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富商04

關燈
初皚檢查完身體就被送到了嚴淮的家裏。

阿誠領著他到處看了看, 指著樓下的一間屋子說那是他的房間, 又告訴了他什麽東西擺放在什麽位置, 之後表示說,嚴總說了, 你要是餓了可以自己做飯吃,無聊了可以去樓上的書房裏找本書看, 或者打開電腦上上網, 困了的話也可以直接睡一覺,總之就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 也別拘著。

初皚眨了眨眼睛,聽著他說的這些話, 乖乖地點頭。

阿誠又給了他一部手機,告訴他有事情的話就打給自己。

初皚緩緩地伸手接過,依舊扮演著舒意的角色, 小聲說了句“好”。

阿誠頓了頓,還是將老板告訴他的話講了出來:“其實嚴總也說了,你如果有事情的話也可以打給他,但是嘛, ”阿誠看了他一眼:“嚴總挺忙的,如果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兒,你還是跟我說就好了。”

這是他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的事情。老板早上的時候囑咐他的原話是,“給他個手機,讓他有事情就找我”,根本就沒提到要通過自己的。這哪裏是包養啊?分明就是找了個小男朋友養在了家裏啊。

然而老板說歸老板說, 他卻不知道這個叫舒意的男孩是否真如外表這樣文文靜靜的。如果他沒那麽多事兒就還好,可是如果他十分鐘就打一個電話過去,老板煩也得煩透了,到時候還得怪自己失職。

阿誠頓了頓,再次看了舒意一眼,說沒什麽事兒的話自己就先走了。

初皚乖巧地“嗯”了一聲,又捧著手機把他送到了門口,說了聲“阿誠哥再見”,這才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裏。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看了,正對著門口的空調上放著一個微型攝像頭,客廳裏對著窗戶的地方也有,主要是用來防止小偷入室行竊的。然而既然有了攝像頭,嚴淮就隨時都可以知道自己在家裏幹了些什麽。

初皚頓了頓,看到自己臥室的書桌上擺著幾本書,遂隨手挑了一本,放在了床頭。

從害怕到不怕的轉變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他還得努力地再裝幾天舒意,之後才能回歸本性。

於是當天晚上嚴淮從外面回來,就發現桌子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廚房裏還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忙活來忙活去。

嚴淮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就想到了他身上有傷,立刻把外衣換了,洗洗手也進了廚房。

然而錢多的下輩子都花不完的嚴總卻並不怎麽會做飯。嚴淮努力了努力,最終還是把鍋鏟給扔了,看著舒意手腳麻利地把最後一道菜也盛進了盤子裏,伸手接了過去。

這小家夥明顯是存了要報答自己的心,卻又因為不了解他,依舊有些懼怕,在他面前連口大氣兒都不敢出。

嚴淮頓了頓,微微嘆了一口氣,把盤子擺在桌子上,又跟他一起坐下,拿筷子夾了一口牛肉。

他嚼了嚼,翹著嘴角評價道:“不錯。”

對面的小家夥得到了誇獎很高興,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笑了笑:“那就好,還怕我做得不合您的口味。”

嚴淮又夾著筷子嘗了其他的幾道菜,存了心想逗他,分別給出了“味道很好”、“鮮美”、“有點淡”、“好吃”等等評價。而每次說到有些不好吃的菜式,小家夥的臉色都猛地一變,之後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生怕自己發火。

嚴淮玩了兩下就玩不動了,認認真真地吃起飯來。

平心而論,舒意的手藝很好,應該是小時候跟著他母親操勞奔波練出來的。

他今天讓人把這小家夥的所有事情都查了個遍,查完了就開始越發地心疼他。

舒意的同齡人的父母大多都是健在的,有很多甚至還享受著親人的寵愛,每個月幾千幾千的零花錢隨便灑;而他小小年紀卻要承受這麽多本不應該是他這個年齡段承受的問題,不僅要完成學業,還要維持住母親和自己的開銷。

嚴淮頓了頓,看著對面小口小口喝粥的小家夥,開口道:“舒意。”

舒意立刻停下了舀粥的手,擡起頭來看著他。

嚴淮:“你想不想回去上學?”

他的那所學校挺好的,多少人想考都考不上。雖然在嚴淮的眼裏有沒有那個學位都一樣,但是既然考上了,如果想上的話,還是去上吧。

小家夥聽他問完那句話就楞住了,之後眨了眨眼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嚴淮微微皺了皺眉毛,聽見他猶猶豫豫道:“我……我不去了,是您救了我,我應該跟著您的。”

嚴淮:“……”

嚴淮感覺自己一口老血噎在了心裏。

敢情是因為這個。他覺得自己是在試探他。

嚴淮看著對面小家夥小心翼翼地瞅著自己的神色,感覺他真是太可愛了。

就像是一只小倉鼠一樣,時時刻刻想揣度他的心思,卻又經常揣度不到點子上,還得使勁裝出一副“我知道”的樣子來。

嚴淮頓了頓,忍著笑回他:“不耽誤的。”

他面不改色道:“我包養你,跟你回去上學,不沖突的。”他看了他一眼:“大學裏的課程不多,就算是最多的時候,晚上九點也下課了,你仍然可以回家。”

初皚:“……”

他眨了眨眼,眼神不由自主地亮了一點,又看了看嚴淮的神色,這才點了下頭:“謝謝嚴先生。”

說完想起來嚴淮不讓他說“謝謝”,又趕緊閉上了嘴。

嚴淮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初皚順勢往後縮了下脖子,便聽見對面的那人說道:“忘了我說的話,”他伸著筷子給他的碗裏夾了一大口嫩牛肉:“罰你把這點吃完。”

初皚看著他松了一口氣,聽話地低頭開始吃吃吃。

吃完飯後他依舊想要盡職盡責地把碗筷收拾了,被嚴淮一把抓住了手腕,一句“去樓上等我”就把人給遣走了。

嚴淮把碗扔進了洗碗機裏,又把桌子擦了擦,這才兩步並做一步地上了樓。

初皚自顧自地在嚴淮的房間裏看了一圈,最終把目光停留在了多屜櫃上面放著的一個擺件上。

那是一件十分精美的根雕,雕出來的形狀不是傳統的佛像、龍鳳或者猛禽,而是一只乖乖巧巧的小狐貍。小狐貍就那樣縮著身子趴在窗臺上,看樣子是睡著了,又好像是在裝睡,支楞著耳朵聽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喜歡嗎?”身後低沈的聲音突然道。

嚴淮不知什麽時候進來的,初皚快速地轉過了身,腿上有一道傷口被這大幅度的動作抻了一下,又不由自主地咧了咧嘴角。

嚴淮的眼神暗了暗,把背著的手放到了身前。

他手裏拿著一小管藥膏一樣的東西。

嚴淮拉著他在床邊坐下,又直接抓過了他的手,把藥膏放在了他的手心裏。

嚴淮:“這是我讓人帶的藥,治療跌打損傷十分有效。一天塗三次,消腫止痛,三天過去連淤青都能消下去大半。”

初皚眨了眨眼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把那一管藥攥在了手裏,再次看了他一眼,開始欲言又止。

嚴淮笑了一下,逗他:“怎麽?不讓你說謝謝,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我了?”

初皚:“……”

他頓了頓,繼續裝傻:“我……”

嚴淮看了他一眼,本來就想著借此機會再占點便宜,於是直接擡了擡下巴:“你把褲子脫了。”

初皚:“……”

他看了這個不要臉的家夥一眼,默默地把自己家居服的睡褲脫了下來,下半身只留了一條平角內褲。

之後又把手擱在了褲腰上,小聲問他:“內褲還要脫嗎?”

嚴淮看見他腿上的淤青後就楞了,喉結動了動,啞聲道:“不要了。”

初皚默默地把手放了下來。

他身上的淤青主要就集中在下半身,現在褲子一脫下來,腿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皮膚直接暴露在了空氣裏,乍一看就好像穿了一條緊身迷彩褲。

嚴淮的眼神動了動。

他知道榮哥打人,然而從來沒想過他能把人打得這麽狠。小家夥的腿上甚至連一塊好地方都沒有,整個小腿都是腫的,一按一個坑。

這要是自己不去,他有沒有命在都是兩說的。

嚴淮頓了兩秒,打開了那管藥,把膏體擠在了手上,捂熱了搓開,這才往舒意的腿上覆去。

小家夥似乎是往後瑟縮了一下。他抓住了人的腳腕,之後又兩只手輕輕地在他小腿上揉著,擡眼看了看他:“有些疼,忍著點。”

初皚聽話地點了點頭,咬住了下唇,表示自己不會叫出來。

嚴淮抹完了一條腿抹另一條,一直抹到了大腿根才停手。

其實這小家夥的臀部上肯定也是這樣的,然而他卻沒法再往上走了。他一不想嚇到他,二也不想他把自己定義成“色狼”。

他私心裏希望舒意也喜歡上他,他希望舒意能真心實意地跟他在一起,而不是想現在這樣屈服於自己的“淫威”之下。

嚴淮看了一眼手下的小家夥並在一起的修長筆直的雙腿,默默地頓了頓,又撩了撩他的衣角,讓他把上衣也脫了。

初皚:“……”

他又磨磨蹭蹭地把上衣也脫了,肩背和胳膊上的傷痕一起暴露在了空氣裏。嚴淮頓了頓,感覺自己挺混蛋的。

昨天他身上都成這樣了,自己竟然還讓他跪在地上,給自己口了半個小時。

嚴淮手法溫柔地幫他在肩膀和後背上搓著藥,一邊搓一邊輕輕地吹著,頓了頓,感覺坐在自己身前的小家夥還是有些呲牙咧嘴的,遂開始轉移他的註意力:“你剛才看的那件根雕,是一位老先生刻的。”

初皚正咬牙忍痛,聞言“嗯”了一句,表示自己在聽他說。

嚴淮溫聲道:“當時我手裏有一塊上好的陰沈根木,閑著也是閑著,就想找人把它雕出來。輾轉找到了那位先生,先生問我想雕個什麽樣子的,”嚴淮笑了笑:“我那時是個楞頭青,對這些根本就沒有了解,只是心底裏不想跟別人一樣雕成龍鳳和猛禽,於是就告訴他說,只要不是這兩種,隨便什麽樣都行。”

初皚:“……”

他微微回過頭去:“然後呢?”

嚴淮掰著他的肩膀把他給掰正了:“然後啊,那老先生看了我一眼,可能是覺得我太傲氣,存了心的想整我,就給我雕出來了一只狐貍,我本以為他會給我雕個虎啊豹子啊什麽的。”

初皚:“……”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他:“那……嚴先生喜歡那只狐貍嗎?”

嚴淮頓了兩秒,不由自主地笑了,真心實意道:“喜歡。”

狐貍雕得確實也挺靈氣的,放在櫃子上當個擺件剛剛好。更重要的是,嚴淮看著它總有一種心安的感覺,就好像萬年之前就已經見過了一樣。

嚴淮頓了頓,看著面前著小家夥的後背,總覺得他昨天看見他的第一眼,也有那種感覺。

嚴淮默默地眨了眨眼睛,想到這小家夥剛才看著那件根雕也十分有興趣,遂又把他掰過來,看著他道:“你喜歡嗎?喜歡的話,我把它送給你。”

卻沒想到小家夥看了他一眼,再次搖了搖頭:“還是就放在嚴先生這裏吧。”

連他都是嚴淮的了,更何況是一只小狐貍?

嚴淮瞇眼看了看他,感覺他這話說得並不夠死。明面上是不要的,然而真要硬塞給他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嚴淮頓了頓,最終點了下頭。

反正以後連自己都是他的,還糾結於什麽根雕狐貍呢?

初皚看著這貨的樣子,扭過頭去不易察覺地笑了笑。嚴淮默默地幫他塗完了全身,只剩下胸前和臀部,這才把藥膏給他,又指了指屋子裏的洗手間:“自己去塗剩下的。”

初皚:“……”

他伸爪子接過了藥膏,又看了這家夥一眼,臉紅紅地進了洗手間。

直到他再次出來,嚴淮依舊坐在床上,伸手指了指自己大雙人床的一邊:“睡吧。”

初皚:“……”

他蹭蹭地挪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了進去。

嚴淮滿意地看著他這小家夥縮在床上,又幫他掩了掩被子,跟他說了聲“晚安”。

小家夥也眨著亮晶晶的眼睛跟自己道了句“晚安”,嚴淮心情甚好地笑了笑,直到他真的開始睡了,自己才走進浴室裏沖了個澡。

二十分鐘後嚴淮洗完,舒意早就進入了熟睡狀態。嚴淮頓了頓,輕手輕腳地開門出屋,去了書房。

今天白天的時候,阿誠不僅把舒意的身世都查到了,還給了自己一個網址,說上面是一個自爆與舒意同校的人發的帖子,帖子內容還挺有趣的,阿誠說他可能會感興趣。

嚴淮打開電腦,點進了阿誠給他發過來的網址,網頁出來的下一秒就瞇了眼睛。

發帖人的ID確實很有意思,叫“白毛狐貍”。嚴淮頓了頓,默默地看完了一整篇帖子,面色凝重地靠在了椅背上。

幸虧這個帖子沒火起來,不然還真就麻煩了。

因為從帖子上的口吻來看,講的分明就是舒意的事情。

嚴淮頓了頓,點進了“白毛狐貍”這個ID。註冊時間是在前天晚上四點多,發帖時間差不多是六點。除去一個多小時的文字編輯,前後的時間差剛剛好。

嚴淮順藤摸瓜地找到了白毛狐貍的IP地址,顯示的是境外。

他微微瞇了下眼睛,屈起手指敲著桌面。

這不符合常理。

這個樓主是舒意的同學,現在是深秋,正是學校上課的時候,不逢年不過節,他在家裏的可能性非常小;而他既然自己已經承認了B大學生的身份,就沒有理由再用VPN了。

嚴淮頓了頓,感覺一個念頭在自己的腦子裏逐漸成型。

——四點到六點是藍天最安靜的時候,幾乎大部分人都去睡覺了,就算沒睡也昏昏沈的頭腦不清醒。這種時候幹點什麽,通常是不會被發現的。

嚴淮不由自主地往自己臥室的方向瞥了一眼。

如果是舒意發的這個帖子,那一切就都可以說通了。一個身上處於不間斷的疼痛中的人,不能要求他什麽都考慮地面面俱到。

他頓了頓,再次瀏覽了一遍帖子,感覺是舒意發的可能性極大。畢竟一般的大學生,在淩晨四點到六點之間可都是在床上睡覺的。如果發帖人真的是他同學,他大可在其他時間裏發,白天一整天,甚至到晚上一兩點,隨便什麽時候都比“淩晨四點”更能說通。

嚴淮又默默地把網頁拉到了最上面,看著那個ID名字出神。ID明顯是剛剛註冊的,也只發了這一個帖子,然而它的主人卻依舊給它貼了一張頭像。

“白毛狐貍”的頭像也是一只白乎乎的小狐貍,正在一片冰天雪地裏捕食,只有身子和毛茸茸的尾巴露在外面,整個腦袋都是紮進雪地裏的,呈倒栽蔥的樣子在那裏蹬後腿。

嚴淮看這那只狐貍的蠢樣,不由自主地笑了,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甜滋滋暖洋洋的。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你以為你喜歡的人是個小倉鼠,沒想到他卻是一只軟萌軟萌的小狐貍。

難怪剛才看自己的那件根雕看得出奇。

嚴淮頓了頓,又自顧自的靠在了椅背上。

其實那件狐貍根雕的擺件根本就不是老先生的即興發揮,更不是他為了殺自己的銳氣故意雕的。他剛才這麽說,只是想逗一逗那個小家夥。

當時是一個有求於他的人幫他搭上了那位先生的線。老先生頗有些仙風道骨之姿,本職是給人蔔算看相的,平日裏喜歡刻一刻東西,實屬打發時間之舉。

他去了之後,老先生僅看了他一眼,便接過了他手裏的那一大塊根木,讓他半個月之後再過來取,除此之外沒多說一句話。而半個月後他再過去,老先生直接把狐貍給他刻好了。

嚴淮清楚地記得當時的情形。

老先生摸了摸狐貍的耳朵,這才看著他道:“你以後會遇上一個人,”他頓了頓,把根雕推了過來:“他會陪你一輩子的。”

嚴淮溫柔地眨了眨眼睛。

他總感覺,他是遇到那個人了。

嚴淮頓了頓,抓過手機來給阿誠發了個消息,讓他看著點這個帖子,別讓帖子再浮起來,這才關上了電腦,又踮著腳鉆回了屋子裏,躺上床睡了。

……

一個月後。

初皚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某嚴姓總經理終於同意他回到了B大。

然而回到學校上的第一門課,初皚就看見了一個並不想見到的人。

上課鈴打響了十分鐘,小橫才施施然拎著書包從後門進來了,環視了一圈教室後看見他,也驚訝地挑了下眉毛,之後就翹著嘴角坐在了他旁邊。

初皚微微瞇了下眼睛,沒搭理他,繼續聽臺上的老師講課。

舒意是一個很刻苦很好學的人,之前門門功課的成績都非常棒,靠的全是他一點一點認真的積累。雖然那些課程初皚隨便看看就能掌握,但總歸還是得做足了樣子,不然前後差距太大,難免讓人產生懷疑。

然而小橫根本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他坐下還沒兩分鐘,便晃蕩著往他這邊看了過來。初皚頓了頓,不打算裝了,也直接扭過頭來看著他。

小橫對他的認知還停留在連粗話都不會罵一句、可以任由人擺布的三好學生的狀態,根本沒想到他能把頭轉過來,遂瞇了下眼睛,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沖著講臺舉起了手,大聲道:“老師,我室友肚子突然不舒服,要去廁所。”

一語既出,不僅是在前面講課的老師,連教室裏的同學都回過頭來看著他倆。

初皚面不改色地看了大家一眼,眼神鎮定,表情正常,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鬧肚子的人。

——小橫根本就沒有上過大學,他並不知道,大學教室裏要上廁所是不需要跟老師請假的。

初皚突然沖著大家笑了笑,下一秒,舉起了自己的手機晃了一下:“沒事沒事,是他爸爸怕他逃課,查崗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什麽……我以為這個世界我已經寫到05了,怎麽才剛04。。。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