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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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前門被蜂擁而至的記者圍了個水洩不通, 只能繞路去後門接人。

車子打著火的時候,姜唯心看到圍在最後排的幾個記者往他們那邊落了個目光, 看到是輛小破車, 便沒有再落過來。

她擡手擋在臉上,小聲和溫見說了一句:

“你開遠一點, 再折頭往小坡上走就能看到一個綠色拱形門。”

姜唯心是最早進劇組的人, 最開始還幫著布置過拍攝基地,對後門的路線很熟悉,看到溫見輕車熟路, 都不用問她具體路線,便曉得這兩個人在這裏應該呆了好幾天。

應斐挪到窗邊坐好後, 時不時看一眼低著頭給顧獻舟發微信的人, 她今日穿了一條藏青色的粗麻旗袍, 肩膀上搭著青澀的麻花辮,初見她那年她的發型也是這樣, 透著小女生的羞澀, 緩緩落到她光滑修長的脖頸上後, 應斐舔了舔唇, 把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你換好衣服沒有?我馬上到了。”

“我換好了,也遮好了。”

兩個人的對話時不時的沖進耳朵裏,應斐莫名覺得有些煩躁,控制不住的用手扣起了身下的真皮座椅。

約莫等了一分鐘,他才看到裹成一個粽子形狀的男人,確認是這輛車, 顧獻舟鬼鬼祟祟的摸到後排,結果一打開就對上一雙擡著下巴看他的眼睛。

應斐並不打算挪位置,冷著臉用視線指了指前座:

“副駕駛不是有空位?”

顧獻舟將車門狠狠一關,上了副駕駛後用衣服裹住臉,和她說

“唯心,裏面亂成一鍋粥了,我連午飯都沒吃一口,要不去吃點什麽東西?”

“像顧先生這樣尊貴的身份,吃東西要是被拍倒了,又要引來一群鴨子?”

應斐對顧獻舟的身份可是標準的尊稱,絕對沒有一點點看不起他的意思。

可是這在當事人聽來,就是一種帶刺的說詞了。

“回酒店吧,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點外賣。”

前次應斐二話不說把人揍了一頓,姜唯心害怕再生事端,馬上拿出手機APP點外賣,問顧獻舟想吃什麽。

“昨晚我們吃的哪家日料能不能外賣,我覺得哪家好吃。”

“好,那我給你點個套餐。”

她剛剛把店鋪微信點開,就被應斐放了只手擋住,他徑直看向後視鏡裏那張被衣服裹嚴實的臉,擡著下巴問:

“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連外賣都舍不得讓她點,你當她是你助理?”

看到因為這句話而面紅耳赤的顧獻舟,應斐終於覺得心裏壓著的火氣散了不少,剛剛調整了個舒適的坐姿,身側的姜唯心就說了句:

“我和獻舟是朋友,沒必要去計較這些。”

顧獻舟看了一眼後視鏡裏男人焉下去的眼神,輕輕勾了勾唇角:

這男人現在不過是一只豪橫不起來的小狗。

抵達劇組酒店時,顧獻舟徑直跟著姜唯心去了她的房間,她住的雖然是個套房,不過一時間跟進來三個男人,還是顯得有些擁擠。眼看應斐進去後直接坐在沙發上,一副不太想走的樣子,姜唯心暗自嘆了口氣,給三個人倒了水。

“微博上果然已經傳開了。”

《拾光》劇組開機低調,微博上根本就沒有什麽熱度,結果現在卻因為顧獻舟的原因冒上了熱搜第一。

不過,搖掛榜首的除了他的名字,還有被記者圍到水洩不通的孫淩菲,照片裏的孫淩菲被記者往臉上懟了好幾個話筒,看起來很是為難。

看來顧獻舟能跑出來,還是因為孫淩菲替他擋了不少。

這條消息出來沒有多久,微博上就冒出了不少孫淩菲是不是在飾演女主角小光的輿論。

姜唯心只看了個大概,很快就被酒店前臺送上來的敲門聲打斷,餓極了的顧獻舟一連往嘴裏塞了兩個章魚小丸子,吐槽道:

“這下可慘了,我回國還是瞞著我經紀人的。”

自由人姜唯心自然不清楚有經紀公司的那些麻煩事情,不過看顧獻舟臉上的神色她便覺得這件事情不好處理:

“那你這戲還能拍嗎?”

“我們也就只有那幾幕戲,這種友情出演我自己就可以敲定。”

顧獻舟朝她投了個放心的目光,又看了一眼坐在姜唯心房間裏的兩個男人。應斐他認識,這家夥的拳頭打人特別疼,至於另一位,則是一直把目光落到他手上的章魚丸子上,他以為溫見是司機,熱心的遞了一盒過去:

“司機先生,你也來一顆?”

“對了,我還沒和你介紹呢,他不是司機,是我朋友,溫見。”

沒想到嫂子在離婚後還把自己當成朋友,溫見激動的接過顧獻舟手上的章魚丸子,坐回去才發現坐在沙發上的某個人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戳了一顆章魚丸子過去:

“婓哥,你應該也餓了吧?”

應斐沒有接,眉頭輕輕抿了一下。而後才聽到姜唯心問:

“你們沒吃午飯啊,怎麽不和我說呢?”

剛剛就應該一塊點了的。

溫見倒是大方說起因為剛剛事發突然的事情,只有應斐像個小孩子似的,說了一句:

“我不餓。”

以前姜唯心和他住在一起,也沒見他的胃口有多好,這一句淡淡的不餓姜唯心沒放到心上。

後來溫見看顧獻舟吃的差不多,忙找了個出去吃午飯的借口,拖著顧獻舟就走了。

兩個聒噪的人一走,屋子裏很快又安靜下來,聽著紗簾被風敲打著拍打在窗戶上的聲音,姜唯心覺得煩躁,擡手把窗子關上:

“你怎麽還不走?”

坐在沙發上的那個人一動不動,也不說話,不知道是在想什麽東西。

“再不走我轟人了!”

姜唯心蹲在地上,準備收拾剛剛顧獻舟剩下的外賣盒子,這才註意到應斐唇色發白,幾顆冷汗已經冒上了額頭:

“你又怎麽了?”

好像離婚以後姜唯心就不會對他溫柔了,連續兩句話都是帶著譴責和不耐煩,應斐的心不知為何湧上一股涼意,可是事實又告訴他現在誰走誰就是輸家。幾次抿唇後,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我就想,在你這裏坐一會兒。”

姜唯心註意到了,他的臉色和語氣都很不正常。想起最後一次看到他躺在醫院裏的樣子,到底是心軟,姜唯心還是接了一杯溫水塞到他的手上:

“喝完你就回去,別鬧了。”

“對不起。”應斐握著那杯水站起來,和她四目相對,他的神色有些慌張無措,將那杯水從左手換到右手上後,他繼續說道:

“之前我一直沒有察覺到我對你的那些要求有多過分,我以為夫妻之間就應該那樣相處,你雖然偶爾跑出去吃肉,但我看你沒有很強硬的和我探討過這個問題,也就沒有往細出去想。”

“你以為我為什麽不強硬的和你爭執,因為我知道自己在你心裏是個什麽地位……”

他在應斐的心裏,不過是一個因為和姐姐賭氣而嫁入豪門的野路子大小姐。她高攀他進了家門,於應斐這樣身份的人而言,不過就是家裏多了一只寵物:

“我知道你一直都把我當你的附屬品,多了一個女人在身邊,不過就是多了個發洩欲望的地方罷了……”

“不是這樣的。”

應斐聽不下去,將那杯水放到桌子上:

“我對你不是欲望,絕不是欲望。”

他一連說了兩遍,甚至有些過激的扶住了她的肩膀。可是看到她嫌惡的目光落到自己手上,他只好不甘心的把手伸回去,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我只是,我現在已經弄明白了,我絕不是因為欲望才喜歡你。”

“你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滋味嗎?”

聽到這個人口口聲聲說出喜歡,姜唯心只覺得諷刺:

“喜歡一個人,會不自覺美化他所有的缺點和不完美,我曾經找了那麽多借口,哪怕是你脖子上這個疤,我也能給它起個好聽的名字……”說道這,姜唯心轉過身,很委屈的抿了抿嘴:

“你明明知道姜盈處處和我作對,你當初竟然選擇去救她?你知不知道姜盈拿這件事情挖苦了我多少年?我就是小心眼,就是作,就是不希望你心裏對任何一個女人抱有好感和懷念,你為我最討厭的那個女人豁出過性命,我呢,我什麽都沒有。”

“我憑什麽為了救個不熟悉的女人,冒著毀容的風險?”

應斐對她提起的這件事情匪夷所思,甚至都快要忘記他當初救過姜盈的事情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她那天為什麽會穿著和你一樣的衣服在窗口晃蕩,而且那時候你也沒那麽瘦。”

那天,應斐聽說應宅著火,趕到的時候只看到滅火的鄰居邊滅火邊叫喚:

“姜小姐在裏面。”

他那時候和姜盈不過見過幾面,連她叫什麽名字都沒用心記,只曉得姜唯心就是姜小姐。後來沖進去把人拖到一半,應斐忽然發現披頭散發的那個人是姜盈……

“這件事情後她要報救命之恩嫁給我,我才知道我們兩家有娃娃親的事情,自始至終我都不知道我們兩個有婚約,更不知道姜盈在姜家排擠你那些事情。”

應斐走到對面看她時,瞧見姜唯心好強的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他再一次道歉:

“我不知道你那麽在意這件事情,我甚至都沒放在心上。”

那件事情直接促使姜唯心一氣之下嫁給應斐,他因此也從沒細想過姜唯心會把這種事情看的這般重要:

“我以為,你當初嫁給我是因為和姜盈賭氣。”

他甚至都不知道,原來姜唯心喜歡他,喜歡了那麽多年。

“我在你之前,沒有談過戀愛,也沒喜歡過誰,我在感情方面,十分愚鈍。”

一個在商場上單手就能翻雲覆雨的人,忽然之間告訴她自己在感情判斷方面十分愚鈍?

姜唯心只覺得好笑,真是再沒有比這樣更牽強的解釋了。

應斐看到她不回應,便伸出一只手拉了拉衣袖:

“和我回去把結婚證領了,嗯?”

領個屁的結婚證!

“你以為這樣就能領證?你當我是賤骨頭,非你不嫁?”

姜唯心忽然擡起頭的動作把應斐嚇得往後推了一步,她怒不可遏的看著他,還沒說什麽,那個人就捂著胃蹲在了地上:

“你是不是又裝病?”

姜唯心說著譴責的話,蹲下去一看便被應斐臉上的表情嚇到了,應斐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那煞白的臉色一碰上她的目光,整個人都變得委屈了起來:

“我不會用賣慘這種低智商的行為去獲得你的原諒。”

這話說的,難道他這兩天所作所為就很高智商嗎?

如果情場和商場一樣,像應斐這種人的情商,給他一百只手也爬不到頂端。

——

姜唯心真是又氣又好笑,把人扶到小套房的床上,她從櫃子裏拆開一罐八寶粥,洗幹凈外殼便直接丟進燒水壺裏加熱,應斐從沒見過這樣粗暴的加熱方法,嫌棄的皺了皺眉後,他又聽姜唯心說了句:

“我中午還有兩場戲要拍,你吃完躺一會兒,走的時候記得把房卡交給前臺。”

她剛剛準備起身,手腕就又被應斐拉住了,剛剛喝了點溫水,這家夥的臉色看起來好多了,就是薄唇上那個帶著血絲的嘴唇看起來有些可憐,這人的面相長得太斯文幹凈,這會兒垂著眉頭求人的時候,就會顯得特別無辜,有一種我見猶憐的錯覺。

簡直要死,為什麽還會因為這張臉而心動。

姜唯心紅著臉把自己的手抽開,吼他:

“你看我幹嘛?你不會連照顧自己都不會吧?”

他以前沒發現她原來是那麽暴躁的一個人,至少以前在他身邊的時候,就連嬌喘的聲音都好聽的能滴出水,應斐覺得委屈,問她:

“你原諒我了嗎?”

姜唯心拾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留給他一個決絕離開的背影:

“你白日夢該醒了!”

房門被人從外面關上,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好像還帶著她身上那股子躁意和不安,應斐聽到她走路的腳步聲,咬著牙下床,忙不疊的從窗口探出去看,姜唯心這會兒走路的背影很颯,連帶著那個溫柔的麻花辮都甩了起來。

他趴在窗口看著她漸漸走遠的背影,從唇角勾起一個微笑:

這個人的真性子,可比她嫁人時的假清高可愛多了。

他好像有點明白自己為什麽喜歡看她和姜盈較真慪氣了,因為吃醋代表喜歡他,還有一個原因是能在這樣真情實意的姜唯心身上,看到一種血與肉交疊起來的真實美感,人之所以稱之為人,是因為七情六欲,因為喜怒哀樂。

他喜歡的,原來一直都是她有血有肉的模樣,而不是什麽美麗的皮相。

應斐滿腦子裏都是她剛剛的婀娜背影,直到燒水壺那邊傳來“哢噠”的一聲輕響,他這才打開水壺的蓋子,用筷子把那罐八寶粥夾出來,撕開銅制的蓋子,應斐皺著眉湊過去聞了聞,忽然就彎腰吐了。

臘肉八寶粥加熱後的氣味漫的整個鼻腔裏都是。

他摸出桌子上的手機,給溫見發信息:

【祥雲記奶黃包兩個,小米粥一份,蒸南瓜一盒】

信息剛剛發出去,房門就被人敲響了,溫見仿佛做賊似,貼在門邊說了一句:

“婓哥,快開門,我剛剛看到嫂子走遠了。”

應斐捂著胃去開門,一進來,溫見就把祥雲記的外帶盒擺在了桌子上:

“你信息發晚了,蒸南瓜沒有,不過有紅棗糕。”

溫見看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小盒藥往嘴裏塞,連忙拉住:

“先吃點東西,空腹吃藥傷胃。”

“疼。”

“疼也先吃點東西墊一墊。”

看到應斐坐下吃飯,溫見這位軍師才問起他剛才的情況:

“我懷疑你這情商是被智商吃了,你老問她領結婚證幹什麽?”

“不用結婚證綁住她,跑了你負責?”

溫見騷氣騷氣,用小拳拳錘他,陰陽怪氣的:

“哎喲,小斐斐你要娶我呀,你要是願意把你公司一半的股份……”

應斐用一個紅棗糕堵住他的嘴,胃不舒服,吃飯的速度也就慢了下來。

這人從小就是禮儀老師口中的翩翩貴公子,這會兒斯文起來,一口奶黃包足足吃了兩分鐘,得虧溫見知道他胃不好,不然都不知道該如何吐槽。看到應斐神色不對,他又問道:

“你胃現在沒問題了吧?”

應斐搖了搖頭,食不言,把嘴裏那口奶黃包吃完才問他:

“接下來我該怎麽做?”

溫見把寫好的那份泡妞秘籍發到他手機上,然後又從房間裏挪過一把椅子放在沙發旁邊:

“要是今晚你把事情搞砸了,你就拎起這把椅子用力敲兩下,我在樓下聽得到,馬上就上來給你解圍。”

交代完這些,溫見的手機又響了,他劃開看了一眼,發現應斐竟然把他那份“泡妞秘籍”裏的錯字都圈出來了。後來看到標題的“泡妞”兩個字也被圈出來,他有些納悶:

“這兩個字我沒寫錯啊?”

“妞是流氓才會用的字,我不是要泡妞,我是要娶她。”

“那改成,奪回嬌妻計劃書?”

這種直白的名字一看就很中二,還不如泡妞來的實在,可是應斐好像很滿意,那人慢條斯理的往嘴裏塞了一口粥後,唇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嗯,嬌妻。”

紮著麻花辮,穿著旗袍的姜唯心,可不就是小嬌妻。

——

因為中午顧獻舟爆上熱搜的事情影響了拍攝進程,劇組收工的時已經晚上九點。

累了一天,姜唯心的骨頭都快散架了,她揉著肩膀進更衣室換衣服,順便和化妝師交待:

“小藝,今天太晚了,你不用等我卸妝了,我自己回去卸。”

“那也成,我在外面等你,一會兒一起回去。”

小藝早就有些困了,聽她那麽說便馬上開始收拾自己的化妝箱。

等到姜唯心換好衣服出去,正好湊成一隊:

“對了,小箐好點了吧?”

中午李箐請假,給姜唯心發過幾條微信。這會兒小藝提起來,她才想起這丫頭一直沒回自己的信息:

“估計現在已經睡了,大姨媽嘛,疼起來要命的。”

兩個人聊著天,剛剛出來便被孫淩菲和她的助理叫住:

“姜唯心,你這做的有些過分了吧?”

孫淩菲帶著口罩,看助理說話沒大沒小,便拉了她一下:

“小陶,你怎麽能這樣對唯心姐說話?”

助理小陶的嗓音有些尖利,在空曠的拍攝基地裏格外刺耳,很快便吸引一群來看八卦的工組人員。

姜唯心看孫淩菲一直在摸自己的臉,滿頭霧水皺起了眉頭:

“小陶,怎麽了?我看你好像很生我的氣啊?”

“難道我不該對你生氣啊?你看你把我家淩菲弄成什麽樣子了?”

說著,小陶擡手把孫淩菲的口罩摘掉,在劇組昏黃色的燈光下,孫淩菲半邊臉上的疹子看起來觸目驚心:

“你怎麽那麽狠心啊,明明知道淩菲對綠茶過敏,還讓她抹你那個沒牌子的護膚品。”

聽到小陶那麽說,姜唯心一下子就懵了,她的護膚品裏當然沒有綠茶的成分,但是這孫淩菲的臉,一看就是過敏引起的。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孫淩菲趕緊擡手捂住半邊臉,眼睛裏有些委屈的淚光:

“小陶,你別說了。”

“淩菲姐,你別拉我,姜唯心是嫉妒你長得比她好看呢,一邊要和我們家淩菲做朋友,一邊又讓她抹含有綠茶成分的護膚品,你這是哪門子朋友?”

“我聽說淩菲會對綠茶過敏,這才拿了一瓶保濕水給她的。”

小陶不依不饒,指了指化妝師:

“小藝,你就說淩菲說自己會對綠茶過敏的時候,姜唯心是不是就在你旁邊。”

看到小藝左右為難,姜唯心反倒大方拍了她的肩膀:

“你老實說就成。”

看到小藝點了點頭,孫淩菲臉上的表情也震驚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這,唯心,你為什麽要那麽對我?我對你可是掏心掏肺的好啊。”

看到這裏,姜唯心可算是明白了,之前在前一個劇組裏,大家相處融洽,前輩們還會把自己的經驗交給她,怎麽到了這個劇組,就碰上這兩個會演戲的綠茶了呢?

好在她心裏有底,身正不怕影子斜,擡手往孫淩菲面前一放:

“你好像還沒把那瓶保濕水還給我,有沒有綠茶成分,聞一聞不就知道了。”

“你狡辯什麽呢你。”

小陶仗著孫淩菲今天上了熱搜,底氣十足,從包裏把那瓶保濕水拿出來給大家看:

“大家看好了啊,這不是我們淩菲代言的護膚品牌子,這瓶保濕水連牌子都沒有。”

看孫淩菲和小陶臉上洋洋得意的樣子,姜唯心剛想走過去把保濕水奪回來。扭頭就被小陶往臉上潑了一臉的保濕水。

小陶指著她的臉怒罵:

“你自己好好聞聞,這是不是一股子綠茶味!”

作者有話要說:  哦,你敢欺負我們家唯心?下一章就教你做人!

溫馨提示:因劇情需要,住酒店不能用熱水壺加熱八寶粥,這是不道德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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