡直太厲害了,老板被他制地服服帖帖的,然而這次貌似也是真傷心了吧,看他剛才哭得那麽可憐, 自己心裏都有點難受。

正這樣想著,身後的車玻璃突然被人敲了兩下。

阿誠立刻反應了過來,把煙頭扔地上踩滅了,又往嘴裏丟了塊口香糖,這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再偷著眼往後一瞧。

阿誠:“……”

老板也挺厲害的,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把人給哄好了, 倆人之間看不出絲毫不愉快,反而比往常更加親密了。

後座上的老板跟舒意膩歪了會兒,這才又伸手拍了拍前座,告訴他說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他倆又重新和好了的消息。

阿誠看了倆人一眼,鄭重地點頭說了聲好,又聽老板的吩咐,下車去門口的小賣部買了一大包零食,直接放到了別墅裏。

據說,之後半個下午的時間裏,嚴淮都待在別墅裏哄舒意,讓手下買了一大包零食來討好他,然而效果好像並不怎麽樣。

小哭包依舊哭得跟個淚人一樣,嚴總經理下午去打球的時候也黑著臉心不在焉。直到最後錢老板實在看不過去了,說要不你就先帶著小情兒回城吧?回去好好哄哄他。

嚴淮這才帶著舒意走了。

據說哄了好長時間才哄回來,從此嚴淮“好脾氣”的名聲就傳開了。

這是外人看到的版本。

初皚就利用這個版本,從小橫那邊拿來了更多的“情報”。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卓征最近是在搞什麽項目的投標,一天到晚的加班,根本就沒空回家,需求上來了甚至會把小橫叫到辦公室裏幹一炮。

而當嚴淮查到了他的標書的內容時,整張臉立馬就黑了。

那是他的公司這小半年來一直在跑的一個項目,原本就是志在必得的。

嚴淮瞇了瞇眼睛,查閱著那邊的被收買的人給他發過來的項目標書的全部內容,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好像他能用錢收買那邊的人一樣,自己公司也有人洩了密,整個標書都被卓征抄了過去,又在原基礎上加以改進,就這樣變成了他自己的。

然而諷刺的是,如果他們還用先前的標書去競標的話,絕對是贏不了的。

嚴淮頓了頓,看了一眼競標時間,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公司,告訴策劃部今明兩天連夜加班,手機等私人物品沒收,電腦也不許登私人賬號,等競標結束之後再上。

之後就看向了正在茶幾上趕作業的舒意。

嚴淮眨了下眼睛,走過去親了他一口:“這兩天我估計是沒空回來了,你自己在家裏好好待著,照顧好自己。”

初皚頓了頓,把手裏的筆放下,轉過身去看了他一眼。

這家夥現在的心情應該很不好,然而在他面前還是表現出了一副安然處之的樣子,顯然是不想讓他擔心。

他眨了眨眼睛,伸手過去勾住了他的手:“什麽時候回來?”

嚴淮喉結動了動:“後天,順利的話中午就沒事了。”

初皚乖乖地點了下頭,頓了頓,還是問他:“洩密的人呢?有沒有懷疑到的?”

嚴淮頓了頓,感覺也沒什麽要瞞著他的,遂深吸了一口氣:“一個月之前,有一個在公司裏待了快十年的老人,辭職了。”

那人當初辭職的時候就十分奇怪,說家裏的老母親病倒了,需要人照顧,其他的一句都不肯再多說。嚴淮極力挽留,甚至提出了停薪留職的選項,那人卻依舊執意要走。

此人平日為人正直,老實巴交的,嚴淮是根本沒往標書的方向考慮。現在看來真是極大的失誤。

初皚默默地聽他說完,頓了一下,又勾了一下他的手:“好好去弄吧,不用擔心我。”

他看著嚴淮提了下嘴角:“我等你回來。”

嚴淮看著懷裏的人,一個沒忍住,湊過去啃了一口,這一口就啃了有一分多鐘。

直到感覺懷裏的小家夥喘不過氣了才把人放開。他嗔怪地戳了下自己的胸脯,又緩緩道:“那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嚴淮:“……”

嚴淮哭笑不得:“當然,收他們的手機,又不收我自己的,”他笑嘻嘻地湊過去:“你什麽時候找我,我都立馬回你。”

初皚頓了頓,直接拍了拍他:“行啦,那我知道了,你趕緊走吧。”

嚴淮:“……”

之後的兩天時間裏嚴淮一直在公司加班,初皚沒課就在家裏待著,有課的時候就去學校上。小橫依舊圍著他轉,試圖從他這裏套東西出來,卻依舊屢屢不得逞。

到最後小橫幾乎都放棄了,就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邊看著他,生怕自己一句話說的不得勁了他再次哭出來。

畢竟是在教室裏,可不比之前在球場。這麽多人在旁邊圍著,自己作為別人眼裏舒意的室友,又不能不勸。

最終小橫就只是單純的跟他聊天了,偶爾聊到那兩個金主就說幾句,停不下來的時候就仗著對方臉皮薄,來點葷話讓他沒法接。

最帶勁的一次是他告訴舒意他和卓先生玩角色扮演,卓先生自己扮成了狗,舒意還睜著眼睛問他為什麽扮狗,小橫就告訴他說狗的唧唧最後會成結,拔都拔不出來。

之後那個小哭包就紅著臉去聽課了。

然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開標的那天早晨,初皚醒後收到了小橫的一條消息。

那是一個表情包,圖片裏一只大型犬把它的前腿高高地擡起,想要跳過前面擋著它的圍墻。除此之外一句話都沒有。

初皚皺了下眉毛,直覺有些奇怪,心裏面難以抑制地生出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小橫只跟他說過一個人扮演過狗,而這個表情包也並不怎麽常見,表達的不是什麽時下流行的網絡語言,卻更像是一個成語:狗急跳墻。

再過兩個小時就要開標了,昨天他給嚴淮打電話的時候,嚴淮還叫他時刻提防小橫和卓征。

初皚頓了頓,強行壓住了心神。

他和小橫已經有好多天都沒有聊過天了,小橫發錯了的可能性極小。

初皚拿起手機給小橫回了消息:“這是什麽?”

然而小橫卻遲遲都不回他。

他等了十分鐘,再也躺不住了,翻身坐起來,直接撥通了嚴淮的電話。

機械音卻提示說電話關機。

初皚皺著眉毛再次撥了阿誠的電話,也同樣是關機狀態。

他頓了頓,直接扔掉被子下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屋裏轉了兩圈之後,再次撥了一遍嚴淮的電話。

依舊沒有打通。

他站在原地楞了楞,平覆了下心情,推開書房的門,打開了電腦。

手機關機,但是策劃部那麽多人,總有筆記本是開著的吧?只要那邊有電腦連了網,他就不愁找不到他們。

初皚頓了頓,在等待開機的途中再次看了一眼手機。嚴淮依舊沒有回電話過來,反倒是小橫回過來了一條消息。

這次他只回了一個表情,是一個正在推眼鏡的小黃人,小黃人嘴角勾著一點笑。

平時小橫經常用這個表情表示“並不簡單”,還說他很喜歡這個小黃人笑著的樣子,然而現在卻怎麽看它翹著的嘴角怎麽覺得詭異。

初皚皺了皺眉毛,看電腦開了,抻過鍵盤就敲打了起來。

然而十分鐘過去後,他還是沒能找到嚴淮或者是他公司裏任何一個人的電腦。

初皚坐不住了,直接抓起手機出了門,往地下車庫走的途中還給嚴淮發了條語音:“看見這條消息後立刻回我,好不好?”

然而直到他坐進車裏嚴淮也沒有回他。

初皚把手機扔在一旁,發動了車子。

嚴淮的電話從來都沒有打不通的時候,這兩天裏更沒有超過十分鐘不回他消息的情況出現。

而一旦出現了,就只能證明,是出了什麽事情。

初皚把車開出了車庫。

天色有點陰沈沈的,頭頂也布滿了烏雲。初皚把油門踩到了底,在清早的馬路上一路狂奔。

正常情況下,嚴淮他們現在應該還在公司。

直到他快到公司門口了,電話終於打了過來。

初皚手一抖,差點沒撞到馬路護欄上,迅速地按了接聽,聽見了聲音才稍微松了口氣:“餵,出什麽事兒了?”

嚴淮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但總歸是安全的。

初皚如釋重負地咧了咧嘴角:“你沒事兒就好,我已經快到你公司樓下了。”

嚴淮眨了眨眼,猜到這小傻子可能是收到了什麽恐嚇信息,而自己昨天一晚上都在看標書,手機沒電了也沒發現,他打不通電話才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

嚴淮笑了笑,溫聲安慰他:“我沒事,你放心吧,我們正在下樓呢,一會兒就能看見你了。”

初皚將車子拐了個彎,繼續往前走著:“行啊,我馬上到,就在門口等著你們,一會兒直接護送嚴總經理去競標。”

嚴淮不由自主地彎了彎嘴角,最終還是沒忍住,露出了一口白牙:“嗯,等我。”

他跟著手下的一群人一起出了公司大樓,下一秒就看見了臺階底下停著的那輛十分眼熟的黑色轎車。

雨點已經開始往下掉了,小家夥看見自己出來了,按了下喇叭,又打了兩下車燈,之後就趴在車窗上探出頭來,也不說話,就那樣看著自己咧嘴。

嚴淮頓了頓,扭頭看了一眼去開車的阿誠,瞬間有一種想把自己專職司機丟下,跑去坐寶貝兒的車的**。

然而那小家夥卻伸出手來指了指那邊停車場:“不,說了護送,你去坐那輛車。”

嚴淮:“……”

初皚滿意地看了一眼自家大狼狗失落的目光,自顧自地縮回了車內。

哪能讓他上來呢?上來自己還開不開車了?他還去不去競標了?

然而還沒過兩秒,開著的車窗那邊就伸過來了一只狗爪子,之後腦袋也進來了,抱住他就嘬了一口。

嚴淮滿帶笑意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道:“等中午一起回家。”

初皚拍了一下他的狼爪子:“下著雨呢,回車上去,我等你。”

嚴淮:“……”

嚴淮又親了他一口,最終還是坐回了阿誠的車裏。被餵了滿嘴狗糧的阿誠頓了頓,從後視鏡裏看見老板坐好了,這才發動了車子。

然而剛剛駛出停車場,迎面有一輛四米多高的大皮卡沖著他們就過來了,也不知道是下雨天剎車失靈還是怎麽回事,反正速度一點都不帶減的。

阿誠瞬間心裏一驚,急忙往左打方向盤,卻還是有些晚了。卡車的車身越來越大,在朦朦朧朧的細雨裏像是催命的巨獸,不屑地看著眼前還不及它半個身子高的小崽子團團轉地逃命。

千鈞一發之際,從左邊沖出來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像是舍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下被它盯住的小崽子一樣,直接撞上了巨獸的車子中部。

小轎車把自己的整個前蓋都撞了進去,皮卡如願被撞離了原本想要行駛的方向,打著滑停了下來,阿誠急忙腳踩剎車,聽著後座上老板撕心裂肺的一聲“舒意——”,趕緊把車門上的鎖解開,沖下車去看。

天空上的雨越來越密了,遠處的天邊隱隱有滾滾雷聲傳過來。初皚伸手摸了一把帶血的安全氣囊,又把手指挪到了稍微偏左的位置,想把刺進了他胸口的那根鋼筋□□。

皮卡上面全是鋼筋,這一根沒綁好,掉下來了,正好砸進了車窗,又直接砸到了自己。

不覺得疼,就是覺得,生命流失地太迅速了,他可能等不到他的愛人過來了。

他頓了頓,隱約聽到耳邊有一個人在說話。

“……我要了。”

“我要了。”

那是嚴淮說的第一句跟他有關的話。

聲音低低的、沈沈的、充滿了性-感與誘惑,真他-媽好聽。

他閉了閉眼睛,仔細地用耳朵辨別著,還想再聽一遍,眼前卻不自主地浮現出了他第一眼見到嚴淮時的樣子。

當時自己也挺難受,跟現在差不多,嘴角也淌著血,下巴上卻勾著一只柔柔軟軟的手。他當時就在想啊,這個人渾身的氣息那麽冷,可是手怎麽就能那麽暖呢?

不愧是自己的愛人啊。

他當時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嚴淮,小屋裏面的燈光昏暗,他卻依舊覺得他背後有光,就那樣看著他,猶如一尊神祗,風吹不壞,雨打不破,能保護自己生生世世,自己跟在他身邊,就什麽都不用擔心。

而現在,終於有這麽一次機會,讓自己也保護他一遍了。

旁邊伸過來了一雙手,連帶著的還有不住地呼喚他的聲音。

聲音低低沈沈的,真是好聽,可是你叫什麽舒意啊,我是初皚啊。你叫一遍我的名字,好不好?

他動了動目光,轉向了那個男人英俊的臉。

不帥了哦,頭發都被雨水打濕了;也不許哭哦,我想在這一世看你的最後一眼,是你笑著時的模樣。

他伸了伸手,想摸一下這個男人的臉。嚴淮立即會意,抓住了他的手,又把他的手擱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抓得那麽緊,自己想松開都是困難的。

初皚看著他,慢慢地動了一下手指,想摩挲一下他的臉龐,卻發現自己怎麽也使不上力氣。

他慢慢地扯了下嘴角,幾乎用上了自己僅存的所有力氣,沖著他說出了兩個字。

“愛你。”

嚴淮感覺自己手心裏的那只小手漸漸地失去了力道。他緊緊地攥著它,不想讓它垂下去,就好像是在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一樣,只要它不垂下去,自己的愛人就還沒有走。

雨下得越來越大,天邊的雷聲就仿佛近在咫尺,澆得人都透心涼。

之後的日子裏,嚴淮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他贏得了那場競標,卻感覺輸掉了一切。

他時常在想,如果自己當初不爭那個標,就那樣把它拱手讓給卓征,自己也不會加班;那麽,舒意也就不會開著車來找他,更不會永遠地離開他。

然而一切都已經是後話了。所有的起因都發生在卓征那裏,連卡車司機都是他雇的。

卓征本想制造一場交通事故,讓自己在醫院裏躺十天半個月,錯過那場競標,卻不料小橫拿著這件事情向舒意炫耀,最終造成了一個人的慘死。

於是,嚴淮用自己餘生剩下來的時間,讓卓征和小橫生不如死。

阿誠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裏,他的老板嚴總,在沒有舒意的這些年,過得很辛苦。他們都曾經試圖給老板找到另外一個可以替代舒意的人,卻沒想到最終的結果是,舒意無人可以替代。

老板自己的房間裏放著一個狐貍形狀的根雕擺件,據說舒意死後,老板就把它從櫃子上挪到了自己的床上,每天用大量的時間看著它,陪著它,不許任何人碰,甚至都不許任何人靠近他的房間。

有人說是因為舒意曾經明確地表現出過對那件根雕的喜愛來,也有人說是因為嚴總早就把那件東西贈給舒意了,那本來就是舒意的,然而整整一間別墅裏,也只有那一件東西是他的。

然而人們並不知道,他們說的這些猜測,都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那天嚴淮抱著舒意的骨灰回來,一扭頭就看到了多屜櫃上擺著的小狐貍。嚴淮手一抖,突然感覺自己如同死灰般的心裏還存在著一絲念想,遂快速地把它抓住了。

他把骨灰盒放在床頭,走到多屜櫃跟前,緩緩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上了那只充滿了靈氣的小狐貍的耳朵。

那是屬於他愛人的東西啊。不知怎的,嚴淮就是感覺,舒意還在,只要這只小狐貍還陪著他,舒意就依舊在他身邊。

“——你以後會遇見一個人,他會陪你一輩子的。”

……

初皚和嚴淮一起回到了空間中。

況祁這家夥只要一離開原來的世界,就會變成一個無法自主行動的幼崽,走到哪裏都得抱著,以前靈魂不完整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靈魂完整了,依舊是這樣。

初皚定定地看著自己的愛人,伸手摸上了他的胸膛。

那裏的空缺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靈魂,與它周圍的靈魂碎片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看不出半點破碎的痕跡。

初皚頓了頓,終於松了一口氣。

之後的那幾十年裏,他以靈體的形式,看著他一個人生活的那麽辛苦,自己的心就像是被割裂了一樣,惶惶不可終日,恨不得回到他倆剛剛見到的時候,那自己到時候一定會努力躲開那根鋼筋。

他默默地牽住了況祁的手,把那只手也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走嗎?”他墊腳貼住了對方的額頭,輕聲問著他。

“下一世裏面,你可得快一點想起我哦。”

作者有話要說: Old Fe們……紮心了……

但……但還是要祝大家……七夕快樂_(:з」∠)_

我跟你們保證,下個世界一定會甜回來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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